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历年十四年,春。
皇帝将病重濒死的言贵妃,赐给摄政王为正妃,此事轰动全国,成为热议。
病重的言贵妃,身着大红嫁衣躺在棺中,被抬进摄政王府。
新房之中,绑着红绫的棺材正居中央,躺在棺中的女子,睫毛轻微颤动,原本紧闭的双眼有了睁开的迹象。
疼......
胸口怎么这么疼,她是死了吗?
不!能感觉到疼,那就证明她还没死。
女子猛地睁开双眼,想要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却撞在了棺材顶上。
“嘶......”
女子疼的一阵冷吸,双手撑着棺材顶缓缓移开,映入眼帘的是红罗幔帐,烛火摇曳。
这是......哪里?
她记得之前是在博物馆偷蓝猫眼,行踪暴露被集火攻击,最后没有躲掉射中胸口的子弹,那现在......
来不及思考太多,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她本能反应就是赶快离开,张望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就偷偷跑出了新房。
紧闭的新房因为女子的离开敞开,夜风吹的门窗哗哗作响,新房中的烛火随风摇曳,让人心中发怵。
这边的异响声引来巡逻的侍卫,却发现门窗敞开,原本应该盖着的棺开了,里面的尸体不见了,此刻,窗外浮现一个火红色的身影,一闪而逝,让人心生恐惧。
众侍卫吓得脸色煞白,更是有人高呼,“诈......”
“诈尸了!”
而此时,那火红色的身影却立在新房的房顶。
诈尸?
看着下面乱窜的人影,女子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穿梭在房顶之上。
本以为能轻易甩开追兵,却不料那些人竟然一路追了过来,女子趁着夜色边躲边逃,最终到了一处石碑前,石碑上刻着禁地二字。
她想也不想就钻了进去,既然是禁地,那些人铁定不敢追进来。
事情如女子所料,追来的侍卫失去她的踪迹,不敢在石碑处向前一步。
见甩开了人,女子拍了拍双手,脸上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轻易让你们抓到,那我还算得上神偷?”
说着四下寻找出路,却在一处温泉旁停下了步伐。
想不到这个地方还有温泉,女子摸了温泉池水,却感觉身子有些不正常的燥热,因为刚才急速奔跑了,女子便没有多想,脱了衣裳泡进了温泉。
下水的动静不小,惊扰了在温泉中的另一个人,“谁!”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她猛的睁开双眼。
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她探究着向着声音的源头走去,温泉里白气萦绕,朦胧飘渺。
“站住!”
男子的声音低沉磁性,很是好听,只是命令性的话语让她很是不爽。
她云卿言活了二十年,还从未有人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命令她?
可能吗?
“你叫我站住我就站住?那我岂不是太听话了。”听话可不是她的风格。
云卿言继续向着男人前行,男人周围萦绕着冰冷的怒气,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云卿言丝毫不畏惧男人的气场,走到他身前,借着月光看清了他的容貌。
在看到的一瞬间,云卿言愣了神。
黑曜石般耀眼的黑瞳,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在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锐利如膺般的眼神,更显寒气逼人,令人联想起饿极捕食的野狼,充满危险性。
月光照射在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那浓密的剑眉,高挺的鼻,无一不在散发着寒气。
即便是如此,云卿言依旧没受任何影响,反而略带调侃,“哟,想不到在这种地方还有如此艳遇。”
这容貌绝对是拔尖的,她自认看过帅哥无数,能一眼让她惊艳的,也就只有面前这一个了。
“帅哥,深更半夜的怎么一个人在这种地方?”见男子不语,云卿言起了玩心,纤纤玉指在男子的肩上轻轻划过,水珠顺着向下滑落,滴在温泉池中荡起一层涟漪。
男子上半身露在水面,白气萦绕更添两分朦胧美,奇怪的是男子面对她的调戏,始终没有动作,似乎是身体无法动弹。
这让云卿言放心了,一双小手在男子身上不安分地乱动。
男子紧皱眉头,想要看清她的相貌,却只能看见背对月光而立的玲珑黑影。
“放肆!”
见她手下越发放肆,男子低沉怒呵,云卿言听出了其间的杀意,也正是因为这浓烈的杀意,让她有了几分清醒,迅速缩回了手。
低头看着犯罪的那只手,云卿言眉头紧皱。
怎么回事?就算对方再是帅哥,她也不可能如此失控啊?
刚才她竟然想要......
云卿言微皱眉,不对劲!
