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秋末冬初,寒风刺骨。
偏僻阴暗的南安寺今年格外的冷,虞娇娇衣衫不整,光着脚踩在地上,地上的石子儿划破脚底,鲜血滴落,每走一步对她来说都是折磨。
她的手腕上布满了伤口,每一道疤都是发簪所伤,就是靠着自残,虞娇娇才能够保持清醒,一步一步的找到这个地方。
南安寺外寺冷泉所在。
重生之后,她等了三日,终于等到今日这个机会见秦长安了。
这个唯一能改变她命运的男人。
冷泉附近很冷,寒气让虞娇娇浑身直打颤,虞娇娇双腿一软,险些没有直接跌下去。
她唇角勾着一丝妖艳的笑,身段微微一软,整个人美得像只狐狸。
“臣女虞娇娇,见过秦王殿下。”
冷泉中,秦长安裸露着上半身,结实有力的身材泡在水中,烟雾缭绕之间,那张犹如刀锋般的俊美容颜逐渐显露。
他的眼神,仿佛比冷泉池水还要冷。
秦长安的目光落在滴着鲜血的石板上,剑眉微蹙。
她弄脏了这里。
注意到他的目光,虞娇娇深吸了一口气,“不好意思,秦王殿下,脏了您的地方。”
下一瞬,秦长安眼皮都没抬,转过了头,声音低沉冷漠,“杀了。”
“是。”
一道身影在黑暗之中宛如猎豹,顷刻之间,剑光一闪!
死亡的钝感让虞娇娇急了,“秦长安!蝴蝶蛊不解,你活不到三个月!我能解你的蝴蝶蛊!!”
半月的剑猛然一收!
这话如果是换成别人他不一定信,可说这话的人是虞娇娇,丞相府曾经的大小姐,太医院院判亲自教习过的那位医学天才!
她说三个月,就是三个月!
“蝴蝶蛊毒发作之时,宛若上千虫蚁啃食心脏,疼痛非常人能够忍受,整个南国太医院都对这世间第一蛊毒无应对之法。”
虞娇娇声音顿了顿,“信我一次对王爷也没什么坏处,若是没用,你杀了我就是。”
半月将手中的长剑往前送了一分,“王爷中蛊之事无外人知晓,你如何得知?说,你和下蛊之人有什么关系?!”
虞娇娇仿佛看白痴的眼神一般看着半月,“王爷身边的人也并非有我想象的那么聪明。”
半月一愣,这个女人是在骂他蠢吗?!
秦长安忽然勾了勾唇角,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个与记忆当中大径相庭的女人。
虽然只见过一两面,可虞娇娇这个丞相千金,仿佛脱胎换骨,像变了一个人。
看来这一次,丞相府让她代替虞净月顶罪,的确让她变了很多。
变的,越发有胆色了。
体内汹涌的刺骨疼痛,像是千万只虫蚁在啃食,秦长安疼的皱了眉头,下一瞬,他的身子从寒池中飞跃而出,身形快的几乎掠成残影,虞娇娇再定睛的时候,秦长安已经穿上了衣服,落在了她面前。
男人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虞大小姐应该知道,欺骗本王,是什么下场吧?”
虞娇娇抬眸,那双好看的狐狸眼里染着坚定,“不想知道,也不会知道。”
因为这蝴蝶蛊,她真的能解。
能直视自己的女人不多,敢这么嚣张的,秦长安还是第一次见。
“三年不见,虞小姐更嚣张了。”
虞娇娇勾唇,脸颊泛着酡红,笑的那叫一个风情万种,“多谢王爷夸奖。”
秦长安嘴角一滞。
他是在夸她吗?
此时,院墙外有什么东西动了一声。
半月立刻握住了手中的长剑。
“看来,虞大小姐身后还跟了个尾巴啊。”
虞娇娇勾唇,摊了摊手,“真是没用,追了一路都没追上我。”
秦长安眯了眯眼睛,一个人影就顺着狗洞爬了进来,那人一眼就看到了虞娇娇。
“虞娇娇,你这个贱人!还挺能跑啊!赶紧跟老子回去?!”
