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我要你。”
游轮上豪华套房里,缠着翠玉琉璃珠的手抵住了楼晚的下巴,“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
借着月光,楼晚看见男人五官俊美,周身弥漫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你是宴忱。”
京圈太子爷宴家独子,常年戴着翠玉琉璃珠,却是个佛口蛇心的厉害角色,但凡有人惹到他,没一个讨得了好的。
有人说他心里住了一个女人,没人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但因为那个女人,很少有女人能近他的身,今天她能闯入他房间是撞大运了。
“还敢继续吗?”
两个人身体紧密的贴在一起,宴忱可以感受到女人身体的炙热的体温。
“敢。”
楼晚顾不得多想,顺着本能欲望做事。
天微亮,游轮靠岸。
阳光穿过云层到达海面,顺着窗帘间的空隙钻进了屋子里。
楼晚睁开眼睛,刚想起身浑身像是被车轮碾过般传来阵阵酸疼,她身上的皮肤更是青青紫紫的,没一块完好的地儿。
靠!
网传宴家宴忱性格寡淡,黑白两道的生意都有沾染,手段尤为狠厉。
昨夜楼晚若再多有三分的理智,她宁愿跳进海水里物理降温,也不敢拿他当解药用。
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
楼晚掀开被子,穿好衣服就要离开,冷不丁撞上一双清冷深邃的眼。
她的心猛地跳了跳,回神后自如的笑了笑:“宴总,早。昨天晚上谢谢你。”
体力透支太过,她嗓子沙哑干涩的厉害。
宴忱起身,身体暴露在空气中,“想走?”
刚才楼晚偷偷离开的意图太明显,只要一眼就足够看的明白。
楼晚微笑,谄媚又客套,“是,昨晚已经麻烦宴总一晚上了,今天不敢再麻烦您了。”
一个‘您’字将俩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宴忱把玩手上的佛珠,“撩完就跑?”
“男欢女爱,你情我愿,哪里能算是这种话。”楼晚眉眼弯弯,脸上的笑容明媚又虚伪,“宴总想必也不是头一回了,仔细算来是我吃亏才对。”
她不计较,他计较什么!
宴忱抬眸,勾唇看向楼晚,“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头一回?”
楼晚脸上笑容裂了,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找回思绪,“如果宴总是头一回,那这事儿是我的荣幸,但传闻都说宴总不近女色,这要传出去对您名声不好,我们还是就此别过吧。”
和男人深究这种事,女人很难占上风。
楼晚果决不迟疑,转身大步往外面走,眼看她就要离开这房间了。
宴忱起身,拽过浴巾围住下身,三两步来到楼晚面前,在她开门溜出去之前,一把按住了门。
楼晚额头青筋跳了跳,回头脸上没了笑,冷漠看着宴忱,“宴总,玩不起?”
“你脖子上那东西有点多,不想被人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最好系上这个。”宴忱抬手,递过去一条白色薄纱。
楼晚眨眼,明白宴忱的意思后,她脸上的冷意和戒备褪了,随口道,“谢了。”
话落,她拉开房间门走了。
她走的很快,没留神撞到了人。
不过她没道歉,头也没回,直接走了。
“哎哎哎,谁呀,不知道撞到人了呀!”周瑾骂骂咧咧。
没人理他,他骂了几句就闭上了嘴巴,转身刚要抬手敲门,意外撞上宴忱冷沉的眼。
看着宴忱身上新鲜而密集的指甲印,周瑾眨了眨眼,下意识抬头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啧啧,满室狼藉。
尤其房间里还弥漫着一股特殊气息。
都是男人,用脚指头想也能明白昨晚这里发生了什么。
周瑾惊叫,像发现了新大陆般激动,“宴忱,昨晚怎么样?”
不等宴忱回答,他又问,“她是哪家的小姐?怎么把你弄到手的?”
周瑾连珠炮一般发问,宴忱懒得搭理他,直接安排助理送身新衣服过来。
“各方势力想尽办法往你床上塞人,都被你丢出去了。你竟然没把她丢出去,她有什么特别吗?”
身为宴忱的发小,周瑾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有一天能看见女人衣衫不整的从他房间里跑出去。
周瑾试探道,“你喜欢这种类型的?”
