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许广汉,你是不是个男人!这么点钱就在这儿推三阻四,这年头谁家娶媳妇儿,不得掏个三五百块彩礼?”
“我女儿可是如花似玉,想娶她的人多着呢,她肯嫁给你儿子,那是你老许家祖上积了十八辈子的德!”
“不然他这辈子都得打光棍,别给脸不要脸!”
一阵嘈杂的愤怒叫骂,将正在做美梦的许方阳给惊醒了过来。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许方阳猛地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看向四周,却发现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他正躺在一张双层床的下铺,周围除了几张宿舍床之外,中间就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反而贴着许多革命宣传画,最中间还有一张伟人画像。
墙角里摆放着一个发霉的木头镜架,上边有个红色大喜搪瓷脸盆,处处显示着年代的沧桑。
床头还有本老式日历,上边赫然显着:一九七零年八月一日。
这是重生了?
许方阳心中一震,迅速走到镜架前,看到一个身材挺拔,目光冷峻的男人。
他身上穿着一件七十年代的格子衫和蓝色工装裤,连模样都年轻了二十岁。
而这里,正是他爸妈工作的纺织厂宿舍。
今天是他的未婚妻杜月红来跟他爸妈谈彩礼的日子。
这一天,他永远不会忘记!
他用力掐了把胳膊,强烈的疼痛令他依旧清醒。
这不是做梦!
重生前,他是一家上市鉴宝公司董事长,身价千亿,凭借一身惊艳天下的鉴宝技术,荣获了鉴宝神瞳的称号,名利双收。
可在他收获成功的喜悦时,一个惊天噩耗传出,他和杜月红生下的儿子,不是他亲生的。
他这才想起,当初和杜月红结婚敬茶时,杜月红从婚纱中掉出一个仿真塞,被所有人都看到了。
虽然当时杜月红自圆其说,谎称这东西是治疗痔疮用的。
可现在仔细一想,她从结婚那天起,早就背叛了自己!
刹那间,无数记忆从许方阳的脑海里涌荡而出,他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拳头发出嘎嘣的声响!
前世他因车祸身亡,好在老天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
许方阳现在还没和杜月红那个毒妇结婚,一切都还来得及!
“老杜,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为了娶月红,都把家底掏空了,前前后后借了七八十块不说,就连家里能抵的电视机和洗衣机都抵出去了。”
“我们已经一无所有,你总不能逼着我们老俩去死吧?”
外边又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他正是许方阳的父亲许广汉。
同时还伴随着一个中年女人的哭泣声。
许方阳听得出,是老妈王素梅。
“哼,你们死不死跟我有啥关系,你们要不怕厂里工人笑话,就尽管别掏钱,你那便宜儿子活该打一辈子光棍。”
“就是,亏你们两个还是纺织厂的正式工人,连四百块都舍不得给儿子花,还在这里找借口,脸皮真够厚的。”杜大柱和李琴两口子指着许广汉夫妇不停叫骂。
四周路过的工人穿着深蓝色制服,手里拿着铝制饭盒正准备去食堂打饭,可到了这里时都忍不住凑起了热闹,纷纷指责着许广汉夫妇。
他们以为许广汉舍不得给儿子花钱结婚,还让人找上门来,真是把老许家的脸都丢尽了。
许广汉是要脸的人,这让他以后在厂子里还怎么工作?
他十分无奈,只好走到杜月红面前,开口问道:“月红,这也是你的意思吗?你和方阳在一起三年,难道还抵不过......”
“我爸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杜月红十分冷漠,轻蔑道:“今天要是不拿钱,那就别结婚了,你们老俩活该被人看不起,许方阳也活该打光棍!”
“你......”
许广汉听到这话,心中极不是滋味儿。
砰!
一声剧烈的踹门声响起,木门都差点儿被震下来!
现场所有的争吵戛然而止!
“方阳?”
杜月红今天穿着一件红色棉布衬衫,下身黑色喇叭裤,搭配一双布鞋,看上去有几分姿色。
她之前不知道许方阳在工人宿舍,不由心中发虚,赶紧朝着许方阳跑了过去,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故作温柔道:“方阳你怎么在这儿?我刚才......”
