
第1章
哗啦一声。
生锈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蜷缩在角落里的人儿,下意识的用手遮住了这泄进来的刺目阳光。
细看之下,这遮住阳光的手臂上满是布满伤痕的丘壑,错综复杂,新的旧的,混杂在一起。
“简倾啊简倾,你说你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穿着身高定洋装的简玲,走了进来,扇了扇鼻下,这阴潮的味可真难闻。
角落里的简倾双手抱臂,哧了声。
“还不是拜你那荒淫无耻的母亲所赐。”
见她还有力气骂人!
简玲拿起一旁的鞭子,冲她挥了过去,“骂!我让你骂!你就跟你死去的爹一样愚蠢,活该戴了绿帽子,还傻傻的替人家养儿子!”
“像你们家这样的蠢蛋,我们不骗你们骗谁!”
“简倾我告诉你,输了就是输了,你的命对我来说就跟一条老鼠一样,我想怎么踩怎么踩!”
简倾捂着头,用本就伤痕累累的背,抵挡着这一鞭又一鞭的泄愤,却在听到她的话后,僵了住。
“你说什么,我爸死了?”
简玲这才稍稍停了下来,得意说着:“你还不知道吧?你说你爸傻不傻,明知道你在我们手里,却敢想偷偷报警,呵,被我妈亲手给推下了阳台,啧啧。”
“啊,啊......”
简倾捂住耳朵,控制不住的大喊着。
不,不可能,她父亲为人正直,一辈子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怎么会落的如此下场呢?
“何止啊!你奶奶,得知你父亲死了竟然质问我妈,我妈嫌那老婆子烦,就踹了她一脚,谁知她竟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全身多处骨折,命怕是也保不住喽......”
简倾听的浑身颤抖。
向来疼她爱她的奶奶,竟然也。
“不,我奶奶也是简正凯的母亲啊,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奶奶出事呢!他还是不是个人,他还是不是个人!”
简倾歇斯底里的喊着,咸湿的泪水滑过脸颊处的伤口。
刺疼,却不及她的心疼。
见她这么痛苦,简玲大笑了声!
“比起简氏集团的资产,那老婆子的命算什么?充其量不过是个养母,哪有给他生了亲儿子的我妈来的亲?”
简倾剧烈的喘息着,长期的食不果腹,伤痕累累,已经让她到了强弩之末。
畜生,简直是畜生!
真是她的好叔叔啊,奶奶打小把他接过来抚养,从未亏待,却没想到却养了一头喂不熟的狼!
不仅和继母狼狈为奸,背着她父亲生下野种,还一步步蚕食了父亲亲手建立起来的简氏集团,如今更是连她和奶奶都不放过!
“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突然,简倾看着过来两个男人,惊恐喊道。
她被按着,不知道注射了什么东西。
紧接着铁门关上,简玲带人离开了。
身上渐渐越来越热,越来越难受。
隐约觉得铁门再次被打开,进来了几个男人冲她扑了过来。
可没等这些男人下一步动作。
紧接着,传来破门而入的声音!
—
“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面色凝重,愤慨的说着:“我从医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药,这下药之人真是丧心病狂,灭绝人性啊!”
“这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的!居然能这么对待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
“这么说来,她是......没救了?”
陈阳询问着医生,又回头看了眼侧立在窗前的男人。
男人双手环胸的半倚着窗口,淡淡光色笼罩在他身上,晕白了这柔和的月光,慵雅却显得寂冷。
因为背对着,所以看不出他脸上的情绪。
“那医生,她还能撑多久?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减轻她的痛苦?”
陈阳继续询问着。
这女孩也够可怜的,本来对霆哥有过一恩。
可还是太迟了,霆哥赶过去的时候,她已经......
“最多可再撑三日。只是,只是若想要减轻些这孩子的痛苦,只能顺从这毒性,给她想要的,自可减轻一半以上的痛苦!”
“哎,作孽啊!”
医生连连叹息着,身为医者虽然见惯生老病死。
但还是头一次见给人下这种毒,女孩子本就重清誉,这人偏要毁人清誉,毁就毁,留条命也罢!还非要让人在耻辱中夺命!
