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陛下有旨,捉拿罪臣十三皇子,明日问斩,胆敢反抗者,一律杀无赦!”
是夜,金碧辉煌的宫殿外,一道充满肃杀之气的声音落下。
上百名身着冰冷铠甲的宫廷御林军瞬间踏破宫殿大门,喊杀声响彻云霄。
秦乾禹瞬间从梦中惊醒,这才发现自己竟身着蟒袍,躺在一个半遮半露的女子腿上。
殿外的夜色早已被火把照耀的通亮,殿内的舞女也惊的乱作一团。
一股陌生的记忆涌来,秦乾禹这才震惊的发现自己竟穿越了。
大夏王朝十三皇子!
而身侧的女子,则是他最喜爱的舞女,日日夜夜陪他饮酒作乐,花前月下。
如此美妙绝伦的日子,怕是神仙来了也不换。
可此时秦乾禹脸上却没有一点血色。
只因十三皇子生前是个极度奢靡,穷奢极欲之人,朝堂上下到处都是弹劾他的奏章。
而今也不知是惹了什么祸事,使得皇帝龙颜大怒,竟连夜命令御林军前来,欲要将他明日问斩,大义灭亲。
秦乾禹思索半天,却也未能从前身记忆中想起。
“殿下,我们该怎么办?”
一旁的绝色女子,此刻也是吓得花容失色,眼中带泪。
秦乾禹闻言更慌,他深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道理。
轰隆!
只听一声巨响,宫殿大门应声破碎,十几个手持长矛,浑身散发着冰冷杀气御林军闯了进来。
为首那人,名叫李护国,乃是御林军将军,他手持利剑,看都没有看其他人一眼,只盯着秦乾禹,道。
“除十三皇子外,其余人,杀!”
他一声令下,御林军冲锋而出,手中长矛刺出。
一瞬间,殿内惨叫声一片,鲜血横流。
“殿下,救我!”
绝色女子凄惨的声音传来。
此刻的秦乾禹自身都难保,哪里还管得了她。
李护国一手拿剑,一手持圣旨,朝着秦乾禹道。
“殿下,随本将走吧。”
秦乾禹动都不敢动一下,他知道此刻若是走了,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拿下!”
李护国见秦乾禹不走,朝着身侧的御林军命令道。
“将军不要,让我再见禹儿最后一面。”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凄凉的哭喊声。
只见一宫装美妇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她眼中带泪,给人一种楚楚可怜之感。
看到来人,一直强装镇定的秦乾禹瞬间破防,沙哑着声音喊道。
“娘亲,救我!我还不想死,求求你跟父皇求求情,饶我一命。”
林妃闻言,眼圈更红,一下子将秦乾禹拥入怀中。
“禹儿......你是娘唯一的儿子,当初怀你之时,不知有多少人想要置我们母子于死地,娘九死一生,才终于将你生下来,保全你的性命。
你若是死了,娘也会随你一同而去的。
你父皇这次铁了心要杀你,哪怕是娘以死相逼,他也不曾松口。
只留下一句话,若你自刎于此,他念你还尚有一丝骨气,你死后依旧是大夏十三皇子,以国礼葬之。
否则,明日贬为庶民,以龙头铡赐死!”
听到这里,他这才发现,林妃的脖子处,竟有一道利刃划开的血线。
以死相逼,竟也只得到了自刎于此,国礼葬之吗。
秦乾禹内心一片冰凉,这就是皇家无情。
“你幼时陛下便疼你入骨,你夜夜笙歌,穷奢极欲,他可以视而不见。”
“你剥削朝堂上下,搜刮民财,你父皇也能忍。”
“即便是你带军出征,大败而逃,杀害忠臣,伪冒军功,你父皇也能够强行镇压朝堂。”
“可你卖主求荣,勾结南蛮异族,令全军将士粮草被焚毁,导致杨老将军及其七个儿子,以及十万杨家军以身殉国!”
