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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八零厂花重生后,被前夫宠上天
  • 主角:唐瑾瑜,周景川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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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上辈子,唐瑾瑜眼盲心瞎,坏事做尽。 不但信了绿茶闺蜜和只会花言巧语的渣男,还把掏心掏肺的丈夫当做软饭男一脚踢开,害得龙凤胎儿女受尽冷眼。 最后她也落得个断手断脚,惨死粪坑的下场。 重生回到一切还没开始的时候,唐瑾瑜攥紧结婚证。 这一世,她要撕了绿茶的假面,踢爆渣男的阴谋! 更要抱紧自家隐藏大佬老公的大腿—— 周景川看着突然贴上来的娇妻,警惕地往后躲:“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唐瑾瑜勾唇一笑,直接把人按在墙上亲:“玩真的!带你走上人生巅峰!”

章节内容

第1章

“瑾瑜,你再撑一会,景川已经在路上了,他马上就到了。”

唐瑾瑜只感觉一个模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假模假式的焦急。

她身体疼的几乎要炸开,眼珠子艰难地动了动,涣散的瞳孔里却映不出任何东西。

疼,真的好疼。

她手脚早就断了,骨头茬子支棱出来,戳得皮肉生疼。

身下是冰冷腥臭的粪水,蛆虫在她身上爬,钻进腐烂的伤口里,啃噬着她的血肉。

这让她怎么撑?

明明疼的身体要裂开,可她依然想笑。

尤其是听着好姐妹刘楚兰假模假样的声音,她觉得讽刺好笑极了!

周景川......

那个被她嫌弃了一辈子的男人。

她不允许他出去工作,把他所有的尊严踩在脚下,连带着对他们的孩子也不好。

反而把喜爱花言巧语的李建斌视为知己,把满嘴谎言的刘楚兰当成真心待她好的姐妹。

结果呢?

他们联手把她骗得团团转,抢了她在红星机械厂正式工的铁饭碗,要了她的命!

如今,刘楚兰还在演戏!

“李建斌......刘楚兰......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唐瑾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眼。

眼前彻底陷入一片无边的黑暗。

......

“人在里头了吧?”

谁在说话?

唐瑾瑜猛地睁开眼。

头疼欲裂,浑身酸软。

一股子潮湿的霉味儿混着干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撑起身子,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破败的庙宇,神像的泥胎塌了半边,蛛网蒙尘。

她正躺在一张破席子上,旁边还堆着一捆干草。

这是......城北那座早就没人来的城隍庙!

唐瑾瑜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上辈子,她就是被刘楚兰和李建斌设计灌醉,送到这里,然后被厂里保卫科的人“恰好”堵个正着!

他们一口咬定她跟不三 不四的男人在破庙里鬼混,败坏厂里名声。

周景川当时也在场,他那双总是带着隐忍的眼睛,第一次充满了彻底的失望和冰冷。

孩子们看她的眼神,也从依赖变成了惊恐和疏远。

就是从这里开始,她的家彻底散了!

李建斌那个畜生,事后还假惺惺地跑来安慰她,说什么他相信她,会帮她。

刘楚兰也说会永远站在她身边。

她当时感动的要命,以为只有李建斌和刘楚兰真心待她,还在两人怂恿下和周景川离婚。

唐瑾瑜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

疼!钻心的疼!

这不是梦!

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所有悲剧发生之前!

她现在,就在这个即将被栽赃陷害的破庙里!

唐瑾瑜一个激灵,手脚并用地从破席子上爬起来。

不行!她不能再让他们得逞!

“沙沙......沙沙......”

庙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还有男人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动作快点,别让人发现了......”

是李建斌的声音!他们来了!

唐瑾瑜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破庙后墙一个勉强能容一人通过的破洞上。

来不及多想,她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也顾不上被碎砖烂瓦刮破了手脚。

“人呢?刚才还在这儿!”庙内传来李建斌惊疑不定的声音。

唐瑾瑜已经从破洞钻了出去,疯了似的往家属院的方向跑。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红星机械厂高耸的烟囱正吐着白色的烟气。

家属院那几排熟悉的红砖筒子楼越来越近。

“周景川!周景川!”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哐当!”

唐瑾瑜几乎是撞开自家院门的。

院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工字背心的男人,正端着一个搪瓷缸子喝水。

他头发有些乱,显然是刚醒,听到动静,蹙着眉转过头。

正是周景川!