这不是灭绝人性是什么?!
医生感叹人性险恶后,离开了。
陈阳看向了窗口伫立着的男人,低声说着,“霆哥,您看,是给她个痛快?还是......按照医生说的做?”
要不要,他去多找几个男人在外头候着?
三天啊,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儿。
屋子里。
简倾趴在门后听着外面的对话,眼神涣散,毫无焦距,苟延残喘式的大口呼吸着,让她看起来如同年迈的老妪。
恨!
她好恨!
恨她为什么没有早些看清那对蛇蝎男女的真面目!
这样,她就可以救下父亲,就可以救下奶奶,她自己也不至于落得这么一个凄惨悲苦的下场!
门口传来脚步声。
缓而沉。
仿佛踏在简倾那只剩下斑驳恨意的心上,让她从竭死地里的恨意中,短暂清醒了过来。
随即房门开启,发出轻微的吱拗声。
男人刚刚踏进房间,一双柔夷白皙的手便缠上了他的腰,宛如游蛇,在他身上滑动,游走,停留。
细看之下,那缠着他腰的皙白手腕上一道紫痕,已经深深凹了进去,手背延至手臂,斑斑驳驳的伤痕,深一道,浅一道,错综复杂。
简倾神智有些涣散,有时候疼痛太厉害,是没有思考能力的,只是本能的想要摄取她想要的。
她曾以为,唯一的救赎,是他。
但如今......
“咳咳!”
简倾猛地扶住胸口,喉间伴随着浓稠的血腥味。
一口咽下,她嘴角绽起冷涩绝望的笑,仿佛那夜色下的血色蔷薇,妖娆绽放,却渐近荼蘼。
痛到极致,便觉不到痛了。
“陆先生,给我一个痛快吧!”
杀了她吧!
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她受够了,她真的受够了!
陆泽霆回身揽上了她的软腰,将她抱起,放到在了床上,动作轻柔的没再她有丝毫的不舒服,尽管,她可能已经感觉不到。
“我不杀人。”
抬起她的脸蛋,一潭揉碎万千星光的极黑眸子,探进她痛到麻木涣散的眼波里,声音邪肆,“但是,我可以让你死的轻松点。”
又是一声低咳,简倾苦笑着溺进他的怀里,流着泪痕的脸颊贴上他的胸膛。
“可是,我好疼,真的好疼......”
简倾眼角落下滚烫的泪,滴落在他胸口,灼的陆泽霆身体一僵。
好不容易得救了,以为终于可以解脱。
却没想到,早已被判了死刑!
陆泽霆飞扬的眉翼皱起,按住她的后脑勺,炙烈却不含感情的吻上了她的唇。
“那,就由我来减轻你的痛苦吧。”
也算,有始有终,不负曾经的许诺。
一场赴死之宴,显的格外奢靡,酣畅淋漓。
简倾游魂般在这城堡般大的房子里游荡着,同那被判了死刑的囚犯,享受她最后一顿盛宴。
不,囚犯比她好,起码吃完一顿就知道死期到了。
她却不知死亡会何时来临。
陆泽霆也习惯了她总是从角落里冒出来,一双极柔软却伤痕累累的手臂,总是会缠上他的腰,好不掩饰的索欢求爱。
他亦会不言一语,停下手里任何事,反手抱住她,不遗余力给她想要的。
日升月落。
三日痴缠。
又是夜,星辉漫天。
床上,陆泽霆望着她,缓缓伸出冰凉的手指,抚上她睁着却毫无焦距的眼,往下拂过,让她安详的闭上双眼。
简倾。
下辈子,
早点遇到我。
第2章
海城。
皇城大酒店内。
“大小姐,您衣服换好了吗?寿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砰砰’的敲门声,一声接着一声的传来。
化妆桌子前趴着打盹儿的女孩,猛的下被惊醒了。
因起的太猛,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被她打落到了地上,发出乒令乓啷的响声。
“大小姐?大小姐?您没事吧?”
桌前的女孩儿大口的喘息着,震惊的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那唇红齿白,杏眸柔媚的女孩,穿着身高端订制的纯白纺纱洋装,赫然是十九岁时的自己!
