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纪十月,我们离婚吧!”
被一道声音吵醒,纪十月睁眼,发现一个男人正站在床边,垂眸望着自己。
她狐疑,这是什么情况?自己一个大龄单身女青年,离哪门子的婚。
“罐头厂要倒闭了,我也不想跟你追究你偷厂里文件,给鸿福罐头厂的事了,咱们离婚,趁现在撇清关系,要债的也就不会找上你。”
男人身姿挺拔,模样清隽俊逸,眼波跟语气一样平静没有波澜。
“我没钱再给你,北街的小院就留给你了。”
季十月愣了两秒,瞳孔骤然放大,不是吧!
她竟穿书了。
穿进了前几天看过的一本叫《八零娇娇妻,厂长可劲疼》的小说里,还成了男主的炮灰前妻。
这女配跟自己同名同姓,也叫纪十月,父母早逝,为挣钱给奶奶治病,跟着二叔来城里的罐头厂上班。
哪料进厂第一天,就被二叔算计,送到了二叔的对家罐头厂厂长,也就是面前这男人的床上。
两人尽管没发生什么,但在二叔明里暗里的威胁下,还是结了婚。
虽是被逼迫结的婚,不过唐毅对纪十月相当不错,尽到了丈夫该尽的责任,非但没有苛待纪十月,还每个月给她很多钱,让她生活的很好。
纪十月飞上枝头变凤凰,当上罐头厂老板娘,本该很知足的,但奈何二叔用老家的奶奶威胁她,让她经常偷唐毅罐头厂的资料、文件给他。
唐毅几次三番的警告,纪十月没当一回事,她觉得唐毅不会把她怎么样,这次甚至还变本加厉,直接偷了厂里的重要资料,给了她二叔。
书里,因她吃里扒外的泄密,唐毅的罐头厂倒闭,背上债务,为了不连累她,他跟她离了婚。
纪十月回到村里,因离过婚,名声不好,差点被唾沫星子淹死,后来被二叔卖给了邻村一傻子,被那傻子发疯,家暴打死了。
至于唐毅,退伍军人的他毅力自是不凡,硬是将欠的债还清了,最后再次开厂,成为了富商。
也正是在唐毅落魄时,遇到了书中的女主周文艳,女主非但没嫌弃他,还时常对他嘘寒问暖,唐毅冰冷的心渐渐被打动,两个人水到渠成的在一起......
快速将书里的内容在大脑里过了一遍,纪十月搞清楚了眼前的状况。
“可以不离婚吗?”
至少现在先别离。
她咽了咽口水,对上面前男人的视线,试探着问。
以她眼下的情况,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离了婚,死路一条,得被原主那心肠歹毒的“二叔”带回村里,转手卖给傻子。
跟傻子相比,她还是选面前这品行过关,又长相板正的男人吧。
好歹安全一点儿。
唐毅清俊的面庞上错愕一闪而过,她不想离婚?
这个结果让他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她会很干脆的答应呢。
见他不说话,纪十月心里斟酌一番,诚恳的道:“唐毅,我知道错了,你别跟我离婚,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干对不起你的事了。”
“要是再干,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够了!”
唐毅黑眸一沉,皱着眉打断了她发毒誓。
他不信她说的话,但她要这会儿不想离婚,他也不会逼她,反正等罐头厂倒闭了,家里日子大不如前,她多半也会扛不住,自己主动提出离开。
“那我们婚还——”离吗?
纪十月小心翼翼的问。
“随你!”唐毅嗓音冷冽,带着凉意。
他看在她是自己妻子的份上,可以不计较她之前干过的那些事,但这不代表他是不怨她的。
纪十月心里一喜,张了张嘴,刚要说话,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
唐毅眉梢微拢,转身面向门口。
趁着间隙,纪十月这才看清周围的环境,房间不大,屋里就一桌一椅一张床,打扫的很干净,有一扇大窗子,光线充足。
想来这是唐毅在罐头厂的宿舍了。
书里说原主跟唐毅结婚后,为了方便做二叔交代她的事,硬是不顾唐毅反对,从两人结婚的房子,搬来了这儿,跟唐毅挤在一个屋里。
“唐毅哥,要开会了!”
一道清脆好听的声音响起。
纪十月循声看了过去,一个齐耳短发,穿着黑衣、黑裤,脚踩黑色皮鞋的漂亮姑娘俏生生的站在门口。
她一双眼睛宛如会说话,看向唐毅时眼里仿佛盛满了细碎的星辰。
第2章
“我知道了!”