男人很高,肩膀宽阔,背心勾勒出他手臂结实的肌肉线条。

晨光熹微,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鼻梁高 挺,嘴唇紧抿,透着一股平日里少见的凌厉。

他的下巴刮得干干净净,只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淡淡青影,更添了几分不加修饰的阳刚。

那双后来总是带着隐忍和疲惫的眼睛,此刻正锐利地盯着她。

唐瑾瑜对上他的目光,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唐瑾瑜,你大清早发什么......”

周景川的话还没说完,唐瑾瑜已经像一颗炮弹般扑了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

“呜哇——”

她死死地抱着他精瘦的腰,把脸埋在他带着淡淡汗味的胸膛,放声大哭。

周景川被她撞得一个趔趄,手里的搪瓷缸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纤瘦的身体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压抑的呜咽声像受伤的小兽。

这女人,除了结婚那晚,从来没有这样主动靠近过他。

这些年,她碰他一下都觉得是施舍。

今天这是抽了哪门子邪风?

一股淡淡的酒气,混杂着清晨特有的微凉湿气,若有若无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钻进周景川的鼻孔。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昨天唐瑾瑜一晚上没回来,是去喝酒了?

唐瑾瑜却不管不顾,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胸口,仿佛要把积攒了两辈子的委屈、恐惧和滔天恨意,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

这个曾经被她鄙夷到尘埃里的怀抱,此刻竟成了她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周景川沉默着,任由胸前的衣料被她的泪水迅速浸湿,一片冰凉。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和......无措。

过了好一会儿,他僵硬的手臂,似乎终于从震惊中找回了些许知觉,手慢慢地,犹豫地抬了起来,轻轻拍了拍。

“别哭了,要不要先回屋吃点东西?”

他的嗓音低沉温柔,唐瑾瑜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往下掉。

她之前都那么对他了,他还是会关心她。

上辈子,她怎么就瞎了眼,觉得他不好,觉得他配不上自己呢?

唐瑾瑜抱着他的双手更加用力。

这辈子,她一定要好好珍惜面前这个男人,爱护孩子,让那对渣男贱女付出代价!

“瑾瑜!唐瑾瑜!你没事吧!”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女人尖细而故作焦急的呼喊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是刘楚兰!

唐瑾瑜浑身猛地一震,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头,从周景川怀中起身,布满泪痕的脸上,一双通红的眼睛里还闪烁着水光,却已经没了方才的脆弱。

周景川抬起的手顿在了半空,又在下一秒若无其事地垂了下去。

“吱呀——”

本就虚掩着的房门被鲁莽地一把推开。

刘楚兰一马当先冲了进来,脸上堆满了“焦灼”,以及几个明显是来看热闹的家属院邻居,伸长了脖子往屋里探。

“瑾瑜,能看见你真是太好了!”

刘楚兰嗓门拔得老高,几步就窜到唐瑾瑜面前,伸出那双上辈子推她进粪坑的手,作势就要去拉唐瑾瑜。

唐瑾瑜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往后一缩,恰好避开了她的触碰,也顺势从周景川的身前退开了一步。

她飞快地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再抬眼时,那双刚刚还蓄满泪水的眸子,此刻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冷飕飕地直射向刘楚兰。

那眼神里翻腾着浓得化不开的恨意,还有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看得刘楚兰心里莫名一突,脸上的表情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

这唐瑾瑜......眼神怎么跟要吃人似的?

但刘楚兰毕竟是“老演员”了,这点小插曲根本影响不了她的发挥,她只顿了下,又道。

“瑾瑜,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吓着了?脸怎么这么白?”

刘楚兰立刻换上一副更加关切的面孔,语气里满是姐妹情深。

“你昨儿个不是还跟我念叨,说心里头憋闷,想去城北那座城隍庙拜拜吗?”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屋里屋外的人都听个清楚。

“我今儿一早起来,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不踏实。那庙多偏僻啊,你一个女人家家的,万一真出点什么事儿可怎么得了?”

“我就想去找你,结果我到了城隍庙,却没瞧见你的影儿,就只看见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慌慌张张地从庙里头跑出来!”

第2章

刘楚兰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池塘的石子,瞬间在小院里激起千层浪。

她的声音尖利,确保了院子里每一个竖着耳朵的邻居都听得清清楚楚。

“衣衫不整的男人?”

“不会吧,她敢偷人?”

