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三岁半的濛濛又找不到爸爸了。
穿着小背带裤的矮墩粉团子,抱着长耳朵兔子公仔,站在车展会大厅角落里,满脸的茫然。
周围人来人往,喧闹嘈杂,大厅中央的舞台上,摆着辆科技感十足的银色跑车。
车边站着口若悬河的男人:“傅氏集团最新款,全自动无人驾驶新能源超跑,由我傅御津督导的AI人工智能项目研......”
濛濛听不懂,她仰起小脸,到处张望找爸爸。
兔子公仔化身的系统,用讲故事的方式,将世界信息跟团子说了一遍。
这个世界,是本霸总娇妻带球跑的虐恋萌宝文,男主有个心念念的白月光,求而不得便强制女主当替身。
接着女主怀孕带球跑,一晃五年过后,女主带着对龙凤胎萌宝强势回归。
那对龙凤胎,女孩身负锦鲤运,男孩三岁成为全球顶级黑客,四岁创办公司,五岁带飞亲妈。
女主一路躺赢,男主则开启追妻火葬场,两人的虐恋纠葛,加上萌宝助攻,爱的轰轰烈烈。
期间,女主试探男主真心,几次三番拉男主同父异母的哥哥当挡箭牌。
重重误会之下,男主将满腔怒火都喷到哥哥身上,认为哥哥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横刀夺爱阴险狡诈。
于是兄弟阋墙,男主不折手段争权夺利,打压仇视哥哥。
这其中,龙凤胎没少帮忙,导致哥哥莫名其妙就倒霉,公司网络瘫痪丢掉项目,很快就身败名裂。
故事最后,男主接管公司,成了家族掌门人,女主也明白了他的真心,一家四口甜蜜幸福。
至于反派哥哥,从天之骄子沦落到一无所有,在众叛亲离后,性格黑化扭曲。
傅氏集团车展会上,反派毫不犹豫引爆新车,和所有人同归于尽。
有气运在身的人物角色都死了,世界刹那崩塌,顷刻不存在。
濛濛歪头看台上,慢吞吞的说:“兔子叔叔,那个人就是爸爸的臭弟弟吗?”
兔子系统有点急:“对,男主叫傅御津就是他,你爸爸是坏反派叫傅迟,崽崽你赶紧找,距离炸弹爆炸只有两分钟了。”
一定要阻止反派傅迟,不能让他毁灭世界。
粉团子不高兴地皱起包子脸,相当维护爸爸:“濛濛的爸爸才不坏,是臭弟弟坏坏,濛濛要跟爸爸说,打他的屁股。”
兔子系统:“......”
粉团子奶哼了声,抬手抓住一人裤脚:“叔叔,濛濛找不到爸爸了。”
展会服务生低头,对上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带婴儿肥的粉嘟嘟小脸,软萌的让人想rua一把。
服务生没多想,只以为是哪家小孩子跟大人走散了。
他弯腰抱起小孩问:“你爸爸长什么样的?他手机号码是多少?”
濛濛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我爸爸长的超级超级好看,全世界第一好看,爸爸好高的呢,腿腿长长的,濛濛要这样仰起头,才看得到爸爸脸脸......”
兔子公仔捂脸,这个爸爸吹的小崽儿,又开始无脑彩虹屁了。
粉团子小嘴叭叭,跟人炫耀爸爸气都不带喘的。
服务生好笑,也没打断她,径直抱着人往舞台去,想着一会傅总介绍完新车,可以让主持人问问谁家小孩丢了。
兔子系统提醒:“一分钟倒计时,崽崽你抓紧了。”
它焦心得很,恨不能亲自将反派傅迟揪到团子面前。
舞台上,傅氏集团新任总裁傅御津:“为了更直观的展现无人驾驶技术,现在有请试驾员上场。”
话音方落,一身形高大,穿着过膝长风衣,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从黑暗中缓缓走上台。
他头上戴着棒球帽,帽檐压的很低,盖住了眼睛,看不到脸。
此时,兔子系统急出鸡叫:“宝宝快,只有二十秒,十九,十八,十七......”
