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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姜沁笙从客户家离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职业装搭配的黑色丝袜被对方无礼撕破，狼狈的样子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

眼见已经快晚上八点，她来不及收拾，打了辆车赶到帝豪餐厅。

一路上她细心的用黑色眼线笔把破损的地方填补完整，鬓间细碎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好看的眉眼。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向她，热情的找起话题，“你去帝豪啊，今晚B大在那举办同学聚会，听说有个大老板把整个餐厅都包了。”

“那老板挺有名的，叫什么来着......对了，姓纪......纪怀舟！”

姜沁笙的手一抖，眼线笔在小腿上划下一道黑漆漆的线。

她扯扯嘴角，露出个职业笑容，“是啊，B大政法系毕业五年的聚会。”

不过她不是去叙旧的。

她堵了诚亿的老板已经堵了两个月，这次同学会是她最后的机会。

诚亿的老板和老板娘打离婚官司分割公司股权，她作为女方的代表律师一直在努力和对方当事人达成私下谈判，用手里的证据尽可能多的帮女方争取到财产。

下车的时候，姜沁笙的手机震了下。

弹出一条短信。

银行卡到账50000.00

紧接着，一条消息发来，【姜小姐，我真是喝多了，这点钱就当是补偿，你打也打了，要是不解气我改天请你吃饭好不好】

姜沁笙微微皱了下眉，强忍着恶心把钱退回去，回了句，【不用。】

她是职业离婚律师，不是职业卖身，要不是为了钱谁能忍得下这口窝囊气。

愣神的功夫，旁边缓缓驶过一辆车。

四个0的车牌号引起众人惊呼。

姜沁笙的眸子颤了颤，但很快恢复平静，快步走进了餐厅。

整个大厅布置成了典礼的样子，有序的摆放了十几张桌子，等她找到写着她名字的桌子时，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几人见她来了，一脸热情的冲她打招呼。

“老同学，算起来咱们可是有几年没见了，快坐下好好聊聊。”

姜沁笙勾唇笑笑，笑容得体不失礼貌，“我去趟洗手间，你们聊吧。”

她大二那年休了一年学，和他们说是老同学，实际不过只相处了一年而已。

她说着，放下包溜进了人群。

被拂了面子的同学撇撇嘴，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嘟囔道：“她这个大忙人十次约她有九次不出来，不就去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律所，比纪大律师还忙呢。”

“你们说她今天不会是奔着纪怀舟来的吧，啧啧，五年了，还做白日梦。”

“谁叫她有资本呢，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什么男人勾搭不上。”

此话一出，人群中隐隐传来一阵嗤笑。

实在是姜沁笙当年对纪怀舟死缠烂打打了整个大学生涯的事轰动全校，可笑的是无论她怎么纠缠，却连纪怀舟一个好脸色都得不到。

当时B大里有个传言，沈晴是音乐系的校花，而姜沁笙是政法系的“笑话”。

姜沁笙没有走远，他们的话全都听的一清二楚。

她垂下眸，藏起复杂的心绪。

谁说她没勾搭上，她不仅勾搭上了，还夺走了纪怀舟的初吻和初夜。

只不过......

结局都那样。

她深吸口气，压下不该有的情绪，快步穿过人群，成功挤到了褚霆面前。

此时褚霆身边围满了人，她刚想开口打招呼，就见酒店大门再次被打开。

众人的目光默契的朝前方看去。

纪怀舟以及学院的领导被众星捧月般簇拥着，缓缓走来。

他身量颇高，人群中仿佛鹤立鸡群的存在。

姜沁笙隐在人墙后面，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一步，很快被别人挤到了角落。

纪怀舟的目光环顾一周，像是有感应一样朝她的方向不经意一瞥。

“纪总，您上座。”

学院领导笑的一脸褶子，说什么也要把比自己小二十多岁的纪怀舟迎上主座。

纪怀舟敛眸，收回了目光。

纪氏集团不差钱，这场同学聚会举办的十分热闹。

姜沁笙自打没能在宴会开始前堵到褚霆，就老老实实窝在自己的位置上。

众人若有若无的目光正往她身上瞟，更有好事者不怀好意的问道：“纪怀舟也来了，你们关系那么好怎么不过去敬杯酒？”

姜沁笙瞥了那人一眼，似笑非笑道：“我这种普通人哪配向他敬酒啊，倒是你，现在也算半只脚踏入豪门了，听说你在外面常说纪怀舟叫你一声赵哥？”

那人靠着油嘴滑舌把富婆骗到手，表面上风光无限，但实际上不过是豪门赘婿，没人能瞧得起。

他不过多喝了几杯马尿就敢和纪怀舟称兄道弟，姜沁笙一句话直接把他吓得酒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酒桌上众人见识了她的牙尖嘴利，再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姜沁笙的眼中闪过狡黠，神态自若的随意挑起话题，重新让场子热络起来。