“她看着平时挺正经的,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吧。”

院子里看热闹的人群里,立刻响起了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哎哟,这可说不准了。”平日里最爱嚼舌根的张大婶压低了声音,眼睛却亮得像灯泡。

“她唐瑾瑜,平时那眼睛都快长到天灵盖上去了,哪看得上周景川这个闷葫芦?”

“可不是嘛,对自个儿的娃都爱答不理的,保不准就是在外头有人了。”

“那破庙有啥好拜的?平日里都没人去的,我看啊,就是个借口!”

一句句议论,像淬了毒的针,细细密密地扎过来。

周景川原本已经放下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视线从刘楚兰充满“关切”的脸上,缓缓移到了唐瑾瑜的身上。

目光落在她那件有些皱巴巴的裙子上。

一夜未归,衣衫凌乱,城隍庙,男人......

周景川的眼神,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

那刚升起的一丝温情,瞬间被冰封,荡然无存。

唐瑾瑜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寒意,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不能让他误会!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抬脚就朝刘楚兰逼近了一步。

“刘楚兰。”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冷冽的质问,“你是不是昨晚的酒还没醒,搁这儿说胡话呢?”

唐瑾瑜抬起自己的袖子,直接凑到刘楚兰的鼻子底下。

“你闻闻我这一身酒气,昨天晚上,不是你拉着我在国营饭店里喝酒的?不会是你喝多了,自己做梦了吧!”

刘楚兰被她逼人的气势弄得一噎,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是......是喝酒了!”

她很快稳住心神,大声道,“可就是喝酒的时候,你亲口说心里烦,要去城隍庙散心的!”

“我一早醒来,看你人不见了,我能不担心吗?我这才跑去找你的!”

唐瑾瑜闻言,忽然笑了。

只是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

“你去找我,结果没找到我,对吗?”

刘楚兰一愣,“对啊。”

“那不就结了。”唐瑾瑜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没找到我,就证明我根本不在城隍庙!”

“你那么紧张,嚷嚷得全院子都知道,是想干什么?”

“我...”

她顿了顿,理直气壮地道,“我就是喝多了头晕,出门吹了吹风,透透气,有问题吗?”

刘楚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被怼得哑口无言。

但她不甘心,咬着牙又抛出一个问题。

“透气?你透气透了一晚上没回家?”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议论声又起来了。

唐瑾瑜却不慌不忙,反而盯着她,一字一句地反问。

“你怎么知道我一晚上没回家?”

“刘楚兰,难道你一晚上都在我家门口盯着?”

“既然你盯了我一晚上,知道我没回来,为什么不早点出来找我?”

“偏偏要等到现在,带着一帮邻居,冲到我家里来关心我?”

这几句话,如连珠炮般砸过去。

刘楚兰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院子里的邻居们也都品出不对劲来了。

“对啊,人家回没回家,她刘楚兰怎么知道的?”

“这话说得......倒像是巴不得唐瑾瑜出事一样。”

“难不成真是一直在门口蹲着呢?”

风向,瞬间变了。

刘楚兰彻底慌了神,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就是猜的!我猜的!”

情急之下,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扭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周景川。

“周景川!你最有资格说!你告诉大家,唐瑾瑜昨天晚上,到底回没回来?!”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周景川的身上。

唐瑾瑜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那双通红的眸子里,褪去了方才所有的尖锐和冰冷,只剩下委屈和紧张。

周景川的视线,对上了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

他沉默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就在唐瑾瑜快要绝望的时候,他终于开了口,“刚才我和她在一起,你们不是都看见了吗?”

唐瑾瑜提着的一口气,终于缓缓地吐了出来,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刘楚兰的脸,则彻底没了血色。

周景川的话,等于直接否定了她所有的猜测。

“那......那可能是我误会了,误会了......”

她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众人干巴巴地打着哈哈。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就是太担心她了!”

刘楚兰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快步走到唐瑾瑜面前。

“瑾瑜,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嘛!”

她说着,就伸出手,想去拉唐瑾瑜的胳膊,重演那套姐妹情深。

唐瑾瑜的肩膀几不可察地一侧,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的触碰。

她的指甲,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狠狠掐进了掌心。

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手上没有任何证据,当场跟刘楚兰撕破脸,只会让这个精明的女人以后藏得更深,再想抓她的狐狸尾巴,就难了。

对付这种毒蛇,要么不动,要动,就必须一击毙命!

