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林语宁顶着风雪跑到机场,从清晨等到深夜。
可并没有等到拍摄结束的丈夫墨景言,等到的却是一段视频。
视频中一个短发女孩,被男人压在酒店浴室的玻璃上疯狂索取。
水渍声不断在客房内回荡。
不知是太过痛苦,还是太过刺激,女孩几乎瘫软。
随着镜头上移,一张熟悉的面孔令林语宁脑子一片空白。
她没想到那个正在疯狂索取的男人竟然是她丈夫——墨景言。
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一遍遍翻看着视频,希望从中找到蛛丝马迹,为墨景言洗白。
毕竟娱乐圈鱼龙混杂,肮脏下作的人更是多得数不胜数。
谁也不敢保证,这段视频没有人动过手脚。
可是直到手机自动关机,林语宁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为什么会这样?
墨景言为什么要背叛自己,背叛这段感情?
墨景言可是这个圈子里特殊的异类,从来没有绯闻。
两人结婚后,墨景言对这方面更是谨慎,除了拍戏,他甚至从来不跟异性来往。
林语宁曾经和他开玩笑。
“你这样下去,会没有朋友的。”
他回答说:“有你就够了。”
林语宁很感动。
令她不满的是,墨景言因为工作的原因总涉及到出差。
有时三四天,有时一两周,有时甚至两三个月。
有时候墨景言为了表示歉意,总会为她准备一些礼物。
如果墨景言真的选择了背叛,那么,所谓的出差就是一个谎言。
林语宁跌跌撞撞回到家,看到墙上的婚纱照,她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曾经的誓言,曾经的甜言蜜语,不断在脑海中响起。
仿佛一把把锋利的匕首刺入她的心脏,让她痛不欲生。
这件事必须要问个清楚。
到底是墨景言背叛,还是有人故意抹黑他。
可林语宁在家里一等等了两天。
电话,短信,视频几乎都打爆了,可她依然联系不上墨景言。
整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第三天早晨,林语宁顾不上洗漱,开车来到墨景言的工作室。
因为两个人一直是隐婚状态,所以根本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
“这位小姐,你找谁?”
前台很是客气。
“我找墨景言。”
前台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可眼神中却透着几分轻蔑。
像林语宁这样有几分姿色的女人,找墨景言的不知有多少个。
有的是为了蹭热度。
而有的纯属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位小姐,请问有预约吗?”
“没预约。”
“对不起,没有预约,您是不能进去的。”
林语宁忍无可忍,不顾前台的阻拦当即闯了进去。
如果放在之前,她会耐心解释,征得对方同意。
可现在的她心乱如麻,根本没有那个心情。
再找不到墨景言,林语宁感觉自己都快疯了。
因为墨景言之前给他发过办公室的照片,所以这次林语宁很快便找到了墨景言的办公室。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坐在办公室里的人不是墨景言。
而是视频中的那个短发女人。
二十多岁,穿着时尚,很是清纯。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怎么随随便便就让人闯进来了?你们还想不想干了?”
看见披头散发闯进来的林语宁,坐在椅子上的许可馨脸色阴沉地吓人。
“对不起,许小姐,我这就叫保安轰她出去。”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坐在墨景言的位置上?”
许可馨懒得去理会林语宁的质问,指挥几个刚刚赶过来的保安。
“你们还不把她轰出去,愣在那里干什么?”
“我是墨景言的妻子,我看谁敢?”