这顿饭吃的过于难受，宴会接近尾声，众人陆续离场后，她才放下酒杯，揉了揉笑的僵硬的脸蛋。

同学会的惯常套路是吃晚饭再去KTV酒吧一条龙，她含笑拒绝了几个热情的老同学，一个人醉醺醺的走进电梯。

那个老流氓客户的离婚案马上要结了，她堵不到褚霆，只能赶紧划拉点“苍蝇腿”小钱。

热闹的电梯里挤满了人，姜沁笙被挤到靠门的角落，就在电梯门刚要关上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

男人身上特有的冷香袭来，她迷迷糊糊的抬起头，迷茫的目光落在了纪怀舟的侧脸上。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

“纪总这么大的老板还和咱们一起坐电梯，好亲民啊。”

姜沁笙心头一颤，仓皇低下了头。

曾经让她彻夜难眠的记忆控制不住的涌了出来。

【姜沁笙，不过是我妈看你可怜才收留你，别自作多情】

【做错事就要受罚，跪下，给沈晴道歉，直到她原谅你为止】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她不愿再多待，逃似的冲出去，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掌牢牢抓住。

“小心。”

低沉的男声响起，在餐车撞向她的前一秒，纪怀舟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

姜沁笙皱紧眉，快步退出他的怀抱。

怀中的温暖在一瞬间抽离。

纪怀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她已经后退一步，面无表情道：“谢谢纪总。”

“纪总”两个字听起来格外刺耳。

纪怀舟沉默一瞬，目光幽幽盯着她，语气不疾不徐道：“不客气。”

第2章

餐厅走廊里陷入诡异的安静。

人群四散，姜沁笙感受着他如炬的目光，硬着头皮想要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纪怀舟的声音响起。

“姜沁笙，我妈很想你。”他的语气生硬，仿佛只是随口转达自己母亲的意思。

除去曾经那层暧昧关系，姜沁笙和他还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二十年。

姜沁笙不由想起了那些年在纪家借住的日子，她对纪怀舟做过的那些荒唐事。

那时候的她，不顾一切的爱上他，引诱他，直到被现实教训的头破血流。

就像言情小说里的恶毒女配一样，她没有脑子的插在他和沈晴之间刷存在感，宛若一个跳梁小丑。

现在想想，挺傻的。

姜沁笙很想像平常那样扯着假笑应付他，可心里却传来丝丝缕缕的疼。

干妈对她很好，比她亲生母亲对她还好。

她妈妈生性浪漫，一生游走在不同男人之间。

从她有记忆起就在各个“叔叔”家借住，是干妈看不下去，把她接回自己家管她吃穿用度，甚至，她第一次来例假被吓哭的时候，只有干妈耐心的安慰她，教给她女孩家该知道的常识。

“我有按时给干妈打电话，有时间的话我回去看她。”她垂着头，态度一如既往的温顺无争。

她一直很想回去陪陪干妈，只不过并非纪家所有人都愿意让她回去，她不想再做他们口中那个“赖在纪家不走的乞丐”。

她原本想的是等她攒够钱买下属于自己的房子，就把干妈接到她家，让她好好报答她的恩情。

这也是为什么她这五年来没日没夜的工作，连一分钱都要从客户手里搜刮出来的原因。

她要买房，她过够了寄人篱下，随时忌惮着被人赶出家门的日子！

“什么时候？”纪怀舟追问。

姜沁笙沉默一秒，没想到他堂堂一个日理万机的大老板竟然会跟她计较这些细枝末节，“这周末。”

“地址，我去接你。”他穷追不舍。

姜沁笙终于忍不住，猛地抬起头，漂亮的狐狸眼瞪圆了盯着他。

纪怀舟依旧是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全然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当然不对了！

她已经离开纪家了，如他所愿这辈子都不会去烦他跟沈晴。

他也该永远都别来招惹她！

“不劳您大驾，我自己打车过去。”

纪怀舟看着她疏离排斥的样子，眯了眯眼，沉声道：“别想太多，只是我妈要是看见你一个人回来肯定会骂我。”

“不需要，我会和她解释清楚。”姜沁笙干脆拒绝，她当然知道纪怀舟的心里根本不想向她示好。

这样正好，他们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见姜沁笙的态度越来越冷漠，纪怀舟神色微变，“姜......”