胖子说着就要冲上来去抓虞娇娇的手,虞娇娇顺势就往秦长安身后一躲。
“王爷不打算救一下你未来的救命恩人吗?而且,他弄脏了王爷的地板耶?”
这女人想借刀杀人,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秦长安看了一眼,胖子身上的泥土的确弄脏了他的整块雨花石。
男人完全没料到危险,眼里只有被他灌了大量迷情药的虞娇娇。
到手的鸭子差一点就飞了。
他今晚必须把这个贱人给睡了!
“什么王爷?你少忽悠我了,这里可是南安寺,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有什么狗屁王爷,你赶紧给我滚过来,我一会儿还能轻一点,否......”
噗呲!
一道银光闪过,锋利的长剑已经划破了胖子的脖颈,鲜血溅出,顺着长剑滴落下去,一点都没留着剑上。
半月收回了剑,秦长安垂眸,“刀借你了,不解释一下?”
虞娇娇抿了抿嘴角,“哦,我爹,啊呸,丞相派来的下人,给我下了大量的迷情药,今晚想毁了我的清白。”
虞娇娇呸的很快,快的秦长安眯了眯眼睛。
下一瞬,男人的大手忽然就环住了虞娇娇的腰,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院子里。
半月还没看清楚,不远处的门就砰的一声响,被关上了。
半月无奈的咂咂嘴,“我没看错吧?王爷刚才居然搂她腰了??”
房间内,淡淡的血腥味让秦长安皱眉,他看了一眼脚底布满鲜血的虞娇娇。
“好歹也是虞家的大小姐,南安寺的人连双鞋都不给你准备吗?”
虞娇娇勾唇,“备了,跑的太快,来不及穿,毕竟慢一点,我就要成为别人砧板上的鱼肉了。”
心口的疼痛再一次袭击而来,秦长安脸色有些发白,脾气有些阴郁。
“你有一刻钟的时间证明你对本王来说有用。”
虞娇娇看向了桌面上的茶碗,“不需要一刻钟,一息即可。”
“借王爷的匕首一用。”
秦长安皱眉,到底还是将腰间的匕首扔给了虞娇娇。
蝴蝶蛊,楼兰第一蛊毒,南国无解,除非神医谷谷主出面。
但是神医谷谷主18年前就已经失踪了,早就死透了,这世界上再无人能解蝴蝶蛊。
他倒是好奇,虞娇娇一个闺阁小姐,究竟凭什么这么自信,能够解他的蛊毒。
虞娇娇拿过匕首之后,深吸了一口气,下一瞬,锋利的匕首立刻划破了手心,鲜红的血液滴到了茶碗之中。
剧烈的疼痛让虞娇娇脸色发白,不过很快就被汹涌的红色压下去。
放了血,虞娇娇从自己身上摸到一根银针,在手臂上一扎,血液立刻就停止了。
虞娇娇将手中的碗血递给了秦长安,“喝下去。”
秦长安眸光泛着暗光。
她说的解决办法就是自己的血吗?
秦长安眯了眯眼睛,“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
虞娇娇勾唇,“秦王殿下英勇威武,是南国战王,还怕我一个小女子耍什么手段吗?我如今命都在你手上,你怕什么?”
秦长安垂眸,“伶牙俐齿。”
随即,秦长安刚过那碗鲜血直接喝了下去。
血液流淌过肚子,浓重的血腥味让他忍不住皱眉,下一瞬,一双白嫩的小手泛着红,递过了一杯清水,就落在嘴边。
秦长安皱眉接过,一饮而尽。
下一瞬,秦长安面色一沉,眼神掠过杀意!
“虞娇娇,你给本王下药?!”
第2章
“虞娇娇,你敢给本王下药?!”
秦长安掌心孕育内力,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虞娇娇!
虞娇娇忽然一拍脑袋。
“啊,瞧我这记性!!”
虞娇娇接着道,“我今天晚上被灌了大量的迷情药,我的血液里面也有迷情药的药效,王爷,这可怎么办?”
秦长安记起,虞娇娇刚才的确是提过一嘴的。
他脸色冷沉,“你确定你是忘了?”
