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银月斜挂树梢,华光如水铺陈,将影子无限拉长。
黢黑的山路上,两个书生打扮的男子前后脚走着,二人肩上扛着一粗布麻袋,麻袋显现出纤细的人形轮廓。
兀地,麻袋不正常地鼓动了一下。
林思行觉得身体很疼,像是刚经历过一顿毒打。
难不成,她海钓被鱼拉入海中后叫鱼群胖揍了?
林思行艰难地睁开眼,身体兀地一轻,被人丢垃圾似的丢在地上。
乱石砂砾磕在肌骨上,林思行痛呼,却没能发出声音。
“闻潇兄,咱们真的要将她扔在这?”担忧的声音传入耳中,很快,另一道声音响起:“不扔在这,咱们抬她上来做什么?久明,你不会怕了吧?”
闻言,林思行浑身一僵,大量不属于她的记忆涌入脑中。
“我怎么可能怕了!”向久明音量拔高几分,只是眉目间的忧色却丝毫不减:“我只是在想,咱们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些?”
“咱们过分,她痴缠孟大哥,坏了孟大哥和蓉小姐的姻缘就不过分了?”靳闻潇冷哼一声,看向地上麻袋的目光中满是鄙夷:“咱们不过是打她一顿,将她丢林子里,叫她一夜不得归失了名节罢!”
“可......可姑娘家家的名节最是重要啊!”向久明跟着看了眼地上被麻袋套着的人儿,神情愈发犹豫:“再者,她好似许久不动了,我怕她......”
“你小子!”靳闻潇笑着肘了一下好友胸口,不以为意道:“她倘若是个要面子的,岂会整日往孟家跑!”
“放心吧,死不了的!”
靳闻潇说着,勾着好友的脖子朝山下行去:“走,咱们去找孟大哥喝一杯,他知晓咱们做的事一定会感激咱的!”
脚步声渐行渐远,躺在地上的林思行两眼空洞,心跳如擂鼓。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海钓被鱼拉入水中,又被鱼线缠住,竟然就这么淹死了。
她一个钓鱼佬竟是死在鱼手里!
死便死了,好歹送她去投胎,穿进这具身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要知道,方才把她扛到山上的两个男子,可是她这具身体未婚夫的好友。
未婚夫孟子阳家境贫寒,却是桃花村里百年难得一见的读书天才,原主爹娘目光长远,为了给女儿谋份前程,与孟家结下娃娃亲,为了保全孟子阳的脸面,塞钱资助都是私下里进行。
哪曾想,那孟子阳是个眼高于顶的,考上秀才后便开始瞧不上原主,不但如此,还与江家大小姐江蓉打得火热。
原主从小被爹娘宠大,单纯又直脑筋,哪能瞧出孟子阳的花花肠子,直接去问对方和江蓉的关系,孟子阳自然不认,还十分苦恼地表示江蓉纠缠他,就连原主爹娘也认定孟子阳没有任何问题。
原主没了办法,只好日日往孟家跑,妄图以此宣誓主权,哪曾想,竟是因此丢了性命。
她如今穿进来,可谓是拿了一手烂牌。
一个攀上高枝不仁不义的未婚夫,两个因为沉没成本太高而拎不清的爹娘。
棍棒敲击身体的疼痛尤在,排山倒海的恨意几乎压得林思行喘不上来气。
“呼哧!”
“呼哧!”
她大口大口吞吐着新鲜空气,用力将身体蜷缩成最小一团,再用手抓住剩余空间的麻袋,隔空解着麻袋口上扎的麻绳。
好在,麻绳并未捆成死结,很快她便得见天日。
“呀!”
林思行爬出麻袋的瞬间,惊起几只乌鸦。
环顾四周,黑漆漆一片树影,只有零星月光自叶片缝隙间倾泻而下。
原主身娇体弱,不曾爬过山,林思行自然没有关于这座山的记忆。
她撑起身子,跌跌撞撞朝靳闻潇二人离去的方向走去。
三个阴毒恶心的下贱男人,等她逃出生天,必叫他们好看!