濛濛东张西望,在看到男人时,她忽的眼睛一亮。
她挣脱服务生,像一枚小炮弹,冲的朝男人跑过去。
男人离跑车越来越近,最酷炫的外形,最智能的系统,曾经是他最完美的作品,今天他要亲自给它画上句号。
没人看到,男人袖子里滑出拇指长的控制器,只要轻轻一按,跑车就会变成炸弹,将整个车展会夷为平地。
当男人单手搭上车门,另一只手拇指落按钮上,用力按下——
兔子系统:“四,三,二......”
“爸爸!”奶糯的小嗓音撞进男人耳膜。
紧接着腿上一重,粉团子扑过来,啪叽抱住了男人的腿。
男人愣住,低头就对上一张又甜又暖的幼崽笑脸,圆乎乎的眼睛弯弯的,咧着嘴露出洁白小乳牙,婴儿肥的面颊还有一对小梨涡。
小团子抱得紧紧的,咬字清晰:“爸爸,濛濛找到你啦。”
濛濛开心坏了,扯着男人风衣下摆,手脚并用就要往上爬。
男人动了动腿,试图将小团子甩开:“我不是你爸爸,你认错人了。”
濛濛被晃的一屁股蹲坐男人脚背上:“我是濛濛呀,爸爸你怎么还不认识你的小宝贝了咧?”
男人:“......”
感受着脚背上的重量,男人迟疑的将控制器收起来。
观察到这幕的系统松了口气,果不其然,傅迟这样的黑化大反派,只有软萌无害的小幼崽才能靠近他,并让他有所改变。
系统给濛濛记上一功:“崽崽,带你爸爸离开这里,不要让他干坏事。”
于是,濛濛双手撑地爬起来,踮起脚去够傅迟的指尖:“爸爸,我们回家,濛濛不想在这里。”
傅迟面无表情,像拎奶喵崽子一样,将小团子拎起来仔细打量。
他很肯定以及确定,自己没有孩子,更何况他今天全副武装,脸都遮起来了,连傅御津都没认出他。
所以这突然冒出来,坏他好事的小幼崽,是打哪来的?
濛濛悬空的小脚乱晃,不舒服的朝男人张开胳膊:“爸爸抱抱,不要拎濛濛啦,濛濛要抱抱,爸爸的抱抱。”
傅迟面无表情:“......”
不抱,不想抱,不会抱。
这变故,让所有人都怔住了。
傅御津反应过来:“试驾员,请将你的孩子放......”
他话还没说完,小团子扭头凶巴巴的说:“走开,臭弟弟走开,你不准过来。”
她还示威地挥了挥小拳头,表示自己非常凶。
如同奶喵崽子弹出粉粉的、嫩嫩的小爪子,根本没有威慑力不说,还奶萌得让人想吸想rua。
傅御津也是如此,他笑起来:“小朋友,我让人带你下去吃蛋糕好吗?”
濛濛惊呆了,臭弟弟不仅欺负爸爸,居然还想拿小蛋糕拐走她!
团子果断跟爸爸告状:“爸爸,他是大坏蛋。”
闻言,傅迟没反应,他看着傅御津轻嗤一声,将团子放下地。
所以,他这个好弟弟,已经不要脸到利用孩子来对付他了?
大反派同归于尽的心思又蠢蠢欲动,控制器若隐若现。
“啊啊啊崽啊啊,”系统吓得芯片短路,“崽崽崽......”
崽啊,别忘记你的任务啊!赶紧守好你爸,让他乖一点啊!