姜沁笙打断他的话，迎着他深邃的目光缓缓开口。

她鼓足勇气，决绝而坚定的把积压了五年的心里话说了出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咱们都别打扰彼此的生活。”

说罢，她没再看他的表情，毫不犹豫的转身朝外走去。

此话一出，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纪怀舟终于有了变化。

他紧紧抿着唇，表情有一瞬的失神。

心里有个角落猝不及防坍塌。

眼见姜沁笙要走远了，他快步追上她，牵住她的手，猝不及防把她压在了墙上。

“五年不见你要说的就是这些？”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狭长的眸子里盛着细碎的光芒。

他明明笑着，可眼神却没有一丝温度。

姜沁笙对他这副表情再了解不过，知道他生气了。

可至于为什么，她不懂。

“放手！”她使出吃奶的劲想推开他。

可纪怀舟却执拗的想听到答案。

就在此时，一个打扮利索但举止油腻的男人谄媚的凑了过来。

“纪总，我是赵冬青，我老婆是您侄女婿的亲姑姑，老同学，咱们可是亲上加......”

最后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猝不及防迎上纪怀舟冷戾的目光。

纪怀舟薄唇轻启，轻描淡写吐出一个字，“滚。”

姜沁笙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认出他就是刚才在聚会上嘲讽自己的“赘婿”。

果然是喝了马尿以后就飘了。

趁纪怀舟分神的功夫，她终于抓住机会逃出了他的桎梏。

不敢再停留，她匆匆跑到餐厅外，却发现此时天空下起了倾盆大雨。

纪怀舟是个大忙人，她刚离开了两分钟就被一群人围住。

隔着一扇玻璃门，纪怀舟的目光遥遥落在她身上，眸色深邃幽暗。

姜沁笙咬着下唇，纠结两秒后硬着头皮冲进了雨里......

第二天起床，姜沁笙不出意外感冒了。

晕晕乎乎的来到律所，刚打开电脑就收到了两条坏消息。

【褚太太又拿出了三条褚霆出轨的视频，要求咱们律所一周内搞定离婚协议，她要把孩子打掉，还要再争取百分之三的股权】

【经理收到一条你的投诉，有个客户说你骗了他五万块钱，还把他拉黑了】

姜沁笙强压着要骂人的心，耐心的编辑好回复，给同事发了过去。

褚太太这边她约好了这周六当面谈，目前离婚的事褚霆那边死活不松口，孩子要流了，老婆也被他伤透心了，他反而是不放手。

早干嘛去了！

至于那个老流氓，姜沁笙懒得搭理，直接甩给搭档一条消息，【我录像了，他再敢投诉我就告他猥亵】

一句话直接把搭档从隔壁办公室炸出来，“笙笙，你还好吧，那人对你怎么样了吗？”

“没怎样，他要摸我，被我踹了一跤。”

这种事她这些年没少经历，还特意因此请了教练学了几招防身术。

正和搭档沟通呢，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干妈，有事吗？”

姜沁笙从纪家离开后，基本上每周都会和纪怀舟的母亲也就是她干妈打两三个视频电话，才不像纪怀舟说的那样对她不闻不问。

“笙笙，你这周末要回家呀？”周虹的语气里压抑不住的雀跃。

姜沁笙愧疚的垂下眸，不忍心破坏她的期待，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这周末要见个客户，可能回不去了。”

“这样啊......”周虹难掩失落。

就在姜沁笙想要安慰干妈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纪怀舟低沉的声音，“在打褚霆的离婚官司？他只听我的。”

第3章

“对对，褚霆那小子从小就跟怀舟关系好，那混不吝的只听怀舟的话。”周虹紧跟着附和，生怕姜沁笙拒绝。

姜沁笙闻言沉默，但翻遍记忆确实明白褚霆那个矫情矜贵的家伙只服纪怀舟。

紧接着，就听纪怀舟又说，“这周末我约了他打高尔夫，他下周要出差，至少三个月不会来。”

褚太太的肚子已经四个月大了，如果再拖三个月，要么只能把孩子生下来，要么就要引产七个月大的胎儿。

无论是哪个选择对于她来说无疑都是深渊。

姜沁笙没有再犹豫，而是暂时敲定了周末的约会，“我和褚太太商量下，看能不能周末见一面。”

褚霆这段时间一直躲着褚太太，自以为不见面就不会离婚。

她最瞧不起这种优柔寡断没担当的男人！

纪怀舟听到她的话，眼中不动声色闪过一丝笑意。

挂断电话后，姜沁笙立马联系了褚太太，把褚霆要出差的事告诉她以后，褚太太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跟他在周末见一面。

周末，高尔夫球场。

褚霆一改往日风光的模样，颓废的坐在纪怀舟旁边。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打球？真没劲！”他昨晚喝酒到凌晨，睡了不到四小时就被纪怀舟从会所包厢里薅出来，现在跟没有灵魂的尸体没什么两样。

“带你见个人。”纪怀舟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正专心致志的擦拭球杆。

“谁？”褚霆撇撇嘴，心中不屑。

下一秒他就看到了自己魂牵梦绕的人。

他噌一下从椅子上坐起来，慌乱到手足无措。

等到姜沁笙和褚太太走到他面前后，他紧张的磕磕巴巴道：“程颐，你、你来了啊。”

这还是程颐第一次主动来找他。

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经消气了，看在孩子的份上她会不会原谅他？

“我发誓我再也不会......”