林妃颤抖着身体,声音沙哑着道。
“不仅是你父皇容不下你,百官更要杀你,天下黎民百姓也要你偿命!”
秦乾禹闻言呆若木鸡,整个人宛若石化一般,仿佛连心脏都要停止跳动。
这种天崩开局,谁能救他?
不!
我是被冤枉的!
秦乾禹心中清楚,前身的确是个废物,没有半点脑子,更不懂行军打仗。
此次出征,虽说没少听信谗言,害得不少忠良战死。
可全军将士的粮草被焚毁,绝不是他干的。
当他得知南境失守,南蛮长驱直入,杨家七位骁勇战将战死,杨家护国大将军以身殉国之后,吓得连夜逃了回来。
而今大夏王朝大败,军心溃散之下,短时间内难以抵挡,满朝文武更无一人能够应敌,南境败亡一事,将会蔓延至全国,使得大夏王朝动荡。
当今圣上要做的,便是重震军心,平定民心。
而秦乾禹便是当之无二的发泄口,不管粮草一事是否他做的,他只有一死,才能够令全军上下出口恶气,以振军心!
秦乾禹双拳紧握,眼中似有怒火喷涌而出。
他不相信满朝文武全是蠢材,会相信仅凭他一人之力,便能够断送全军将士的粮草。
他更不相信,以当今圣上的文武韬略,会不知晓他是被冤枉的。
可所有人都选择了视而不见,要他当这个替罪羊。
当初大夏王朝隐隐有溃败之际时,杨老将军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最终命令杨家大郎护送他离开,留下老将军等人断后,可最终杨家满门忠烈,依旧是战死沙场。
不对!
杨老将军送我走时,曾送我一支绝密发簪,告知我此战之中,必有奸臣作乱,要我持此发簪,找到杨家老夫人,同她一起清君侧,护国安!
我还有救,我还有救!
秦乾禹迅速翻找着蟒袍,终于在怀中寻出,他顿时长舒一口气。
“娘亲,你再帮我求父皇一次,儿臣还有一线生机。”
秦乾禹紧紧的抓住林妃的手,贴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林妃闻言,心中一颤,但眼神却坚定了些许。
“禹儿,只要能救你性命,娘哪怕是豁出这条命,也要为你试上一试。”
“林妃娘娘,看在你们母子情深的份上,本将才没有为难你,现在叙旧也叙够了吧。”
李护国走上前来,沉声开口。
林妃只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说什么,而是将裙摆微微提起,快步朝着外面跑去。
“禹儿,你一定要等着为娘!”
“脱去蟒袍,打入天牢!”
李护国命令一声。
第2章
御书房。
武治帝身着龙袍,背负着双手,神色冷峻。
在其身后,大太监赵嵩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一口,只得小心提醒道。
“陛下,夜深了,回宫歇息吧。”
武治帝眼神一寒,伸手指着案桌上堆积如山的奏章,冷声道。
“满朝文武,几乎人手一份奏章,要朕即刻杀了老十三,杨家老夫人及一众女眷,更是联名血书上奏,老十三若不死,天下都要与朕为敌,你让朕如何睡得下去。”
赵嵩吓得摸了把额头汗水,道。
“奴才这就去让御膳房熬些参汤,给陛下补补身子,国事为重,陛下您的身子骨同样重要啊。”
武治帝并未开口,都说虎毒不食子,可秦乾禹犯下大罪,以至于夏朝都岌岌可危。
他不想成为亡国之君,更不想后代千百世都指着他的脊梁骨骂他是个昏君。
“陛下,陛下......”
林妃的声音响起,她不顾御书房门口守卫阻拦,硬生生闯了进来。
“你来干什么?”
武治帝眉头一横,沉声问道。
“林妃,虽说整个后宫之中,朕最疼爱你,但朕意已决,如若你是来替老十三求情的,就不必开口了,他必须要给天下一个交代。”
林妃哭着跪在地上,连忙摇了摇头。
“陛下,您误会了,禹儿他已经知错了,他自知唯有一死,才能够以死谢罪,他也不求陛下能放过他。”
“哼!他就是死十次都不够!”