简倾惊的好半晌没缓过神来。
不痛了,真的不痛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也没了?
这是在做梦吗,可为什么感觉这一切都如此真实。
待缓过来,她颤颤巍巍的手,拿过桌上的手机。
怎么手机的型号这么老旧?
搞了半天,手机才算解锁成功了,打开日历一看,手机再一次从砸落在了地上,砸的她脚面生疼!
简倾痛的龇牙揉着脚面,抬头看了看镜子里年轻的自己,倏尔笑了。
笑的肩膀颤抖,笑的眼角冒泪。
老天开眼了?!
“知道了,去告诉奶奶,我马上到。”
简倾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眼底一泊清冷。
没急着下去,她出了化妆间,走到了三层大厅的全景落地窗前,舒展了舒展身体,畅快的呼吸着空气。
她打了个电话,让好友给她送来样东西。
此时,正值晌午。
斑驳陆离的日光洒了进来。
她透过窗子,望着下面酒店花园里人满为患的宴席,一个硕大的红色寿字,醒目而耀眼的挂在背景台上。
宴席上,熟悉的一张张脸穿来穿去,有些不同的是,他们都年轻了四五岁。
当看到寿宴上那其中的某张脸时。
简倾咬住了下唇,牙齿碾磨着唇瓣,眼底嗜血般的冷光闪过。
既然她回来了。
那这账,该好好算算了。
—
这个节气很适合举办露天宴会。
到处春意盎然,绿茵铺地。
简倾没急着进宴会现场,而是静悄悄的绕到了后边的储物间去。
她轻哼着歌儿,指尖划过了这桌子上堆着琳琅满目的寿礼。
突然,手指停在其中一处包装精美的红色礼盒上。
她左右瞄了瞄,葱白如玉的纤细指尖拨开了礼盒的盖子,捧起出了里面的一尊玉佛像瞅着。
奶奶信佛,上一世,林芬就是拿了这样一个成色不算多好的岫岩玉雕,说是某个庙里的大师亲自开光,哄的老太太开心的不得了。
事后,父亲更是体念她的贤惠得体,奖励了她一套价值千万的珠宝首饰。
多稳赚不赔的买卖?
不仅如此。
林芬还偷偷换掉了她给奶奶精心准备的贺礼,换成了一个钟表。
宴会上,她满心欢喜给奶奶献礼的时候,结果打开一看,奶奶当场气的心脏病突发!
还让她在一众亲戚朋友面前,丢尽了脸面,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抬不起头来。
毕竟她是奶奶的亲孙女,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父亲也脸面尽失,对她越发失望。
反观林芬,哄的奶奶笑口颜开的,人人称赞她孝顺贤惠。就连简玲,虽然送的东西普普通通,但比起她的大逆不道,反倒衬的简玲乖巧懂事了。
这一次,也不例外。
简倾打开了她给奶奶准备的贺礼。
果不其然,换成了一个看起来精心挑选过的木质钟表。
简倾将礼物对调了下,不过没把佛像放自己里面,而是随便找了别人的礼盒,塞了进去。林芬精的很,若是她捧着佛像出现,无意是跟她宣战。
虽然撕破脸是迟早的事儿,不过太早,可就不好玩了。
至于她的礼物,她已经让宋妙妙抓紧送过来了。
不动声色的做完这一切。
简倾哼着歌儿,迈着轻巧的步子走了出去。
宴会现场。
“倾倾,这宴席早就开始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俨然一副简太太打扮的林芬,看似亲昵,实则责怪说着,“还不快去跟你奶奶赔礼道歉,今个儿是你奶奶大寿,可别惹她老人家不开心了!”
简倾先一步躲开了,掩饰不住憎恶的望了眼她靠近自己的手。
不过再抬眸,依旧是过去那个乖巧听话的模样。
“林姨,我这就过去。您帮我瞧瞧,这身衣服还行吗?”
林芬原本还有些疑惑她的疏离,听她这话,觉得自己多想了。
“你之前订制的那套呢?”
“我喝饮料不小心给弄脏了,这才临时凑活着换了这身儿......”