虞娇娇挑眉,“真忘了。”
秦长安垂眸,“本王最讨厌欺骗,你找死。”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秦长安话中带着杀意,下一瞬,杀意消失。
体内的撕咬疼痛感奇迹般的停了下来,秦长安的眸光逐渐染上了诧异。
她的血!
既然真的能够压制蛊毒发作?!
“你......”
虞娇娇轻笑,“看来已经起效了,王爷,我没骗你吧?”
是起药效了,不仅仅是蛊毒,还有其他。
秦长安调动内力,压制腾升起来的火热,目光阴沉的盯着虞娇娇,“说你的条件。”
虞娇娇噗呲一笑,“很简单。”
“我帮你解毒,你娶我为妃。”
虞娇娇眼底燃烧着浓浓的恨意。
前世,虞家毁了她的清白,逼她退了和七皇子谢桑的婚,让她用破败的身子嫁给三皇子谢旻为妾,将她所有价值利用殆尽,最后剥皮拆骨!
今生,她要站到最高点,借势烧一把大火!让他们血债血偿!
秦长安笑了,冷笑。
“你想做秦王妃?你配吗?”
虞娇娇目光一滞。
论出身,她如今虽然还挂着虞家大小姐的名号,可她到底不是虞家血脉。
不过是一个被抱错了的孩子,养了十余年,虞家舍不得,找回亲生女儿之后继续养着。
论地位,亲生女儿打破了德妃娘娘的御赐之物,虞家毫不犹豫的就推她出来顶罪。
这漆黑冷峻的南安寺,她住了整整三年。
为了逼她退婚,宠爱了她十几年的母亲,亲自找人给她下药,毁她清白,让她给自己的亲生女儿让路!
而秦长安,如今陛下面前的红人,南国战王,被陛下亲封为秦王。
南国唯一的异性王,手掌兵权,背后是几十万边疆大军,生母乃是南国长公主,生父当年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出身高贵,能力出众,手眼通天,如果不是她的血能解蝴蝶蛊,她这辈子都别想和这样的天选人物有交集。
可。
那又怎样呢?
虞娇娇嘴角勾着势在必得的笑,那双狐狸眼中闪烁着浓郁的自信。
“为什么不配?论出身地位,秦王殿下的确高不可攀,可人死如灯灭,再多的权势,再大的能力,又能怎样?在死亡面前众生平等,单凭我能给王爷解蛊,替王爷续命这一点来说,我就是秦王妃的不二人选。”
她虞娇娇,就是顶配,绝配!
她为什么不配?
不配那他就去死吧。
秦长安沉默了。
就连默默在门外守候着的两个暗卫都震惊了。
半月和半日二人相互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底未说的话。
太嚣张了!
这个虞娇娇简直嚣张的没边儿!
一个父母不详的孤儿,低劣血脉,居然也敢这么嚣张的说她自己是秦王妃的不二人选!
好半晌之后,秦长安忍不住低头笑了。
有意思。
没了丞相府的靠山,她居然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嚣张。
她说的没错。
人死如灯灭。
中蛊到现在,他手下的势力暗中寻遍了全国,没人能解蛊,便是压制蛊毒发作的法子都少之又少。
她的血,能够在须臾之间压制蛊毒发作,的确是普天之下独一个。
这秦王妃的位置,似乎还真的无法不许。
体内的迷情药劲儿开始涌出,秦长安只觉得眼前的人越发的娇艳欲滴,像是一朵盛开张扬的玫瑰。
虞娇娇一步一步走上前去,不要命的将手扶上了他的胸前,葱白的指尖一点一点的向上,最后落在他白皙的脖颈处,手指暧昧的滑过他的喉结。
“与我合修,也能稳住蛊毒,不会再三日一发作,王爷当真不试试吗?”
秦长安一把抓住了她不安分的大手,“你当真解不了这情毒?”
虞娇娇眨了眨那双好看的狐狸眼,“比珍珠都真。”
“若有解药,我又何必通过放血来维持清醒?”
“既然是合作,王爷总归是要付出点什么吧?不如先让我提前收点定金?”
该死的,秦长安怎么那么难搞定?
这情毒她早已发作,如今已经无法忍耐,恨不得让面前的男人拆吃入腹!
再忍下去,她真的要被这情毒给折磨死了!