不知走了多久,一阵夜风迎面吹来,裹挟着淡淡咸腥气。
大海的味道?
林思行一怔,步伐放缓几分,不等她被打得有些迟钝的脑子反应过来啥情况,脚下绊到凸起的树根,虚弱的身体犹如皮球般骨碌碌朝下滚去。
她能明显感觉到身体有一瞬间的滞空,下坠,被挂在树上的藤蔓拦截,又下坠。
如此反复几次,脊背大腿几乎要被折断。
林思行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是一条长长的藤蔓,她下意识伸手一抓,藤蔓飞速从树上坠下,向着一块块凸起的巨石砸去。
“啊啊啊啊!”
林思行失声惊叫,倏而身体被咸湿的大风吹得一摆,向后一扬,又猛地向前扑去。
滔天巨浪涌起,扑面朝她打来,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海。
“啊啊啊!”林思行叫得更大声了,也不知从哪爆发出的力气,双腿一个劲地乱蹬,似乎指望着脚踩巨浪借力后退:“退退退!”
在巨浪将要砸到她的瞬间,藤蔓似乎摆到头了,猛地朝后退去。
林思行只觉自己正坐着世界上最恐怖的大摆锤,在凸起的嶙峋礁石和深不见底的大海之间摇摆,找寻着最终死法。
绝望在她心头缠绕,好在,藤蔓摆动的速度渐慢,她抓住时机一只脚抬起挂在树枝上,总算停止了晃动。
“呼!”
林思行长出一口气,倏而瞧见树下躺着一男人,男人手握长剑,面朝下躺在血泊中,显然是被死神摇中了摔落礁石的死法。
“咕咚!”林思行艰难吞咽着唾沫,身体抖如筛糠。
她小心翼翼攀着树枝从树上滑下,绕开地上的男人朝前走,脚腕被一只染血的手抓住。
“救......救我......”
声音沙哑,却分外悦耳。
林思行身体僵直,不可置信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卧槽,声音这么好听,不会是个大帅哥吧?”
不,不对,外面的野男人不能乱捡,轻则傅慎行,重则李承鄞!
林思行一脚将男人的手蹬开,身体一个趔趄,一脚踩入礁石间的水坑中。
“滴,欢迎绑定海王系统!”
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林思行脑海中响起,她看到眼前浮现一个白色的电子框,上面是一团模糊的白影和一行正楷小字。
“正在发布系统任务。”
“滴,系统任务已发布,钓到一条一米八五以上的鱼,限时一个时辰,达成可获得伤口痊愈丸一颗,失败系统将脱离。”
海王?钓鱼?
林思行眉头紧锁,倏而展颜,转身走向躺在地上的男人。
她轻轻将男人脑袋转向自己,映入眼帘是一张沾满血污却俊美难掩的帅脸。
第2章
“咕咚!”林思行没出息地咽了口唾沫,见帅哥微睁着眼冷冷看着自己,瞬间回过神来。
“咳咳!”她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关切道:“你有一米八五吗?”
闻言,谢景明微微皱起眉头,闭上眼不去搭理那奇怪的女人。
“帅哥你说话呀,你回答我我才能救你!”林思行轻轻推了把男人,一脸认真地忽悠道:“我身上有一颗伤口痊愈丸,可以分你半颗哟。”
“何为一米八五?”谢景明眼皮都不抬一下轻声反问道。
闻言,林思行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两个世界的身高单位不一样,连忙改口道:“就是身高,你的身高多少尺?”
“八尺三寸。”谢景明淡淡答道。
虽然眼前女人十分奇怪,但就他现在的情况而言,只能寄希望于对方。
“八尺三寸......”林思行嘀嘀咕咕地掐指换算,倏而眼前一亮。
八尺三寸,合计一米八七,还超标了两厘米!