是这身体不对劲。
这没有来源的燥热,刚开始她还以为是奔跑的原因,现在看来是这身体中招了。
凭她行走江湖十余年,这药,大概是催情一类。
就是不知,如果不跟男子结合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云卿言犹豫了,这条命是捡回来的,她绝对不允许自己冒这种危险。
云卿言挣扎着,贝齿紧咬红唇,最终想明白了。
一夜换性命无忧,不亏,更何况,对面还是一个帅哥。
下定决心,云卿言将裙摆撕下一块遮住自己的容貌,既然是露水鸳鸯,那就不需要记住对方的脸。
更何况,她可是正在逃跑的人。
将面纱带上,云卿言的魔抓伸向温泉中的男子,“抱歉了,借你身体用一下。”
云卿言双手齐上,在男子身上游弋,男子还是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是此刻他眸中寒意更浓。
“你想找死吗?”
男子的声音阴沉下来,而这并不会妨碍云卿言要做的事。
云卿言跨坐在男子的大腿上,纤细的手指勾着男子下颚,凑近耳畔,炽热的鼻息喷洒在男子的脖颈,“有句话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她逾越放肆的举动让男子彻底暴怒,一双凤眸中是滔天的杀意,若是眼神能杀死人,云卿言此刻已经死了千百回。
云卿言此时才莫名害怕起来,直接撕下一块裙摆的薄纱将男子的眼睛遮住。
“本王要让你生不如死!”男子终于发怒,低吼出声。
“死?”“如果是欲仙欲死......”
第2章
云卿言话未说完,意味深长,一声媚笑让人抓心挠肺。
云卿言占领主导,见男子启唇欲说话,顺手就旁边的布巾塞进男子嘴里。
“我会轻轻的,不会弄疼你的。”云卿言声音轻柔,纤细的手指在男子的薄唇上点了点,一路下滑,脖子、锁骨、到匈口......
云卿言的触摸,让男子的身体一阵紧绷,男子不能动弹不能言语,只能任由云卿言宰割,眸中的肃杀之气也没能让云卿言停手。
她不敢多待,只想尽快的解除体内催*情药。
一阵缠。绵,云卿言起身,将刚才顺手偷来的衣裳乱往身上招呼,“兄弟,多谢。”
说完就从刚才顺来的东西里挑了一样放在男子的旁边,“这是给你的辛苦费。”
“以后呢,咱俩就当从没见过。”
“后会无期。”
云卿言将从新房顺出来的包袱背上,大摇大摆的走了。
*
新娘云卿言诈尸一事传遍了整个王府,王府的侍卫几乎全部出动寻找诈尸新娘,结果是一无所获。
今天是摄政王君离尘在禁地疗伤的日子,没人敢去打扰,直到第二天清晨,才有侍卫进去禀报。
“王爷,王妃......”
两名侍卫刚要禀报云卿言诈尸一事,却突然止住了嘴。
温泉里的君离尘十分狼狈,一身的红色痕迹。
两名侍卫傻眼了。
“王......王爷,你这是......”
战擎犹豫着开口,话还未问出口,就被摄政王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不敢开口。
旁边的战戟明显情商更高,赶紧将这烫手的山芋接住,“没想到温泉的蚊虫竟如此猖獗,下次属下一定命人好好清理。”
君离尘沉着脸,突然开口,“地上那是什么?”
战擎顺着目光望去,地上扔着一个金手镯。
君离尘目光停留在金手镯上,想到昨晚那女子临走时说的辛苦费,不禁双手紧握成拳,偷他府中的东西给他,还说是辛苦费?
“该死!”君离尘一声呵斥,吓的战擎跟战戟不敢说话,只能低着头。
君离尘伸手,将岸旁的衣衫套在身上,看着那金手镯,眸中染上了一层寒雾,“去查,昨晚何人闯进了禁地。”
那个女人,他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是。”战擎战戟虽不知什么情况,却还是按着吩咐做了。
“王爷......还有一件事。”战戟突然开口,想起来要禀报的正事,“王妃,诈尸了......”
“诈尸?”君离尘剑眉微皱,“那就把尸体找回来。”
恐怕只是皇帝的计谋吧?
