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逢小姐,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应该清楚,今天你我进了这扇门会发生什么。”
男人满身酒气,明明刚才酒会上喝了不少,但眼神确却是清明的紧,天生一双带笑的桃花眼,风情又招摇,低头注视着烂醉在自己怀里的女人。
逢霖已经是醉的神志不清,软倒在男人宽厚的胸膛上,喉咙里挤出软绵绵的撒娇一样的娇哼声。
但她还不忘自己此行的目的——她和生父做了交易的,只有把这个男人搞到手,才能在逢玉儿这个真千金回来之后,还保住她这个冒牌货在逢家的地位,保住她和她亲妈的命。
于是她嫩葱一样纤长的手指在叶沐阳胸口画着圈,一下轻一下重的。
这是她从一些不入流的网站学来的手段。
叶沐阳单手拦住女人纤细却不失柔韧和力量感的腰肢,眼睛眯了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手感,不愧是新贵逢家精心培养出的养女。
她轻,叶沐阳就这样抱着她大步进了主卧,动作有些粗鲁的把女人甩开,扔在正中间的大床上,居高临下的俯视她。
两人拉拉扯扯一路过来,逢霖本就单薄的衣衫这会儿倒成了欲盖弥彰的存在,该看的不该看的,叶沐阳都尽收眼底。
也包括肩胛处陈年的疤痕,手臂上新鲜的淤青。
“逢霖,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摇头,我现在就去隔壁,绝不踏入半步。”
“但你要是点头了,我就不再克制...我也没必要克制。”
叶沐阳的声音低沉,但语气却和这种暧昧的气氛格格不入,他的语气是凉薄不带感情的,甚至是含着三分威胁的。
他在业内也是以心狠手辣闻名,千世叶家唯一的继承人,一路走过来,他的手不干净,很多人甚至都谣传说叶二爷身上的血腥味儿洗都洗不掉。
逢霖傻笑着摇头。
别管心思龌不龌龊,逢霖她生的又乖又干净,像山茶花,这会儿有些娇憨的笑,叶沐阳看的有一瞬的愣神。
见她摇头,叶沐阳眼底居然闪过一丝释然和遗憾交织的情绪,深深地叹了口气,起身就要走。
衣袖却被拉住了。
逢霖喝得多,酒精刺激的眼底都发红,说话的声音也黏黏糊糊的,和她人一样软的不像话,渗着蜜水,“不用克制。”
京州猝不及防的迎来了一夜狂风骤雨,枯黄的梧桐叶落了一地,宣告了秋日的到来。
翌日。
逢霖裹着浴巾,赤足走出浴室,踩在叶家下人精心打理的地摊上,一抬眼,正对上叶沐阳那双冷漠到毫无人类情感的眸子。
此刻那双眼眸正带着审视和探究打量着逢霖。
有些阴冷。
逢霖此刻终于觉出了怕,握着浴巾的手本来故意松了松,泄了点风光给床上的男人看,但现在她又下意识的抓紧了。
这点小动作没逃过叶沐阳的眼,他玩味的笑了起来。
昨天逢霖也是多喝了两杯,酒精上脑才敢在叶沐阳面前放肆,这会儿酒精大抵是代谢完了,被麻痹的脑子重新活跃起来,那好到该死的记忆力让她把传言中有关叶家二爷的小道消息全都想了起来。
叶二爷因为一次招标低价被泄露,用高尔夫球棍活生生打断了项目负责人手指头,一根一根的。
叶二爷因为助理咖啡杯没端稳洒在了她身上,当场抽了那个可怜的女人一个大嘴巴,让保安把这个哭的撕心裂肺的女人大庭广众拖了出去。
叶二爷因为自家弟弟在外面胡惹了风流债,就把自己弟弟......割以永治了。
“想什么呢?”
逢霖出神间,叶沐阳已经下了床,一根手指勾着衬衫,和逢霖擦肩而过,带起一阵裹着雪松气息的风。
他也没等逢霖的回答,下了楼,扔下一句催促,“你该走了。”
这是逐客令,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让逢霖本来有些忐忑惶恐的心一下子冷透了。
叶沐阳什么意思?他这是吃干抹净了还不想认?那自己怎么和生父交代?妈妈的药也快吃完了,自己还没搞到钱给她买......
逢霖是自己打车回去的。
进门就看到养父母坐在沙发上,面向着亲生女儿逢玉儿,笑意盈盈,一派和谐的景象。
逢霖的腿还在酸软着,冷淡的看了那个方向一眼,没有上去打招呼破换气氛的意思,径直朝楼上自己的卧室走去。
但逢玉儿看见她的第一眼,精致的小脸就垮了下去,刚才还含着笑的眼立马就蓄起了泪,哽咽着问了一句,“姐姐,你昨晚......”
