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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百鬼递刀,小道姑下山手撕全京城
  • 主角:慕笙笙,宫烁天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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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古言脑洞、宫斗宅斗、团宠虐渣、玄学沙雕、前期无cp】 修仙界满级大佬慕笙笙,穿越成了镇远侯府的嫡小姐。 原主三岁时和奶娘一起被人追杀致死,她韬光养晦七年,如今时机成熟,终于可以回候府去替原主“尽孝了”。 爹爹不喜她?祖母想让她死?候府上下都看她不顺眼?各路牛鬼蛇神齐上阵?还想妄图谋朝篡位? 没关系,抄家流放诛九族大礼包,给他们安排上。 毕竟惩奸除恶、降妖除魔,是她出家人的职责。 母亲丢了一缕魂,心智不全?表哥天生身体弱,心脉不全?外婆命不久矣,混账舅舅为爱弑母? 不

章节内容

第1章

“徒儿,你别走,为师舍不得你啊~”

碧海观前。

一位身着白衣,道骨仙风的老者,跪在一个还没有及笄的少女面前,紧紧抱着她的小腿,痛哭流涕。

沧玄子,全大陆竞相争抢的世外高人。

未卜先知,人不出门便可知晓天下事。

医毒双绝,医死人肉白骨。

武功出神入化,谋略步步为营。

幸好此时,他们身边没有其他人在,否则此时的沧玄子定会名声扫地。

慕笙笙小嘴一撅,从身后不大的小包袱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沧玄子。

“这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道符,够你招摇撞骗几年了。”

“求求你了,别祸害我了,我还是个宝宝!”

“要不你也下山去找我那几个一去不复还的师兄师姐吧?”

她拽了拽自己的腿,奈何体型差距太大,没能拽动。

哪知,她话音刚落,沧玄子干嚎起来。

“呜呜呜~儿大不由娘啊!”

“为师一把屎一把尿,又当爹又当娘,把你从三岁拉扯到十岁,你就是这么翻脸不认人的吗?”

慕笙笙:......

她嘴角抽了抽。

他说的不错。

但,有些内情他不知道,其实真正的原主早在三岁时,便死了。

七年前,只有三岁的原主和奶娘,不知是何原因,被人追杀至碧海观前。

奶娘伤重无力回天,当场气绝身亡。

但原主其实还有一口气,只要及时施救,也许能活下去。

不过,慕笙笙的魂魄穿越来了。

没了活下去希望的原主,毅然决然地跟着奶娘一起去投胎,把身体让给了她。

自那之后,取而代之的便是这位来自修行界的满级玄学大佬。

面前的沧玄子表演得声泪俱下,慕笙笙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她知道,自从来了这个世界,对自己最好的人就是沧玄子和他收的那几个徒弟了。

小手往包袱里伸了伸,拿出一把金灿灿的钥匙。

“这是平安票号保险柜的钥匙,我这些年攒下的几千万金条,都是你的了,就当报答你的养育之恩。”

沧玄子眼睛亮了亮,立刻从慕笙笙手里夺走钥匙。

“徒儿乖,你现在年纪还太小,为师暂时帮你保管,等你及笄再给你。”

慕笙笙:......

这句话是全次元的家长都统一设定好的吗?

“为师就不明白了,你三岁就被那户人家抛弃,人家都不要你了,非得回去干嘛?”

他是真的很舍不得这个亲如骨肉的小徒弟。

不用起卦就知道,笙笙丫头回去了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镇远侯府,不会过得自在。

慕笙笙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七年前,占据原主身体时,她答应过原主,要替她和奶娘报仇;要找到她们被追杀的真相;更要替她在父母膝下尽孝。

占据了人家身体,她就必须要报恩。

诚若了人家的事,她也必须要做到!

见她脸色不好,沧玄子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就算是被抛弃的孩子,也想去看看自己的亲人。

“徒儿,为师的意思是,你要走了,总得给我留点东西防身,要不你之前得罪的那些江湖上、官场上的人杀过来后,那为师岂不是可以直接驾鹤西去了?”

慕笙笙:......

这师父是堪比吸血鬼啊!

不把她榨干,誓不罢休?

行,小手在后背的包袱里又掏了掏,拿出一块令牌。

“我这些年救助过的人,自发组建了爱心教,这是教主令牌。他们这些人,皆不是等闲之辈,文能帮你出谋划策,武能隐藏在道观周围,随时保你安危。”

沧玄子都忘了要继续装哭了,赶忙拿过来,检查一下,确定是真的。

“乖宝儿,为师知道你回京后要面对侯府一大家子,一定无暇管理教派,为师只是代掌门,帮你管理。”

慕笙笙对他这话无可厚非。

但爱心教分布较广,的确不好管理,不过京城的分部,自己有空了还是可以去看看。

“笙笙宝宝,就算如此,为师还是舍不得你啊!”