几个刚要动手的保安听林语宁亮明身份,赶忙停下脚步。
“废物,这就是一个想男人想疯了的疯婆娘,难道你们看不出来吗?再不把他轰走,你们就别干了。”
林语宁突然感觉有些好笑。
她堂堂的墨太太,来丈夫的公司找自己的丈夫,竟然被人说成疯婆娘。
最可笑的是,下令驱赶她的竟然是破坏自己家庭的小三。
“我再说一遍,我不想跟你们纠缠,我只想找我的丈夫墨景言。”
“如果你们再敢阻拦,别怪我报警。”
林语宁虽然厌恶许可馨,可是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去搭理她。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墨景言问个清楚。
那个视频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还是真有此事。
“疯婆娘,你吓唬谁呢?我许可馨才是墨景言的未婚妻。”
林语宁懒得去争辩,顺势掏出了手机。
可没想到,手机刚掏出来,就被许可馨一把夺了过去狠狠摔在了地上。
“疯婆娘,你还想报警,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让你知道知道冒充墨景言妻子的下场。”
林语宁还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脸上狠狠挨了一记耳光。
随后被许可馨的几个朋友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片刻的功夫,林语宁被打得满脸是血,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随着一声喝喊,许可馨的几个朋友这才停手。
“景言,这个疯婆娘竟然冒充你的妻子,毁坏你的名誉。”
“我和小雅几个正在替你教训她,一会儿报警再把她送进去。”
“让她知道知道冒充你妻子到底是什么下场。”
许可馨抱着墨景言的胳膊,委屈的愤愤不平。
墨景言看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林语宁,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报警就算了,送她去医院吧。”
随着墨景言的话出口,林语宁瞬间心如死灰。
她本以为墨景言出现,肯定会为她狠狠教训这些人。
就算不教训这些人,最起码也会为她证明身份。
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墨景言不但没有为她证明身份,反而站在了许可馨的一边。
这就是宠溺自己的丈夫。
“谢谢墨先生,医院我自己会去,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林语宁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扶着桌子慢慢爬起,一瘸一拐出了景言工作室。
现在看,那段视频是真的,并不是有人故意陷害他。
而之前那些所谓的出差,也只不过是为了跟许可馨私会的借口罢了。
好可笑。
竟然被蒙在鼓里整整三年。
第2章
林语宁刚刚离开景言工作室,墨景言的短信便发了过来。
“可馨还年轻,别跟她一般计较,你先去医院,之后我会让可馨过去跟你道歉。”
看着墨景言发过来的短信,林语宁感觉脸上被狠狠抽了一巴掌。
自己被打成这样,墨景言竟然还在替许可馨开脱。
林语宁不敢相信,这竟然是自己的丈夫。
曾经将自己宠上天的男人。
身上的伤痛在这一刻,与这一巴掌相比都有些显得微不足道。
林语宁下意识回头看向墨景言的办公室。
落地窗前,墨景言紧紧抱着许可馨,眼神中满是溺爱。
这让遍体鳞伤的林语宁都有些羡慕。
墨景言对她虽然无微不至,可在他的眼睛里,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宠溺。
林语宁笑了。
她原本以为,她得到了墨景言所有的爱。
可现在才明白,那些爱只不过是许可馨丢弃的垃圾。
“对不起墨先生,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我不接受她的道歉,她等着被追责吧。”
林语宁编辑好短信,很快回复了过去。
可还没等她放下手机,墨景言的短信再一次弹出。
“你敢找她麻烦,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林语宁扯了扯嘴角,对于墨景言的警告,直接选择了无视。
既然墨景言做出了选择,那自己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林语宁掏出手机,将她的身份以及所遭遇的一切公布于众。
瞬间网络沸腾,骂声一片,可被指责的并不是墨景言。
而是满身伤痕的林语宁。
对于这个结果,林语宁心里早有准备,墨景言身为当今花旦。
不可能因为一两条微博就能动摇他在粉丝心目中的地位。
可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只要撕开这条口子,再坚固的堤坝,早晚有一天会彻底崩溃。
林语宁包扎好伤口,刚走出医院,正好碰见火急火燎赶过来的墨景言。
“林语宁,你这是在报复吗?”
看着眼前的林语宁,墨景言丝毫没有关心的意思。
眼中反而充斥着愤怒和厌恶。
“原来,墨先生也知道着急。”
“少废话,赶紧将那两条微博删掉,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墨景言,你这是在威胁我吗?还是说我是那种怕威胁的人。”
墨景言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你撤销那两条微博,你还是墨太太,否则后果你清楚。”
林语宁扯了扯嘴角。
墨太太!
多么让人羡慕的称呼,可是对于现在的林语宁来说却是一种讽刺。
准确地说是一种耻辱。
“墨景言,你认为我现在还在乎这个称呼吗?或者说你看我像是在乎那种名利的人吗?”