念头电转,唐瑾瑜嘴角扯了扯,“我知道,楚兰,我不怪你。”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听上去像是宿醉未醒的疲倦。

“是我不好,不该喝那么多酒,让你跟着担心了。”

刘楚兰见她态度软化,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嘴上却仍是那副关切的腔调,“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看你平安回来,我就放心了。”

唐瑾瑜扯了扯嘴角,没再接话。

她转头,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伸长脖子的邻居。

“让大伙儿见笑了,我这头还疼着,就先进屋歇着了。”

“都散了吧,散了吧,原来是误会一场。”

张大婶见没戏可看,第一个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其他人也觉得索然无味,三三两两地议论着散了。

“还以为多大事儿呢......”

“就是,浪费我时间。”

刘楚兰临走前,又深深地看了唐瑾瑜一眼,那眼神里有疑惑,有试探,但更多的是没得逞的阴狠。

唐瑾瑜全当没看见。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空气里只剩下清晨微凉的风,和周景川身上那股子沉默的压迫感。

唐瑾瑜刚松下一口气,眼角余光就瞥见正屋的门帘后,探出了两个小小的脑袋。

第3章

一男一女,怯生生地望着她,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好奇。

是她的龙凤胎,周嘉言周嘉语。

上辈子,她就是听了刘楚兰的挑唆,觉得这两个孩子是拖累,是周景川拴住她的枷锁,对他们非打即骂,从没给过一个好脸色。

直到死前,她才追悔莫及。

唐瑾瑜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

她脸上的防备和伪装在这一刻尽数卸下,露出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的温柔。

“小言,小语......”

她轻声唤着,声音都在发颤。

“到妈妈这儿来。”

话音刚落,那两个小脑袋像是受了惊的兔子,“嗖”地一下,猛地缩了回去。

厚重的棉布门帘晃了晃,后面再没了半点声息。

仿佛藏着什么洪水猛兽。

而她,就是那头猛兽。

唐瑾瑜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地僵住了。

心口像是破了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她下意识地扭头,求助般地看向院子里唯一的另一个人,周景川。

男人却只是冷漠地站着,面无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是一片沉寂的冰海。

下一刻他收回目光,甚至没再看她一眼,转身,迈开长腿,径直走进了屋里。

高大挺拔的背影,每一步都像踩在唐瑾瑜的心上。

唐瑾瑜站在原地,被清晨的凉风吹得一个哆嗦。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也跟着快步进了屋。

屋里光线昏暗,带着一股子久未通风的沉闷。

周景川刚从厨房将早饭端出来,看也不看她一眼。

唐瑾瑜攥了攥冰凉的手指,走了过去。

“你听我说。”

她急忙解释,“昨晚是刘楚兰非要拉我去喝酒,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周景川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风。

“你先进屋,把衣服换了。”

衣服?

唐瑾瑜猛地低下头。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裙子领口被撕开了一道,扣子也掉了一颗,衣摆皱得像一团咸菜干,上面还沾着星星点点的泥污和草屑。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恶心,瞬间冲上她的头顶。

难怪......他用那种眼神看她,难怪院里的人窃窃私语。

“这不是我弄的!”她脱口而出。

周景川终于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扎进她眼里。

“所以,”他一字一顿,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是别人给你弄的?”

一句话,把唐瑾瑜所有的话都堵死在了喉咙里。

她怎么解释?

说她重生之后醒来,知道是别人故意灌了她酒,被带去了破庙,然后跑了?

他只会当她喝昏了头,在说胡话。

在这个家里,她早就没有了半分信誉。

唐瑾瑜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现在的任何辩解,都像是欲盖弥彰的谎言。

她只能道,“是我喝多了酒走路不稳,在墙上不小心蹭皱的。”

周景川的表情看不出信不信,只是淡嗯了一声,又转身去厨房了。

唐瑾瑜看着他背影,叹了口气,只能先回屋去换衣服。

再出来时,唐瑾瑜已经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蓝色劳动布衬衫,黑色的长裤,头发也重新梳过,利落地扎在脑后。

她一走过去,就看见两个孩子站在桌子边上。

桌上的早饭很简单,就一盆窝头,一份炒鸡蛋,还有一碟咸菜,都已经凉了。

周嘉言和周嘉语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饭菜,却谁也没敢过去坐下。

唐瑾瑜的心,又被狠狠刺了一下。

她走过去,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脆弱的画面。

“小言,小语,怎么不吃饭?”

