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华丽的府邸内,才行完及笄礼的夜倾云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未婚夫,哭声道:“安修远,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我要退婚。”
年轻的男人倨傲的抬着下巴,不屑的看着夜倾云道:“我早就想跟你说了,你无才无德,嚣张跋扈,根本就担当不了安平侯府主母的大任,洁儿才是我安平侯府最佳的世子妃,我要与你退婚,迎娶洁儿入门!”
“啪”一个耳光抽在安修远脸上,夜倾云怒声道:“你给我滚,滚出去!”
夜倾云吼的歇斯底里,安修远失了面子,愤愤瞪他一眼,拥着新欢李心洁甩袖而去。
观礼的人见状也都纷纷散去,言语间竟是此事早在预料之中的样子。
夜倾云怒不可遏,怒气冲冲回屋,少时就拎了一把金色的鞭子出来:“安修远,你给我等着!”
其中愤恨,闻者皆知。
哗啦啦,哗啦啦的声音不大,却一个劲儿的往耳朵里钻。
“好吵!”
夜倾云烦躁的睁开眼睛,睡个觉都不让人安生,还能不能好了?
然而,一睁眼,入目的就是满目的氤氲的雾气和瞬间就让人看直了眼睛的精致躯体。
宽肩窄腰,肌肤细腻,夜倾云的大脑一瞬间做出反应,这是具男人的身体。
不对啊!
夜倾云忽然反应过来,这视角?
“哇啊啊!下面的狗男人快让开啊......”
噗通一声,夜倾云掉入了水池里。
“噗咳咳......”
夜倾云坠落的猝不及防,足足喝了一大口池水,咳的惊天动地,只觉得肺都要炸了,脚底下还没站稳就被人狠狠一推。
哗啦又是一声,夜倾云彻底坐在了水池里,带着温度和皂角味道的池水争前恐后的往她嘴里涌进去。
饶是如此狼狈,她也不认输的趁机挠了男人一把。
犀利的指甲从男人脸上划过,指甲缝里粘乎乎的,夜倾云可以肯定,男人铁定挂彩了。
哪个混蛋敢这么对她,想她夜倾云,身为全能战术教官,最好的佣兵,敌人畏惧,同袍尊敬,谁敢对她这么粗鲁?
二话不说,飞起就是一脚。
风临渊完全没有意料到这突然冒出来的女人竟然如此大胆,居然还用如此下三滥的招数,连忙往后躲避,却还是没能避免的被她一脚踢中了要害。
虽然只是脚尖擦过,但是也是够他喝一壶了!
勉强忍着痛,才没有不雅的去捂住,心中暴怒不已,下盘没动,长臂一伸就去抓那该死的女人。
敢挑衅他风临渊,就得做好生不如死的准备。
夜倾云躲闪间也看清楚了差点被自己一脚踢废的男人。
眼前的男人眉如利剑,鼻若琼玉,薄消的嘴唇,眼若狐媚,明明是一个男人,却长了一双狐狸眼。
非但并不阴柔,反而似乎集齐了日月之光辉,透着浑然天成的高贵气息,如谪仙一般。
不可否认,这是一副足以令人神魂颠倒的容颜,若只看外表,还真要沉迷在他这幅完美无瑕的脾囊中。
第2章
只可惜,脸上那三道抓痕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真是个不错的小白脸儿,很遗憾,本姑娘今日有事,就不奉陪了!”
泥鳅似的躲过男人的利爪,环视一周,抓起池边长凳上的腰带,借着鞭子的力量攀上房梁,从方才掉下来的那处又钻了出去。
“有刺客,抓刺客!”
夜倾云从房顶飞窜而出的动静引起了外面侍卫的主意,一时间抓刺客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彻底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王爷,您没事吧?”疾风冲了进来。
随即,看到自家王爷那张美的天怒人怨的脸上三道抓痕,疾风彻底愣在了那里。
谪仙一般的男人红唇微启,吐出来的话残忍又无情“抓住那个女人,乱棍打死!”
“是,王爷!”
疾风领命而去。
男人这才微微躬着腰从水池中走了出来,动作缓慢的披上衣服,要系腰带的时候,才想起自己的腰带竟然被那女人给拿走了。
抬头看看搭在横梁上的腰带,俊美的男人咬牙切齿“女人,你最好别让本王找到你!”