沧玄子一边说着,眼睛一边瞟着慕笙笙腰间的桃木剑,满眼写着两个大字「想要」。

这小丫头,带把剑回家,就算是武将世家,看到她一个小女娘舞刀弄剑,也会对她有偏见。

注意到沧玄子的眼神,慕笙笙紧忙捂好腰间桃木剑。

“不行!这个绝对不行!”

她奶凶奶凶地冲着沧玄子大吼一声。

“师父啊,你放过我吧!别可我一只羊毛薅了!”

“苍天啊,如果我有罪,请让祖师爷降下雷刑,为什么要派这磨人的老妖精来折磨我?”

“师父,你怎么不去找师兄师姐们要东西啊?!”

她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终于把自己的腿从沧玄子手中拽出来了。

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把刀,她对准自己的大动脉。

“牛鼻子,你再不让我下山,我就死给你看!”

沧玄子都逼着她也开始飚戏了!

见沧玄子不再纠缠,慕笙笙几乎毫无留恋地转身下山,轻功卓绝的她,脚步飞快。

其实她也舍不得道观,但不将山下那些凡尘俗事、恩怨情仇了断,她永远无法真正参悟飞升。

继承了原主不多记忆的她,一想到七年前原主和奶娘被追杀的场景,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七年了,无论当年派人追杀她们的凶手是谁,我一定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她狠狠握紧小拳头,俯视着山下镇远侯府的马车。

堂堂镇远侯府,来接大小姐的马车,竟然连个帷幕都没有。

那摇摇欲坠的样子,和故意搓细的套马缰绳,存心是想在路上制造出一个车毁人亡的假象。

候府之人,当真就这般不待见她?

七年前没能杀死她,如今又要再杀她一次?

她好歹也是侯府的亲生女儿,为何一点血脉亲情都不念?

恰在此时,正好一位老伯赶着牛车路过。

慕笙笙小脑瓜一转,有主意了!

她用轻功一跃而下,拦住那老伯,想要租用他的牛车。

侯府之人见状,紧忙上来前询问。

“笙笙小姐,咱们要回府了,不知道您要这牛车何用?”一个满面堆笑的老翁,关心地问。


“自然是坐车回家啊!”慕笙笙理所当然道。

那老翁瞥了一眼身后的破马车,故作为难状。

“哦,我长这么大还没坐过马车呢,我怕坐不惯,所以想坐牛车。”

“您是府上的赵管家吧?”

“小女初来乍到,请多包涵。”

论演技,慕笙笙也是受到了沧玄子真传。

随便说几句好话,哄得这狗奴才牛逼哄哄的,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老嬷嬷。

“老婆子,你就陪大小姐坐牛车回去吧,反正两地不过半日路程,老夫人想要什么,你知道吧?”

这老嬷嬷是他的媳妇,两人只是相互对了个眼神,便想出了新的杀人计划。

听他提起老夫人,慕笙笙眼睛眯了眯,心中似乎也有了判断。

第2章

马车的速度比牛车快多了。

赵管家没有等慕笙笙和赵婆子,先一步走了。

牛车缓慢地行驶在山边土路上,牛蹄不断翻卷起地上的春泥。

半山腰,沧玄子依依不舍地看着牛车渐行渐远。

“她这一去,怕是京城,乃至整个大陆,都要翻一翻天。”

沧玄子身后,站着一位貌似潘安,姿态宛如谪仙的矜贵男人。

男人的相貌看起来,不过三十,语气却有些饱经风霜的沧桑感。

“京城如何、大陆如何,都与我无关,老夫只希望这丫头能够平安顺遂。”

沧玄子叹了口气,摸了摸白胡子,眼神中满是哀伤和不舍。

男人见他这般动情,竟朝他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这么多年,多谢你帮我…哦不,帮她养孩子。”

“现如今笙笙丫头下山了,本王这个死盾多年的人,也时候该回去跟那些人算算账了。”

——

阳春三月,山里的风景独好。

慕笙笙双臂抱胸,倚在车上的草垛,闭目养神。

黄昏时,便到了城里。

这一路,赵婆子都没消停过,试图杀了她。

慕笙笙早已看穿她袖子里的刀,在其还未出手之前,直接用牛车上绑干草的绳子,把人绑了。

赵婆子叫了一路,眼看临近侯府,她特意给赵婆子解开绳子。

刚刚回府的小姐,可不能做出虐待下人的事!