看着面前无动于衷的林语宁,墨景言脸上的肌肉一阵跳动。
“你不是要给你父亲看病吗?这里是五百万,但你要同意撤销那两条微博,这五百万就是你的。”
林语宁捡起地上墨景言甩给的支票,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一个月前,父亲被查出患有重型再生障碍贫血。
整个治疗过程下来,最少需要五百万。
这些年来,家里虽然有些积蓄,但是这五百来万对于林语宁来说依旧是天文数字。
为了凑够这笔钱,林语宁曾经多次和墨景言商量。
但都被墨景言婉言拒绝。
林语宁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她也理解墨景言事业刚刚起步,让他短时间凑出这么多钱,确实有些过分。
没有办法,林语宁只能另想办法,可是身边的亲戚朋友,谁能一次性拿出五百万。
不要说五百万就是五十万,都少之又少。
因为一时凑不到钱,父亲的病一拖再拖,一直拖到了现在。
林语宁突然感觉好讽刺。
结婚这些年,为了墨景言的事业,林语宁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不管是白天还是深夜。
墨景言一个电话或者是一个短信,她都会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去处理。
哪怕是生病躺在医院里,也从来不敢耽搁。
虽然为了这些事情失去了自由,但是林语宁从来没有抱怨过。
因为那是她的丈夫,她最心爱的人。
可是现在她的丈夫,她最心爱的人,却背叛了她。
最可笑的是,曾经她为了这五百万,不知道与墨景言沟通了多少次,哀求了多少次。
可笑的是一分钱都没有拿到。
不但没有拿到,还落了一身埋怨和嘲讽。
可是现在,墨景言竟然为了许可馨一下子拿出了五百万。
“墨景言,看来许可馨在你心目中的位置真的很重要,重要的都让我羡慕。”
墨景言看着林语宁,眉宇间堆满了烦躁和厌恶。
“林语宁,少在这里阴阳怪气,可馨年纪还小,你没必要揪着不放。”
“况且就算你一直揪着,到最后你也不会得到什么好结果。”
“你是一个聪明理智的人,有关于这一点,想必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收下这五百万,删掉微博做你的墨太太。”
林语宁没有说话,慢慢走到墨景言面前,仔细打量自己曾经的爱人。
“墨景言,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很自爱的人。”
“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可我没想到你这么肮脏。”
“我以为你开个工作室,是为了方便工作。”
“可我没想到那竟然是你墨景言的后宫。”
墨景言看着林语宁,似乎有些像是在看白痴一样。
“林语宁,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说你太过天真,还是说你太傻?”
“你是第一天接触娱乐圈的吗?圈子里什么样,难道你不清楚吗?”
“大家表面上光鲜艳丽,可背地里哪个不如此?”
“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学他们那样各玩各的。”
“如果你精力旺盛的话,你也可以多找几个。”
“墨景言,你说什么?”
林语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墨景言同意或者是支持他去养小白脸。
一个正常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的女人去找别的男人。
这种人心里到底有多扭曲,才会做出这种事情。
“我说,你我可以各玩各的,我不会干扰你,当然,你也不要干扰我。”
“如果一个你感觉不够,可以多养几个,当然,这也要看你,我绝对不会干涉。”
第3章
“墨景言,你这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真的?”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的意思吗?”
“我是你的老婆,难道你就一点都不介意?”
“介意?人虽然是高等生物,可归根结底还是动物,既然是动物,为什么要限制天性?”