简倾垂着脑袋,一副无所适从的单纯模样。
“行了,快去吧。”林芬看着她这身儿碍眼的衣服,很不想承认的确比她之前选的那身好多了。
不过也无所谓,要不了两年,她就该退场了。
简家的大小姐以后只会是她林芬的女儿简玲,她简倾算个什么东西?
简倾点了点头,朝着那最前方的正席走去。
她是简家唯一的大小姐,按理说应当坐在奶奶的身边,而此刻,奶奶的身边却已经有人站了她的位置。
不是旁人。
正是她的‘好妹妹’,简玲。
昨日简玲狰狞的嘴脸,还在她眼前。
“姐,你来了?”
简玲正陪着简家老奶奶说话,见她来了也未站起,只是远远儿的打了声招呼,表情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简玲是继母林芬带过来的女儿,为了哄爸爸开心,特地改姓的简。
旁边,保姆正哄着继母两年前生下的弟弟简皓。
原本奶奶是不喜欢林芬的,总觉得她这人心眼太重,但自从生下了弟弟,这地位就与日俱增了,加上林芬很会讨好,也渐渐改观了。
如今。
她这个简家正儿八经的大小姐,倒显得多余了。
“倾儿来了?快快,过来跟奶奶坐!”
简老太太见亲孙女来了,满是岁月沟壑的老脸上挂着慈笑,朝她招招手,“简玲啊,奶奶想喝你泡的茶了,快去给奶奶泡一杯来。”
老太太使唤着身边坐着的二孙女。
简玲脸色难堪的站了起来,心中暗骂了声:
这死老太婆,亏得自己这么费心思讨好她,这亲孙女一来,就嫌她占地儿了?
“是啊,妹妹的茶艺很不错呢,也顺便给姐姐泡一杯吧,辛苦妹妹了!”
不顾脸色发青的简玲,简倾笑意淡淡的坐了下来,拉过了简老太太的手,脸上挂着甜甜的笑。
“奶奶,前些日子您的腿疼好些了吗?”
第3章
前一世,简倾听信继母的话,没少被误导做错事儿惹的奶奶伤心,甚至连着几次气的奶奶生病住院,两人也疏远了许多。
这一生,她不会一错再错了。
简老太太见她跟自己亲昵了许多,有些恍神,布满皱纹的眼眶湿润了些,反握着她的手,拍了拍。
“奶奶没事!孩子,你妈去世的早,你父亲又娶了你林姨,这两年你一定不好过吧?奶奶还以为,以为你这心里一直记恨奶奶呢......”
这后妈总归是不如亲妈,何况这后妈还带着个女儿。
当初她是极力反对的,可这正元铁了心非要娶林芬。
如今这孙儿也有了,她这把老骨头还能说什么?
“奶奶,您说什么?我长大了,以后我会照顾奶奶和父亲,不会再让你们受到伤害的!”
简倾紧紧抓着奶奶的手,眼底的情绪有些激动。
如若不是在这公众场合,她真想抱着奶奶大哭一场。
“这孩子,以简家今日的身份地位,谁敢伤害奶奶?不过你的心意,奶奶领了。”简老太太笑呵呵的拍了拍她的手。
这简家并不是祖上就富裕,这都要归功于她的儿子简正元。
正元打小就很努力,加上这么多年在商界的摸爬滚打,机遇也不错,所以如今的简氏地产,已经稳稳当当的在海城立足了下来。
“倾倾啊,听话,去看看你爸爸,这父女俩哪有隔夜仇的?”
简老太太劝着,要说她这孙女也算乖巧,只是她现在年纪小,容易冲动,这脾气要犟起来,跟她爸年轻时候一个一模一样。
“奶奶,我知道。”简倾点了点头。
这边她刚应完。
简玲就过来了,将手里的茶杯咣的一声,放在她面前。
“给你茶!”
转头,满脸堆笑的将了另一杯茶,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老太太面前。
“奶奶,我给您泡的茶泡好了,您慢点喝啊,千万别烫着了......”
简倾瞧了眼这阳奉阴违的女人,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有多孝顺。
她也就在奶奶和父亲面前乖巧一点,背地里对下人动不动就苛责辱骂,家里的佣人那个没被她打骂过?