刚刚虽然匆匆一撇,但他隐约看见女人长的很明艳。
可别人塞进来的人,长的比她更好看的不是没有,为什么是她呢?
宴忱没回答,漆黑的眼愈发的深邃了......
第2章
楼晚逃出去后,她忍着身上的酸痛,换了身衣服,回了楼家。
她刚过家门玄关,楼致诚冰冷的呵斥就到了。
“逆女!还不给我跪下!给你妹妹道歉!”
“我又没做错事,凭什么道歉?”
楼晚大步进门,随意在沙发上坐下,视线在客厅里的几个人身上一一滑过。
呵,人来的挺全。
“姐姐,你怎么可以为了报复,无端给我下药,害我失了清白!”
楼吟霜趴在她母亲苏荷怀里,看见楼晚眼睛瞬间红了,眼泪一颗接一颗的往下落。
“况且明理他喜欢你,我都已经决定成全你们了,如今你做出这样的事,让我以后如何和他相处。”
旁边宋明理头上缠着纱布,听到楼吟霜说要成全他和楼晚,一时间感动极了,只是这感动和愧疚触及到楼晚淡漠却明艳的脸之后,立刻就变成了痛心。
他痛苦道 ,“是呀晚晚,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能给我下药,让我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呢!”
宋明理一副仇大苦深的受辱模样。
听到这话,楼吟霜抬眸不动声色的狠狠瞪了宋明理一眼。
真是个蠢货,连个药都下不明白!
想起今日的计划,楼吟霜只得先行忍着。
“是又怎么样,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楼晚不甚在意,随意动了动身体,脖子上的草莓印不小心露了出来。
宋明理看见,瞬间红了眼,质问道,“你脖子上吻痕怎么回事?”
“关你屁事儿。”
楼晚不耐,要不是想给宋明理和楼吟霜一些‘颜色’看, 她也不用忍着不适,在这里和他们啰嗦。
“我这么喜欢你,你怎么能背着我跟别的男人做这种事?!”
宋明理满脸的幽怨,活似看见老婆出轨的怨男。
“算了!只要你跟我结婚,这件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对比容貌平平,身材也平平的楼吟霜,楼晚实在美艳又飒爽,宋明理没法放弃她屈就楼吟霜。
没等楼晚开口,楼吟霜泫然欲泣,“既然明理哥哥都这么说了,我愿意成全你们,只要你们能幸福就好。”
话虽如此,实际上自从知道宋明理喜欢上楼晚后,她就不想要他了。
“还是吟霜识大体,以后只要我和晚晚结了婚,我一定会多补偿补偿你的。”
宋明理沉浸在自己的深情中,所以没看到客厅里其他几个人听完他的话后脸上都闪过吃答辩的恶心感。
楼晚尤甚,她已经连一眼都不愿意多看他了,只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楼吟霜,“你不要的垃圾,你以为我会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做的那些龌龊事。”
她躲过了宋明理的算计,没想到却中了楼吟霜的计。
要不然昨晚也不会被迫和宴忱发生关系!
“游轮上有监控,我已经报警了。”
楼吟霜啜泣着,立刻去扯楼致诚的袖子,道,“爸,我不懂姐姐的意思,但女儿现在不干净了,只怕以后也无地自容。”
楼致诚更是心疼,转而斥责起楼晚,“你还嫌不够丢人?!这种事情闹大了,楼家名誉受损你担当得起吗?”
“也不知道你妈是怎么教你的!”
在楼致诚眼里,天大地大不如楼家和他的面子大。
楼晚冷笑,“你也好意思提我妈?”
“当年我和我妈出车祸,不过十来天你就对外宣布,确定我们死亡了。几天后你和苏荷结婚,不到半年就生了楼吟霜!”
“我妈带着我在山上生活了十多年,落下一身病差点就死了,你有什么资格指责她没教好我。”
何况这事,还是宋明理和楼吟霜先算计她的。
“你还敢顶嘴?!”