武治帝冷哼一声。
林妃心头一颤,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道。
“禹儿他自知对不起杨老将军,更对不起杨家满门忠烈,他只求在临死之前,能够亲身前往杨家,跪在杨老将军灵前,磕头谢罪。
陛下您就看在禹儿毕竟是您的骨肉的份上,再最后成全他一次吧。”
砰!
林妃话音刚落,武治帝抓起一旁的茶杯,猛的摔在地上,怒声斥责道。
“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他毕竟是朕的儿子,代表的是皇家威严,他亲身前往杨家,以如今杨家怒火,还不等他进门,便会被乱剑砍死,岂不是令朕颜面扫地,这个混账,死到临头,还要给朕添乱。”
林妃死死的拽着衣角,以至于指甲嵌进肉中都浑然不知,连这最后的希望都没有吗。
想到此,她不由哭的更大声了。
“陛下,依奴才看,这不仅不是坏事,而是好事啊。”
这时,赵嵩突然开口了。
“好事?”
武治帝扫了他一眼。
“陛下您仔细想想,十三殿下毕竟是您的亲骨肉,若是由您杀了他,日后岂不是会落得个弑子的名头,难免会有人说您昏庸暴虐,陛下英明神武一世,若是因这点小事留下污点,那就万万不值得了。”
赵嵩不愧是当朝大太监,若说文武百官之中,有谁最了解当今圣上,非他莫属,几句话便说到了武治帝心坎处。
“十三殿下前往杨家请罪,纵然有被乱剑砍死可能,可若他被杨家杀了,陛下您也不用背负弑子的名声,且还能够令杨家出口恶气,再怎么说,杨家为夏朝效力数十年,深得民心与百官支持,若杨家松了口,天下自然就要安稳许多。”
武治帝只思索片刻,便明白了其中利害。
“传朕旨意,赵嵩你明日便带着老十三前往杨家负荆请罪,是死是活,全凭杨家意愿。”
“奴才领旨。”
赵嵩应道。
“谢陛下成全。”
林妃连忙磕头谢恩。
......
杨家。
曾经盛极一时,而今却满院白花,人声清冷。
无论谁人见此情形,只怕也会唏嘘不已。
而在杨家大堂之中,一位二十出头,身着佩剑的妙龄女子正手捧着香烛,跪在地上朝身前的灵牌跪拜。
杨老将军一生共有七子一女,七个儿子个个英勇善战,镇守一方。
就连这唯一的小女儿,也是自幼习武,武艺超群,
“爹,您常跟我说,战死沙场,是你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可如今你却被奸臣害死,难以瞑目,可恨那武治帝宁愿将秦乾禹以龙头铡赐死,竟也不愿交给杨家处理,儿臣为您感到不值啊。”
杨玉懿美眸泛红,双拳捏的咯吱作响。
她猛然起身,腰间佩剑飞舞而出。
只见她身形翻转,手中利剑如同臂膀般随心而走,朵朵剑花在空中闪烁,剑光惊人。
“儿臣哪怕是孤身一人闯进天牢,也要亲自以您所授剑法,斩下那混账首级,亲手为您报仇雪恨!”
“小姐!小姐!”
就在此时,一道焦急的呼唤声传来。
只见一个丫鬟气喘吁吁的跑进灵堂,俏脸憋的通红,道。
“小姐!大事不好了,大内总管赵嵩带着十三皇子来了!”
“十三皇子?你是说秦乾禹那个十三皇子?他不是被李将军抓进天牢了吗?”
杨玉懿不解的问道。
“他们来了多少人?难不成陛下要为了这个混账,命人来杨家落井下石吗?”
