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清晨,许都。
皇宫,太子 宫。
宫内传出了一阵阵朗朗的读书声,声音虽然稚嫩,但却异常整齐,让人不由肃然起敬,生出“童蒙好学”之感。
路过的内侍、宫女们,也都露出了恭敬、小心之色,低着头缓缓的走过去。好怕自己的粗手粗脚,惊扰了里边的贵人。
正殿内。
太子少傅(老师)陈锋跪坐在首位。他今年三十五岁,长相俊朗,气度雍容,同时也富有才学。
这么好的老师,但是学生却有些不堪了。
太子刘冯正趴在前方案几上,呼呼大睡,细看之下,嘴角还有口水流出,晶莹剔透。
除了太子之外,其余太子舍人则在正经读书。所谓太子舍人足员有十五人,一般选达官显贵的子弟充任。
在场最有份量的,便属当朝司空,曹操的儿子曹丕。
对于刘冯的表现,曹丕也习以为常了,不加理会,只顾自己读书。不过,其余太子舍人之中,却有不少人定力不够,时不时的抽空抬头瞥向刘冯。
恨铁不成钢者有之,幸灾乐祸者有之,甚至于戏谑者也有之。
在王朝稳定的时候,太子是储君,谁敢轻视之?但是现在......
自从黄巾之乱后,天下渐渐乱了。后来董卓乱政,废了原来的少帝刘辩,转而扶持当今天子刘协上位。
天下就开始战乱不断。如今北方渐渐被司空曹操平定,看起来王朝渐渐稳定下来了。刘氏江山,似乎还能再延续多年。
但情况并非如此,曹操在扫平天下之余,培植自己的势力,自己渐渐权倾朝野,压制天子刘协喘不过气来。
当然,天子刘协也还保留了一定的资本、势力。
双方势力明面上很合得来,但是暗地里已经是势如水火了。这十五太子舍人,几乎就是朝廷的缩影,有忠诚于刘协的拥汉势力,也有曹丕等曹氏势力。
分为两派,泾渭分明。
恨铁不成钢的,当然是忠诚于天子刘协的人。庆幸、戏谑的当然是曹操势力一方了。
造成这一切的,都是处在风暴中心的太子刘冯。
上课的时候,他每每睡觉,还能打呼噜。下课的时候,却活蹦乱跳,精力充沛,俨然纨绔子弟。
自然是忠臣落泪,奸臣取笑。
而这太子少傅陈锋,却也是明白人。眼见大汉日薄西山,曹操鼎盛强大。便也对皇太子不上心。对于这种状况,他装作没看见,照样上课。
“好了,今日就到此为止了。”不久后,陈锋卷起竹简,站起来说道。
“是。老师。”曹丕等太子舍人门纷纷起身,对着陈锋行礼道。
“喔,下课了?”刘冯果然如此的睁开了眼睛,伸了伸懒腰之后,精神奕奕的跑了出去。
“真是废物。”奸臣派心中不屑一顾。
“我大汉不幸啊。”忠臣派黯然落泪。
陈锋仍是不管不顾,笑了笑,捏着竹简走了出去。
如今是建安四年,皇太子刘冯生于乱世,刚好八岁。
从小受到伏皇后的宠爱,生性顽劣,不喜学习。
这是朝野内外,对刘冯的评价。
“这些小家伙们的目光还真是讨厌。包括曹丕在内,这些人都是将来曹魏的精英,一定要趁着现在曹操的势力还没有完全巩固,干掉其中一二。”
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刘冯却是眯了眯眼睛,露出了狡诈之色。
此刘冯非彼刘冯,乃是一个现代人的灵魂穿越。
奇妙的是,这个现代人的灵魂,对三国还挺有研究。
穿越之初,刘冯也曾经绝望。
刘冯啊?老天爷,你给我整个刘协,我都有活动空间啊。刘冯算什么???
现在我才八岁,而曹操已经如日中天了。麾下猛将如云,谋臣如雨,羽翼已丰,以他这样的幼童,怎么与曹操争夺?
拿着鸡毛去战斗吗?
但纵然是身处这样绝望的境地,刘冯还是想要赌一把。正所谓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既然活出了第二世,且穿越到了这个乱世。既然身为皇太子,岂能碌碌无为。看那曹操,剪除汉家?
再则。局势虽然险恶接近绝境,但是他也不是没有半点资本。汉家四百年天下,还是颇有忠臣的。
先有王允,后有董承,皆亡身报汉。
如今董承在朝中,也是有一点点兵权的。
至于如何做,如何凭借董承翻盘。刘冯目前还没有一点办法,且先忍耐着,装顽劣太子,等待时机吧。
这一等就是八年。这八年之中,刘冯可不仅上课睡觉这么简单,还有其他斑斑劣迹的恶行。
这惹得朝野上下,对于皇太子的风评,差到了极点。连皇帝刘协与伏皇后,都对刘冯失望以极。
但是目前天下如此,皇帝、皇后、太子皆朝不保夕,不知命在几时。伏皇后对于这么顽劣的皇太子,却也是听之任之了。
玩吧。让太子有一个快乐的童年,不是很好吗?