这时,简倾不经意的看了眼对向正端着茶水,给其他客人上茶的佣人,眼中狭光闪过。
上一世她从不曾主动害人,可换来的是什么?
这一世,她不会再心慈手软。
“奶奶,我先去找我爸爸了,等到晚一点我再过来陪您......”
说话间,简倾动作自然的将一只腿伸了出去,准备起身。
却就在此时,这正路过的佣人脚下一个趔趄,手里滚烫的茶水冲着简玲后背泼了过去!
“啊!烫烫烫!哪个不长眼的?”
简玲当即被烫的跳了起来!
“二小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什么不是故意的!你烫到我了还敢顶嘴!”
简玲说着,当场又气又急的一巴掌冲她扇了过去。
佣人小莲捂着脸颊,结结巴巴的说着。
“不,不不,我不知道怎么就绊了一下,这才打翻了桌上的茶杯......”
“对,对了,是大小姐......是大小姐伸脚绊我的!”
小莲想起什么,突然指向简倾喊着。
一旁坐着的简倾,并不意外的看向了竟敢指控她的小莲,一脸无辜。
“小莲,这宴会上人这么多,来来往往的下面全是脚,你走路不知道看着点,闯了祸却怨到别人身上?合着,我就不该长双脚是么?”
说着,简倾特地往地下看了看。
这人来人往的,有坐有站,有翘着二郎腿晃悠的,有交叠双腿攀喧的。
被她这么说,都下意识的挪了挪脚,生怕再绊倒哪个不长眼的,惹一身骚。
“不,不,不是的!”
“真的是大小姐伸脚绊的我!二小姐,你要相信我啊!”
小莲连连摆手说着。
二小姐脾气刁的很,若是今个不撇清,怕是回去肯定会找她算账的!
简玲显然信了,小莲是她母亲的人,实在没必要对她下手。
她转头看向简倾,质问着,“姐姐,你为什么要伸腿绊小莲,你明知道我就在跟前坐着,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见我跟奶奶说话,嫉妒我对不对?”
“可你是我姐姐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
简玲说着,委屈的都快哭出声了。
实则心中腹诽,得亏她穿的衣服厚,不然真被烫出疤来,她杀了简倾的心都有!
简倾低头讽笑了声,还真是林芬的好狗,知道抱谁的大腿。
想起以前她的几次行踪,都是这小莲泄露出去的,眼底寒光更甚。
“奶奶,我看我还是走吧,一个下人做不好事都敢赖我头上,我看,我在这里就是多余的。”
简倾满是心酸的说着。
随随便便一个家里佣人,都敢张嘴咬一口她这个主人。
可见她简倾,在这个家的存在感有多低!
简老太太看着孙女儿委屈柔弱的小模样,心疼的不行,这孩子刚刚明明在跟自己说话,哪有功夫去绊别人?
再说,身为佣人,眼皮子本就该活泛点,自己端着茶水,不知道看路,反倒怨起了别人。
想到此,老太太顿时心生不满,戴着绿翡翠戒指的手重重拍了下桌子。
“简玲啊,一个下人随便逃脱责任的话你也信?她是我的亲孙女儿,是你姐姐,更是简家的大小姐,犯得着做这种事?”
“奶奶......”
“还有你。身为简家的佣人,自己不小心做错了事儿,不想着怎么承担自己的错误,反倒第一时间埋怨到自己主人身上。”
“我简家的饭,就这么好吃是吗?”
老太太很是不满的看了眼小莲,眼前尚且如此,也不知道背地里,她的乖孙女儿受了多少这种窝囊罪?
想到这里,老太太觉得此事不能就这么完,伸手招来了管家,“老何,这种秉性的佣人,咱们简家可用不起,还是请她另谋高就吧!”
杀鸡儆猴,看谁以后还敢欺负她的亲孙女儿。
“......是,老夫人。”
老何一脸明了的走了过来,将人往外面带去。
正在宴会上忙碌的林芬,这一过来,就看到自己培养了一年的小莲,灰溜溜的被管家带走了。
“怎么回事儿?”
林芬走了过来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