他激动的话还没说完，程颐轻描淡写的扫了他一眼，“你以为一直躲着我就能不离婚么？”

褚霆心里咯噔一下，他无措的站在原地，目光不经意间注意到姜沁笙手里拿着的文件。

离婚协议四个大字，刺痛他的双眼。

一股凉意涌上心头。

姜沁笙无视他仓皇的表情，将离婚协议放在了桌子上。

程颐冲她点点头，轻声道：“姜律师我和他谈就好。”

褚霆苦笑一声，没想到走到最后程颐还愿意给他留最后一份面子。

姜沁笙闻言识趣的朝草坪走去，刚走没两步就遇见了纪怀舟。

纪怀舟和她并肩散步，“不经意”的说道：“你高中的时候总喜欢溜到这里玩。”

“是啊，以前穷没见过世面，以为高尔夫球场是什么好地方。”姜沁笙漫不经心道。

这片高尔夫球场是纪怀舟高二那年买下来专门用来和沈晴约会的“秘密基地”，只有她不识趣，总爱凑过来横插一脚。

不愿意和他独处，她扭头，问道：“干妈呢？”

纪怀舟挑挑眉，反问一句，“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从同学聚会到现在，他们五年不见，可她好像表现得根本不想见他。

不知为何，纪怀舟心里涌出一股难言的幽怨。

“没有。”姜沁笙摇头否定，但下意识的排斥已经出卖了她。

纪怀舟的眸色渐渐沉下来，幽幽注视着她，问到：“为什么总躲着我？”

姜沁笙停下脚步，抬起头，一字一句道：“因为我不想再犯贱。”

“犯贱”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就像是又一次亲手撕开结痂的伤疤。

她从四岁起就跟在他身后当跟屁虫，黏了他二十年，喜欢他喜欢到连尊严都没有，现在回过头再看，不就是犯贱么。

眼见纪怀舟的表情变得难看，正巧周虹从不远处的游览车上下来，姜沁笙匆忙收回目光，转身快步朝干妈跑去。

周虹女士一看见她就高兴地把她搂在怀里。

母女俩说了好半天话，她才想起介绍旁边的小伙子给姜沁笙认识。

“沁笙，这是我同事的儿子，秦瑜。”

姜沁笙这才发现干妈旁边站着个年轻男人，那人一米八左右，身材匀称样貌周正，年龄在二十五岁上下。

“他刚留学回来，家里是做生意的，条件不错。”周虹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提醒她把握住金龟婿。

姜沁笙无奈的看了干妈一眼，心想自己还没有恋爱的打算。

但也知道干妈是心疼她，她从小的大事小情都由干妈一手操办，现在肯定是觉得她年纪到了，又开始琢磨起她的人生大事。

她心里一时间既无奈又温暖，只能将注意力放在相亲对象身上。

“姜小姐，你好。”秦瑜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姜沁笙的视线落在他悬起的手上，意外发现虎口处有层老茧。

“你好。”她刚要握手，旁边倏地传来一道凉飕飕的目光。

纪怀舟抿着唇出现在她身边，脸色冷的快要结冰。

她的手一颤，指尖轻轻划过对方的指腹，便很快落下。

纪怀舟的出现让场面短暂的静了一瞬，他这人不说话时气场很足，往那一站充满压迫感。

秦瑜本来还想和姜沁笙单独聊聊，谁知道他竟然不识趣的凑在他们之间，当起了电灯泡。

周虹没办法，只能硬把儿子拽到一边。

“秦瑜是我千挑万选给笙笙留下的，你不许瞎掺和！”她警告儿子道。

纪怀舟听得不舒服，眉头拧在一起，嗤笑一声，“条件好就要嫁？我条件更好。”

“臭小子，胡说什么呢！”

姜沁笙原本正和秦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听到他们的对话脸上的笑容淡下来。

“我能叫你笙笙吗？”秦瑜看起来机灵，但跟姜沁笙一说话就面红耳赤大舌头，“你......你不喜欢啊？”

“没有。”姜沁笙扭头冲他笑了笑，娇艳的笑容瞬间击中他的心脏。

原本想好的说辞被他忘得一干二净，他晕晕乎乎的说道：“我的产业在国外，如果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名下的财产都可以给你，只是要委屈你和我在国外定居。”

国外定居......

是不是意味着这辈子都不用看见纪怀舟？

姜沁笙心头掀起涟漪，她鬼使神差的点头答应，“好。”

“你、你答应了？”

“嗯，结婚，出国。”她笑得眉眼弯弯，夹杂着一丝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