总而言之,刘冯的演技堪称奥斯卡,不仅是敌人,连自己人都瞒过去了。
天下人又有谁知道。这位皇太子的肚腹之中,装有一柄利刃,正待风云变幻,利剑出腹,荡平天下呢?
正如曹孟德说的那句话。
“谁知我心,谁知我心啊。”
刘冯腹中利剑渐渐锋利之余,回眸望向那些太子舍人。眉眼含笑:“待来日,看着这天下竟属谁家。”
“待来日,且看谁才是小丑,谁才是英杰。”
曹丕感觉十分敏锐,刘冯这一眼被他捕捉到了。
“咦?好锐利,好亮的眼神。”曹丕忽然觉得不对,但再看前方刘冯的时候,却发现这位皇太子殿下,眼神钝朴,平平无奇。
“难道是我看错了?”曹丕莫名其妙的摇了摇头。然后拿起了案几上的竹简,与曹氏、夏侯氏的兄弟、亲眷一起,很是轻松愉快的往外走去。
与刘冯这个日薄西山的汉家皇太子不同,如今曹操虽然没有称王,但是其势已成。
曹丕身为曹操的儿子,却是众人核心,且未来前途无量。
真是旬日东升,日光渐盛。
第2章
正殿外,站着一个小内侍,一看模样就很机灵的人。乃是从小服侍刘冯的董喜。
董喜见刘冯伸了伸懒腰,一副沉思的摸样。没敢上前打扰。直到刘冯的脸上露出了“回过神”来的表情后,董喜才上前拜见道:“太子殿下,是不是摆驾去长乐宫?”
长乐宫椒房殿目前是伏皇后的寝宫。刘冯以往都是恃宠而骄,虽然别住太子 宫内,属于独立的太子。但是常去长乐宫与伏皇后一起吃用。偶尔还在长乐宫睡一觉。因此董喜习惯性的说了这么一句。
“不了,去看看孤的大将军吧。”刘冯却是摇了摇头说道。
所谓的大将军,就是刘冯养的一条西域大狗,非常的巨大,凶猛。刘冯挺喜欢的小狗狗的,就随口封做了大将军。
“诺。”身为小内侍,皇太子刘冯就是天,董承自然没有意见,应诺道。
正殿外,正停着一辆太子辇车,且有甲兵随从护卫。这些甲兵,当然都忠诚于曹操一方的。
目前曹操的兵力,完全控制着皇宫。
许都的皇宫其规模虽然比不上以前洛阳的皇宫,但是占地面积却也不小。别说是刘冯这样的小胳膊小腿了,一个壮年大汉在殿陛之间行走,也是很累的。
自然需要马车。
刘冯与董喜说完之后,便大步朝着辇车走去。有一位甲兵很自然的在车前放了一个小凳子,供刘冯走上马车。
当刘冯踏上辇车坐好后。旁边的董喜立刻叫道:“太子摆驾向德殿。”
向德殿就是刘冯用来养育猛犬大将军的一处偏殿。
随着董喜一声大叫,马车缓缓的往向德殿而去。
而此刻曹丕等十五太子舍人们陆续走了出来。听着董喜高叫一声“太子摆驾向德殿。”
他们不由的都是神色各异。大家都知道刘冯有一条猛犬,号称大将军。
有专门的宫殿,也有专门服侍的人,而且人数多达十余,可谓荒唐之极。曹丕就站在一众人之间,他如今十岁,眉目还没长开,但也显得非常的俊秀,很是讨人喜爱。
刚才似乎是看错了,皇太子还是那个皇太子。荒唐、可笑。
曹丕虽然淡淡的笑着,但是眼睛深处,却是有浓浓的不屑、轻蔑。
古人寿命不长,正所谓三十而立,可称老夫。多少人二三十就死了。心智大多也是早熟。曹丕虽然十岁,但已经城府颇深。
曹丕的旁边站着一个少年,乃是夏侯渊的侄子叫夏侯尚,今年十一岁。
在三国演义里边,夏侯尚被小说家罗贯中塑造成了一个与诸葛亮屡战屡败的废物。但是根据史学家陈寿所编撰的正史三国志记载,夏侯尚其实是曹丕的左膀右臂,率兵镇守荆州,为征南大将军,总督南方军事。成功抵御过吴国诸葛瑾的进攻。
诸葛瑾是什么人物,诸葛亮的兄长,吴国的大将军,很牛逼第一个人。却也被夏侯尚成功抵挡住了,从中就可以窥视夏侯尚的厉害。
不仅如此,夏侯尚还率兵平定了由孟达、刘封所镇守的蜀国在上庸一带的三郡九县。
这些赫赫武功,是真实在历史上真实发生的。而在小说三国演义之中,夏侯尚居然是屡战屡败的废物。
正因为夏侯尚这么厉害,年纪还这么小,离他又这么近,所以刘冯做梦都想干掉这个家伙,可惜还没有找到机会。
曹丕城府深厚,便隐藏了心中的不屑。而夏侯尚城府尚轻,根本就不做掩饰。脸上露出了非常赤裸裸的讥讽之色。
“大汉天子有这样的继承人,当真是曹氏之福。”夏侯尚心中想着。相比曹丕、夏侯尚这两个曹魏集团的中心人物。
拥汉势力那边为首的则是董盖,则是车骑将军董承的次子,今年十二。
虽然出身也算显赫,但是与这曹丕、夏侯尚一比,却也暗淡许多。而且因为车骑将军董承衣带诏败亡,董盖也被诛杀。在历史上没有留下任何记载,乃是默默无名之辈。
但是他们董家父子的政治立场,还是忠于大汉的。
他见到刘冯这个皇太子如此荒唐的摸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刘冯不成器,又觉得羞愧。