林语宁被墨景言的回答,彻底震惊到了。
如果说墨景言出轨是普遍男人的天性,那刚才墨景言的言论,彻底震碎了她的三观。
她不敢相信,这些年来,她竟然跟畜生生活在一起。
“好了,你好好考虑一下,同意的话,将那两条帖子撤掉。”
看着墨景言离开的背影,林语宁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支撑一样,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
接下来几天,墨景言出轨的舆论闹得人尽皆知。
几个原本打算请墨景言代言的品牌,纷纷撤销合作。
墨景言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开始着手处理。
在墨景言一番操作下,舆论很快便被压了下去。
就在许可馨为墨景言庆祝的时候,不知道是谁,通过什么渠道。
将墨景言和林语宁个人的结婚证和一系列相关证明公开到了网上。
这将刚刚平息下来的出轨事件,再次被推向风口浪尖。
“景言哥,这一定是那个贱女人在搞你,否则别人怎么可能会有你们的结婚证和一系列相关证明。”
“这个臭女人实在是太过分了,早知道她会这么做,当初就应该再狠一点,让她永远闭嘴。”
墨景言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他以为林语宁拿到五百万,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
可他没想到,林语宁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景言哥,你倒是说话呀,现在事情闹到这一步,该怎么办呀?咱们总不能看着吧。”
此时的墨景言肺都快气炸了,一把甩开许可馨的手,大步流星离开了宴会,驱车赶奔别墅。
这次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必须让林语宁把传到网上的那些东西撤销。
如果再继续下去的话,他的演艺之路恐怕就要因此而断送。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一名公众人物,公众人物最注重的就是形象。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到了别墅门口。
可当他冲进别墅,发现别墅里竟然空无一人。
而且看那样子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居住过了。
墨景言跑进卧室,发现林语宁的衣服以及所有的私人物品全部不翼而飞。
甚至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留下。
“该死的,以为走就没事了吗?”
墨景言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林语宁的电话。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冰冷的机械声,让墨景言的心一下子沉进了海底。
“林语宁,你以为关机就能逃得掉吗?”
墨景言像是疯了一样,一遍一遍拨打着林语宁的电话。
可回复他的始终是那个冰冷的机械女声。
......
“语宁,你和墨景言的事情怎么样了?如果可以的话,你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谈?
怎么谈?
谈什么?
跟墨景言那种人渣败类还有什么可谈的?
看着病榻上父亲被病魔折磨的样子,林语宁心如刀绞。
如果再这样拖下去,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她和父亲就得天人两隔。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动用墨景言给的那张五百万的支票。
可一旦动了那张支票,她这辈子就只能任由墨景言摆布。
想想,每天都要与这种人渣畜生生活在一起,林语宁想死的心都有。
但是如果拒绝莫景言给出的这张支票,那父亲又该怎么办?
“爸,你好好养病,我和墨景言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听到女儿的回复,林父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那就好,但是语宁,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
林语宁将所有苦涩掩埋,笑着点了点头。
“爸,放心吧,你看我像是那种委屈自己的人吗?”
晚上回到临时住处,林语宁打开之前的手机,墨景言的短信一条接着一条在屏幕上跳动。
“林语宁,你到底想怎样?赶紧把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删掉。”
“否则我现在就断了你父亲所有的医疗费用。”
“我倒要看看,你是想要自由,还是想要你父亲的命!”
看到最后,林语宁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现在最渴望的就是挣脱墨景言的魔掌,重新生活。
可是这一切如果需要自己父亲的性命为代价的话,她宁愿不要。
“明天老地方见。”
林语宁回复完短信,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林语宁在绝望的痛苦中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墨景言的电话便迫不及待地打了进来。
“林语宁,你在什么地方?你什么时候到?”
“墨景言,你最好跟我说话客气一点,不要忘了,你现在的处境。”
林语宁尽量调整自己的语态,尽量不让墨景言看出自己有一丝一毫的软弱。
一旦她在墨景言面前表现得太过软弱。
那么将来她对于墨景言来说就是一个提线木偶,只能任其摆布。
“林语宁,你说的没错,但是不要忘了你自己现在的处境。”
虽然两人现在隔着电话,但是墨景言的怒火林语宁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得到。
“墨景言,不要以为你拿我父亲要挟我,我就怕你。”
“这些年,我虽然为了你放弃了一切,可是你不要忘了,我曾经是一名律师。”
墨景言一时被林语宁呛得说不出话。
他很清楚,林语宁这个时候提起曾经的职业,就说明她已经做好了打官司的准备。
而以他对林语宁的了解,林语宁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那么也就是说,林语宁已经收集了足够的证据。
一旦到法院,不要说自己名誉保不住,恐怕自己现在的资产也得被这该死的女人掠走。
“林语宁,我不想在这里跟你争口舌之快,你到底什么时候过来?”
“等着。”
不等墨景言开口,林语宁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次交锋林语宁虽然占据了上风,可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