她声音颤颤的,好似受了无尽的委屈。
但是昨天她把逢霖堵在储物室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彼时她拿着一把锋利的修眉刀,威胁逢霖三天之内要是不收拾东西,和她那个下贱的妈一起滚出逢家,就把逢霖的脸划烂。
逢母——以前也是世家徐家的大小姐,徐安宁女士,仪态端方,优雅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像看着什么脏东西一样看着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女儿。
逢霖有意微露出的天鹅般的脖颈上,残留着激情之后的红痕。
徐安宁女士开口就是说教,“昨晚酒会之后,你去哪儿鬼混了?知不知道你妹妹担心了一夜?就算现在知道了你身上没有我们逢家的血脉,你也是我们逢家养出来的女孩儿,要知道自爱。”
逢霖的生的乖,娃娃脸,瓷白瓷白的,这会儿眼角眉梢却流露着和她乖顺气质截然不符的媚态,笑,“劳烦妹妹担心,姐姐昨晚啊,帮你验货去了。”
“你那个未婚夫还不错,相信你嫁过去之后,很快就能给叶家开枝散叶。”
第2章
听明白逢霖的意思后,三个人的脸色齐刷刷变了。
这种反应逢霖先是是意外了一瞬,接着心里涌起了惶恐。
她一开始以为自己回到家,会迎来徐安宁女士和逢竹石先生的打骂,但是显然在她自己说出这件事之前,逢家没有一个人知道自己昨晚和叶二爷发生了什么。
叶沐阳有这个能力,不过是抹几个摄像头记录的事儿。
可逢霖嗅到了叶沐阳的态度,他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和逢家的养女上了床。
他不打算承认。
兴许是觉得丢脸也说不定。
接下来身上传来的剧痛逢霖已经不在意了,逢父拿起搁在一边的手杖,一下一下的抽着。
逢霖早就习惯了这种疼痛,顺着第一杖的力道跪下来,咬着牙忍着。
徐安宁对这一幕早就见怪不怪了,懒得多看一眼,转身去拉亲生女儿的手,逢玉儿这会儿哭的都快背过气去了,只是眼神不住的往逢霖身上瞟,眼底是幸灾乐祸。
叶沐阳是逢家小女儿的娃娃亲,没什么感情基础,纯粹的商业联姻。
但叶沐阳确实是个高枝儿,有能力有手腕,生的也是一副好皮囊,就算外界传言叶二爷心狠手辣,也有不少莺莺燕燕想飞蛾赴火,成为叶二爷心中独一无二的那个。
所以逢家真正的小女儿找回来之后,这门亲事自然落在了正主身上。
逢父打累了,扔下手杖。
逢霖薄薄的衣衫上有血透出,今天降温了,她浑身发冷,但还是守着逢家规矩,双手拿起手杖,恭恭敬敬的擦干净了上面自己的血,放回原地,自个儿朝着禁闭室走去。
徐安宁这时候才温温柔柔的开口,“霖儿,这件事到此为止。三天后是你妹妹和叶沐阳的订婚宴,等订婚宴结束,你再出来,这些天你就在禁闭室好好养养性子。”
“是,母亲。”逢霖语气生疏。
自从她五岁那年,逢家知道了三小姐是冒牌货,她们之间就一直这么生疏。
逢霖扔在沙发上的手机这时候响了,徐安宁点点头,示意逢霖可以接,她才踉跄着回身拿了手机,走到了僻静的位置。
好在逢家还算尊重她的个人隐私。
“今晚有空吗?”是叶沐阳的声音,“我让司机去接你。”
叶沐阳没说干什么。
逢霖猜他是食髓知味了。
她声音软的像一汪春水,“叶二爷开口了,当然是有的,我今晚就在逢家。”
直到暮色暗沉,到了吃晚饭的点,逢玉儿才从楼上下来,眼睛哭的又红又肿。
徐安宁淡淡的看了一眼逢玉儿,眼里先是不屑,好像很是看不上女儿为了男人哭的要死要活的做派,接着出言安慰,“玉儿,你放心,叶家当时订婚就是和咱们逢家的三小姐订的,这些年是你没回来,才把逢霖当成了逢家人在身边养着。既然你回来了,是你的自然要给你,她那些下作的手段你别放在心上。”
逢竹石正在餐桌上看报纸,听到这里,不屑的哼了一声,“她昨晚也不知道是跟什么来路不正的男人鬼混去了,还叶沐阳?”
