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这,就是规矩
“贱人!竟敢勾引柳公子,你也不撒泡尿瞧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这个贱人勾引男人不说,还敢栽赃唐小姐,说是被唐小姐陷害?啊呸,就她这等身份卑贱之人,陷害她?还脏了唐小姐的手呢!”
“淹死她!快点淹死她!”
......
刺耳的声音钻进云凤梧的耳中,她浑身发冷,窒息的难受......
怎么回事?她不是死了,葬身火海吗?
云凤梧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正溺在水里!
来不及多想,云凤梧用力朝着水面游去......
水面忽的泛起一阵涟漪,水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缓缓靠近。
为首的女子衣衫华丽,居高临下的望着水面,语气刻薄道:
“落水这么久,就算是淹不死,也该被冻死了!”
谁知女子话音未落,脚踝上,忽的被什么东西一把扯住,不等她低头去看,只听‘哗啦’一声, 水面炸开一片水花,女子整个人被拖着砸向水里。
“啊!是云凤梧!是云凤梧的鬼魂回来了!”
岸边也不知是谁,忽的扯起嗓子惊呼一声,众人视线再度朝着岸边的水面看去。
云凤梧浑身湿淋淋的从水里爬上岸,冷冽的目光森然的扫过在场的众人。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曾亲手将她推入地狱的人!
“云凤梧!这里可是知礼书院,你若做鬼都不安分,就别怪我们将你挫骨扬灰了!”
方才率先开口说话的女子刚说完,忽然,身前一阵冷气袭来,云凤梧猛地靠近她,近在咫尺。
她声音宛若来自阴森地狱,阴沉沉的道:“我一个死过一次的人,还怕什么挫骨扬灰!”
话说完,云凤梧猛地抬起脚,将女子一脚踹进湖里。
四周炸开了锅,书院弟子脸色各异,却不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凤梧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离开。
云凤梧按照前世的记忆,径直的往自己所居住的破柴房走去。
此刻她身上的衣裳湿透,在这寒冬腊月里并不好受。
身为权倾朝野的将军府唯一的嫡出小姐,云凤梧的人生本该风光无限,可惜,却因为错信小人,一次次的伤了父母的心,最后私自离家之后,就隐姓埋名躲在知礼书院学习。
可谁知,云语然竟然暗中谋划,毁她名节,将她一步步逼入死地!
前世她名声被毁的开始,就是从她从水里被人捞起来的那一刻开始!
不过既然重活一世,前世的屈辱,她再也不会让它发生!
想到这儿,云凤梧迫不及待的写了封信,看了眼渐暗的天色,用飞鸽将这封信送了出去。
毕竟是落了水,云凤梧这一番折腾下来,身上的温度明显升高。
再加上她在书院里,就没吃饱过一顿饭,所以身子虚弱的不行。
云凤梧正准备去后厨找点吃的,可她刚走出院子,却见院子外,忽的涌入一群人。
为首的人,她还认识。
“爹爹!就是这个贱人欺负女儿!”
唐淼淼愤愤的朝着云凤梧一指,眼眶通红,显然是哭过一场。
再加上今日白天落了水,说话时,声音略显沙哑。
她身后,唐家老爷双目露出凶狠的光,死死地瞪着云凤梧,怒斥出声:
“乡野丫头果然粗鄙无礼!竟敢欺负我的女儿!”
“来人,给我抓起来!剁了她肮脏的爪子喂狗!”
云凤梧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对厚颜无耻的父女,心中冷意肆虐。
既然送上门了,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唐老爷一声令下,唐家的随从们受持铁棍,朝着云凤梧便袭了过来!
云凤梧面露讽刺笑容,猛地转身,躲开小厮的同时,用力抓住他的肩膀,狠狠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那小厮的手臂竟是生生的给折断了!
“放肆!”
唐老爷脸色大变,气急败坏:“一群废物!”
“无需手下留情,给我往死里打!”
随着唐老爷花落,众人出手更加狠厉,招招冲着毙命而去!
唐淼淼满脸都是报复后的快意,眯起眸子,得意开口:“云凤梧,有些人,你动不得。”
“就算你今日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知道!”
“是么?”
云凤梧冷笑一声,忽的扔下手中夺过来的铁棍,双手负在身后,一动不动的看着唐淼淼。
见状,唐淼淼眼前一亮,“还不动手!”