楼晚一句接一句,楼致诚被气红了脸,手抬起想打楼晚,可看到她眼底的憎恨和强硬,他突然有些打不下去。
没看到楼晚被打,旁边的苏荷有些失望,却还得装慈善给今天的事儿收尾做个总结。
“好了老楼,你和自家女儿生什么气,既然明理认定了晚晚,我做主那就吟霜受点委屈,让明理和晚晚结婚吧,我们找人算算日子,别让两个孩子等太久。”
反正宋明理的心不在吟霜身上,就让楼晚这个小贱人捡个漏,对楼家的事业还有些帮助。
至于吟霜,她已经为她准备好更好的未婚夫了。
哪位可是京圈的太子爷,金字塔的塔尖,和他比,宋明理就是个渣滓,送给楼晚也无妨。
楼晚怎会不知她打的主意,“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决定我的人生?”
苏荷暗地里的动作,别人不知道,她可清楚的很。
所以昨天在看到宴忱的时候,她才会将他拽进房中......
玄关处传来声音,有警察走了进来。
其中一人举起警官证,“我们是警局的警察,接到报警称宋明理先生,和楼吟霜女士非法购买违禁药害人,现需两位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楼晚报了警,自然有证据,楼吟霜、宋明理狡辩无用,只能和警察一起去警察局接受调查。
可游轮上的确有监控,但监控范围十分有限,并没有完整拍下宋明理和楼吟霜分别跟楼晚下药的证据。
因证据不充分,没多久楼吟霜和宋明理就被放了出来。
警局门口。
宋明理看见楼晚,气冲冲的撸起袖子走过来,像是要打人。
楼晚丝毫不慌,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处,挑衅道:“这次只是给你们一个教训,如果还敢来招惹我,就不是做笔录那么简单了!”
“楼晚!你有种!”宋明理愤恨,看楼晚的眼神怨毒极了,“你把我的感情当成垃圾,我会让你后悔的!”
楼晚丝毫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她撇嘴道,“希望真有那么一天吧~”
笑话,品尝过优质男人滋味儿的人,怎么会对阴沟里的老鼠感兴趣!
宋明理她没办法,气势汹汹的走了,楼吟霜待在原地等楼家人来接。
不过有一个问题,她的确好奇,“昨晚跟你在一起的那个野男人到底是谁?”
第3章
既然楼晚没和宋明理睡,那和她一起睡的男人就是其他人。
能上游轮的人都非富即贵,楼吟霜还真怕楼晚因此攀上高枝。
楼晚坏笑看着她,继而暧昧笑道,“你不提我还差点忘了,谢谢你的安排,昨晚我睡了个极品男人。”
“估计你这辈子是体会不到了。”
“姐姐,你要是不好意思说对方是油腻大叔或者上了年纪的老头,我跟爸妈都可以理解。只是万一哪天对方闹上家里,可就不好看了。”
楼吟霜被气的快失去理智了。
她不信楼晚运气如此好,真的和某大佬睡了。
楼晚嗤笑,“不装了?”
为了凸显楼晚的粗俗粗鄙,楼吟霜向来爱装高贵端庄。
“是,我就是不喜欢你!我们的身份注定我们天生就是敌人。我绝不会让你分走爸爸的宠爱!”
这里又没认识的人,她自然不用继续装了。
楼晚唇角轻扬,“既然如此,我就陪你玩玩。”
该看的笑话看完了,她没继续和楼吟霜纠缠,直接开车走了。
这几年她努力工作,存够了钱,在楼氏附近买了套复式公寓后就从楼家搬出来了,除了上班,去医院里陪母亲,大多数时间她都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
洗澡间内,镜中曼妙身姿尽是暧昧痕迹,
楼晚忍不住吐槽。
“什么清冷禁欲,我看就是个禽兽!”
如果他不是宴家掌舵人......
这念头刚起,楼晚立刻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清醒。
不可能的事想也没用。
第二天一早,楼晚刚赶到希维集团。
她刚进去,市场部经理气势汹汹的将一沓文件拍在她桌上,“看看你干的好事!”
“宋氏集团指名道姓因为你,停了两家的合作,这些合同全被打回来了!”
楼晚看了一眼,这几份全是她前几周跟宋氏市场部经理谈下的合作。
在座的她工作组内的一些组员听见这些,纷纷抱怨。
“那我们这段时间岂不是白忙活了?”