濛濛从容不迫,直接哒哒跑向傅御津。
傅御津笑容加深,弯腰向团子伸手:“乖孩子,快到叔叔这来。”
所有人都露出姨母笑,以为小团子要被带下去之时——
“大坏蛋臭弟弟!”濛濛奶声奶气骂着,抬脚就踹了傅御津一记,然后拎起兔子公仔,火烧屁股般飞奔向傅迟,嗷呜一声躲到他身后。
傅迟:“......”
系统:“......”
傅御津和其他人:“......”
自认为安全无比的小团子,扒拉着爸爸风衣,偷摸探出半个小脑袋,瞥一眼傅御津,又飞快缩回去。
濛濛帮爸爸打坏蛋,濛濛棒棒!
全场寂静,台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这小幼崽,胆子这么大的吗?
团子毫无所觉,拽拽爸爸衣角,用所有人都能听到,但她以为很小的音量说:“爸爸我们快跑,让坏蛋打不着。”
濛濛坚信,只要跑得够快,大坏蛋就永远打不到她。
听了这话,傅氏新任总裁傅御津,脸唰的就黑如锅底。很好,连个孩子都敢挑衅他。
伤害不大,就是羞辱性极强,这份羞辱他记住了。
傅御津吃憋,傅迟就舒坦。
他倏地心情大好,低声笑起来,那笑声透着酣畅淋漓。
怎么会有这么讨人喜欢的小东西呢?又贴心又软萌,果真是个可可爱爱的小宝贝。
他大手一rua,揉上团子毛茸茸的小脑袋,将呆毛揉的乱七八糟。
濛濛连忙捂脑袋,跺脚嚷嚷:“爸爸不揉吖,濛濛要不漂亮了,不漂亮就当不成小公主。”
傅迟笑够了,他再不看傅御津一眼,弯腰长臂一捞,将团子抱起来,转身就大步离去。
出了车展会,外头正是晴空万里。
傅迟望向前方,又回头看了眼展会,忽的一股难以言说的明悟涌上心头。
那感觉,好像他刚刚在死亡线上转了圈,现在让小团子给拉拽回来了。
大反派心情复杂,难的发回善心,决定再当一次好人,亲自将小孩儿安全地送回家。
傅迟掂了掂怀里的小团子:“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谁知道,团子看他一眼,小胳膊一圈,紧紧抱住傅迟脖子,就像奶喵抱着小鱼干,谁都不能让她撒手。
傅迟:“......”
这还真赖上自己了。
傅迟拍拍团子后背,正想跟她好生讲道理,不料一张巴掌大的照片从团子裤兜里飘出来。
傅迟伸手接住,低头一看,腾地脸色大变。
他再看小团子的眼神,忽的就不对了。
第2章
照片边缘微微泛黄,背景是酒店房间,面容俊美眉宇轩昂的傅迟,裸着上身闭眼睡觉,右下角的拍摄时间,正是四年前。
傅迟记性很好,几乎过目不忘。
立刻他就想起,四年前的商务酒会上,被傅御津暗算的事。
那次他被下了药,意识不清跟哪个女人睡的也不知道,过后就忘了这事。
所以,小团子是那时有的?真的是他的小宝贝?
“这是濛濛的!”小团子一把抢过照片,十分宝贝地藏身后,“爸爸不能抢濛濛的哦。”
兔子叔叔说了,照片片是濛濛的证明,它在爸爸就在。
意识到小团子多半是自己的血脉,傅迟心脏忽然剧烈跳动起来。
什么爆炸,什么同归于尽,全都丢到脑后,满心满眼只有怀里的小可爱,怎么看怎么喜欢。
“不抢,我不跟你抢,”傅迟嗓音带颤,小心翼翼问,“宝贝,你妈妈呢?”