“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快出去看看吧。”
丫鬟焦急的道。
“哼!管他怎么回事,正好省的本小姐以身犯险,闯进天牢,他既然敢来,看我不一剑取他首级。”
说着,杨玉懿死死的拽着佩剑,冲了出去。
大院之中,秦乾禹身着囚服跟着赵嵩,两人一步步朝着灵堂走去。
看到这一幕的杨玉懿也不由得一愣,她本以为此次赵嵩前来,必定带了精兵强将。
不过她也懒得去想那么多。
而今仇人就在眼前,若不能手刃,她枉费习武二十余年。
只听一声娇斥响起,杨玉懿身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秦乾禹杀去。
“奸臣贼子,拿命来!”
听到此话,秦乾禹连忙朝着声音来源看去,却见到一道寒光直奔自己刺来,吓得他当急朝着赵嵩的背后躲去。
“赵公公,救我!”
撕拉!
杨玉懿手中利剑贴着赵嵩的身子擦过,那剑气竟将赵嵩的半臂袍都给划破。
这令秦乾禹心中一寒,刚才若是慢了半步,只怕自己身上此时都多了一个血窟窿。
第3章
“秦乾禹,吃我一剑!”
杨玉懿见一剑落空,她并不罢休,而是朝侧边迈出一步,再次杀出。
秦乾禹虽然只会些三脚猫功夫,并非是杨玉懿的对手,可他也不是傻子。
只要将赵嵩当做挡箭牌,那么杨玉懿必然投鼠忌器,不敢全力以赴。
可怜了站在原地瑟瑟发抖的赵嵩,满脸无语,偏偏他还不敢乱动,只得希望这疯丫头看准点。
“赵公公,你往旁边站点。”
杨玉懿见一连几次都落空,不免有些动怒。
秦乾禹闻言,直接抱住了赵嵩,让他动弹不得。
“你......”
杨玉懿气的银牙紧咬,双目喷火。
“秦乾禹,你要是男人就和我一决高下,跟个懦夫一样,躲在别人身后算什么!”
“君子动口不动手,本皇子不和你这种乡野泼妇一般见识罢了。”
秦乾禹撇了撇嘴。
“你!你这小人!”
杨玉懿怒骂一句,抬剑就要再杀。
“懿儿,不得无礼!”
就在此时,一道呵斥声传来。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头发花白的老夫人,手持虎头拐杖,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娘!”
杨玉懿纵然心中再恨,却也不敢违背杨老夫人的命令,只得将剑收了起来,但眼神却没从秦乾禹身上离开。
“咱家见过老夫人,老夫人身体可还安好。”
赵嵩朝杨老夫人行了个礼。
虽说他身为大内总管,乃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号称九千岁。
可在杨老夫人面前,身份依旧不如。
要知道杨家世代效忠夏朝,立下了无数汗马功劳,早年北境匈奴大举来犯,杨老夫人随夫出征,大败匈奴。
杨家老将军镇守边关,保姜朝数十年无人敢犯。
“赵公公,你没伤着吧,还望见谅,这丫头性子向来火爆,让你受惊了,老身向你赔个不是。”
杨老夫人嘴上说着赔不是,可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意,而是眼神冰冷的盯着秦乾禹,道。
“赵公公不在宫中伺候皇上,带着这乱臣贼子来我杨家作甚,莫不是看我杨家如今没落,特意来笑话不成?
陛下有旨,要以龙头铡赐死这奸臣,我杨家无从管辖,可若是赵公公看我杨家孤儿寡母的好欺负,那就太异想天开了,只要老身还活着,就容不得任何人在杨家放肆!”
“老夫人误会了,陛下让我带着十三殿下,前来杨家负荆请罪。”
赵嵩也知道杨老夫人如今在气头上,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将来意告知。
“怎么?陛下依旧是舍不得杀这奸臣?想要让他前来请罪,让老身饶他一命?”