“她到底是怎么得罪宋氏了,宋氏竟然把两家的合作都停了!”
这些人平时里一口一个晚晚姐叫的比谁都甜,落井下石时一个比一个快。
楼晚轻掀眼皮,淡淡道:“希维集团还不差跟宋氏的那几个合作,跟我在一组,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了?”
这话说的,众人噤声,不敢再议论楼晚了。
“宋氏集团手里的这几个合作是集团下半年的重点项目,没了项目你还有脸待在这里?董事长让你半个小时后去一趟办公室!”经理毫不留情的抛下一句话离开了。
跟她关系不错的同事青青凑过来,“宋氏不是跟集团联姻了吗,又怎么会因为你停了合作呢?”
就在这时,楼晚手机来了条短信。
“想拿回宋氏的项目,来求我。”发信人是宋明理。
楼晚看见宋明理这三个字就犯恶心, 回了个“想屁吃”后,便把他号码拉黑了。
“是些比较麻烦的事,不过还能解决。”楼晚没细说跟宋明理之间的那些恩怨。
希维顶层办公室内。
楼晚刚推门走进去,迎面甩来一沓纸,她侧身闪开了。
楼致诚坐在皮质座椅上,劈头盖脸一顿骂,“看看你干的好事!你知道集团损失看多少吗?股价下跌了三个百分点!”
“股价起伏不定,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楼晚径直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而且集团的项目工程,并不完全依赖跟宋氏的合作。”她解释道。
“当初两家联姻时,宋氏象征性的跟希维达成合作,给的尽是些不大不小的项目,那些项目即便是停了,对集团的影响也不大。”
楼致诚一拍桌子,怒吼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周内拿回跟宋氏集团的合作,否则你这小组长也不用干了!去后勤吧!”
楼晚转身就走。
宋明理可没那么大的脸,让她去求他。
刚回到市场部,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周遭投来的视线意味不明。
楼晚不用想都知道那群人肯定在八卦自己的事,她懒得搭理。
宋氏的那几个项目注定回不来了,她手里还有些没来得及谈的项目合同,只能从那里找补了。
京城蓝海湾,举行着一场盛大宴会。
楼晚换了个纯黑高领打底,下身搭着一条黑色中长半身裙。
一头长发被一根玉簪高高挽起,裸露在外的脖颈修长,整个人宛如一只优雅的黑天鹅。
行走间摇曳生姿,引得周遭人纷纷瞩目。
一进大厅,楼晚便直奔目标。
“温总,好久不见。”楼晚端着一杯樱桃白兰地走过去。
温氏集团在新能源这一领域发展前景极好,有两个项目工程还未定下合作公司。
如果能一次拿下两个项目,足够堵住希维的缺口。
“你是?”温总疑惑。
“温总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楼晚,前几天我们在‘天云号’游轮上还见过一面。”楼晚轻笑。
“原来是你啊。”温总没想起来,不过能认识那么一位漂亮美人,也是好事。
楼晚借着上次游轮的事,重新与温总聊起来,随后引出项目的话题。
“听说温氏最近在找新能源项目的合作商,希维的专业团队在国外接受过新能源培训,拥有丰富的技术经验,能给温总意想不到的惊喜收获。”
“希望温总考虑一下。”她点明关键点。
温总沉思半晌,“合作的事情,改天再跟项目负责人详谈。”
“今天放松放松,我们不谈合作。”他笑眯眯的去拍楼晚的肩膀,趁机揩油。
楼晚抬手将服务生召来,换了杯酒,顺势站到对面,“温总,感谢您能给希维这个机会,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话落,她仰头,杯中酒一饮而尽。
温总赞赏道:“楼小姐是个爽快人。”
只要温总松口,后续的合作便很好解决。
楼晚不禁松了口气,视线忽然瞥见人群中一抹瞩目的存在。
她心中一颤。
居于中心的男人,身影欣长,一身高定黑色西装裁剪得体,五官俊美,手腕上戴着串翠玉琉璃珠,周身气质淡漠疏离。
周围一群人围着他,可仍旧无法抢去他半分光辉。
忽然那人眉头轻皱,朝这边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