“董兄啊。皇太子真乃贤明。我等能陪伴皇太子读书,真乃福气。”夏侯尚见此在旁火上浇油,笑着说道。
董盖很有威望,其余拥汉的太子舍人都称之为“董兄”。
他也算机敏,如何听不出来夏侯尚这么说,是戏谑居多。刘冯荒唐,许都皆知,夏侯尚却偏要说成是贤明。这是本末倒置,反而凸显了刘冯的荒唐,无能来。
“哼。”董盖虽然是恨铁不成钢,但毕竟是拥汉派,见夏侯尚当着他的面,如此讥笑刘冯,不由冷哼了一声。一双眼睛中,露出凶芒。大有一种一言不合,大开杀戒的摸样。
车骑将军董承,原来为西凉董卓女婿牛辅的部将,西凉系出身,自然是非常勇猛的悍将,他的儿子,当然也是承袭了凶悍的特点。
曹丕神色不变,眼中的不屑却渐渐扩大了。小崽子还敢动手不成?
“哼。怕你不成。”夏侯尚自然也不是胆小怕事之辈。上前一步,护在了曹丕的前边,不甘示弱的回瞪着董盖。
这三个人的小变故,立刻引发了一连串的反应。十五太子舍人之中,拥汉派的纷纷站在董盖的身后,曹氏势力的子弟则站在曹丕、夏侯尚二人的身后。
双方泾渭分明,势如水火。
眼看就要干架的时候。曹丕却微微一笑,说道:“算了,走吧。”说着,转身大步离开了,有一股磅礴大气的气势。
“哼。”夏侯尚闻言回过头对着董盖冷哼了一声,也追随走了。其余拥曹人见曹丕走了,也纷纷追随离开。一时间,正殿外,只剩下了董盖为首的七人。
“哼。”董盖见此冷哼了一声,一甩宽大的袖子率领七人大步离去了。
其实刚才他也只是个样子罢了,在这皇宫内,与曹丕、夏侯尚这些人打斗,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皇宫可是都被曹家的甲兵给控制了。
第3章
已经远去的刘冯当然不知道身后董盖为了他而与曹丕争锋的事情。
即使知道了,他也只是会感叹一句。当真忠臣也。
其他的就没了。
因为当下局势,曹氏的地位根基非常稳固,这些小孩子的争锋,又有什么意义呢?难道要靠他们去维护汉室正统。
完全不可能。
唯有剑走偏锋,出奇策才能稳住汉室,保全刘氏江山。
辇车上刘冯闭起双目,任由辇车在车夫的驾驭下缓缓的朝着向德殿而去。不过,中途却有一个内侍匆匆而来,拦住了刘冯。
“太子殿下,陛下目下在椒房殿内与皇后娘娘说话,特派遣奴婢来传召殿下入见。”这内侍报告道。
“喔。”刘冯闻言睁开了双目,轻喔了一声,随即,浑不在意的挥手道:“走,去见父皇。”
“诺。”旁边的董喜应诺了一声,让甲兵们调转辇车,往椒房殿而去。
很快,辇车就乘载着刘冯来到了椒房殿外边。刘冯懒洋洋的下了车,带着董喜走了进去。
刚走到殿门口,就有内侍把刘冯引入了椒房殿内。董喜自然是没资格进去的,在外等候。
椒房殿内,只坐着两人。
一个是男子,二十岁左右的样子,身上穿着冕服、冕冠,腰间佩着长剑,当真是仪态万千。
这男子正是当今天子,刘协。
此刻,刘协抬起头看着从外走入的刘冯,目光有些凌厉。
到底是天子,这凌厉的目光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历史上,因为刘协怒曹操擅权,而一句:“君能相辅,则厚;不尔,幸垂恩相舍。”
意思就是你若是能辅佐我,就宽厚些。若不能辅佐,则开恩放我离开。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曹操大惊失色,而后心生不安,再也不来朝见刘协了。可见刘协是非常有天子气象的。
只是刘协生不逢时罢了。
但是刘冯却没什么感觉,因为旁边还坐着一个非常慈祥,正用宠溺的眼神看着他的伏皇后。
伏皇后出身伏氏,乃名门望族,非常知书达理,雍容优雅。与天子刘协可以说是非常恩爱。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太过宠溺刘冯了。
至少在刘协的眼中,确实是伏皇后太过宠溺刘冯了。
此刻,伏皇后正向刘冯打眼色,意思是今天的事情有点大,小心着点。
接收到伏皇后的眼色后,刘冯才留意到,今天殿内只有天子、皇后这两位至尊,而没有内侍,宫女等人服侍。
显然是刘协提前支开了那些人。而单独把他留下来。
这是要教训了。
刘冯心中嘀咕了一句。有些不太感冒。
“儿臣见过父皇,母后。”刘冯弯身对着刘协、伏皇后见礼道。
“嗯。”刘协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随即,刘协才说道:“听人说,你在太子 宫读书的时候,陈锋在上授课,你却在下睡觉,可有此事?”