闻言,濛濛奇怪地看着傅迟:“爸爸你怎么又忘了,濛濛是爸爸一个人生的,只有爸爸呢。”
在小团子的记忆里,确实只有爸爸,不过爸爸记性不好,还爱玩躲猫猫,每次都要濛濛去找他,不过濛濛最会找爸爸啦。
然而,傅迟只注意了小团子最后一句话。
小团子才三岁半,却说只有爸爸,可见从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大反派脑补起来控制不住,越想越觉得小宝贝可可怜怜,一身气息暴虐森寒,狭长凤眸浮现赤红,像立时就要去毁灭世界一样。
系统胆颤心惊,电流滋滋的都快被吓哭了。
崽崽崽崽崽崽啊,你爸刺激不得!
濛濛眨巴眨巴大眼睛,想起兔子叔叔说过的任务,她要看好爸爸,不让爸爸干坏事。
于是,小团子软乎乎的手手拍爸爸脸脸:“爸爸,濛濛肚肚饿了,肚肚想吃饭饭。”
只这一句话,就让傅迟心尖都软了,天生凌厉的凤眸弯了弯,竟出奇的温柔,仿佛是没了尖牙利爪的百兽之王,软和的一逼。
“吃!”傅迟大手一挥,“爸爸带你去吃大餐。”
他这样宠着小团子,百依百顺无一不应,要星星不摘月亮,哪里还有半点黑化反派的模样。
系统目瞪口呆,再次对小团子刮目相看。
半个小时后,米其林星空餐厅,团子捧着卡通小碗,望着傅迟盘子里的肉肉流口水。
分明自己小碗里有,可她就是觉得爸爸的肉肉更香更好吃。
“吸溜”濛濛吸了吸口水,毛茸茸的小脑袋都快伸到傅迟碗里了。
她捏着小勺子,巴巴的请求道:“爸爸,分濛濛一点点肉肉好不好呀?就这么小小的一点点。”
生怕傅迟不答应,她还伸出两根肉乎乎的小短手比划了一下。
傅迟好笑,怎么馋成这样?像从来没吃过肉一样。
这个念头让傅迟眼神发暗,虽然不清楚宝贝的过去,可大反派已经心疼上了。
不就是吃肉吗?他以后顿顿都让宝贝吃肉!
裹满鲜汁的小肉丸整个都是团子的了,濛濛欢呼一声,拿勺子舀起来就塞嘴里。
她的嘴巴太小了,面颊鼓起来,动来动去地咀嚼,活像只囤食的小仓鼠,简直可爱到爆。
傅迟光是看她吃饭,就能看上一整天不腻烦,心房又满足又温暖。
卡座对面,染着金发的青年瞠目结舌。
这他女马满脸姨母笑的男人,还是他家冷酷无情、英明神武、清隽俊美的老大吗?
青年坐立难安:“老大,组内全员待命,只......”
傅迟冷冰冰斜他一眼,青年像只被掐住喉咙的鹌鹑,立马就不敢吭声了。
得了,瞎操心了,这眼神还是他家老大。
青年开始偷瞄小团子,能把他家老大改变的判若两人,不晓得是谁家的,好奇死他了。
濛濛吃饭的习惯很好,不要人喂,也不乱洒。
傅迟还发现,小孩儿特别珍惜食物,自己小碗里的一定会吃光光,不浪费半点。
团子软乎乎的小肚皮很快鼓了起来,她滑下卡座,乖乖的让爸爸擦嘴嘴和手手。
濛濛:“爸爸,濛濛想去玩秋千。”
餐厅顶楼,是专门的儿童游乐区,繁星闪烁的深蓝幕布下,是各种充气玩具和游乐设施。
傅迟点头准许:“去吧,注意安全。”
濛濛顿时像出笼的雏鸟一般,飞奔上顶楼,眨眼消失在傅迟视野里。
小孩儿不在了,傅迟秒切人设,转头就又是那个黑化冷戾的大反派。
凤眸微挑,左眼睑上一点小黑痣若隐若现,邪肆不羁得很。
他说出的话更让人胆寒:“傅御津那个蠢货,我可以留他活着,也能让他死透掉。”
傅迟慢悠悠地掏出根烟含嘴里咬着,半晌后他又说:“我玩腻了。”
金发青年森蚺表情一震,接着是狂喜:“老大,你来真的?我早就说了,您是咱们黑昼的老大,只要您开口,弄垮傅家还不是随随便便的事。”
黑昼组织,继暗网没落之后,全球最神秘的顶级势力,在黑昼内部没有买不到的情报,办不到的事。
大众只知,黑昼有五名骨干元老,可对创始人却一无所知。
森蚺又欣慰又揪心,老大是个天才,生活对他来说就是一场弱智模式的游戏,太无聊透顶了,任何事都不能让他保持三分钟热度。
就连当初创建黑昼,也只让他专注了三个月。
后来,傅迟和傅御津兄弟相争,勉强算打发时间。
森蚺是早怕晚怕,就担心他一个无聊,搞场爆炸跟人同归于尽,简单粗暴的结束这一切。
并不知道傅迟已经干过同归于尽的事,只是被濛濛给打断了。
森蚺激动的手都在抖:“老大,接下来你只管吩咐,我都帮你。”
闻言,傅迟危险眯眼:“我养女儿,你也帮?”