是夜,燕京东郊驿馆遭了刺客,偌大的驿馆付之一炬,刺客却逃之夭夭,宁都王殿下重伤昏迷,不知何时能醒。
这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在短短一夜之间飞遍燕京,迅速压过了夜倾云及笄礼当日被退婚的事情,朝廷震惊,百姓惋惜,无不在痛骂那天杀的刺客。
而被人们唾弃咒骂的刺客本人,却在驿馆找了一身合适的衣服,窝在驿馆的某个角落里补眠。
原主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仅仅是逃过驿馆侍卫们的追缴,已经让她疲惫万分。
夜倾云记得自己是在执行任务的,那只是一个入门级的护送任务,可是没想到护送的目标竟然就是自己最大的对头。
最终,自己与那人同归于尽,醒来的时候就到了这陌生的地方,还被当成了刺客,若不是身手还不错,差点被那些古董箭射成刺猬。
不是自己的地方,夜倾云向来警惕,只是千防万防,夜倾云还是抵不住汹涌而来的睡意,睡了过去。
睡过去的一瞬间,夜倾云还没忘了吐槽一句“这身体也太弱了吧?”
睡梦中大红的一群如血,容貌俊挺的男人满脸不屑的对她嗤之以鼻。
原主父母早先给原主和安平侯府世子定下婚约,奈何原主父母在战场上失踪后,原主被叔婶教养的跋扈至极。
这安平候世子嫌弃原主无才无德,又和礼部侍郎府的千金李心洁两情相悦,就退了原主的婚。
如狗血宅斗剧一般的剧情,当众退婚,还有个青梅小三儿。
你算那块小饼干啊,本小姐会看上你这种有眼无珠的小白脸儿,抱着你的小三儿有多远滚多远吧!
夜倾云很想这么说,但事实上,她根本无法言语,她只能看着梦中的那个自己满脸绝望又愤慨的对着“镇南侯府”的牌匾满心愧疚。
被里里外外的人指指点点,绝望不已,只能拿了利器四处挥舞,用嚣张跋扈的模样去吓唬那些好事者。
猛然间挣扎着醒来,夜倾云看着陌生的房间,混乱的记忆犹如潮涌般钻入脑海,夜倾云抱着脑袋咬牙切齿。
夜倾云,你放心,我一定会让这些欺负你的人付出代价!
“镇南侯府”四个鎏金大字真真切切的出现在眼前,夜倾云才彻底相信,自己是真的穿越了。
穿到了一个与自己同名同姓,甚至形容相似的女孩子身上。
“扣扣扣”扣动门环。
夜倾云静静的回忆着记忆里原主身边所有的人,心下感叹,这小姑娘活的是真不容易。
除了一个真心疼爱她的姑姑和一个兄长,一家子竟然没一个真心待她的,可谓是虎狼环伺了。
“扣扣扣”再次敲门。
这一次门很快就开了,门房看到夜倾云,不耐烦的直接关门“大白天的敲什么门啊,侧门不是开着吗,不知道自己该走哪扇门啊?”
话落,竟然“咣当”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夜倾云瞬间怒从心起,往后退了一步,一脚踹向那紧闭的大门,门房估计是还没来得及插上门阀,那门竟然还真被她给踹开了。
门房被笨重的红木大门推翻在地上,另一个门房也被惊动了,这个门房倒是没有那么嚣张。
笑呵呵的哈着腰走过来“二小姐恕罪,他一时眼拙没看出来二小姐回来了。”
“我要走侧门?”
“这?”
门房为难道:“回二小姐的话,这是二夫人的吩咐,说是让二小姐进出都走侧门的,免得有人看见了风言风语的,对侯府的名声不好。”
夜倾云当然不会听话的去走侧门,下巴微扬,冷声道:“二夫人那里我自会交代,这门,你今日究竟是开,还是不开?”
“二小姐就不要为难我一个下人了,这正门侧门,进哪个不是进,二小姐若是执意要走正门,只怕二夫人不仅要罚奴才,连二小姐也要罚的。”
“我说了,二夫人那里我自会交代。”
夜倾云说着,一脚踹开大门走了进去。
门房连忙来追,之前那个门房却拉住了同伴,不屑道:“让她进,马上去禀报二夫人,看二夫人不罚了她半条命去!”
