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苏清浅一身狼狈赶到酒店的时候,儿子的庆功宴已经开始了。
傅言生陪在儿子身边。
“爸爸,你答应过我,只要我小提琴能拿第一名就可以满足我一个愿望,是真的吗?”
儿子稚嫩的脸庞充满希冀。
“当然!你有什么愿望,爸爸今天都满足。”
“那我要昭昭阿姨做我妈妈!”
清脆响亮,犹如给了苏清浅一记狠厉的耳光。
她站在门外,手里还拎着要奖励儿子的礼物,饶是刚刚车祸,她都没想过自己的安危,第一时间用身体护住这份礼物。
她不想让儿子失望。
此时她身上占满了尘土和污垢,还有些许血迹。
只是,好像不需要了......
透过门缝,她看见许昭娇羞的表情,“硕硕不可以乱说话哦,妈妈不在就算了,要是你妈妈在,这话可千万不能说,妈妈会生气骂你。”
包厢里都是傅言生和许昭的朋友,听见傅硕的话,有人调侃有人惋惜。
“当初如果不是苏清浅忽然冒出来,言生的妻子本来就该是昭昭。”
“小孩子是最有灵性的,你们看,硕硕都知道昭昭更适合言生。要我说,就是苏清浅不要脸,也好意思嫁给言生。”
“昭昭妈咪!”
傅硕听见旁人跟着附和,一下扑进许昭怀里,仰起头,大声喊许昭妈咪。
许昭温柔的捏了捏傅硕胖嘟嘟的小脸:“硕硕为什么想要换妈妈呀?”
傅硕飞快的看傅言生一眼:“因为爸爸跟昭昭阿姨在一起才会开心,爸爸跟妈妈在一起一点也不开心!”
许昭柔情的眼神落在傅言生身上,期许的等待他验证。
傅言生皱眉:“童言无忌。”
可所有人都不信。
包括苏清浅自己。
她拎着礼物的手寸寸收紧。
她跟许昭是真假千金,傅家和许家有过娃娃亲的约定,在她被许家找回来之前,许昭一直都是傅言生的未婚妻。
直到她被许家认回。
所有人都不希望她破坏许昭和傅言生婚事,她也从未想过取代许昭,可不知道为什么许昭坚持要把婚事让出来。
加上傅家老爷子用股份做威胁,坚持要傅言生娶她。
就这样,她嫁进了傅家。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她成了所有人厌恶的存在。
包厢里还有人起哄。
“要是昭昭妈咪给你做新妈妈,旧妈妈怎么办?”
“让我爸爸雇她当保姆就好啦!反正她是从农村来的土包子,只会照顾我和爸爸,别的什么也不会。”
许昭奖励搬在傅硕额头上用力亲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极快的得意。
门外,苏清浅浑身仿佛却被冻住。
傅硕从懂事开始就不喜欢被人亲亲抱抱,饶是她这个亲生母亲想要抱他亲他,他都极力抗拒。
她一直以为他性格如此。
可现在她才明白,从来不是儿子不喜欢被人亲密接触,他只是不喜欢被她这个妈妈触碰。
心酸又可笑。
苏清浅咬唇。
此时多希望傅言生能出声纠正儿子。
可傅言生没有半点责备傅硕的意思,眼神落在许昭身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她浑身冰冷,感觉他们才是一家人。
手机铃音拉回她的思绪。
“苏小姐吗?你刚刚离开的时候忘了拿检查报告,我们这边的建议还是希望你能住院治疗。”
癌症末期,最多还有三个月。
这就是她刚刚赶来的路上出车祸的原因。
心慌,恐惧,以至于没看见对面驶来的车子......
许是命不该绝,车子撞坏了,她却活了下来。
如果可以,她宁愿死在刚刚那场车祸里。
滚烫的热泪砸在手背上。
早不该再抱有期待的......
她跟傅言生结婚以后,许昭就出了国,两年后她生儿子大出血,需要傅言生签字,她给他打电话,一直打不通。
最后是她强忍着痛苦给自己签的字。
等她从鬼门关绕了一圈捡回一条命,却收到许昭发来的图片。
傅言生帮她洗头,带她看烟花,他们一起逛街,互相喂饭,手牵手走过大街小巷,像极了热恋中的情侣。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个在她这里冷心冷眼的男人也会有这样的浪漫。
许昭给她发消息:真正相爱的人,就算小偷再怎么费尽心机,也偷不走。
那晚,她抱着难产刚出生的儿子哭的撕心裂肺。
*
苏清浅擦干眼泪,没再去儿子的庆功宴,而是回到了别墅开始整理行李。
许昭把视频打来的时候,她正把最后一点属于她的东西塞进行李箱。
“姐姐,你怎么还没到?大伙儿都在等你,有什么事情能比硕硕的庆功宴还重要吗?你可是硕硕的妈妈呢!”