“帮,我......”森蚺猛地打住,求生欲爆表改口说,“我我我不帮!”
傅迟满意了,自顾自开始安排:“一个傅家给小宝贝太寒酸了,我想给她最好的,不如去国外给宝贝捞个公主的爵位头衔?”
听到这里的森蚺傻了。
啥啥公主?
偷听的系统也傻了。
说好的身败名裂、黑化扭曲反派人设呢?还有那什么黑什么昼,故事里根本就没出现过啊!
系统震惊到整只乱码,本系统不是人,但你这个大反派是真的狗,居然偷偷崩人设变大佬。
傅迟还要继续说什么,正在这时——
“濛濛的,是濛濛的!”团子惊慌的尖叫声骤然响起。
说时迟那时快,森蚺只觉眼前一花,面前已经没了傅迟的身影。
餐厅顶楼的深蓝星空下,矮墩墩的小团子手握充气锤,绷着小脸红着眼睛,怒视着比她高的两个小孩。
俩小孩约莫有五岁,能看出是一对龙凤胎,两人一左一右夹带着濛濛,形成压制的局面。
其中,小男生仗着力气大,出手推攘掀人,将濛濛推的一个屁股蹲坐地上。
龙凤胎小女生扬起下巴,拽住濛濛手里的充气锤,骄纵蛮横说:“我就要你手里的充气锤,你敢不给我,你知道我姓什么吗?”
濛濛死拽着充气锤不撒手:“不给!这是濛濛先拿到的,你们刚才都抢走秋千了。”
十分钟前,小团子一个人玩着秋千,玩的正高兴,这对龙凤胎过来就逼她让出秋千。
团子一向大方不爱计较,便将秋千让了出去,转头她拿了充气锤,准备和兔子公仔玩过家家。
没想到,龙凤胎其他充气锤不要,转头又盯上濛濛手里的。
甚至,小女生还看上了兔子公仔:“哥哥,我要那只兔子。”
濛濛年纪小抢不过两人,情急之下,她果断放弃充气锤,抱着兔子公仔,爬起来转身就跑。
小女生气急败坏,跺脚大声说:“我是锦鲤,我有锦鲤运,你不给我我就要你倒霉。”
这话才落,仿佛应验一般,濛濛一脚踩空,脸朝地的整只都摔了出去。
她怕极了,紧紧闭上眼睛,还不忘说:“濛濛的,是濛濛的!”