唐毅微微点了下头,转身看向纪十月,“有什么事晚上再说,我去开会了。”
他给她时间,等她后悔,主动跟自己提离婚。
“好好好,你有事就赶紧去忙,不用管我。”
纪十月故作乖巧的说,眼角的余光却捕捉到门口的姑娘脸上一闪而逝的厌恶跟嫌弃。
唐毅神色古怪的又瞥了她一眼,“嗯”了一声,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摔了一跤,醒来后的纪十月,似乎怪怪的,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虽疑惑,但眼下还有烂摊子要处理,没有工夫去细究。
屋里就剩下自己一个人,纪十月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体软软的靠在了床头。
穿书前的她,是娱乐圈影后黄莺的专用武替,这次黄莺拍武打戏,她刚吊上威亚升到半空中,威亚就断了,她吧唧一下,死了。
没成想醒来,就到了这儿。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纪十月的思绪,她眼珠子转了转,心想:难不成是唐毅又回来了?
她下了床,挪到门口。
来的,竟是刚刚来喊唐毅开会的姑娘,此时的她,正小脸板着,下巴微抬,冷睨着纪十月。
“唐毅哥要跟你离婚,纪十月,你为什么不同意?”
“我要是你,我都没脸继续出现在唐毅哥面前,真是个扫把星,把唐毅哥害成这样。”
对方一开口就是质问加指责的语气,这让纪十月有些不悦。
她眯了眯眸子,幽幽道:“你跟唐毅是什么关系?是他的什么人?这么为他打抱不平。”
周文艳瞪着纪十月,一字一顿的道:“你别管我跟唐毅哥是什么关系,反正关系比你跟他好。”
“纪十月,你根本就配不上唐毅哥,识相的话,早点儿滚!别再当唐毅哥的累赘——”了。
“周文艳!”
倏地,唐毅的声音响起,他神色冷峻,细长的眸里带着怒意。
“我跟纪十月的事,用不着你管。”
周文艳?纪十月心里咯噔一下,书里的女主?
不是说男女主是在罐头厂倒闭后,男主还债的过程中认识的嘛,这眼下的情况,咋还跟书里有出入呢?
一下子,她有了危机感。
男女主以后肯定是要在一起的,她得趁早给自己谋划,寻一条谋生的路子,解决原主二叔那一家子极品,再挣够钱给原主奶奶治病......
周文艳被唐毅一凶,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委屈道:
“唐毅哥,我是你这边的,这个女人她是咱们罐头厂的叛徒,她害你。”
她帮他教训这个纪十月,他怎么还凶自己?
“我跟纪十月是夫妻,我们之间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跟你没关系,不用你多说什么。”
唐毅一张脸紧绷,语气很是严肃。
纪十月看到周文艳憋屈的样子,心里暗爽,附和道:“是啊!周同志一个外人,还是别掺和别人家的家务事了。”
唐毅斜了纪十月一眼,语气淡淡的冲周文艳道:“厂里还有很多事要做,我希望周同志能端正工作态度,别懈怠工作。”
他也是没想到,周文艳说她路上掉了东西,回来找一下,却是来找纪十月了。
要不是自己忘记钥匙,回来拿,还不知道周文艳有这样的一面。
周文艳好似受了天大的羞辱,小脸涨的通红,一双大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她吸了吸鼻子。
“对不起!唐毅哥,我错了,不该多管闲事,为你打抱不平。”
“你别生气!我现在就去工作。”
说完,她转身拔腿就跑了。
门口顿时就剩下唐毅跟纪十月。
“可以让一下吗?”
唐毅薄唇微动,垂眸望着纪十月,眼神有些复杂。
纪十月这才发现自己挡住他进屋了,她讪讪的笑笑,让开了门边的位置。
“你不是要去开会,怎么又回来了?”
唐毅将桌上的钥匙拿起,放进了上衣口袋,嗓音冷淡的道:“忘带钥匙了!”