这也是徐安宁的想法,所谓昨晚和叶沐阳在一起,就是逢霖的一面之词。
叶二爷是什么人?这些年想做他入幕之宾的女人多了去了,但也没听谁真把事儿做实了的。
反倒是逢霖这个冒牌三小姐的名声一直不好,和前面两个长姐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隔三差五就有绯闻传出,都是些影影绰绰,却偏生勾起人无限遐想的马赛克图片。
逢玉儿回来之后,逢家立马就对外宣布了逢霖只是逢家的养女,好像这样就能为逢家的门楣挽回点什么,但是京州谁人不知逢家就是靠卖女儿换资源的货色?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吃饭,互相夹菜,好像一家人从没分离,也没人想着要给禁闭室的逢霖送点儿吃的。
门铃被按响了。
是带着白手套的叶家司机,迎着一家三口惊诧的目光,“我们家二爷吩咐我来接三小姐过府一叙。”
逢玉儿猛地起身,筷子都跌到了地上,神色紧张又期待。
是了,快订婚了,是该见见的。
但司机的眼神在屋里扫视一圈,问,“怎么不见三小姐?”
“我,我就是,请稍等一下,我去换个衣服。”逢玉儿有些局促,又有些兴奋,语无伦次起来。
好在回到逢家之前,妈妈已经帮自己经查清楚了二爷的喜好。
她很自信,自己只需要一个夜晚,就能俘获这个男人的心。
司机皱眉,打量她,“叶二爷要请的不是您,逢霖小姐呢?”
徐安宁起身,客气着把司机往别墅里请。
叶二爷的人,哪怕是一个司机他们都不敢得罪,解释起来也是小心翼翼,“我们逢家的三小姐是玉儿,前几天新闻发布会说了的。霖儿她最近都不在逢家,二爷要是见三小姐的话,让玉儿去一趟吧。”
说着她又冲逢玉儿使眼色。
但司机不吃这一套,没进门,刚才客气的语气也不善了起来,“二爷知道逢霖小姐在家,他要见的就是逢霖,逢三小姐。”
逢家最近低谷期,不少生意都依附着叶家,哪里敢违逆叶家二爷的意思。
逢竹石轻咳一声,“其实是霖儿身体不舒服,吴妈,去把霖儿请下来吧。”
逢霖出现的时候已经画好了全套的淡妆,剪裁得体的旗袍笼着窈窕的身段,看都没看自己养父母一眼,跟在叶家司机身后出了门。
叶沐阳的车就停在别墅外面,此刻其乐融融用餐的一家人能清楚的看到那里发生的情景。
只有逢霖上了后座,司机居然就在外面候着。
“我们不出发?”逢霖坐在后面,身侧就是叶沐阳。
男人清冷的的气息充斥了车内的每一存空间,逢霖感觉自己像是入侵了他的领地,有些局促,手乖巧的按在膝头。
叶沐阳盯了她片刻,慢慢的笑了起来,“这会儿知道乖了?”
逢霖的声音在嗓子眼梗了一下,没想好怎么回答,听上去像一声呜咽的猫叫。
“这会儿说不出来话了?昨晚不是挺能说?”
男人的手慢条斯理的解开了逢霖扣到脖颈处的盘扣,另一只手自然而然的搭到了旗袍的开叉处。
第3章
“三天后,你和我妹妹就要订婚了。”极尽暧昧的气氛中,逢霖说出了上车之后的第一句话。
叶沐阳的眼睛危险的眯了眯,“逢家让你管她叫妹妹?”
逢霖有些不明白叶沐阳关注的点。
接着叶沐阳只是不置可否的轻笑一声,手沿着开叉的位置往里探了探,因为弹性十足而又温热的手感,舒服的喟叹了一声,夸了句逢家风水还算养人。
逢霖的角度,甚至能看到司机背对着窗户站着,再远点是逢家别墅的窗户,灯光和影影绰绰的一家三口。
太刺激太疯狂了。
她几乎是带着哭腔,娇小的手掌抵着男人宽厚的胸口,像是哀求,“二爷。”
她没敢在这个男人面前多说什么,但是这样的态度,和这两个字已经足够了。
足够激怒正在兴头上的男人。
叶沐阳的眸子沉了沉,一言不发,手上的力道却加重了,强势的,不容置疑的。
逢霖哀鸣了一声,像是濒死的小雀。
叶沐阳却从这声哀鸣里听出了不同寻常,他手指在女人光洁的脊背上摸索,当触及一道微微鼓起的痕迹时,怀里揽着的身子微微一颤。
他有些粗糙的指尖向下,是更多伤痕,密密麻麻的。
“他又打你了。”
叶沐阳的举止没再更进一步,维持着这个姿势片刻,收回手,垂眼看了看指尖的血。
“二爷要是今天没兴致了的话,我就先下去了。”逢霖觉得车内气氛尴尬。
“再等半个小时,”叶沐阳捻着之间的烟,没点,语气讥讽,“你想让逢家知道我只有十分钟吗?”