夜倾云倏地转身,几步折回,一脚将门房踢飞“怎么罚,是这样?”
追上去一脚踩在那门房脖子上用力揉踩“还是这样?”
“夜倾云,你在干什么?”
咋咋呼呼的女孩子冲了过来,原主的记忆告诉夜倾云,这是三房的夜清容,人还没走到面前,伸手就来推夜倾云。
“刚回来就把我们镇南侯府的脸都丢尽了,还有脸在府里冲下人耀武扬威,我们镇南侯府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夜倾云一开始没动,在夜清容冲过来用力推自己的瞬间侧身一躲,夜清容收手不及,嗖的一下扑到了地上。
手掌在青石板的地面上擦出血痕,夜清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转身从腰间抽出鞭子就挥了过来。
夜倾云万万没想到她竟然随身携带着鞭子,一时不查,长鞭结结实实的打在脸上。
顿觉脸上火辣辣的痛,伸手一摸,触到一手的鲜血,方才被门房惹怒的心情在这一瞬间爆发。
一步步走到挥着鞭子得意洋洋的少女面前,夜倾云一字一顿道:“打的很爽啊?”
“是又如何?”
穿着一身明黄色襦裙的夜清容下巴微扬“夜倾云,记住这个教训,这就是你敢对我不敬的下场,再有下次,我还打你!”
“对你不敬,你算个什么东西?”
不是以往的破口大骂,也不是被迫的示好,居然是赤裸裸的蔑视?
夜清容有点发愣,转瞬间手里的鞭子就易了主。
“啪”的一鞭子打在身上,夜倾云厉声道:“有一点你说的没错,对我不敬,就该用鞭子教训!”
“夜倾云你敢打我?”
少女捂着脸错愕至极,甚至忘了躲避。
夜倾云虽有嚣张跋扈的名声,可是在镇南侯府二房的各种教导下,对二房和三房的人却是向来能讨好绝不得罪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对所谓的家人动手,也难怪少女那么惊讶了。
“啪”又是一鞭子“敬与不敬,皆在尊卑,我乃陛下亲封的燕宁郡主,享正一品嫡公主之尊,区区一个五品中郎将之女也敢与我谈尊卑,今日我便教你何为尊卑,何为不敬!”
嗖嗖嗖的破空声在华丽庭院中此起彼伏,夜倾云不知疲累似的抽打着哭喊不停的夜清容。
似乎要把这一日的不顺与戾气全都发泄在这个无端跑出来肆意指摘她的少女身上。
“二妹妹,快住手,再打下去三妹妹就要死了!”
温婉的声音宛若黄鹂吟唱,那略带惊慌的声音中带着无限恐惧,直直跑过来竟是要去抓夜倾云拿鞭子的手。
夜倾云手腕儿一转,鞭子抽在了来人脚边,她记得来人,这是原身二叔的女儿,她的堂姐夜清颜,原身的死,跟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咻”的一声,鞭子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只见对面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人,夜倾云一一看过去,镇南侯府老夫人,二房夫人柳氏、三房妇人月氏,二房养子夜河,一群人被下人簇拥着,真是好不威风。
“孽女,你在干什么?”
老夫人由丫鬟扶着,远远走来,堪堪能看到夜倾云了就怒声责问。
“被人退了婚不好生在家里待着,还敢出去丢人现眼,一回来就毒打亲妹,要反了天了你这是?”
夜倾云身形笔直的站在那里,持着鞭子静静看想对面“我记得我爹娘就生了我一个女儿,亲妹,哪儿来的?”
第3章
“你,你这个孽女,你是要气死我,来人,给我下了她的鞭子,押进祠堂,什么时候知错,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二妹妹你快跟祖母认个错吧,认个错就不用去跪祠堂了,那地方阴冷又潮湿,你怎么受得了啊?”
“是啊二丫头,赶紧跟老夫人认个错,就不用去跪祠堂了!”
柳氏跟着夜清颜附和,眼波流转间似乎才想起什么来:“对了,上次倾城公子来的时候不是送了你一套上好的端砚嘛,老夫人最是喜欢文人的东西,快拿出来啊二丫头,让老夫人息怒。”
“认错,我何错之有?”
夜倾云推开柳氏和夜清颜故作亲近的攀附过来的手,冷声道:“安平侯府退婚,是我要退的,还是夜清容手里这鞭子是我拿来的,老夫人,二夫人,还有大姐姐,你们叫人认错之前都不知道查明真相的吗?”