好热好热!
虞娇娇有些着急了,不自觉就放低了语气。
“或者,王爷若当真不想娶我,只需要与我先定下婚约,让我有人可依,待蝴蝶蛊解除,臣女自会离开,不耽误王爷寻找真爱。”
虞娇娇觉得,自己已经放低目标了,秦长安没理由不同意。
只要让她和秦王扯上关系,谢旻就不能仗着皇室身份强娶她,她就有充足的时间去报仇。
秦长安看到了虞娇娇有些发抖的身子,还有她因为忍耐情毒而扣紧的手,正在滴落鲜血。
下一瞬,腰间一紧,虞娇娇被秦长安重重的搂到了怀里。
“王妃之位,本王许了。”
话落,秦长安低头,精准的捕捉到了虞娇娇的红唇。
虞娇娇本就在强力忍耐,如今男人气息包裹住全身,唇瓣上的触感冰凉中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檀香味,虞娇娇所有的坚持瞬间溃败。
她忍不住环出手臂勾住了秦长安的脖子,热烈的回应着他。
屋内的灯光被秦长安一挥手悉数灭掉,秦长安在药力的催促下,猴急的将虞娇娇抱在了床上。
虞娇娇像是一只诱人的狐狸,“合作愉快。”
话落,虞娇娇附身向下。
门外的两个暗卫立刻消失,生怕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第二天被灭口。
第3章
好大的火!
火势犹如蛇信子一般,快速蔓延到房间内的所有角落!
被撒了酒的房间,在大火蔓延下着的噼里啪啦。
地上,满院的下人,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虞娇娇也在她们中间。
她被挑断了手筋,脚筋,还被卸了琵琶骨。
自己最疼爱的妹妹搂着她的丈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妹妹如今这模样,还真是狼狈啊。”
她手中把玩着她的琵琶骨,满脸的嫌弃,“这玩意儿怎么一股臭味儿?”
谢旻笑着将虞净月往怀里搂紧了一点,“忍忍,上好的药材,等这玩意儿彻底没用了,随便你丢到哪个垃圾池里。”
虞净月笑了。
大火弥漫,虞净月勾着嘲笑看虞娇娇,“虞娇娇,你就和这破骨头一样,如今一点利用价值都没了,只是碍眼的垃圾,当初,如若不是父亲发现你的血能抑制秦王殿下身上的蛊毒,你这辈子都没机会从南安寺被接回来!”
谢旻垂眸,看着地上狼狈不堪,宛若乞丐一般的女人,嫌弃的踢了她一脚,“虞娇娇,去死吧,”
轰隆!
殿宇开始坍塌,掉落的木桩瞬间砸在了虞娇娇身上!
“不要!!!”
床上的女人猛然坐起了身子,一双眼睛藏着浓浓的惶恐与恨意。
嘶!
虞娇娇疼的倒吸了一口气。
顾不得去想梦里的内容,她只觉得自己的腰都快要断了。
昨天夜里的疯狂片段涌入脑海当中。
高高在上的战王殿下,卑微的问着她还能不能再来一次......
虞娇娇只觉得自己的唇瓣如今还是肿的,“狗男人,疯起来真是不要命。”
话落,虞娇娇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送回了她在南安寺的住处。
破旧偏僻的院子刮着冷风,让人冷的直哆嗦。
虞娇娇皱眉,关于今天早上自己是如何回来的这件事儿,她一点都想不起来。
狗男人该不会吃饱就不认账吧?就这么把她给送回来了?
她刚想下床,两条腿就发软,疼的直打颤。
虞娇娇又想骂人了。
门外,熟悉的声音响起。
“这都日上三竿了,大小姐还不起,昨晚是去偷人了吗?”
碰!
门外的嬷嬷直踹门,“虞娇娇,你是懒猪吗?还不赶紧起来?今日的衣服还没洗呢!”
“还真当自己现在是千金小姐啊?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三天两头的生病,一点活儿都不干,一点用都没有......”
屋里没有任何动静,李春花越骂越起劲,脚下用了力去踹门,“死丫头,你再不开门,你看我一会儿怎么......啊!!!”
李春花腿抬到一半,用了十足的力气去敲门,却不料门突然开了,她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朝前摔去。
碰!