系统气的芯片发烫,正要违规动用能量,帮团子避过去。
电光火石间,一双有力的大手凭空出现,穿过团子腋下,将她轻轻松松地举起来,避免了摔倒的命运。
濛濛晃了晃悬空的小脚,试探地睁开一只眼睛,看清抱她的人时,哇的一声就哭出来。
“爸爸......他们他......抢......”小团子嘴巴扁着抖着,憋忍了很久的委屈此时爆发出来,哭得伤伤心心,还直打哭嗝。
傅迟心都被哭碎了,连忙将团子抱进怀里,笨拙地轻拍后背。
他还压低了嗓音哄着:“不怕,爸爸在了,宝贝儿乖不哭了。”
随后上来的森蚺头皮发麻,表情这么宠溺,声音这么温柔的老大,真让人惊悚得慌。
“怎么回事?”熟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上来一男一女。
龙凤胎赶紧到两人身边,异口同声率先告状:“爹地妈咪,那个小孩不乖,总跟我们争抢玩具。”
听闻这话,傅迟凤眸一抬,薄唇边就挂起了冷笑。
他当是谁,原来是傅御津跟他那个智障老婆,以及那对又坏又恶的龙凤胎。
森蚺兴奋地吹了声口哨,哟嚯,老大正嫌傅氏寒酸,配不上他宝贝呢,现在人自动撞上来,搞了祭天不要太合适。
与此同时,傅御津也认出了濛濛,还看到了傅迟。
他表情一沉:“车展会试驾员,原来是你。”
傅迟根本不理傅御津,他见团子不哭了,才帮她轻轻擦干净小脸。
濛濛眼睛还红的像只兔子,时不时打个小哭嗝,叫傅迟既心疼又恼怒。
小团子太乖了,一看就很好欺负的样子。
傅迟想了想说:“宝贝,想不想变的和爸爸一样厉害?”
濛濛抽了抽小鼻子,迟疑地点了点头。
傅迟笑了,捡起充气锤塞她手里,然后一指龙凤胎——
“去,打哭他们!”
第3章
濛濛只有三岁半,天真的像张白纸。
她只知道要当乖小孩,大家才会喜欢自己,所以濛濛是从来不干坏事的,更不会打架。
傅迟说:“去,打哭他们!”
粉团子傻呆呆地望着爸爸,一噎一抽,喷出个小鼻涕泡。
傅迟想笑,好歹及时绷住了,没敢当面笑话。
他帮团子擦干净,诱哄着说:“宝贝不怕,拿这个锤锤打,爸爸保护你。”
团子犹犹豫豫,小声嘀咕:“爸爸,打架不乖呀,濛濛是小淑女不打的......”
闻言,傅迟果断给团子换了粉红色充气锤:“那就用粉锤锤敲,打坏孩子不算打架。”
团子眼睛一亮,对哦,坏孩子不乖的,濛濛打哭他们是在教他们变乖呢。
于是,小团子举着比她还大的粉红色充气锤,迈开小短腿跌跌撞撞朝龙凤胎冲过去。
从头至尾,傅迟没理会傅御津,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傅御津面色阴沉,抬手将龙凤胎护在身后:“傅迟,你敢伤我孩子一根头发,我要你不得好死。”
傅迟冷嗤一声,压根不将这威胁放心上,他偏头朝森蚺扬了扬下巴。
森蚺会意,一拍手凭空冒出三名黑西装大汉,三两下将傅御津夫妻控制起来。
龙凤胎对视一眼,小女孩傅锦双手叉腰,骄纵的说:“我是锦鲤,我要你倒大霉。”
这话像是预言,一丝系统才能看到的磁场能量,从傅锦身上飘向团子。
系统怒了,又想欺负崽崽,门都没有!
系统分出自己能量,果断将团子罩了起来,让她不受任何磁场能量的影响。
龙凤胎男孩傅轩眼神闪烁,直接捏起拳头往濛濛那去。
他竟是想先拿住濛濛,以此来要挟傅迟。
傅迟眼尾划过戾气:“天生坏种,都该死。”
森蚺心头一跳,赶紧找了绳子,动作利落的将龙凤胎捆起来,方便小团子捶人。
濛濛好不容易冲到龙凤胎面前,紧张地吞了吞口水,结果半天下不去手。
她回头看爸爸,傅迟冲她鼓励点头。
小团子遂鼓起腮帮子,奶唧唧的高喊道:“濛濛打你们了哦。”
接着,充气锤锤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森蚺:“......”