可就在她话落之际,院子外,一阵马蹄声震耳欲聋!
紧接着,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乍然响起:
“谁敢动本将军的女儿!”
一队车马停下,马背上的中年男人翻身下马,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没等唐家父女俩看清楚,那中年男人便一把将云凤梧抱进怀中,竟是声泪俱下:
“乖女儿,爹爹可算是找到你了!”
看见男人的瞬间,云凤梧眼眶一热,眼泪夺眶而出!
她张了张口,一声久违的爹,卡在喉间。
前世是她任性,不知父母良苦用心,误以为爹娘为了家族利益,将她强行塞给摄政王联姻!
她在云语然的煽动下,离家出走,隐藏身份来到知礼书院,却不想云语然竟勾结这里的学子给她使绊子!
她在书院的名声一日差过一日,也就没了回将军府的脸面,以至于最后被云语然联合那人设计陷害,囚禁至死!
而死前,她才知道,原本她一直想回的家,那个有父母在的将军府,却被云语然那头白眼狼诬陷谋逆,满门抄斩!
今生,她再也不会如此不懂事儿了!
第二章 我不会放过你的
唐淼淼不知天高地厚,一看眼前突然冒出来的壮汉,讥讽道:
“这是哪个山里的猎户?果真是有什么样的女儿,就有什么样的爹!”
然而她话音刚落,云锋柏缓缓转过头,似笑非笑的望着唐家老爷,一开口,如平地起惊雷!
“唐大人好大的官威!这是打算拿我云峰的女儿,给你唐家消气吗!”
“云,云峰,云大将军?”
云峰柏自报家门后,唐老爷瞬间脸色灰白!
当今东吴国,哪里还有第二个云峰柏!
唐家入朝为官者不在少数,可论地位,哪里比得上将军府!
他竟然不知死活的要打杀了云将军的女儿!
“云将军,都是孩子们胡闹,不懂事儿,您误会了......”
“误会?”
云锋柏冷笑,“我将军府的教养规矩,也是你配置喙的!”
“我将军府的女儿,且不说不屑做出诬陷人的勾当,即便是做了,那错的,也一定是你们!”
两句话说完,云凤梧心头一暖。
这就是她的爹爹,哪怕是什么真相都不知道,也一心一意维护她的爹爹!
前世唐淼淼推她落水,的确没人看见,没有人证物证,一切就全凭唐淼淼的自说自话了!
前世就是仗着这一点和云语然背后撑腰,唐淼淼才敢信口雌黄。
此刻,唐家人的脸色精彩绝伦。
唐老爷小声嘀咕道:“云将军,您虽贵为将军,可也不能仗势欺人吧?”
他故意示弱,若是传出去——便真会让人觉得将军府以大欺小。
毕竟当今皇帝敬重将军府的同时,也忌惮不已。
然而云锋柏忽然冷笑一声,声音朗然。
“我云锋柏的女儿,仗势欺人又如何!”
云凤梧眼眶一热,差点落下泪来。
只可惜,她前世被猪油蒙了脑子......
唐老爷脸色铁青,见云凤油盐不进,而书院围观的人渐多,于是梗着脖子,义正言辞道:
“既然将军如此不讲理,那我也只能请求陛下裁决......”
不等他话说完,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慌慌张张的跑过来。
“老爷,不,不好了,唐府被抄了!”
“什么?”
唐老爷瞪大了眼珠子,话刚说完,就听云柏锋冷笑道:
“陛下有旨,唐家贪污受贿,欺上瞒下,家产没收充公!罪臣,以及罪臣之女,都抓起来!”
唐老爷眦目欲裂,咬牙怒道:“无耻!你们父女俩这是联手栽赃陷害我们唐家啊!”
“栽赃陷害?!”
云凤梧讥笑一声。
回想起前世唐淼淼利用唐家势力污蔑她的清白,收买书院弟子羞辱她的种种,如今她还给她的,不知好了多少倍!
这世上,仿佛有权有势的人,才能为所欲为似的!
“我倒是想问一问,这样一个隐瞒身份入学院,住在一个下人都不如的房间里,身份卑微,受人白眼的我,到底是如何栽赃陷害唐小姐!”
“都说我陷害唐小姐,所以落水命悬一线的是我!”
“我陷害她,所以名声险些尽毁的是我!”