“滚!”
许方阳狠狠甩开杜月红的胳膊,冷声道:“杜月红,你真有能耐,逼着我父母彩礼,连他们的死活你都不管是吗?”
“从现在起,你我两家婚约作废,我们以后再无半点关系。”
既然重生了,许方阳自不会再对这个贱人客气。
退婚,那是第一件要做的事!
“你,你说什么?”
杜月红当场懵在原地!
就连她的父母也当场呆住,厂里的工人们一时间交头接耳,不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还有,如果你再敢来骚扰我爸妈,我让你们一家吃不了兜着走!”
许方阳落地有声,他的目光深邃冰寒,一副傲立于世的高冷感,让人不敢直视。
轰!
杜月红如遭雷劈,身体连连后退几步!
要是没有了这笔彩礼,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不过,她并不相信这是许方阳的心里话。
没大会儿,她忽然瞪起许方阳,怒吼道:“许方阳,你为了区区四百块,居然敢对我退婚?”
“要没有我杜月红,你能娶得上媳妇儿吗?你和我结婚,算是高攀,懂?”
“高攀?”
许方阳发出冷笑,真不知道上辈子自己着了什么迷,会看上这种毒妇!
他清楚记得前世的今天,因为他们一家人来纺织厂里大吵大闹,害的爸妈成了全厂所有人的笑柄。
最后二人没辙,为了帮他结婚,辞职后卖了家里的房子,可没过多久,老爸就生了一场大病,因家里没钱治病,不幸身亡。
母亲也很快抑郁而终。
这件事,成了许方阳心中一辈子的愧疚。
如今他重生,定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且因为她,许方阳还错过了一个对他最好的女人,那个女人叫苏晴!
片刻后,许方阳回过神,讽刺地看着杜月红,冷道:“杜月红,你也不照照镜子,看你哪点儿配得上我!”
“论工作,我是供销社的保管员,而你呢?只会在家啃老,吃喝等死!”
“论学历,我是正儿八经的大专毕业,而你连小学都没读完。”
“论素质论涵养,你跟村里的野狗又有什么区别?若我猜得没错,你要四百块的彩礼,是为了给你自己还赌债吧。”
“许方阳,你胡说八道!”
“你居然敢这么说我,你吃了熊心豹子胆!”
杜月红眼睛里冒着怒火,气的抬手就朝着许方阳的脸上扇去!
这年头,赌博欠钱是一种耻辱!
她不甘心自己理亏,更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丑事!
啪!
许方阳干脆利落地抓住她的手,反手一巴掌扇向了杜月红!
她的脸上,很快显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
“许方阳,你!你敢打我!”
杜月红不可置信,许方阳哪儿来的胆子?
以前他对自己都是言听计从,可今天居然敢动手打自己,还变得这么高冷!
简直跟换了个人一样。
“我打你算轻的!”
许方阳面色依旧冷峻,冷瞪着她道:“像你这种滥赌的贱女人,连四十块都不值,哪来的脸跟我爸妈要钱!”
“我之前看上你,是我瞎了眼,给我滚!”
第2章
“许方阳,你一定会后悔的!”
杜月红的一只手紧紧捂着脸,眼神里全都是泪痕!
她父亲杜大柱骤然暴怒,攥紧拳头上前道:“狗东西,敢打老子女儿,活腻歪了!”
说着,他抬着拳头就冲到了许方阳面前,要给杜月红报仇。
啪!
许方阳一点儿不惯着,一脚踹上了杜大柱的胸口,踹的他在地上连续打了几个滚,连脚上的胶鞋都掉了。
这年头,男人们穿的鞋除了布鞋,就是胶鞋最多。
他作为杜月红的帮凶,为了帮杜月红还赌债,一起合伙来骗父母的钱。
前世许方阳被蒙在鼓里,结了婚才知道这一切。
现在许方阳重生回来,岂会让他们得逞。
“哎呦喂!”