傅迟:“......”
系统:“......”
濛濛是真不会打架啊!
偏偏她还眼神期待地望着傅迟:“爸爸,濛濛凶不凶?猛不猛?”
傅迟挑了挑眉:“你又凶又萌,谁都比不上。”
森蚺:“......”
傅御津面色铁青:“傅迟你冲我来,欺负两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女主江风晚眼睛都红了:“小锦轩轩,你们有没有受伤?”
龙凤胎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傅锦哇哇大叫:“我讨厌你们,你们统统都要倒大霉,吃饭被噎死,出门被车撞死。”
傅轩跺脚大闹:“傅迟你这个废物,我要黑爆你的电脑,我要搞死你。”
才堪堪五岁,张嘴就要人性命,这种天真的恶才叫人胆寒。
傅迟心头闪过杀意,还没开口,就听濛濛奶喝一声:“闭上你们的小坏嘴。”
团子气呼呼的,腮帮子鼓起来,就像是被踩到尾巴尖,浑身炸毛的奶猫。
她太生气了:“不准你们骂我爸爸。”
傅迟怔了,团子居然维护他!
濛濛气坏了,举起充气锤噼里啪啦就往龙凤胎身上招呼。
充气锤虽然砸的不怎么痛,可架不住团子每一下都用尽全身力气。
她不会打架,但是她毅然为爸爸打架。
粉红色的充气锤,装饰的铃铛叮叮当当的响,夹杂着龙凤胎的哭喊声,奏成一曲让傅迟心悦的欢歌。
他的小宝贝,可爱的想拿命来宠她。
“不要打了,”江风晚娇躯摇摇欲坠,“大哥,我代小锦和轩轩道歉,你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他们才五岁,还是个孩子啊。”
傅御津怒火中烧,妻子的哀求,孩子的哭喊,都成为压倒他理智的稻草。
“傅迟,你去死!”他怒吼着,一脚踹开黑西装大汉,像头发疯的公牛,而傅迟就是那片红布。
这阵仗吓到了濛濛,她手一抖,充气锤锤掉了。
森蚺表情嘲讽,看傅御津的眼神就像是看个死人。
傅迟慢条斯理挽起风衣袖子,他还整遐以待的对团子说:“宝贝,给爸爸加油好不好?”
话还没说完,他人已经闪身迎了出去。
流线健硕的肌肉鼓起紧绷,有力的拳头打出去。下一刻,傅御津一声惨叫,倒飞了出去。
团子小嘴巴张成了O,夸张得惊叹道:“哇,兔子叔叔,我爸爸是超人!”
系统芯片冷漠:“哦。”
反正这个黑化反派已经崩的面目全非,只要团子能看住他,不让他毁灭世界,啥都好说。
“这一拳,是子不教父之过。”傅迟拎起傅御津,一抖拳头就开干。
傅御津完全不是他的对手,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
“第二拳,女不教父之过。”傅迟两拳头下去,傅御津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接着,傅迟拳头第三次落下:“第三拳,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三拳头,傅御津蜷缩在地上,五脏六腑痛到移位,涕泪横流,又吐又咳的无比狼狈。
“御津,御津,”江风晚快哭死了,梨花带雨好不可怜,“御津你怎么样,别吓我......”
龙凤胎噤若寒蝉,平时高山巍峨的父亲,现在像条狗一样在地上残喘。
傅御津的严父形象,在龙凤胎心里崩塌了。
反观傅迟,一身气场强大,意气风发邪肆不羁,简直帅的人面红耳赤,腿脚发软。
团子满脸都是崇拜,大眼睛闪亮亮的冒着小星星。
她狂放地挥舞着兔子公仔,又蹦又跳:“超人爸爸加油!濛濛爸爸最最最最最最厉害啦!”