不满的抱怨传来,许昭下巴搁在傅硕头顶上摩擦,傅硕乖巧的坐在她怀里,好像他们才是最亲密的母子。
苏清浅眼睛通红,还有哭过的痕迹。
脸上也有擦伤。
傅硕看见了,丝毫没有关心。
小嘴不满的撅起来:“我就说不要跟她视频,你看看她衣服穿的乱七八糟,头发也乱糟糟的,乡下人真的好丢脸哦。”
“以后不会再让你丢脸了。”
苏清浅下意识扯了扯车祸还没来得及换下的衣服,声音微颤,“你不是希望换个妈妈吗?傅硕,你愿望成真了。”
她一字一顿:“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妈妈。”
“苏清浅,你在搞什么?”
傅言生听见她的话,不悦的斥责传来,他接过手机,“硕硕庆功宴你迟到就算了,现在又在作什么?”
苏清浅看着视频里男人不耐烦的脸,再没有任何留恋。
“傅言生,我们离婚。”
“嗷嗷!妈妈又在无理取闹惹爸爸生气了,好讨厌啊!”傅硕大声说,“穷人就是这么没教养,不分场合跟爸爸闹。”
很快,他又出现在镜头里。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我跟爸爸早就不喜欢你了,要不是你死皮赖脸待在我们家不走,我和爸爸也不会那么讨厌回家!”
“略略略!你终于要走了!”
视频里,苏清浅看见傅硕兴奋的抱住许昭,“昭昭妈咪!我终于可以叫你妈妈了!妈妈!妈妈!我最爱昭昭妈妈了!”
第2章
许昭抱住傅硕,对着镜头说,“姐姐,硕硕是小孩子,他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不过你也该多反思反思自己,为什么昭昭不喜欢你,小孩子可是最单纯的。”
她说的温婉体贴。
视频里他们那些朋友又开始起哄嘲笑苏清浅。
苏清浅笑的破碎,一股铁锈味从口腔里直往上涌。
她艰难吞了下去,胃里翻江倒海的疼。
结婚七年没能焐热丈夫的心,搭进去半条命生下的儿子也没能教好。
也许他们是对的。
一切都是她的错。
可傅硕到底是她儿子......
喉咙里仿佛有万千刀片在划,她强忍着口腔里的铁锈味提醒,“硕硕肠胃不好,别让他乱吃......”
“不要你管!”
傅硕大声打断她的话,扯着嗓子喊:“我爸爸给你那么多钱,你舍不得给我花,不让我吃好吃的,还不准别人对我好!你真可恶!”
许昭也说:“姐姐,硕硕是男孩子,你别把他养的太娇气。这几年硕硕身体不好,就是你喂养的错,才会导致他抵抗力低。”
“对!昭昭妈咪说得对!她一个乡下人什么都不懂还总对我指手画脚!她怎么不去死?”
苏清浅喉咙一热,一股血水没能忍住,直接从口中喷了出来。
那一刹那她挂断了电话。
血水在屏幕上晕出一片。
胸腔里传出莎莎的刺痛,接着又是一阵热-流。
苏清浅吐完,一抬眸,看见镜子里面色惨白的自己,有种油尽灯枯的感觉。
该放下了。
她收拾好东西,最后给傅言生发了消息: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领证离婚。
她拖着行李走出家门。
儿子,和丈夫,她都不要了!
苏清浅搬去住酒店。
视频是半夜收到了。
第一段是傅硕胡吃海塞的画面,第二段是众人起哄让傅言生回家哄她,傅言生淡漠的坐在沙发上。
“没那个先例,让她自己调整。”
苏清浅惨淡笑笑。
如傅言生所说,结婚七年,他从未哄过她一次,就算把她惹狠了,惹恼了,他也是摔门离去,然后等她低头认错,哄他回家。
七年,她在那个家里,卑微的不如佣人......
*
凌晨一点传来急促的铃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苏清浅恍恍惚惚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
刚接通,里面就传来傅言生充满戾气的声音:“苏清浅,你大半夜不在家去哪儿了?你现在、立刻马上回来!!”
电话里还有嘈杂的声音。
好像小猫低微急促的呼吸,一直喊“爸爸难受”。
苏清浅意识到傅硕病了,慌乱穿鞋就要往外面冲,却在胡乱披外套的时候动作僵住了。
她不在傅家。
跟傅硕和傅言生也再没有任何关系。
她愣神了许久,默默把一切归位,“有什么事情你该找许昭,不是找我。傅言生,我们要离婚了。”
傅言生没想到苏清浅会这么说,怒气丛生,“就因为昨天庆功宴的事情?苏清浅,你什么时候这么小家子气了,连孩子的话也要计较?”