赵婆子一双干巴老眼,不停地瞪着她。

慕笙笙视若不见。

“你这个妖怪,我就不信我杀不了你!”

刚把赵婆子的绳子解开,她便扑过来想掐慕笙笙的脖子。

“定。”

慕笙笙眼都没抬,往她额头上贴了一张符箓,叹了口气。

赵婆子虽然动不了,但还能说话,她大吼着赶车老伯,道:“老头儿,快帮我把这小妖怪杀了,你想要多少银子,我们镇远侯府都能给你。”

赶车老伯惊奇地瞥了她一眼。

“奴才弑主,还是第一次见。”

老伯都想吐赵婆子一口唾沫。

见状,赵婆子只能磨慕笙笙。

“小妖怪,施了什么妖法,还不快给我解开,等我回去,一定跟老夫人告你一状,有你好受的!”

赵婆子继续叫嚣道。

慕笙笙玩意地看着她,狐疑地淡淡开口:“老夫人?我祖母?”

赵婆子啐了她一口:“亏你还能记得祖母!你赶紧放了我。你父母都不敢对我不敬,你这小妖怪还敢绑我?”

赵氏夫妻,都是老侯爷还在世时,便一直用着的老奴了。

镇远侯慕峰也是这对老刁奴一手带大的,感情深厚。

虽是奴才,但在侯府,形如半个主子。

若非老夫人一心想要了慕笙笙的命,只能派心腹过去,他们才舍不得让年纪这么大的赵氏夫妻去接一个不受宠的小姐。

“别着急,等到家了,我自会给你解开。”

慕笙笙风轻云淡地笑了笑。

下车后,赵婆子不情不愿答应付牛车钱后,慕笙笙才给她解开。

见赵婆子回来了,府上的小斯、丫鬟,跟迎主子一样,格外热情。

穿着破旧道袍的慕笙笙跟在她身后,还小姐呢?比府里的丫鬟还要寒掺。

“你们几个......”

赵婆子叫来几个小丫鬟,几乎每人都拿着一根柳条,齐齐地站在慕笙笙面前。

“小姐刚回来,要用柳条给您去去晦气。”

赵婆子还贴心地给慕笙笙解释了一遍。

她话音未落,那几个丫鬟便动手了,往慕笙笙身上抽打柳条。

好在她轻功高,身轻如燕,几招下来轻松躲过。

“小姐,您别躲呀,不打够七七四十九鞭,是没办法驱散晦气的!”

赵婆子说罢,给几个力大的护院使眼色,让他们控制住慕笙笙。

一个才十岁的小丫头,长得跟豆芽菜一样,她就不信,连候府护院都抓不住她。

慕笙笙冷眼扫过几人。

下盘很稳,的确都是练家子。

但......

就凭这?

她一个虚招,先是吸引几人注意力,趁他们聚拢后,一个扫堂腿,狠狠踢在他们脚腕处,将人全部放倒。

赵婆子没想到,这慕笙笙不但会妖术,还会武功!

她的老脸惊得都快僵硬了。

慕笙笙冷笑一声。

“赵嬷嬷,这抽柳条去晦气一事,怕是老夫人没有交代吧?”

“有些人即便是府上老奴,也不过是个奴。”

“假传老夫人旨意,擅自做主,你就不怕老夫人知道了,治你个越俎代庖之罪吗?”

她笃定,任何一个主子都不希望自己的奴仆越过自己办事。

尤其是像候府老夫人吕氏这种小肚鸡肠、斤斤计较之人。

不等慕笙笙话音落下,不远处,一阵尖酸刻薄的老妇声响起。

慕笙笙抬头看过去,这老妇就是自己的祖母,侯府当家老夫人吕氏。

“那也轮不到你一个刚回家的小辈管!”

吕氏声如洪钟,听声音就知道,虽然年纪不小却身体倍儿棒!

闻声,赵婆子瞬间笑容展开,小碎步地跑到那吕氏身边,贴在她耳边不知说了什么。

“确有此事?”

“可不嘛,依老奴看,这笙笙小姐许是妖怪变得,不仅要用柳条抽打,还得用沾了供佛圣水的柳条。”

柳条沾水,韧性会更加,抽打人也会更疼些。

这赵婆子不愧是受了吕氏真传,跟她一样恶毒。

“就这么办。”

吕氏应下声后,走到慕笙笙面前,她倒要看看,赵婆子一路上都没能杀掉的小丫头到底长什么模样?

还能有三头六臂不成?