逢霖下车后,先是靠着车门缓了片刻,换匀了气,才拖着有些发软的双腿朝几十米远的别墅大门走去。
是饿的,一天没吃东西了。
身后传来车辆远去的轰鸣声,都没目送逢霖进屋,显得男人很是无情。
逢霖在别墅门口站定,那一家三口齐齐的看向她,又心照不宣的低头。
逢霖出门打扮的得体精致,但是现在,旗袍最上方的两颗盘扣解开了,大大方方的露着吻痕;再往下,腰侧第四颗和第五颗盘扣虽然扣着,但是错了位置,白腻的腰肢早水晶灯下明晃晃的惹人眼。
发髻也散乱了,那支明代白玉发簪不知所踪。
可想而知刚才在车里发生了什么。
“恬不知耻!”徐安宁撂下碗筷起身,没说是骂谁,径直走了。
逢霖瓷白的小脸酿着情事过后的红,也不恼,微微一笑,“母亲知廉耻,二爷的人要带我走的时候,母亲怎么不拦着?”
说出这句话后,她脑子微微眩晕了一下,她在这个家里很少和养父母顶嘴,但她今天做的过火的事情也不止这一件。
叶沐阳就在逢家别墅门口,名不正言不顺的要了她这个冒牌三小姐。
逢父逢母都不知道叶二爷这是算是什么态度。
但逢家现在是低谷期,不少生意都指望着叶家拉一把,就连和二爷的娃娃亲也是逢竹石厚着脸皮,一再提起当年救了叶家老爷子的那点恩情,叶家才认了。
别说叶沐阳今天几乎是当着他们的面要了逢霖,就算叶二爷挑明了想尝尝三小姐的滋味儿,他们也会双手把逢霖送上。
“父亲,母亲,我去禁闭室了。”
逢霖朝着她最讨厌的、代表着惩罚的禁闭室走去,可姿态却是骄傲的,像极了打了胜仗的小天鹅,骄傲的扑棱着翅膀。
末了她还嫌给逢玉儿的刺激不够,看着她盈盈一笑,“妹妹,二爷真的很厉害。”
这种骄傲只维持到她一脚踏入漆黑的禁闭室。
逢霖盘腿在黑暗里坐着,想二爷到底是什么态度。
她不是逢家亲生的,五岁的时候她就知道了,逢家也知道了,就是一次体检查血型,她的血型不可能是逢父逢母的结晶。
这件事逢家是要瞒下来的,但是当时医院有个小护士利益熏心,把检查单子卖给了狗仔,这件事当时上了三天的花边新闻。
逢霖知道的更多,比如她知道自己的亲妈是谁,她也知道这一切其实就是逢竹石和徐安宁这一对儿表面夫妻干的。
因为说到底,逢玉儿哪里算得上逢家的正牌三小姐?
当时逢竹石在外面玩的花天酒地,养了个小情儿,怀上了私生女,就是后来的逢玉儿。
小情儿整天的闹,要让逢竹石把女儿带回逢家吃香喝辣过好日子,逢竹石被闹得没办法,去求徐安宁。
徐安宁这个联姻的妻子倒还真有气度,对外宣布自己怀孕了,闭门谢客,等时机成熟,把小情儿生下的孩子带回来,当徐安宁自己的孩子养。
谁知道徐安宁这边陪着小情儿演足了怀胎十月的戏,准备把人接进逢家的时候,那个小情儿反悔了,大概是觉得孩子只有抓在自己手里,才能抓住逢竹石的心和把柄。
没办法,逢家才弄了逢霖回来。
而逢家这些狗血烂糟的事儿,逢霖也是五岁就知道了。
因为她亲爸就是逢竹石唯一的弟弟,逢青松;她亲妈是逢竹石用了很多年的保姆,吴妈。
她和逢玉儿就是一对儿私生女,偏偏逢玉儿亲爹出息,而她逢霖的亲爹就是个家族内部争斗失败的破落户。
要是逢玉儿三天后真的和叶沐阳订了婚,逢青松有的是办法让她们母女身败名裂、被逢家扫地出门。
例如在媒体前大肆宣扬逢家的保姆是怎么鲜廉寡耻的勾搭年少无知的他,妄图上位;再比如把逢霖彻底塑造成一个视脸面为无物的女人,让京州人人都知道逢家三小姐床笫之欢的那些故事。
甚至后者,这些年逢青松已经做过很多次了——在每次逢霖妄图脱离掌控,生出自我意识的时候。
叶沐阳的车在驶离逢家别墅的范围后就停下了,叶沐阳降下一半车窗,点了手指捻的那支有些皱巴巴的烟。
“二爷,要不要去别苑坐坐?”司机是叶沐阳用了很多年的人,知道叶沐阳今晚憋着一股子邪火没发出来,躁得慌。
虽然司机不知道别苑有什么,但是他知道叶沐阳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会去坐上半天。
“今天不用,”叶沐阳三口吸完了一支烟,眉心笼上一层淡淡的阴鸷,“去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