杜大柱滚了几圈后,疼痛地捂着胸口连连喊疼,他没想到许方阳的力气这么大。
“爸,你没事吧?”杜月红赶忙跑过来,搀扶起杜大柱,帮他把鞋捡回来穿上,关怀问道。
“我没事。”
杜大柱喘了口气,怒指着许方阳道:“狗东西,今天算你有种,你敢得罪我们老杜家,让我们老杜家蒙羞,老子一定找人宰了你!”
“我等你!”许方阳言语简洁,掷地有声地道。
如果他再敢来,下次就不是一脚能解决的事儿了!
“女儿,我们走!”
他一把拽起杜月红的胳膊,赶忙离开了纺织厂宿舍。
他们一走,看热闹的工人们全都感到愧疚,有人一声不吭,赶紧拿着饭盒去食堂打饭,有的认识许广汉和王素梅,赶紧来到他们身边安慰起了他们。
刚才他们还觉得是许广汉夫妇的错,说了半天,原来是杜家找借口来坑钱,为了给闺女还赌债!
这对儿父女,真是可恶到了家!
“老许你放心,方阳娶媳妇儿的事儿包在我身上,我明天就给他介绍好女孩儿认识。”
“就是,老杜家真是太过分了,差点儿害得我们误会了你们。”
“刚才那事儿,你别放在心上,困难总会解决的,方阳这么好的孩子,肯定能娶到媳妇儿。”
“谢谢大家关心,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大家去吃饭吧。”
许广汉强撑着一丝笑容,向大家挥挥手,不大会儿大家全部散开。
他和王素梅同时忍不住叹口气,虽然把杜家的人打发走了,可儿子结婚的事儿又没指望了。
本来他们还打算卖了房子给儿子结婚,可现在却希望落空了。
“爸,妈,你们别有压力,像杜月红那种女人,我不娶也罢。”
“我会找一个比她好一千倍的女孩儿。”许方阳走过来,向父母安慰道。
他已经有太多年没见父母,当再次见到他们穿着熟悉的工人装站在自己面前时,眼眶竟有些湿润了。
“儿子,都怪我们没本事,没能给你一个好生活。”许广汉紧紧抓着许方阳的手,语气颤抖地道。
许方阳却果断摇头,斩钉截铁地道:“爸,这不怪你,我知道你们已经为了我付出所有了。”
“接下来就让我养你们,好好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
他既是重生回来的人,拥有一身无敌天下的鉴宝技术,在这个遍地是黄金的年代,何愁发不了财?
最主要的是,他知道老爸过一阵子会生场大病,现在家里的钱全部加起来,也远远不够给老爸治病。
所以他必须尽快赚到钱,避免像前世那样,看着父亲躺在床上却毫无办法。
和父母告别后,许方阳就离开了纺织厂。
走在七十年代的大街上,看着四周一片灰墙,基本都是三四层的小楼,红色的各种鼓励标语随处可见,颇有年代感!
这年代,没有高楼大厦,道路上也基本看不到汽车。
路上的男人们基本身穿着深蓝色工装,女的穿着碎花布衫,有的步行,有的骑着凤凰牌自行车带着孩童,阵阵车铃和人们的笑声交织成了一片祥和的气氛。
七十年代,是充满回忆的一代。
大家没有房贷车贷,也没有太大的生活需求,吃饱穿暖就觉得很幸福了。
就连周围的空气都格外清新。
而对于重生后的许方阳来说,更值得高兴的是一家人能够再次团聚。
“爸,等着我,我一定会尽快赚到钱,给您老看病!”
许方阳站在大街上,心中默默保证。
可他翻了一下裤子口袋,发现自己只有仅剩的两元钱。
前世他把在供销社赚来的钱都给了杜月红,现在想想都后悔。
虽然只有两元,但在这年头也不算小数了,一个饼子才卖不到一分钱,两元钱的购买力,和以后的两百块差不多。
仅靠在供销社当保管员,一个月给的三十块,给老爸治病远远不够!