周景川冷冰冰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你没回来,他们不敢吃。”

唐瑾瑜身子僵了一下。

她想起来了。

上辈子,有一次她下班晚了,饥肠辘辘的时候,回来时正好看见两个孩子把桌上最后一个窝头给吃了。

她当场就掀了桌子,指着他们的鼻子骂,“我还没上桌,你们两个倒先动上筷子了?懂不懂规矩!”

那天,她罚他们站到半夜。

后来她才知道,周景川和孩子们专门给她留了饭菜。

唐瑾瑜看着两个孩子瘦小的背影,和那饿得发绿的眼睛,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烧红的炭,灼得她生疼。

那时候的她,怎么就那么狠心?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酸涩,拉开凳子,在桌边坐下。

“来,吃饭。”她拿起筷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坐下来,却又偷偷觑了一眼周景川的脸色。

周景川面无表情地拿起一个窝头,啃了一口。

他们这才敢动。

两个小小的身影,紧紧地挨着周景川坐着,离唐瑾瑜足有半张桌子的距离。

他们学着大人的样子,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着自己面前的咸菜,小口小口地就着窝头吃。

唐瑾瑜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中央。

那里摆着一盘炒鸡蛋,是这个家唯一的荤腥,就摆在她的面前。

以往,这盘菜都是她一个人的。

她沉默着,用筷子夹起一块金黄的炒鸡蛋,小心地越过半个桌面,想放进女儿小语的碗里。

“吃点鸡蛋。”

她的筷子刚伸到一半。

“啪嗒——”

小语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猛地一哆嗦,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她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噌地一下缩成一团。

唐瑾瑜的手,就那么举着筷子,悬在了半空中。

旁边儿子的小脸也白了。

他一把将妹妹护在身后,小小的胸膛挺得笔直,迎着唐瑾瑜的目光,声音都在发颤。

“你不要打妹妹!”

他抿紧了嘴唇,像是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妹妹没有错......你要打,就打我好了。”

一句话,像一把生了锈的刀,狠狠地捅进了唐瑾瑜的心窝子,来回搅动。

她的眼睛,猛地一酸。

上辈子她每次气不过揍两个孩子的时候,小言也总是这样护着妹妹,替妹妹挨了无数的巴掌和责骂。

“没有。”

唐瑾瑜的嗓子干涩沙哑,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

“我干嘛要打妹妹呢?”

她的手稳住,将那块鸡蛋放进了女儿的碗里。

小语缩着肩膀,难以置信地看着碗里那块金黄的炒蛋,又惊恐地抬头看了一眼唐瑾瑜。

她不明白。

妈妈以前不是说,小孩子吃这么多鸡蛋会“烧包”吗?

周景川的目光也落了过来,像鹰一样锐利,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唐瑾瑜没有理会他。

她又飞快地夹起两大筷子鸡蛋,一半放进儿子的碗里,另一半,直接堆在了周景川的碗中。

两个孩子都愣住了。

周景川也皱起了眉。

唐瑾瑜看了他们一眼,语气肯定道:“今天都得吃,吃不完不给下桌!”

说完,她不再看三人的表情,拿起自己的窝头,埋头就着咸菜,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饭桌上,出现了诡异的安静。

小言悄悄拉了拉父亲的衣角,用蚊子般的声音问:“爸,妈......她这是怎么了?”

周景川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唐瑾瑜。

他看着她埋头吃饭的背影,眸中也闪过一抹疑色。

半晌,他才对儿子沉声道。

“吃吧。”

两个孩子得了令,这才拿起筷子,先是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小块,然后像是品尝到了什么绝世美味,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们再也顾不上其他,狼吞虎咽,连碗底的蛋花油都用窝头蘸得干干净净。

一顿饭,在沉默中吃完。

周景川像往常一样,习惯性地站起身,收拾起桌上的碗筷。

这些年,家里做饭洗碗的活,基本都是他干。

他刚端起碗碟。

“放着,我来洗。”

唐瑾瑜猛地站起来,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抢他手里的碗。

周景川下意识地一侧身,避开了她的手,眉头拧得更紧。

唐瑾瑜不管不顾,再次伸手。

“我说我来洗!”

这一次,周景川没有再躲。

他任由她抢过碗筷,却在错身的瞬间,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干燥而有力,像一把铁钳。

唐瑾瑜浑身一僵。

周景川缓缓转过头,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那眼神里再没有一丝温度,只剩下冰冷的质问。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唐瑾瑜的心上。

“唐瑾瑜,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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