“我陷害她,所以要收拾东西滚出书院的也是我!”
“唐老爷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接连发问,唐淼淼父女俩一时愣住。
云凤梧的确是隐瞒身份前来书院,要不是今日云将军亲临,谁能想到她竟是将军府的嫡女!
唐淼淼不知天高地厚道:“哼,你吓唬本小姐......”
不等她话说完,唐老爷急忙一把拖着自家不争气的闺女朝着云凤梧的方向跪下来:
“云小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误会了云小姐!”
“还请云小姐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一旁的唐淼淼瞬间红了眼,死死地瞪着云凤梧,这个贱人,竟然是将军府的嫡女!这怎么可能!
想到这儿,唐淼淼扯起嗓子厉喝:“云凤梧,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放过?”
云凤梧眼眸微眯,看着这位前世推波助澜毁了自己一世的帮凶,一字一句道,
“呵!如果你还能重新站在我面前再说吧!”
她说完,直接和云将军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云峰柏匆忙出城接云凤梧回府,父女团聚尚未来得及多说两句,便要进宫复旨,唐家贪污之事,绝不善了!
他要给他的宝贝女儿讨回公道!
而此刻的云夫人在城外祈福,尚未归来。
哪怕是快马加鞭的往回赶,也要明日一早方能回府。
送走云峰柏后,将云凤梧送到将军府旁的云凤梧独立的府邸后,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进宫去了。
云凤梧的府邸与将军府不过一墙之隔,又在后墙打了个月亮门出来,即便许久不曾回来,府邸内外也依旧干净如故,可见日日有人收整。
云凤梧深吸了口气,咽下心中的悔恨和委屈,缓缓的走回自己的小院,。
可谁知,云凤梧刚进门,突然一道冰凉的视线探来。
她下意识看过去,就撞进了那双清冷深邃的眸子。
男子身形欣长,斜斜的倚靠在榻上,墨发散在身后,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玩味。
云凤梧吓得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怎么在这儿?”
手一抖,披风掉了。
君玄卿!
东吴国有记载以来,最年轻的摄政王!
而在云凤梧的印象中,前世君玄卿,心中一直有一位白月光。
虽然不知道那位白月光是谁,可云凤梧一想到前世他在心中有人的情况下还应允这门婚事,云凤梧心中就膈应不已!
君玄卿起身,弯腰将披风捡起挂上,又站在云凤梧面前,笑的随意又妖孽:
“摄政王殿下?凤梧妹妹这么疏远本王,可真是叫人伤心啊。”
第三章 收起你那些把戏!
他将人逼的倚靠在门框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嗓音低沉:“乖,叫玄卿哥哥。”
云凤梧恼羞成怒,抬脚就踹过去:“君玄卿,你不要脸!”
君玄卿伸手将她的腿摁住,将人直接压在门上,捏住她的下巴,哭笑不得,
“不过一年未见,凤梧妹妹倒是长本事了,嗯?”
云凤梧被这妖孽勾引的心尖都在颤,好不容易才平静下。
想起前世那刺眼一幕,冷声道:“你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
君玄卿眼眸眯起,松开了她的下巴。
云凤梧伸手将人推开,怒目而视:“你怎会在本小姐的府邸?”
她咬了咬牙,忽然引言怪气道。
“哦,想必只走错门了吧!”
他定是来找云语然的!
想到这儿,云凤梧心中一酸,打开门,就要把人推出去。
君玄卿却先她一步将门再次关上,痞痞道:“凤梧妹妹,作为本王的未婚妻,你没有立场赶本王走。”
云凤梧听到“未婚妻”三个字,毛都炸起来了,
“我说过了,退婚!我不喜欢你,你也别来烦我!”
君玄卿“啧”了一声,玄色长袍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敞开。
他黝黑深邃的眸子凝望着她,忽然笑起来。
“退婚?本王不同意。”
云凤梧气的张口就咬他手臂,一直到嘴里传来血腥味,这才松开!
他怎么没躲?
君玄卿眉头轻皱,一把将人搂进怀里,无奈叹气:“小东西,牙还挺厉害。”
“你乖乖同本王住在一起,否则,本王就寻个由头,治你们家的罪!”
云凤梧心颤了颤。
果然!
这厮果然是逮着机会就威胁自己!