李春花厚重的身体就这么直直的摔在了虞娇娇面前。
“咳咳咳,死丫头,你干嘛突然开门?”
虞娇娇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李春花,“不是你让我开门的吗?”
李春花疼的吱哇乱叫,“疼死我了,死丫头,还不赶紧扶我起来!”
虞娇娇眸光微微一冷,没有伸手,而是抬起了脚。
下一刻,虞娇娇的脚踩在了李春花的背上,她弯腰,那张绝世倾城的脸染上了笑,笑意却并不达眼底。
“你叫我什么?”
李春花完全没料到虞娇娇居然敢这么对她,火气上了头,“虞娇娇!你居然敢踩我?!”
李春花自己挣扎的想起来,虞娇娇腿上一个用力就把李春花踩了下去!
“你这个小贱人!放开我!!”
唰!
虞娇娇从腰间拿出了一把匕首,那把匕首精致非凡,正是昨天晚上她在秦长安手上得到的那把,没想到今天一睁眼居然在她的床头。
李春花看到匕首突然慌了,“你......你要干嘛?”
虞娇娇唇角一勾,明明笑的风情万种,却仿佛是冰冷的毒蛇,让李春花动都不敢动。
“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我再问你一遍,你刚刚叫我什么?”
李春花怂了,“虞......大,大小姐......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虞娇娇笑着收回了腿,眼底却泛着寒意,“原来你也很清楚,你是虞府的家奴,是我父亲派来照顾我的,下人。”
虞娇娇咬紧了家奴两个字。
李春花低着头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甘心的开口,“小......小姐,老奴也是为了小姐好,小姐奉了德妃娘娘的命前来清修,若是表现不好,传到德妃娘娘耳朵里,定然不会放过小姐,还有可能会连累成丞相府,小姐还是不要耍脾气的好,毕竟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虞娇娇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看了一眼院子内堆成小山的洗衣盆,随后她拉了一条凳子坐下。
“哦,嬷嬷言之有理,那就开始吧。”
虞娇娇似乎是软了语气,和往常一样,李春花立刻高傲的抬头,“那就请小姐一个时辰内洗完这些衣服,”
虞娇娇坐在椅子上,明明是破旧的木椅,却生生让她做出了凤椅的感觉。
“我说的是你。”
“一个时辰,还行,洗吧。”
李春花一愣,“你让我洗?”
虞娇娇挑眉,“那不然呢?身为奴才,你不洗,难不成要让本小姐动手吗?”
李春花的脸顿时红一片,青一片,“你!!”
“虞娇娇,你不要太过分了!”
“你以为你现在还是相府千金吗?一个被抱错的孤儿,你的血脉不见得比我高贵!还得罪了德妃娘娘,你这辈子都走不出南安寺了,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听话,否则你未来三天都不要想有一口饭吃!”
虞娇娇眼神一沉。
李春花不是在威胁她,她说的是实话。
南安寺的这三年,李春花刚开始对她还算可以,抱着还能回去的想法,时间一点点流逝,李春花知道丞相府彻底抛弃了她,便开始让她干活,克扣她的吃穿用用度,险些将她饿死。
前世,她念着李春花照顾她的旧情,即便后来被接回了相府也不曾动过她。
却不料李春花回去之后就投靠了虞净月,背后给她捅刀子!
思及此。
啪!!
虞娇娇的手高高扬起,重重的给了李春花一耳光!
“啊!”
李春花下意识捂住了脸,反手就要打回去,“你这个贱人,你还敢打我?”
虞娇娇抓住她的手,反手又是一耳光重重的打了过去!
“本小姐敢了,你能怎么样?!”
李春花要疯了,“啊啊啊!你这个小贱人!!你凭什么还这么嚣张?你以为你是谁,相府已经抛弃你了,你这一辈子都出不去南安寺了,没了相府做靠山,你什么也不是!”
李春花话音刚落,院子外走进一个人影,人未到声先到。
“谁说的?”
下一瞬,院门被人推开,男人一袭紫金色长袍,尊贵华丽的长靴踩在有些潮湿的乌青地板上,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丞相府靠不住,本王靠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