几个女人齐齐愣住。
这,言辞犀利,逻辑缜密的女人,真的是夜倾云那个废物吗?
只是一瞬间的呆愣,老夫人便立即放声道:“放肆,长者教训,哪有你说话的资格,来人,给我把这孽女押下去!”
家丁们闻声赶来,上手就要去抓夜倾云的手臂。
夜倾云恼恨至极,这些人是有多恨原身,才会不顾男女大防让一群家丁去抓一个家中嫡女,那些丫鬟嬷嬷都是吃干饭的吗?
一鞭子抽过去,几个家丁都挨了打,哀嚎着站在原地不敢前进,有得势的已然哭喊着向老夫人告状“老夫人,这......”
“我看谁敢动我?”
夜倾云静静伫立,一身红衣,英姿飒爽,她手指微抬,指着地方瑟瑟发抖的夜清容动我,这就是下场!”
“你还敢动手,别人不敢,我倒要看看你能对我这祖母如何?”
老夫人干枯的老手一挥“福嬷嬷,幸嬷嬷,你们去,我看她奈我何?”
“是,老夫人。”
老夫人身边两个膘肥体壮的老嬷嬷应了一声,狞笑着向夜倾云走过去,见夜倾云站在原地不动,以为她是被老夫人吓唬住了。
“二小姐,你就别反抗了,乖乖听老夫人的到祠堂罚跪,跪上几天,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好啊!”
夜倾云嘴角微扬着答应,动作迅捷的踹在两个老嬷嬷膝盖弯里,“扑通扑通”两声,两个老嬷嬷齐齐跪在了地上。
嘴里胡乱的哭嚎着,无外乎向老夫人求救“老夫人救命啊,二小姐要造反了,老夫人!”
“怎么,老夫人也要尝尝我的手段吗?”
夜倾云拽了拽手里的鞭子,满意道:“还别说,三妹妹这鞭子看起来花里胡哨的,倒是挺中用,揍你们这一群软骨头,够用了!”
话落,又是几鞭子抽打在两个老嬷嬷身上。
“够了!”
三夫人月氏被爱女凄惨的模样吓到,抱着哭嚎不已的夜清容问“夜倾云,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是我要干什么,而是你们要干什么?”
夜倾云厉声道:“我好端端的回个家碍着谁了,我若果没记错的话,这是镇南侯府,而不是中郎将府,更不是侍郎府吧,一个个的吵着嚷着要教训我,罚我跪祠堂,住在别人家里还要罚主人挨鞭子跪祠堂,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脸?”
“你,你这说的什么话,二丫头,我们可是你亲婶婶,你二叔和二婶,还有大姐姐这些年对你怎么样你难道不知道吗?”
柳氏见夜倾云疾言厉色,连忙该用亲情攻势“你这话,可是要诛你二叔的心啊?”
“诛心?”
夜倾云冷嗤一声“我只想安生过日子,今日之事便就此罢了,若还有谁不长眼的上门打扰,我不但要诛心,且还得诛命!”
话落,鞭子从众人面前甩过去,抽打在地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音,好像那鞭子真的打在了人身上一般。
拖着染血的鞭子,顺着记忆一路走进倾云坊,夜倾云一屁股跌在铺的软绵绵的贵妃榻上。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一大家子,折腾的我脑壳儿疼!”
“母亲,这,这夜倾云太过分了!”
三夫人月氏一看夜倾云走了,立即向老夫人哭诉。
老夫人被夜倾云扫了面子,心情正不爽,此时哪有心情理会她。
“我还好好活着呢,嚎什么丧,还不找大夫给三丫头好生看看,那张脸毁了,我拿你是问!”
月氏向来畏惧这位情绪阴晴不定,又颇具心机手腕的婆婆,当即哑了声儿。
二夫人柳氏轻手轻脚靠到老夫人身边去“母亲,先别气恼了,估摸着是二丫头被安平侯世子退了婚,心头正不爽利呢,你也知道,大姑姐最是喜欢教那丫头一些拳脚功夫,一时看着骇人了些,她岂敢真的对老夫人您动手的,等人冷静下来,怎么处置,还不是老夫人您说了算?”