她面上笑容绽放,声音也揉了几分:“帅哥,你说句喜欢姐姐,只要你说我马上救你!”
海王海王,不就是勾到男人玩腻了再甩掉。
只是现在时间有限,只能精简步骤,让对方表白,她答应,再把对方甩了,应该就能达成目标。
闻言,谢景明好看的眉头深深隆起,漠然地将视线移开继续等死。
他真是疯魔了,竟是将希望寄托与这么个疯疯癫癫的女人身上。
“帅哥,求你了!”林思行轻轻晃了晃男人的胳膊,故作可怜兮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掉下来吗?我自己跳的!”
“我追求一个男子好久好久,为他散尽家财,可他功成之后竟是羞辱我,说我面目丑陋,言行粗鄙不堪,病瘦得像是山上的猴子,要不是有钱,他看都不会看我一眼......”
话音未落,就见男人将视线转了过来,目光深深地望着她。
“对不起,我知道自己很唐突。”林思行吸吸鼻子,从眼中挤出两滴眼泪:“可我就想听一个比他高比他帅的男人说一句喜欢自己,以此证明自己没那么一无是处。”
“姑娘一点都不丑,你的眼睛很漂亮。”谢景明扯了扯唇角,面上绽放温柔笑颜,耳根有些发红:“姑娘,我喜欢你,你愿意接受我吗?”
闻言,林思行怔住,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妈耶,这个帅哥人怎么这么好?这个路边的野男人她捡定了!
林思行捏紧拳头,在脑中呼叫系统。
“系统系统,查询任务进度!”
“滴!”机械的电子音响起:“当前任务进度为零,请宿主好好钓鱼!”
“什么?进度为零?”林思行有些吃惊,视线忍不住落在男人脚上:“你的意思是,他鞋底有增高垫谎报身高?”
“那是男人,不是鱼,请宿主认真对待系统任务!”系统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情感起伏,林思行却是从中听出了几分不耐。
林思行表情都要裂开了:“你不是海王系统吗,你让我钓真鱼?”
回应她的是一阵沉默。
林思行也不管系统会不会给出回应,着急地在原地转圈。
她手中连个钓鱼竿都没有,就算能爬出去天都亮了,怎么可能在两小时内钓上鱼,还是条一米八五的鱼。
她从小跟我爸一起钓鱼,也没钓上过这么大的家伙!
“姑娘......咳咳......”谢景明轻唤,不受控制地咳了两声。
见对方看过来,他微微勾起唇角,哑声道:“可是你说的药丸找不到了?”
闻言,林思行身体瞬间僵住,心虚地垂下眼帘。
她不吃药未必会死,对方不吃药却一定会死,算下来,她耍了对方。
“我怀中有一点外伤药,你拿去包扎包扎就走吧,再待下去只有死路一条。”谢景明轻声言罢,无力地闭上双眼。
林思行猛然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少倾,她咬咬牙,从地上拿起一根棍子坐在礁石上,将棍子探入海中。
且将死马当作活马医一回吧,好歹她也是二十三岁就拥有二十二年钓龄的钓鱼佬,据她亲亲老妈说,一岁时老爸带她去河边钓鱼,未免她捣乱,给了她一个没有饵的儿童玩具鱼钩自己玩,谁知鱼儿咬钩了,钓上来一条一斤重的鱼。
等她有记忆了,已然能熟练掌握鱼竿,且鱼获不断,只是没再用过空竿,更别说如此简陋连鱼线鱼钩都没有的棍子。
正回忆着,手中棍子倏忽向下一沉。
林思行手上用力,正欲与鱼周旋,不料一个大浪毫无征兆打来,连人带鱼一起掀翻。
手背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林思行第一时间看向鱼被拍飞的方向,映入眼帘是一条比她长上许多的鳗鱼。
林思行震惊地瞪大眼睛,而后兴冲冲地奔向大鱼。
妈耶,她不愧是钓鱼佬中的欧皇,竟然真用一根棍子钓上大鱼。
就是不知,这鱼有没有达到系统的标准,再没伤药治疗那趴在地上的帅哥死定了。
林思行手指触及鳗鱼的瞬间,脑海中传来冰冷的机械音——滴,检测到鳗鱼一条,鱼长一米九一,符合任务要求,正在提交任务。
声落,躺在地上的大鳗鱼消失无踪,而林思行眼前白色光屏上的模糊白影化作鳗鱼模样。
只见那盘踞的大鳗鱼鱼嘴一开一合吐出电子音:“任务完成,正在发放奖励。”
没等林思行从震惊中回过神,手中赫然多了一颗黑乎乎的丹药。
她顾不得多想,摇摇晃晃走向躺在地上被海水打湿的可怜帅哥,倏地又停住脚步,小心翼翼地询问系统:“系统系统,这丹药能给除我以外的人吃吗?”