许方阳灵机一动,想到了县城的旧货市场,或许能到那里碰碰运气。
这年头因为古玩行业还没完全兴起,想倒腾古董,只能到旧货市场,那里有许多老物件儿。
只是无论什么年代,古董都是假货横行,想要捡漏并不容易,稍不注意还会上当。
这对重生的许方阳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
不大会儿,许方阳独自来到了纺织厂后街的一条旧巷子里。
这里建筑老旧,一条巷子里满是灰尘,与其说是旧货市场,倒不如说是一个民间自发的市集,也称黑市。
一眼望去,地上的摊子大多也十分破旧,小贩儿们穿着破洞的衬衫,一双破旧的布鞋,不停地向路人吆喝着摊子上的东西。
“老旧自行车,煤油灯,品相不错,需要的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啊。”
“这位同志,我这儿有品相不错的手表,还有进口收音机,要不要看看?”
许方阳走在人群中,不少小贩儿都在冲他卖力吆喝。
毕竟许方阳身上穿着蓝色工装,还有看上去还算干净的格子衫,一看就是工人阶级,有着稳定工作,吃公家饭,上班赚工资的。
比起这些没有稳定收入的小商小贩,他的日子可让不少人羡慕嫉妒。
“这位小伙子,你是在找老物件儿不?我这儿有青花瓷,还有进口打火机啥的,保证真品,可以过来看看。”
许方阳正在街上走着,忽然被一声中年男人的吆喝吸引了注意力。
他回头看去,目光所见,青花器皿,古书古画,还有一些进口洋玩意儿,应有尽有!
这的确是许方阳走了一路,看到货品最全的一个摊子了。
再看这个老板,头戴崭新草帽,身上穿着干净的领口衬衫,戴着墨镜,打扮十分时髦,比起其他小贩儿,算得上有实力的。
摊子前站着几个同样打扮精致的中年人,拿着物件仔细欣赏,可老板似乎对他们没什么兴趣,唯独对许方阳情有独钟。
“保证真品,确定吗?”许方阳走过去,大致扫了眼他的摊子,冷问道。
“小伙子放心,我金老二在这条街混了五六年,在这一带也算小有名气,还能有假话?”
金老二笑容可掬,一副自信满满的语气道。
四周中年人忍不住嘲讽的眼神看向许方阳,这年轻人真憨,哪个老板会承认自己卖的是假货?
许方阳神色淡定,目光在摊子上扫了一圈,最后拿起一副看上去发黄发旧的字画,淡问道:“这副字画,咋卖?”
第3章
“呦,小伙子可以啊,还挺有眼力!”
金老二目中绽放精光,给许方阳竖起一根大拇指,笑道:“这副《牡丹图》可是明代作品,老的不能再老的物件儿了,收藏价值很高。”
“我也是机缘巧合,从一个急缺钱的大叔手里收来的,你诚心要的话,三十拿走。”
这年头,卖货靠的就是噱头!
东西是不是真的不关键,关键是故事得编造的好,金老二看许方阳是个新人,完全不懂货,肯定好蒙。
“三十?”
许方阳摸了摸口袋,露出些无奈之色,摇头道:“算了,太贵,买不起。”
说完后,他转身就走。
金老二一看情况不妙,自己报的价可能太高了!
看这小子穿着一身制服,肯定工资不算低,可没成想判断失误了!
他不肯轻易放弃这次成交的机会,紧忙拦下许方阳,目光打量着他的口袋,笑问道:“小伙子,别急着走嘛,价格好商量,你看能出多少钱?”
“一毛。”许方阳竖起一根手指头道。
“啥?”
金老二气的大喊一嗓子,脸色瞬变,冷哼道:“小伙子,我以为你诚心买我的货,没想到是来捣乱的。”
“你把我这儿的东西当什么了?一毛钱就想买走我的《牡丹图》?”
这一嗓子,把周围顾客的目光吸引过来!
大家全都诧异地看着许方阳!
“小伙子,哪有你这么砍价的,人家老板要三十,你给一毛?”