他倒要看看,是真的诈尸,还是并没有死。
*
摄政王府全府上下都在寻找诈尸新娘云卿言,而此刻云卿言却躲在新房之中。
从温泉离开后,她本想马上离开,却低估了王府的警戒力度,不管往哪走都能遇到士兵,僵持很久直到天亮,最后只能原路返回,回到这个她睁眼就在的地方。
在新房的这段时间,云卿言的脑海里涌出许多不属于她的记忆,才大概理清眼下的处境。
她穿越了。
这里是水月国,她唤云卿言,丞相家的三女儿,虽是有名的美人却性格胆小懦弱。
原主心仪皇帝,不惜违背父命进宫,当了一名小小的才人,却一直没得到皇帝垂青,还被皇帝羞辱,最后不堪受辱服毒自尽。
死后被封为言贵妃,竟然还被赐婚给亲弟弟摄政王。
这皇帝跟摄政王是多大仇多大怨,才会把自己已亡的女人赐婚给他。
而原主明明是丞相家的千金小姐,还是声名远扬的美人,怎么就混的这么差劲呢?
接收完所有的信息,云卿言五脏庙就闹腾了,拿过桌上的水果,躺在棺材板上开始啃。
“王爷,就是这里!属下昨晚听到这里有异动过来询查,就看到棺开了,人不见了,外面还有一个红影。”
突然,一个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向这边靠近。
云卿言扔掉手中的苹果核,从棺材板上跳下来,跑到墙角蹲下,准备开始演戏。
脚步声到了门外,紧接着是一阵推门声,一群人走进了新房。
“封锁王府,禁止任何人出入。”男人清冷隐含怒气的声音响起,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人是鬼,还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是!”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棺材上,没人发现蹲在墙角的云卿言。
为了自己不被忽视,云卿言发出了细小的抽搐声。
君离尘是星云大陆的顶尖高手,率先反应过来,目光如电射过去,只见一个身着大红嫁衣的女子蹲在角落,双手抱着膝盖,浑身都在颤抖,似乎很害怕。
“何人鬼鬼祟祟!”战擎立即过去一声呵斥。
云卿言蜷缩的身体抖得更厉害,眸子里是恐惧,惊慌,害怕,“别杀我!别杀我!”
她抬起头,这一刹那,所有人都是一脸震惊。
原本应该已经躺在棺材里的人,现在却活生生的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战擎一脸惊愕,云卿言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
他下意识看向女子下颚处,没有易容痕迹,的确是云卿言无误!
满室寂静。
云卿言偷偷抬眼,看到自己眼前停着一双一尘不染的白靴,这人应该有很严重的洁癖。
随后是一辆轮椅,应该是腿脚有问题,再然后......
云卿言的目光落在君离尘的脸上,在看到的一刹那,脸色煞白。
这脸,她太熟悉了。
不就是昨夜温泉那个男子吗!
脑海中浮现出君离尘的信息,水月国的摄政王,也是她现在的夫君,患有腿疾。
云卿言猛地低头,怕自己暴露。
君离尘却敏锐地捕捉到她眸子里一闪而逝的慌张。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道,“伺候王妃沐浴更衣,一盏茶后进宫谢恩。”
君离尘离去后,侍卫也都退出了新房,将新房中央的棺材也一并带了出去。
再次进来的是两个长相水灵的丫鬟,为云卿言挽发穿衣。
云卿言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将胆小如鼠演到极致,心中却提高了警惕。
这两个丫鬟见她死而复生,却没有半分害怕,看来也不简单,说不定是君离尘派来探查监视她的。
果然,还是被看出端倪了吗?
第3章
“王妃,梳洗完毕,我们该走了。”
云卿言颤颤巍巍地点头,到了王府大门,老远就看到君离尘一身白衣坐在轮椅上。
“王爷,王妃到了。”
君离尘缓缓转动轮椅,映入眼帘的是云卿言一身冰蓝色收腰托底罗裙,淡黄色的茉莉开满双袖。
三千青丝绾起一个松松的云髻,腰间松松的绑着墨色宫涤,发髻插着一只简单的玉兰花簪,浅色的流苏随意落下,随着云卿言的走动发出叮叮的碰撞声,眉心是火红色兰花状花细,身姿娉婷,美若天仙。
有那么一瞬间,君离尘觉得云卿言的确很美。
但云卿言抬头后,那双杏眸中的唯唯诺诺让所有的一切都变的俗气。
“参......参见王爷。”云卿言怯怯地跟君离尘行礼。
君离尘淡漠地收回目光,并没有搭理云卿言,只让人推着轮椅上了马车。
云卿言还半蹲着,怎么看都是胆小如鼠的模样,心底却把君离尘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了。
“你是打算在那里站到天黑?”车厢里突然传来君离尘的声音。
云卿言立马回神,“不......不是。”
说着立即低着头上了君离尘所在的马车,战戟跟战擎想要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看着马车,战戟跟战擎心中为云卿言默哀,王爷可是重度洁癖,但愿云卿言被丢出来的姿势不要太难看。
所有人都在等待云卿言被君离尘扔出来,然而事实往往是出乎所料。
“还不走?”