苏清浅在电话里听了他几近一分钟的斥责。
眸底的担忧渐渐熄灭:“我一直小家子气,抱歉,让你忍了这么久,明天上午十点别忘了民政局见。”
说完,她就切断了通话。
手机里传出嘟嘟的声音,傅言生面色转沉,再打,苏清浅已经彻底关机。
他狭长的眸子满是阴鸷。
他不信苏清浅会听不到傅硕生病的声音,她居然没有关心一句!
还关了手机!!
保姆急匆匆拎着药箱上来,看见傅硕难受的样子,好奇问:“太太在小少爷的饮食上一向很注意,小少爷怎么又犯病了?”
傅言生没说话,打开药箱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有好几种不同疗效的肠胃药。
他问:“太太给傅硕常吃的是哪种?”
他脸色很不好,压迫感十足。
保姆缩着脖子,结结巴巴:“这些都是太太负责,我也不清楚。”
太太很爱先生和小少爷,他们的事情一向都是亲力亲为。
傅言生脸黑的能挤出水来。
一个小时以后,医生赶到傅家,给傅硕输了点滴,折腾到凌晨三点多,傅硕才感觉好受一些。
傅言生守在傅硕床前,俊逸的面庞沾惹几分憔悴。
浑身充斥着说不出的寒气。
傅言生吓得抱紧小被子:“爸爸,你别怪昭昭妈咪,我会生病都是妈妈的错,她平时不让我多吃,也不让我乱吃,才会把我养的很病弱,她就是想用这种办法控制我,我以后再也不要听她的,我一定会长得很壮。”
稚嫩的抱怨没得到傅言生的回应,他叮嘱佣人陪着傅硕,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往常傅硕有个头疼脑热都是苏清浅陪在他身边,如今就算她不在,傅硕的病也能轻松治愈。
她苏清浅也没那么重要。
傅言回到主卧,拿换洗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衣柜里好像少了些什么。
苏清浅的衣物?
他蹙眉,倒要看看这次她能坚持多久。
早上。
傅言生是被外面傅硕闹脾气的声音吵醒的,他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发现如常早起,苏清浅帮他准备的那杯温水今天没有。
他烦躁的爬了爬头发,走出房间。
听见保姆在哄傅硕。
儿子从小就有起床气,每天醒来都要苏清浅哄好久。
保姆好不容易把他哄到餐桌前,他喝了口粥,下一秒就吐了出来,“怎么这么难喝,让我吃猪食吗?”
他又去拿桌上的三明治,脸色更差,“猪都不吃,你让我吃!”
他本来起床气就没消,这会儿直接被气哭了,三明治扔了一地。
“傅硕!”
傅言生从楼下下来,看见儿子不成体统的样子,面色一沉,“一大早闹什么?”
被傅言生凶,傅硕哭的更大声了,“本来就是很难吃!不信你尝尝!”
儿子一直都是苏清浅在管,面对这样毫无礼数的傅硕,傅言生也没办法。
走下楼,想着以身作则。
坐在餐桌前,他拿起面前的三明治吃了一口,又立刻吐了出来。
怎么会这么难吃?
哭闹的傅硕看见他吐出来,哭的更凶了,“我不要吃猪食!我要吃菜宝宝!”
说完,他哭着上楼。
保姆后背只冒冷汗:“对不起先生,三餐一直都是太太在做......”
第3章
“去做菜宝宝。”
傅言生寡淡的看一眼桌上的早餐,像是没听见保姆的话。
保姆愣了下:“可、可我不会,那是太太......”
“不会就学。”
保姆头大:“我给太太打电话。”
苏清浅接到保姆电话的时候,人在医院,脸白的像鬼。
医生再次建议她接受治疗。
“现在国内有一种最新最先进的治疗方式,像你这种病症也不是完全没有治愈率。如果苏小姐经济允许,我们还是建议你再试试,说不准还有一线生机。”
她知道。
还参与过研发。
可是......
苏清浅垂眸,淡淡说,“不用了。”
保姆打来电话,她捂着疼痛的上腹再次拒绝了医生。
“太太,小少爷想吃菜宝宝,我不会做,你......”
“我把教程发给你。”
她打字的时候手指都在颤抖,胃部的疼痛撕扯每跟神经,仿佛连脑子仿佛也成了一团浆糊。
却依旧清晰的记得傅言生和傅硕的口味。
傅言生的菜宝宝要加七分熟牛肉和糖心鸡蛋,火候一分不能多一分不能少;傅硕要吃全数的鸡蛋和牛肉。
父子俩的蔬果汁也不同,傅言生不爱加桃子,傅硕不喜欢放黄瓜。
......
保姆笔记都记不过来。
连忙问:“太太,你什么时候回来?”