杨老夫人声音更冷。
“陛下的意思是,十三殿下是死是活,全凭老夫人意愿,他不会插手。”
赵嵩笑了笑道。
杨家众人闻言,心中一惊,没想到圣上居然让他们处理秦乾禹。
杨玉懿脸上顿时浮起一抹冷笑,她早就想杀秦乾禹报仇了。
“奸臣,我看你现在还怎么躲!”
“慢着!”
秦乾禹见这疯丫头提剑杀来,连忙喊道。
“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
杨玉懿将剑抵住秦乾禹的喉咙,冷声问道。
“杨老将军以身殉国,最后却让人将我送了回来,我临死之前,别无他求,只想在杨老将军的灵前请罪,为他烧上一炷香。”
秦乾禹声音平静的说道。
“你也配为我爹上香?乖乖受死!”
杨玉懿说着就要动手,却被杨老夫人拦了下来。
“懿儿,既然他诚心为你爹上香请罪而来,倒也不急于一时,这奸臣是个小人,我们杨家却不能失了礼数。”
“多谢老夫人成全。”
秦乾禹脸色一喜,捏着脖子前的剑柄推向一边,而后朝着灵堂走去。
杨玉懿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就等他上完香之后,一剑刺死。
秦乾禹和杨老夫人刚走进灵堂,他背对着赵嵩等人道。
“你们就在外面侯着吧,我和杨老夫人进去就可以了。”
他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怕隔墙有耳,人多眼杂。
“秦乾禹,你该不会是想趁老身孤身一人,以武力挟持老身吧?若是如此,那你怕是想多了。”
杨老夫人说到这里,手中实木虎头拐杖重重的朝着地面一砸。
轰的一声闷响,石板竟应声破碎。
“老身年轻时曾指挥大军击退匈奴,而今年迈,却也并非手无寸铁之人。”
秦乾禹见状,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这杨家之人真是些怪物,一个个的武力值怎么都这么高。
“我岂敢对老夫人不敬。”
秦乾禹笑了笑,迈步走进灵堂中。
他从一旁取来三根香,将之点燃,而后拜了拜,这才插进了香炉之中。
“老夫人刚才说,也曾行军打仗过,且击退了匈奴,那老夫人觉得,仅凭我一己之力,能否毁了百万大军的粮草?”
听到此话,杨老夫人明显沉思了片刻,她皱了皱眉,道。
“起初老身也不相信,粮草辎重,必有重军把守,以你的手段,的确很难做到,可种种迹象表明,如果不是你,难不成还能是我杨家郎儿所为?”
“看来老夫人也被蒙蔽其中。”
秦乾禹叹了口气,又接着问道。
“想必老夫人也清楚,杨老将军以身殉国,杨家七郎战死,如今的杨家,表面上依旧是京城的豪门,可只剩下妇孺的杨家,如何拼得过朝廷里的那些老狐狸,只怕要不了三个月,便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即便是我死了,那又能如何?
这不过是一场针对我,针对杨家的阴谋罢了。”
“呵呵,我承认你说的很对,杨家现在的确是内忧外患,可只要老身还活着,就容不得旁人染指半点!”
杨老夫人老态龙钟的说道。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相信老夫人您是有手段的人,可你一人又能支撑多久,你一人又岂能时时刻刻都护住杨玉懿,连老将军都死在了他们手中,更遑论是别人。”
秦乾禹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这句话瞬间就刺痛了杨老夫人的内心,她的丈夫战死,七个儿子也战死,更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唯一的女儿也死在眼前。
“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乾禹不慌不忙的从怀中将发簪取出。
“这是......这根发簪,怎么会在你的手中。”
杨老夫人瞪大了眼睛,她清楚的记得,杨老将军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将这根发簪封存于自己的佩剑之中,无人知晓。
寓意着每次行军打仗,挥舞利剑之时,仿佛杨老夫人也在身侧。
“老将军送我离开之时,曾和我说,这支发簪乃是你和他的定情信物,他深知军中已有内鬼,此战九死一生,唯有将此物给我,才能够让你相信我,在他死后,杨家还能够清君侧,护国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