“就是,装了一毛钱来买什么老物件儿,还是回家种地去吧。”
听着周围中年人的嘲讽,许方阳不以为然。
他面无表情,向金老二冷问:“是你让我报价的,现在怪我?”
“你,你你......”
金老二气的说不出话来!
他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暂时压着脾气,故作耐心地道:“小伙子,我也不跟你废话,你若诚心要,最低五块,不能再低了。”
“最多一块,行就要,不行就算。”
许方阳报出一口价。
他又给金老二涨了十倍,算是不少了。
重生前他可是一名专业鉴宝师,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眼前这情形,没人能占得了他的便宜。
金老二咬着牙,本以为这小子好蒙,没想到比老太太拿肉票买肉砍价还狠。
他今天还没开张,来他这儿围着的大多是看热闹的,仔细想了想后,果断道:“一口价三块钱,要就拿走,不要就算。”
“两块!”
许方阳从身上掏出崭新的两元钱,并翻了翻口袋表示没有了,耸耸肩冷道:“今天就带了这些。”
“好,成交!”
金老二再次被许方阳气到,心想着赶紧把他打发走得了,真晦气!
许方阳从身上掏出两元钱,直接塞到了金老二的手里,一手交钱,一手拿货!
刚刚看不起许方阳的中年人,这会儿都震惊了!
合着这小子刚才是在装穷啊,这年头能拿出两块钱买古董的,绝对不是穷人。
许方阳拿到货后心中暗喜,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看着金老二道:“多谢老板,以后我还来你这儿买。”
“滚滚滚,赶紧滚!”
金老二装出一副赔了钱的样子,摆着手打发道。
然而等许方阳走后,他却暗自一笑,虽然这小子会砍价,可那东西充其量就是几毛钱的破烂儿,根本不值钱。
能卖三块,已经赚大发了,今天的肉有着落了!
“这位小同志,你等一下!”
许方阳没走多远,忽然被一个浑厚成熟的声音喊停了脚步。
“你是!”
许方阳回过头,只见一个身穿中山装,身材微微发福,眼神十分坚定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一眼看去,他就给人一种成熟可靠的感觉。
“小同志你好,你手里的东西可否给我掌掌眼?”男人面色祥和,看了看许方阳手里的字画,笑呵呵问道。
许方阳认真观察他一番,看得出这人不简单,但也不是坏人。
“当然,随便看。”
许方阳大方地把字画递给了他。
他接过字画后,十分小心谨慎地把字画打开,当他看到里面的内容时,面色微微一惊,紧接着又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
“是副好画!”
男人仔细欣赏了一阵,又看向许方阳和蔼问道:“小同志,这幅画五十卖不?”
“五十?”
许方阳微微一愣,原来这男人是个行家,一下子就看出了这字画中的门道。
按这年头的物价,这幅字画大概也就值四五十的样子。
“莫非我出的价低?”
男人言辞诚恳,并没有生气。
“不是。”
许方阳回过神,爽快道:“你既然喜欢,我卖给你就是。”
卖了这幅画,他就有赚钱的本钱了!
有了本钱,父亲的病就有的治。
他也可以早日回到重生前的巅峰!
很快,二人一手交钱,一手拿货。
男人小心翼翼地卷好字画后,正准备走,忽然又问道:“小同志,你在哪个单位工作?叫什么名字?”
“我叫许方阳,在县城供销社上班。”许方阳道。
“李县长,我们该走了。”
许方阳刚说完,这时一位戴着眼镜,身穿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来到了他面前,恭敬提醒道。
“好,我们走。”
男人看了看手腕儿上的表,点点头跟着中年男人离开,走到路边的车前,中年男人主动帮他打开车门,二人都上车后离开了。
“李县长?难道他就是阳平县的县长李建全?”
许方阳看着远去的车辆,忽然反应了过来。
怪不得刚才那人看着眼熟,就是一下子想不起来是谁。
想不到重生后的第一天,就跟李县长搭上了线。
许方阳攥着手里的五十块钱,心中若有所思。
话不多说,许方阳看看时间不早,得去供销社上班了,不然迟到了得罚钱!
他立即一路小跑,朝着供销社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