“可以!”系统冷冰冰答道。
得了想要的答案,林思行连忙将丹药一分为二,掰开男人的嘴将其中半粒喂了进去。
只是一个呼吸间,男人的面上浮现浅浅血色,被刀剑割开的衣物里露出的伤口排出黑血,一点一点慢慢愈合。
“呼!”林思行长出一口气,正欲将剩下的药丸吞下,却见男人脸上血色再度褪去。
第3章
“系统,系统!”林思行失声高呼,急得脸都白了:“他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刚好起来又快死了!”
“回宿主,半颗伤口痊愈丸只能愈合一半伤口,眼前男人身上有三处致命伤,服用半颗药丸只能愈合其中一处半致命伤,剩下一处依旧能带走他的性命。”系统冷冰冰答道。
“那就不能三处致命伤各恢复一半吗?”林思行急得跳脚,她就没见过如此不智能的系统。
“三处致命伤,其中两处恢复一半依旧致命。”系统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闻言,林思行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咬咬牙,狠心别过脸去:“帅哥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我也想活命,莫怪!”
救好人一命重要,保自己一命更加重要。
没等林思行把剩下半颗药丸吞了,就见男人怀中掉出一张字条,在海风的吹拂下舒展开,露出内里被洇湿的字迹——私盐案贪官名册。
林思行瞳孔震动,犹豫半响,将纸条捡起塞回男子怀中,又把剩下的半颗药丸掰出一半塞入男人口中。
这位可是个好官,她得将人救了!
再者,她与之搭上关系,也能为日后报复害死原主的人添一份助力。
眼看又四分之一的药丸下肚,男人面上再度恢复浅浅血色,却并无转醒的迹象。
林思行有些急眼了,牙一咬,心一横,把剩下四分之一掰出一半塞入男人口中。
如此一来,她手中只剩下八分之一的药丸,且多被她捏成了碎屑。
林思行将指头上残余的药丸渣渣舔舐干净,就见躺在血泊中的男人幽幽睁开双眼。
四目相对,谢景明伸手摸上胸前,那道几乎贯穿胸口的剑伤竟是消失无踪。
“你......”谢景明薄唇微启,眸中满是震惊:“你是仙女吗?”
“你见过谁家仙女掉断崖下来的?”林思行身子一歪倒在礁石上,拿手指蘸男人身上鲜血往脸上手上鬼画符,有气无力道:“不过我的确救了你的性命,你得报答我!”
“姑娘需要在下做什么?”谢景明声音温和,肢体动作却是有些许戒备。
林思行全然无力去看男子的反应,一面快速鬼画符一面答道:“送我到桃花村村东头门前长着歪脖子桃树的人家门口,动静越小越好!”
末了,不待男子接话她又道:“我现在这个状态挺好的,别给我找大夫也别给我上药,救命之恩留着我还有用!”
声落,她最后一笔落下,整个人提着的一口气散去,竟是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谢景明大惊,忙伸手为少女号脉。
脉象微弱,显然是失血过多耗尽精气,半步踏入阎王殿。
这叫状态挺好的?什么用处能比保命重要?