这死丫头,一出生就克她,从她出生到她失踪的三年里,自己都是病怏怏的。

她走后的七年,自己则是越活越年轻,现在又她回来了,自己的好日子估计也到头了。

真不知道那个蠢儿子非得把她找回来干什么?

不过还好,老大常年在外练兵,无暇操持府中事务。

等明日,她就安排,让慕笙笙跟她那疯娘,一起住到庄子上。

静待时机,让赵氏夫妻把她们母女俩都弄死,自己也省心了。

反正这些年,赵氏夫妻帮她处理过的人命,没有十条,也有八条了。

吕氏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慕笙笙。

慕笙笙也抬头死死瞪着吕氏,原主和奶娘的死,必定与她有着莫大关系。

她还派赵氏夫妻在路上杀了自己,虎毒还不食子呢!

越是靠近她,慕笙笙便感受到吕氏对自己有一种滔天恨意,仿佛是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柳条本就能驱散邪祟,你才回来,免不了在外沾染些什么,赵嬷嬷,动手吧。”

她摆出一副苦口婆心,全为慕笙笙好的模样。

赵嬷嬷应了一声,拿着沾水的柳条往慕笙笙这边走来。

“祖母的好意,笙笙自是心领。”

“不过孙女在外流浪多年,身体实在虚弱,怕是经不住您这顿洗礼。”

“万一有个好歹,就怕传出去,外人说成祖母您虐待刚回家的亲孙女,您的晚节......”

第3章

有些话,她点到为止,没有明说。

慕笙笙现在也还没有十足的证据能证明吕氏杀了原主和娘奶,无法将她做的那些事公之于众。

还不是跟他们撕破脸的时候。

更何况,她答应了原主,要在家人身边好好「尽孝」。

吕氏毕竟是上一代宅斗冠军,自然听得懂慕笙笙的言外之意。

“你敢威胁老身?”

吕氏瞪了慕笙笙一眼,恶狠狠道。

“拖下去,打!”

她一声令下,让几个婢女将人拉下去。

慕笙笙扫了一眼那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鬟,刚才那些训练有素的护院都不是自己的对手,叫来几个小丫鬟抓自己,这老夫人的智商也堪忧啊!

在婢女过来抓住她之前,她咬破手指,在空中画了个转移符,用法力将符箓作用在了吕氏身上,随后乖乖被婢女们抓着,准备挨打。

“啪。”

鞭子接触皮肉时清脆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老女人的尖叫:

“啊——”

众人傻眼。

原本要抽在慕笙笙身上的鞭子,不知怎地,竟然落到了吕氏身上。

赵婆子死的心都有了,急忙扔了手里的鞭子,跪在吕氏面前,扇自己嘴巴。

“老奴…老奴......”

赵婆子很快想起慕笙笙在路上给自己用的定身符的时,想来这次也是小妖怪使了妖法!

她刚想解释,吕氏毫不客气地踹了她几脚,捡起地上的鞭子,往她身上招呼。

“狗奴才,这小贱人才刚回府,竟然把你也给收买了?”

“你敢帮着她,朝我挥鞭子?”

赵婆子委屈,借着心里的不爽,指着慕笙笙,破口大骂:

“是你,是你这个黑心肝的,你用妖法故意害老夫人!”

慕笙笙也故作委屈,挤出几滴眼泪,撇嘴道:

“赵嬷嬷,您莫要给自己找借口了,我双手都被这些奴婢扣着,如何施展法术?”

赵婆子还想跟慕笙笙理论两句,被老夫人劝下。

吕氏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让她认栽。

刚才赵嬷嬷打自己那一鞭子,确有许多蹊跷!

“既然柳条去晦气你无福消受,就到祠堂去跪一晚上,得到祖宗的认可吧。”

下达命令后,吕氏便拉着赵婆子走了。

慕笙笙看着她们的背影,暗笑一声,两世了,还没人能对她动手!

想打她,自己先尝尝柳条的滋味。

*

候府祠堂内,列祖列宗的牌位都在,祭台下方蒲团上,慕笙笙盘腿打坐中。

跪祠堂?