每天做这么麻烦细致的早餐,她都想辞职,真不知道太太怎么会这么有耐心。
“我不回去了。”
保姆蒙了,接着就听见苏清浅说,“以后傅家再有什么事情不要联系我了,家里很快会有新的女主人,总要适应。”
保姆还想说话,忽然听见电话那头砰的一声,下一秒就没声音了。
她一惊:太太没事吧?
保姆纠结的在厨房里进进出出,做了几次都没有做出符合傅硕口味的菜宝宝,傅硕哭闹的更凶,她哭丧着脸去找傅言生。
“先生,对不起,太太那个早餐太难了,我做不来。”
“让她回来做。”傅言生声音冷淡。
保姆嘴巴张张合合,好半天才磕绊的说,“太太说她不回来了,让先生和小少爷适应新太太......”
啪,笔杆断在傅言生掌心。
保姆吓一跳:“先生要不要哄哄太太,其实太太挺好哄的。还有,太太刚才好像不舒服......”
“出去!”
傅言生低斥一声,周身仿佛瞬间凝结成冰。
不舒服?
平时都好端端的,怎么吵个架都不舒服了?
不过是想回来耍的新手段而已。
当年她千方百计嫁给他,搭进去半条命生下傅硕,苏清浅这辈子最在乎的一切都在这个家里,她怎么会不想方设法回来?
不舒服不过是要面子的说辞。
只要她认错,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想起苏清浅每天都会去公司给他送午餐,傅言生站起来:“去公司。”
*
苏清浅从晕厥中醒来,第一时间就是跑去洗手间抱着马桶大口吐血,刺目的红晕染开来,眼底也染上猩红。
直到吐不出来。
太痛苦了......
她虚弱的坐在马桶旁,仰头盯着医院惨白的天花板,如果她就这样死了,是不是也是一种解脱?
她眼神定在洗水池旁的那把剪刀上。
嗡嗡嗡!
手机的传来震动,她吃力的撑起身子去接,“妈。”
“别叫我妈!苏清浅,翅膀硬了啊,学会夜不归宿了,连我儿子和儿子都不管了!那还要你这个媳妇做什么?”
“我警告你,现在马上回去给我孙子做饭,要是敢饿着我孙子,你就给我从傅家滚出去!”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娶你这个扫把星进门,没一天让我高兴!我不管你在哪儿,你就是爬也得给我爬回来!我要是半小时见不到你,就给我滚蛋!”
傅言生的母亲说完就被手机挂断了,一如往日强势凌厉,带着居高临下的咄咄逼人。
以往她都会顺从。
其实她不是没有反抗过,可傅言生总说她是老人,做晚辈要让着她,后来就连他们的儿子也说:妈妈,你都不尊老爱幼,我以为也不会爱你哟。
她记得许昭回国的那次,刚见面就故意让她难堪,她刚开口反驳,生生被傅言生母亲甩了一记耳光,说她没教养。
傅硕生气控诉她:“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惹奶奶生气?你走!我们家不欢迎你!你是农村来的,根本不配待在我们家!”
那是第一次,她才知道原来耳濡目染下,她养育了五年的亲生儿子竟然也这么瞧不起她的出身。
她向傅言生求救,他却像没有看见。
窒息的阴霾再次袭来,苏清浅紧紧攥住胸口,眼睛再次落在那把匕首上......
“吃饭了,愣在那里做什么?”
门口传来遥远又熟悉的声音,苏清浅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师兄......”
*
傅言生回到公司,果然看见办公桌上放着一份精美的便当。
他扯了扯嘴。
就知道苏清浅离不开他,不管他们之间吵的有多凶,她都会把午饭老老实实送到公司来。
结婚七年,她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他给的。
离婚?
她怎么活?
傅言生打开饭盒正要吃,手机响了。
“言生哥,便当收到了吗?这是我第一次亲自下厨哦,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电话里不是苏清浅,而是许昭。
傅言生蹙眉:“这是你做的?”
“对呀?我学了好久呢,手上都被划了好几道扣子,好疼呢。”她撒娇提醒。
傅言生没说话,心情莫名烦躁。
得不到回应,许昭又说,“言生哥,你知道姐姐一晚上没回去吗?刚才伯母给我打电话,说她都不回家给硕硕做饭,硕硕现在还饿着呢。不过你别担心,我待会儿就去给硕硕做饭。”
“谢谢。”
傅言生声音沉闷,半句话都不想多说,直接挂断了许昭的电话。
再看那份便当,一点食欲都没有了。
他憋着气开始处理工作,苏清浅可能准备的晚,迟到了。
他不介意等等她。
随手便把那份便当丢尽了垃圾桶。
起身去开会。
短短半小时,苏清浅已经给他打了三次电话,傅言生刚进办公室吓人气场随着电话次数增加,越来越收敛。
到最后的时候,人都是和煦了许多。
不过,苏清浅犯了他忌讳——
上班时间给他打电话。
他惩罚她,不肯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