整个顶楼,就只有小团子稚嫩奶气的小嗓音在回荡,招来很多楼下用餐的客人。
森蚺难的感到不自在,他轻咳两声,瞥了好几眼濛濛。
这小团子也太会吹彩虹屁了叭,吹的人又尬又爽,简直上头。
大反派傅迟舒爽得很,他大步到濛濛面前,把人抱起来就往天上扔。
二十九年的生命里,傅迟竟觉得,此时此刻他才是最快活、最有意思的。
这些,都是小团子带来的。
濛濛惊呼连连,赶紧搂住爸爸的脖子,小短腿还拼命往傅迟身上盘,就像是恐高的小兔子,惶惶又惴惴。
傅迟胸腔震动,磁性低笑声不断往小团子耳朵里钻:“放心,爸爸不会让你摔的。”
森蚺一脸不忍直视,被秀的牙酸。
不过,要是他有这么个可可爱爱的小闺女......
森蚺脑补了下,顿时脸上就露出了姨母笑。
呔!他要结婚!他要生女儿!
该揍的人揍,该教训的人也教训了,还教会了小团子打架,傅迟十分满意。
他单臂抱着濛濛,俯视着脚下的傅御津:“把你家的小狗栓好了,再惹上我的宝贝,下回我就宰了他们。”
一字一句,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恶念和血腥味。
傅御津艰难抬头,盯着傅迟离开的背影,浓郁的愤恨和仇视,让他面容扭曲。
江风晚一自由,连忙奔到傅御津身边:“御津御津,你怎么样?”
龙凤胎畏畏缩缩蹭过来,躲到江风晚身后,不敢吭声。
傅御津喘息,慢吞吞撑将起来,疼得龇牙咧嘴。
他抖着手摸出手机:“给我联系黑昼,开价一个亿,我要傅迟死。”
江风晚搀扶着他:“御津,黑昼能行吗?”
龙凤胎傅轩神气起来:“妈咪,黑昼是全球最神秘的顶级势力,只要出得起钱,就没有他们办不到的事。”
所以,傅迟和那个小野种死定了。
“对的,”傅锦也挥着拳头说,“我要他们都死掉,像拧断芭比娃娃的脖子,拧断他们的脑袋。”
没人看到,傅锦说这些话的时候,无数黑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飘到空中不知去向。
傅御津半靠着江风晚:“没事,一亿不够那就两亿,总之傅迟必须死。”
老公和龙凤胎意见都一致,江风晚只得胡乱点了点头,心里乱糟糟不安得很。
@
傅迟带了团子回家,那是位于旧城区的老小区,两室一厅装修极简。
小团子像梭巡领地的奶猫,翘着短尾巴率先里里外外看了一遍。
客厅,没沙发茶几。
厨房,没锅铲碗筷。
卧室,竟然连床都没有!
濛濛裂开了,白嫩包子脸沉痛地望着傅迟:“爸爸,你好穷啊。”
太惨了,爸爸穷的都养不起濛濛。
傅迟好笑,蹲下身故意逗她:“那你嫌不嫌弃爸爸?”
团子沉重地看他一眼,想了想不知从哪掏出个塑料袋。
她踮起脚拍了拍傅迟的肩:“爸爸在家里乖乖的,濛濛去捡瓶子,卖了钱钱养爸爸。”
傅迟怔了下,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像团子这样,不管他是什么模样都不嫌弃,还说要养他。
他心窝甜的开始渗蜜,忍不住求证:“宝贝,你要捡瓶子养我?”
濛濛点头,拍着小胸脯说:“爸爸放心,濛濛养得起你。”
听了这话,傅迟翘起的嘴角压不下来,他抹了把脸,正要跟团子说他有钱。
哪知,跟着就听团子嘀咕了句:“哎,那么大只的爸爸,养起来要好费钱钱哦。”
傅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