君离尘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语气平静,战擎跟战戟都瞪大了双眼。
走?
他们没听错吧?
王爷这是让云卿言坐他的马车?
王爷的洁癖非常严重,他的马车不允许别人乘坐,还记得以前绮罗公主要跟王爷同乘一辆马车,都被扔出来了。
那可是王爷的亲妹妹啊,云卿言竟然没有被扔出来,实在是奇迹。
马车缓缓行驶,云卿言坐在马车里大气都不敢喘,就怕被君离尘看穿。
君离尘虽然闭着眼睛,但她还是能感觉到那股强大的压迫感。
马车里很静,静的吓人。
君离尘一直闭目不说话,随着时间推移,云卿言慢慢的略微放松下来,趁着君离尘闭眼,她细细打量起了君离尘。
知道君离尘生得绝美,现在仔细一瞧,简直是上天最完美的艺术品。
墨发若瀑,斜飞的英挺剑眉,棱角分明的轮廓,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这样的男人,可惜有腿疾......
上天果然是公平的,这腿疾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她以前倒是学过针灸,最后却误入歧途当了神偷,不过既然她睡了人家,自然要负起一点责任。
若是君离尘能站起来,也不枉他救她一命。
从王府到皇宫一路,云卿言就看了一路,君离尘知道云卿言一直盯着自己,却没有动作。
“王爷,皇宫到了。”
云卿言跟君离尘下了马车,宫内侍卫看到有人从摄政王的马车里走下,还是一个女人时全都瞪大了双眼,摄政王的洁癖人尽皆知,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
云卿言下马车后一直是低着头,侍卫完全没认出来,这是那个本已踏上黄泉的云卿言。
诈尸一事,君离尘封锁了消息,所以外界都不知道云卿言还活着,他想要看看,云卿言的事情皇帝究竟知不知情。
一路向着御书房过去,路上的宫人都是毕恭毕敬。
御书房外,皇帝的贴身宦官进殿禀报,随后就出来相迎,“王爷,请。”
君离尘进殿,云卿言也跟着进去,跟宦官福公公擦肩而过时,福公公正好近距离看清了云卿言。
“鬼——!”
“有鬼——!”
“皇上,有鬼!言贵妃的鬼魂回来了!”
福公公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跑进殿中。
皇帝闻声怒斥,“大胆,你竟敢在朕面前胡言乱......”
皇帝话还未说完,就看到了跟在君离尘身后进来的云卿言,瞬间瞳孔放大,脸色煞白,明显是受到了惊吓。
看到皇帝如此反应,君离尘眸中出现一抹不解。
看皇帝的模样,应该不知道云卿言还活着。
那云卿言为什么会活过来?她送入王府的时候已经是死了的第二天。
云卿言身上,一定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云卿言在一旁看到皇帝被自己吓得惊慌失措,也很是爽快。
原主被他羞辱至死,如今被吓一吓,也算活该。
“云卿言给皇上请安。”云卿言挑准时候,故意害怕地开口。
皇帝难以置信,“云......云卿言你......”
“你没死?”
皇帝想听她解释,她却故意不说,躲在君离尘的身后,身子都在颤抖,似乎很害怕。
见云卿言如此,君离尘推着轮椅上前,“皇兄,卿言她死而复生,情绪有些不稳定,待过些时日再问罢。”
今日进宫,本就是为了求证皇帝是否知道云卿言活着的事,如今他已经知道了,就没有必要继续留在皇宫中。
“卿言身体不太舒服,臣弟就先带她回去休息。”
云卿言跟着君离尘离开,临走时特意看了一眼龙椅上的皇帝,皇帝被云卿言的对视吓的赶紧将目光转移到其他地方。
见皇帝吓得面色大变,云卿言心中直呼痛快,从她接受了原主的记忆后,她便打算给原主报仇。
江湖规矩,有恩必报,有仇也必报。
她重活过来,自然要报恩兼报仇了。
回到王府,云卿言等君离尘离开之后下了马车,被两个丫鬟领进了新房琉璃轩。
云卿言坐在房内,思考着自己未来的打算。
看眼下这情形,她只能在王府待着,当着死而复生的王妃。
不过神偷的老本行也不能落下。
当个富婆泡君离尘,简直美滋滋。
云卿言的目光落在旁边两个一直忙活的丫鬟身上,打算跟她们套套近乎,了解情况,若能收为己用就最好了。
声音很小,尽量把自己伪装成以前云卿言的性子,“那个......你们叫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