她就当换个地方打坐修炼了。

昏暗的火光仅够慕笙笙周围一米远的地方照明,身形瘦小单薄的她,孤身一人在此,显得格外孤苦可怜。

“咕噜噜~”

肚子打鼓的声音传来。

来到候府她滴水、滴米都未进。

刚才听下人说,爹不常回家,娘又因为她的失踪,而疯了七年,被锁在屋子里自身难保。

整个候府上下,如今都是老夫人一人说的算。

而作为跟吕氏走的近的赵婆子、慕夕雪等人,更是一手遮天。

她们不发话,便是连个给自己送饭的人都没有。

正想着呢,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声木门咯吱作响的声音。

慕笙笙警惕回头看去,一个穿着朴素长衫的少年走进祠堂。

他手里还提着个食盒,看模样是来给自己送饭的。

“笙笙,听说你回来了,我来看看你。”

“还没吃饭吧?我带了些粗茶淡饭,你不要嫌弃。”

他是侯府远房表亲的孩子,寄养在这里。

与其说是表少爷,还不如说是不用劳动的奴才。

侯府只管他吃住,其他东西都不给他,同样,也没有例银可拿。

好比他身上这件长衫,已经洗的看不出原本颜色,却因为没有破损,还得接着穿。

他是个好学的人,偶尔得了府上主子赏赐的值钱物件,都会用来买书。

慕笙笙之所以对他印象极佳,因为他是这府里,唯一能替自己照顾母亲阚氏的人了。

当年他进府时,便是寄养在母亲名下。

原主出生后,他待其如亲妹一般。

这些记忆,慕笙笙回忆起来,倍感幸福。

“怎么?离开七年,不认识墨循哥哥了?”

墨循温和地笑着,说罢,摸了摸慕笙笙的脑袋。

认识是认识,慕笙笙就是好奇,他怎么进来了?

侯府家规森严,祠堂重地,外人没得到允许,是不可随意进入的。

“表哥,谢谢你,我什么都吃的惯。”

先吃吧,肚子最重要!

慕笙笙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

墨循拿来的饭菜都是些野菜和干巴饼子,府里下人的吃食,自然是难得见肉。

即便这样,慕笙笙也能吃得如此开心。

看到这场面,墨循眼中写满了心疼。

小妹离家七载,这么小的孩子独自一人在外,一定是吃惯了苦头。

别说吃糠咽菜,也许都食不果腹。

看她身上这件打着补丁的小道袍便知道,她这些年过的都是些什么苦日子。

“笙笙,夜里有些冷,我给你拿了件我的衣服,你若不嫌弃,就先披着。”

说罢,他从食盒底部,取出一件长衫,比他身上这件能稍微好一点吧。

少年生的瘦弱,短命之相,马上就要到今年的春闱了,不知道他参加了没有。

不过,就算他参加了,最多也是个举子,无法夺魁。

天生无富贵之命,是个苦命人!

“表哥,我记得你少时有心疾,现在可还有复发?”

慕笙笙关心地询问道。

听到小妹还在关心自己的身体,墨循感动得不行。

他眼角的泪光都要止不住了。

“好多了,这些年一直用汤药吊着,已经与常人无异了。”他扯谎道。

慕笙笙轻笑一声,她都不用听就知道墨循在撒谎。

只怕是,这药早停了,已经许久没吃过了。

“我娘…”

“怎么样了?”

提到生母阚氏,慕笙笙莫名心里一阵发酸。

前世自己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她多么渴望也能像别人一样有父母的疼爱。

今生,她好不容易盼来了父母双全,爹不疼,娘疯了。

她苦笑一声,不知道到底是原主的命苦,还是自己的命苦?

见她这般表情,墨循幽幽道来:

“舅母她…不太好。”

“七年前,自你失踪后,舅母便思念成疾,不久后去了一趟庙里,正好赶上大雨,回来后高烧不退,大病一场后,便疯了。”

墨循的语气越来越低沉,想到这些年舅母的日子,他也很难过。

自从阚氏疯了后,府里每个月给她的例银,甚至是她自己的嫁妆钱,都会被身边的丫鬟、婆子克扣,哄骗走。

阚氏的日子过得也并不好,那些奴才甚至给她吃馊菜剩饭,有时她发起疯来,摔坏了房间里的东西,为了让她老实点,更是连饭都不给她吃。

奈何,自己只是个没有实权的表少爷。

他说的话,府里的奴才都不听。

他没办法帮助舅母。

唯一能为舅母做的,就是用自己辛苦抄书的银钱给舅母买些吃的,至少让她别饿到。

这些心酸事,他根本不敢告诉慕笙笙。

见她吃完饭了,墨循将碗筷收拾了一下,起身要离开。

慕笙笙也没有拦着他,毕竟他作为一个外人,被别人看到他未经过允许擅入祠堂,肯定免不了一顿责罚。

“你并非慕家子孙,祠堂不便久留,快些走吧。”

慕笙笙也劝他赶紧离开。

“放心吧,我进来时,特意留意了,周围没有人的。”

墨循怕她担心,安慰了一句。

看着在侯府一切小心谨慎的墨循,慕笙笙叹了口气,从她的小包袱里拿出一颗红彤彤的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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