他不确定自己回来的时候,她还在不在,所以还是把钥匙自己带上。
“哦哦,这样啊!”纪十月干巴巴的接了句。
唐毅没再说什么,拉开门离开了。
纪十月挠了挠头,“嘶~”了一声,头发被什么东西给挂住了。
她费劲巴拉的把挂住的头发解救出来,在看清手腕上挂着铃铛的木镯子后,眼睛一下子亮了。
苍天有眼啊!她的祖传小空间也跟着过来了。
她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铃铛,一阵清脆的铃声过后,人就从唐毅的宿舍消失了,出现在了她的小空间里头。
空间不大,里面东西却很多,摆放的很整齐,厨房,卧室,卫生间一应俱全。
第3章
纪十月心情不由好了起来,脸上多了些笑容。
“砰砰砰!”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
纪十月连忙从空间出来,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去开门。
“二伯母~”
“二伯母~”
“门卫酥酥说门口有人找你。”
一个三岁左右,穿着小裙子,长得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站在门口,一边奶声奶气的说着,一边白嫩的小手朝着纪十月的手探来。
许是怕纪十月会拒绝牵自己的手,她乌黑澄澈的眸子里还隐隐带着几分试探。
纪十月几乎是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白白嫩嫩,模样好看的小团子。
她主动将手往前面递了递,小团子眼里立马多了一抹亮光。
书里,这孩子好像是唐毅弟弟的,父母早逝,便被养在唐毅身边,
原主不喜欢孩子,所以对这小丫头一直是漠视的态度,搞得这孩子对原主想靠近又不敢,总是小心翼翼的。
唐宁小手握住纪十月的大手,粉嫩的小嘴嘴角翘起。
二伯母今天没有推开自己哎,是不是也有点喜欢自己了呢?
“宁宁,要不要陪我一起去门口?”纪十月语气不由自主的温和起来。
“吼呀,吼呀,宁宁跟二伯母去。”
唐宁小脑袋点了又点,眼底满是欣喜。
纪十月实在没忍住,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唐宁扎着小啾啾的可爱圆脑袋。
唐宁发出一阵咯咯咯的笑声,小身板往纪十月腿边贴了贴,软软萌萌的。
罐头厂门口。
一个戴着眼镜,身穿灰白条纹衬衣,黑色长裤的年轻男人正在朝里面张望。
看到纪十月牵着一个小孩子走了出来,他连忙挥了挥手,“十月。”
纪十月听到有人喊自己,抬头看了过去,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心里猜测这人的身份。
“怎么把这孩子也带出来了?”
郭文强等纪十月走近后皱着眉说,还不待纪十月回答,他就又接着道:
“我下午就要坐车回去,十月,给你奶奶捎回去的钱,你给我吧!”
纪十月眸光微闪,知道眼前这人是谁了。
郭文强,跟原主一个村的,表面对原主不错,实则暗地里原主每次让他帮忙捎回去的钱,有一大半都被这人私藏了。
纯纯把原主当大冤种。
“不用了!你自己回去吧,这次不用帮忙捎钱给我奶奶。”
一听不用捎钱,郭文强心里咯噔一下,不免心虚起来,难道自己私吞纪十月钱的事被发现了?
不能吧!自己明明没有露出破绽的啊。
这样想着,他试探着问:“十月,不是每次我回去,你都给你奶奶捎钱的嘛,这次怎么——”
纪十月漆黑的眸子凝视着他,唇角下压。
“那好吧!这次你不给你奶奶捎钱,那就算了,我先去赶车了。”
对上纪十月的视线,郭文强挠挠头,有些底气不足的改口。
“郭同志,每次给我奶奶捎回去的钱,我都有记账,下次我回去,会跟我奶奶一一核对的。”
纪十月不急不缓的说道。
“十月,你怀疑我私扣你给你奶奶的钱?”
郭文强浑身一僵,脸上立马浮现出被冤枉的神情,梗着脖子狡辩,“你怎么能这么想?我郭文强哪里会是这种人?你这简直是在羞辱我!”
“咱们是一个村的,我对你怎么样,你自己清楚,我无愧于心,
亏我之前还觉得你二叔家对你不好,同情你,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想我,心思也太深沉,太龌龊了。”
纪十月扯了扯嘴角,“郭文强,你真的没有扣我的钱吗?可是——”她顿了顿,继续道:“可是我二叔说你......”
郭文强愣了愣,“你二叔说的?”
“你二叔说我私扣你的钱?”
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难怪,难怪啊!以前纪十月那么信任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这次却怀疑了。
真的是有人跟她说了什么。
“我是信任你的,但为了堵住我二叔的嘴,我肯定是要跟我奶奶核对一下的。”
纪十月为难道:“你也不想我二叔在村里胡说,嚷嚷你偷拿老太太的钱吧?”
郭文强心里一慌,不行!
纪十月二叔要在村里乱说,自己名声可就坏了。
他沉吟片刻,才道:“十月,我给你奶奶捎钱回去这事,你不是说是瞒着你二叔的嘛!”
纪十月一板一眼的点了点头,“是瞒着的,但瞒着瞒着,被他给知道了。”
郭文强心里烦躁。
看来之前扣下的钱,自己得想办法给老太太补回去,不然露馅了,别说是纪十月,就算是纪十月二叔,也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