“是啊祖母,二妹妹一定不是故意忤逆您的,她只是心情不好,毕竟,被退婚了,谁也心情好不起来啊!”
母女俩言语间貌似在安抚老夫人,实际上一言一语都在挑拨老夫人对夜倾云的厌恶情绪,提醒老夫人。
夜倾云被安平候世子退了婚,丢了镇南侯府的脸,提醒老夫人,夜倾云对她不敬,直惹得老夫人越听越怒。
“孽女,真是孽女,那老贱人的儿子生下的女儿也是贱人!”
听着老夫人失了往日的体面,连过世的原配老夫人都骂上了,母女俩这才满意的对视一眼,再不多言。
然而,这一切,夜倾云却是不知道的。
忽然之间多了太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她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只想躲在房间里好好清静清静,这一清净,竟然彻底入了夜。
这是一个叫龙耀大陆的地方,在这片大陆上,雄踞着大燕,离国,北慕和南韩四大王朝。
原本四国国力相当,可就在最近二十年内,离国屡犯大燕边境,被大燕镇南侯夜照青和异姓王风临渊先后打败,离国势弱,大燕渐渐露出头角。
四年前离国再犯大燕边境,风临渊率亲兵征战,终于大获全胜,是离国成为大燕属国,打破了龙耀大陆数百年的平衡。
而自己就是大燕国镇南侯府的嫡长女夜倾云,因为出生那年大燕遭逢百年不遇的旱灾,自己出生之日天降雨露,五彩鸟衔穗而来。
是以为大燕的凤命福星,大燕皇帝亲自封她为“燕宁郡主”,享正一品公主之尊,相当于是皇后的女儿了。
“郡主,您可算回来了,属下和玄羽找你都快找疯了!”
惊喜中暗含惊讶的声音让夜倾云神智回笼“玄栀啊!”
夜倾云眼皮抬了抬“玄羽人呢?”
“听说郡主回来没吃饭,这会儿正在小厨房里给郡主做吃的呢。”
眼前的姑娘笑的大大咧咧的“奴婢倒是想去帮忙,但是奴婢的厨艺小姐也知道,就不给玄羽添麻烦了。”
夜倾云微微点头“给我姑姑和大哥传个信儿,就说我回来了,让他们不用再找我了。”
姑母夜飞鸾和兄长夜倾城是这个家中唯二真心待原身的人,她当然也不能辜负了的。
“奴婢方才已经传信给将军和公子了。”
印象里,玄栀是个很直爽的女汉子,往往一身黑衣,干净利索,虽然大大咧咧的,夜倾云交代了什么事情,却从来没有办砸过。
而玄羽则是一个娃娃脸的少年,剑术高超,身手极好,却因为自幼无父无母,被原主的姑母收养,所以性格有些腼腆,除了一身剑法超群,厨艺也是相当了得。
无力的按了按饿的生疼的肚子,夜倾云迫于无奈向五脏庙投降“晚膳做好就给我送过来,我有点饿了。”
“好的郡主,马上就好,玄羽很快的。”
玄栀喜滋滋的看着夜倾云“郡主,这一天一夜,你去哪里了啊,公子和将军都急坏了,奴婢从来都没见过公子那么着急的样子,都跟将军吵架了!”
“我大哥那么温柔的人还会跟人吵架啊?”
许是融合了原主的记忆的缘故,夜倾云很自然的能感受到原主对于周围人的情绪,对玄羽和玄栀是长久以来的依赖,对那位尚未谋面的将军姑姑,有些畏惧。
而对于这位哥哥,原主是全身心信赖的,但根据原主的记忆,这位哥哥只是镇南侯夫妇的养子,并不是原主的亲哥哥。
记忆里的夜倾城时时刻刻都是温温柔柔的,嘴角微微上扬着,面对原主的时候,像一个年轻的父亲一般,温柔又包容。
所以原主虽然跋扈,却对夜倾城也是很依赖的,几乎从不对夜倾城发脾气。
玄栀似乎察觉到夜倾云片刻的失神,微微打量了她一番,才道:“平日里不会,但是跟郡主有关,就不一定了,郡主也知道的,公子最紧张郡主了。”
“倒也是。”
夜倾云不失赞同的点点头,记忆力的夜倾城俨然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少年老成的很,能让他情绪有些波动的,也就是自己这唯一的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