云凤梧气的想打人。
见怀里的人不再挣扎,君玄卿这才笑着开口:
“你走之前,不是说再也不会回来了吗?”
“本王就说你脑子不好使,一定会被人欺负吧。”
云凤梧简直要气疯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君玄卿,你给我滚出去!”
君玄卿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将人直接横打抱起,扔到了榻上。
云凤梧被这么一甩,吓得脸都白了,赶忙从床上爬起来,紧张道:“君玄卿,你想干什么!”
君玄卿斯条慢理的把衣服系带解开,露出精壮的胸膛,笑容邪魅:“行使未婚夫的权利。”
云凤梧吓得都炸毛了,手脚并用要把他踹下去。
可君玄卿坐在榻上稳如山,反倒是她,被捉住了脚。
男人垂下眼帘,嗓音低哑。
“凤梧妹妹,本王说过了,这婚,退不了。”
“你若是不从,那本王就只能先生米煮成熟饭!”
他说着,身子前倾,带着十足的侵占欲,捏住了她的下巴。
云凤梧呼吸急促起来,唇瓣上传来一阵温热。
一直到小姑娘耳根子都烧起来,君玄卿才满意的松开她,他深吸了口气,冷静到:
“睡吧。乖!”
云凤梧:“???”
但是看到君玄卿深邃的眸子,她强烈怀疑,如果自己不答应的话,他可能会做出更疯狂的事情来。
于是云凤梧连衣服都没脱,直接钻进被窝里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紧紧贴着墙,闭上了眼睛。
君玄卿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几眼,唇角有掩饰不住的笑意。
第二日,天堪堪亮起来,房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一道倩影从门外进来。
“妹妹,你可算是回来了!别怕,就算是你名声坏了,爹娘也不会抛弃你的......”
云语然掩着唇,声音柔弱。
但手却毫不客气的一把掀开被子,扒拉着云凤梧的胳膊就要把她从床上拽起来。
君玄卿已经不知去向。
云语然是云将军麾下将士的遗孤,因为父母双亡,又没有其他的亲戚,就这么住进了将军府。
只是她倒是不拿自己当外人,整日顶着将军府小姐的名头,招摇过市,败坏云凤梧的名声!
仇人相见,云凤梧心中只有无尽恨意!
云凤梧眼眸微微眯起,一字一句冷声道:“松手。”
云语然还没察觉到云凤梧的变化,攥着她的手腕,泪眼婆娑道:
“如今满京城都在传,说你为了勾引学院里的贵公子们,佯装掉进湖里,被整个学院的人围观呢。”
“妹妹放心,爹娘若是生气要罚妹妹,姐姐自会帮着妹妹逃出去避避难的。”
“至于摄政王那边若是降罪,姐姐自会去求摄政王宽恕!妹妹只管放心就是。”
说的好一番情真意切!
云凤梧冷笑一声,呵,果然跟前世一样。
云语然一边挑拨自己跟爹娘的关系,一边借此机会去接近君玄卿,还能让自己感恩戴德!
一箭三雕,够狠!
她将手抽出来,面无表情道:
“你哭够了没有?”
云语然愣了一下,“妹妹,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
“你可是外面受了什么刺激糊涂?”
“妹妹别急,我这就去请大夫!”
说完,云语然便转身要往外走去。
然而,却被云凤梧冷声叫住:“等等!”
“云语然,收起你那些把戏!”
“你要是再敢兴风作浪,”
“就别怪这将军府,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云语然看着云凤梧的模样,脸色僵了又僵,难道这蠢货发觉了什么?
不对啊,她暗中收买人陷害云凤梧的事儿,应该不会被她发现才对!
于是云语然掩着唇,一脸委屈的望着云凤梧,
“妹妹说出这话,可就太伤我的心了。”
“先前妹妹分明说,让我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千万莫要拘谨,难道,这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说着说着,云语然声音哽咽,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只要她一哭,云凤梧必然会手足无措,听之任之了。
可惜,这一次,云语然失误了。
云凤梧毫无动静,甚至连个眼神儿都没有。
云语然心下慌乱之余,却听云凤梧道:“姐姐该不会还要死给我看吧?”
果不其然,她话音刚落,云语然忽的哽咽一声,沉声道:
“既然妹妹这么说,我不如死了算了!”
说话间,她便朝着桌子角狠狠的撞了过去!
与此同时,门外,一抹华丽身影正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