谢景明搞不明白少女打的什么主意,可对方既有嘱咐在先,他自不能凭着自己心意来。
左右少女剩余一口气还能吊上三个时辰,他且留在周边照看着,确保她能保住性命。
次日,天还未亮,一声尖厉的尖叫声炸响,惊起枝头鸟雀。
帮着找了一晚上人的张婶子看到倒在林家门前满身是血的林思行,顿时吓得魂都飞了。
“哎哟哟,你又一惊一乍的,这是怎么了?”张富贵探头,当看到满脸是血的林思行不由一个哆嗦,险些摔倒在地:“这......这是......”
“孩他爹!”张婶子紧紧抓住自家男人的胳膊,眼底满是惊恐:“咱该怎么办呀?她脸上好多血,是不是已经死了?”
张富贵皱着眉头,犹豫半响后按住自家婆娘:“你留在这照顾她,我去把人都叫回来。”
“对了,我瞧她脸上的血迹有些像字,你可千万别擦了,一会好叫咱弟瞧瞧究竟啥情况。”
“哎!”张婶子一口应承,忙抱着人往林家院子里闯:“大丫头你撑住,你可千万要撑住啊!”
隐藏在暗处的谢景明见状,面色稍稍和缓,捏紧手中私盐案贪官名册转身离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出门找了大半夜人的村民和林家一大家子匆匆赶回。
瞧见满脸是血昏迷不醒的女儿,文氏两腿一软,无力地跪倒在床榻前:“思思,思思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唬娘啊!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呀?”
林大海一个箭步冲上前,作势便要将女儿抱起,被张婶子抬手拦下。
“大海哥,招娣嫂子,你们莫要慌,我给思思检查过了,她身上只有棍棒敲出的外伤和少许刮伤,没流血,她身上的血迹不知是从哪来的。”
末了,她似想起什么,连忙补充道:“我家那口子说思思丫头脸上血迹可能是字,我便没敢擦,要不让张秀才进来瞧瞧?”
“不是思思的血?”林大海长出一口气,脱力般软了手脚,扭身哆哆嗦嗦在人堆里找人:“张......张秀才可在?”
“在的,大海哥莫急!”张秀才撇开人群挤进不大的房间里,来到床榻边缘,借着手中火把的光亮,可以瞧见榻上少女苍白的面容和她脸上衣裳上已然干涸的鬼画符般的字迹。
“今遇恶徒,棒杀,弃山林,本该魂归草木,却因三世功德得神仙护体......”
张秀才念到这,登时引起一片哗然。
“咱们村里怎么会出现恶徒?该不会是有流匪窜到这附近了吧?”
“天啊,这也太恐怖了吧,咱得抓紧报官去!”
“小声点,让张秀才继续说下去!”赵里长冷着张脸呵斥道。
声落,一众村民齐齐噤声。
张秀才微微躬身,用手中火把照亮林思行左衣袖上的文字:“戕害大功德之人,倒霉三世,一世穷,一世衰,一世高中却为男娼。”
闻言,众人看林思行的目光生了变化。
“张秀才!”有人出声,小心翼翼询问道:“字瞧完了吗?”
“瞧完了!”张秀才直起身,自觉退出屋内,神色严肃异常。
几个村民围上前,好奇道:“那些个血字是什么意思?林家大丫头是大功德者?”
“嗯!”张秀才点了点头,视线忍不住看向屋内。
“哇!”众人惊呼,复又好奇道:“张秀才,神仙既救了思思丫头一命,没说她被谁伤的?”
“没说!”张秀才摇头,目光一直停留在屋内,眉心拧得死紧。
他觉得很奇怪,那字迹分明是姑娘家的字迹,可林思行分明不识字。
别说什么神仙显灵,谁家神仙字迹如此丑陋。
字迹丑陋也就罢了,字形歪七扭八,从走势上看,分明是受伤之人自己写的,可林思行瞧着也没外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