这件事情,刘协早就知道了,但是一直没说。因为伏皇后宠溺着刘冯,三番两次的求情。再加上伏皇后保证她一定能够教导好刘冯,因此这事儿一直拖着。
但是眼见刘冯已经八岁了,却还是如此顽劣不堪,刘协彻底忍耐不住,今天准备发火了。
所以伏皇后在刚才刘冯进门的时候,使用的眼神是今天大事,要小心。
本来,刘冯想要乖乖的就范的。
因为毕竟是天子亲自教导,若是一个闹不好,被废掉了太子之位。那就糟糕了。有这个太子的位置,他好歹还有那么一点机会,若是被废为王。
那么就真的残废了,下半辈子估计就只能幽静在王府之中了。
大不了以后装作读书嘛,反正他已经扮了八年的废物了。印象深入人心,实在是难以撼动的。
但是刘冯转念一想,却觉得不对啊。他做的事情太对了,不仅是保全了自己,还帮助汉室谋划将来,实在是太对了。
为什么要认错。
一直以来,刘冯都是自己在想对策。但是却想不出什么对策来,盖因为身旁没有人掩护,也没有人与他商量。
再加上刘冯自己也不过是八岁,虽然有皇太子的身份作为保障,但哪有心腹,又哪有能够听命行事的人?
没有心腹,没有能够效死力的人,就没有足够的机会招兵买马。就没有扳倒曹操的力量。
要扳倒曹操,目前几乎不可能。但是摆脱曹操,机会却未必没有。不久的将来,就会有一场袁绍,曹操的官渡之战上演。
有句话叫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
“官渡之战”在刘冯看来就是一个好机会。一直以来,刘冯都在琢磨着在官渡之战的时候,该怎么走,怎么利用这个机会。
现在不正是找寻盟友,以及执行者的好机会吗?
天子刘协,虽然无权无势,但仍旧是金字招牌,能够招募一些大臣,也就能秘密行动了。
对曹操做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谋划八年,却一事无成。只是得了一个不败身,这让刘冯心中充满了不甘。又见刘协不仅不能体会,反而出言敲打。
刘冯干脆把心一横,昂起头说道:“敢问父皇,当今天下,虽名为我刘氏所有,但又有多少城池,郡县能够听父皇的调令,尊奉天子?”
这。
刘协本来凌厉的目光,一下子呆滞了起来。本来很多想要教训的话,都被堵在了心里,觉得非常的难受。
同时,刘协的心中还升起了一股巨大的疑问,以及不信,这还是那个他屡教不改,顽劣不堪的皇太子吗?
对于刘冯,说真的要不是现在大权被曹操把持,皇家朝不保夕。刘协又与伏皇后夫妻恩爱,早就废掉刘冯了。真是见过顽劣的,没见过这么顽劣的。
八年啊。
刘协的心中对于刘冯的印象几乎已经定型了。顽劣、不堪。
而今日,刘冯忽然说出这番调理分明,让人深思的言语,这如何不让刘协感觉到疑惑?不敢置信?
同时,刘协的心中还涌起了一股巨大的欣喜。
哪个父亲不喜欢有一个聪明伶俐的儿子呢?哪个父亲会喜欢一个顽劣不堪的儿子呢?
如果这儿子不聪明,怎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呢?
这可是一针见血的道明了现在天下局势啊。
他虽然贵为天子,却政令不出家门,天下谁会在乎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