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紫阳宗。
外门弟子所在的之地,一处山谷之中。
不知何时起,山谷中下起了雨水,按道理来说,修仙宗门是很难遇见雨水的,今日的这场大雨,下的令人沉闷。
雨水落地,发出滴答之声,在山谷的峭崖上,一少年抱着双膝,目光呆滞的望着远方,身上被雨水打湿了却混若未觉,任由雨水在身上肆虐。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少年梦呓般的在峭崖上嘶吼,发出的沙哑声,带着一丝丝的不甘和痛苦。
拳头更是砸在了身旁的石块上,拳头撞击在石块上,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使得拳头处,殷红的鲜血流了出来,滴落在了雨水中,和雨水夹杂在一起,瞬间染红了地上的雨水。
放眼望去,一片血红,红的触目惊心。
拳头上产生的剧痛,他却已经麻木的没有了感觉,此时此刻,又有什么比得上心中的锥心之痛。
“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我不甘!”
少年仰天嘶声力竭的咆哮起来,他要发泄心中的痛苦和愤怒。
突然。
一道声音,从天空中,降临下来,直奔詹木凡所在的山谷峭崖而来。
“詹木凡,速来执法大殿。”
声音落入脑海中,詹木凡如遭雷击,他抬起了一张苍白的脸庞,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随着他抬起的脸庞,可以清晰的看到,脸庞上勾起了青筋,因痛苦和不甘而变得极度扭曲。
此时的少年,浑身上下没有了一丝的朝气,反而给人异常狰狞和可怖。
他艰难的从峭崖上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时间仿佛过的很慢,少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抵达大殿内的。
然。
雄伟的大殿内,冰冷彻骨的声音如神之宣判,充满了不可违逆的威严,在大殿中响起。
“外门弟子詹木凡,神脉尽毁,修仙之路已断,现逐出紫阳宗,令其终身不得踏入紫阳灵山半步。”
大殿内詹木凡有些失魂落魄,脸色苍白如纸,听着那无情的宣判,拳头也随之狠狠的紧握起来,兴许是力道过大,之前撞击石块的疤痕,再次裂开,使得鲜血流出。
神脉尽毁,仙路已断。
詹木凡突然笑了起来,眼神中,却充满了愤恨与不甘。
他本是天之骄子,紫阳宗的骄傲,却因心爱女人修炼出了差错,经脉受阻,三日前,宗门决定剥夺他的神脉,去修复心爱女人的经脉,他们用极其狠毒的手法将神脉剥夺。
神脉一旦被剥离,那他的经脉也就会尽毁。
本来同门之间是不可做这种残害之事,只是,他心爱的女人,是太上长老的孙女,在这群高高在上的人眼里,剥夺他一个孤儿的神脉,根本就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赶紧滚!不要杵着不动,脏了我这大殿。”大殿中又有声音响起,很是不耐烦。
“一个神脉尽毁,无法再修仙的废物,紫阳宗不收留废物。”
“养你这几天,已经是雪儿求情,不然早就让你滚蛋了。”
大殿内不屑的声音,落在詹木凡耳中,恍若一根根钢针插在他的心上一般。
“紫阳宗,顾凝雪,好,真是好得很。”
些许沙哑的声音带着几许愤慨,詹木凡默默的转身。
刚走出大殿,詹木凡看着外面的一切,在他的眼中,是那么的冰冷,那么肮脏,让他眼神中充满了仇恨。
“快看,那废物出来了!”
詹木凡刚一出来,就有门派弟子对其指指点点,有嘲讽,有轻叹。
“哎,詹师兄真可怜,我想去送送他。”
“哼,他还值得我们送?我们是仙人,他算什么东西。”
四周的讥笑与嘲讽,让詹木凡的脸色越发的阴沉,内心的痛苦,却无处控诉,极为悲凉。
他很想一头就撞在石头上,一死了之算了。
但他不能,他眼中的仇恨,也不允许他这样自甘堕落而死。
本是紫阳宗无数人追捧的天之骄子,一遭神脉尽毁,昔日的修为荡然无存,已经是个废物,不在是仙人,那些个平时追捧他的弟子,现在却疯狂的讥笑和嘲讽他。
这一切,他也只有默默的忍受。
哎呦呦!
玩腻的笑声从远方传来,一个背着大剑的白衣弟子迎面而来,满眼戏虐的看着詹木凡,道:“这人谁啊!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詹师兄吗?”
詹木凡深邃的眸子,看到了来人,他面白肤皙,两片薄唇彰显了刻薄,生的也算俊朗,却偏偏长了一双倒钩眼。
“雷旭。”詹木凡恶狠狠的道出此人的名字,此人也是顾凝雪的爱慕者,对詹木凡早已恨之入骨,可却不敢表露出来。
那是因为之前他太强。
嘿嘿嘿!
雷旭在詹木凡周身转了一圈,满嘴尽是嘲讽之声,道:“詹师兄啊!修为尽散,被逐出师门是和滋味呀,看看手都流血呢,看的我心都在滴血呀!”
面对嘲讽,詹木凡却没有打算说更多,当即迈动了脚步。
“就这么走了?”雷旭一步走出,挡在了詹木凡的身前,轻轻的挥动一下丝发,戏虐的看着詹木凡。
“滚开。”
“都已经废掉了,还想要豪横。”猛地拔剑,雷旭脸上玩味的笑容立马消散,道:“你以为我现在还会拍你?”
詹木凡猛地一惊,他看到了雷旭的眼神中,已经变得冰冷。
“想走是吗?”雷旭再次出声,说话间已经把腿张开,用剑指着詹木凡,戏虐的说道:“从我的胯下钻过去,兴许我还能赏你几块灵石当路费。”
“雷旭。”轰然一声,猛然抬头,詹木凡浑浊的双目,划过一道冰冷的寒芒。
“喊大爷干嘛。”雷旭冷冷的眼神看向詹木凡,冷笑一声,道:“詹木凡,你钻还是不钻?不然”
话音未完,雷旭顿时停住,在他的眼中,有一道倩影从不远处正徐徐走来。
来人衣褶飘飘,三千青丝垂于背后,丝丝光泽萦绕,那一张绝美的容颜,美的倾国倾城,她宛若一个下凡的仙女,丝毫不惹纤尘。
“是顾凝雪师姐。”周围弟子眼睛纷纷一亮。
特别是一群男弟子,双眼都快要喷火了,显露的垂涎和爱慕毫不遮挡,那是紫阳宗太上长老的孙女,紫阳绝美无暇的仙女,所有男弟子爱慕的对象。
在紫阳宗谁不知道,顾凝雪和詹木凡是紫阳宗公认的金童玉女。
然而,就是这么一对金童玉女,却因为詹木凡的神脉尽毁,逐出师门而告终。
如今的詹木凡落魄至此,顾凝雪那高贵的仙女,再也不会对他露出一丝的笑容。
“顾凝雪。”詹木凡声音越发沙哑,但沙哑的声音中不难听出恨意和怒火,紫阳宗只告诉大家他神脉尽毁,却并未道出是顾凝雪夺走了神脉。
这少女,是他曾经发誓要照顾一声的人,一切从夺走他神脉后,都变了,变的冰冷彻骨,她眼神中尽是冰冷的淡漠。
从这一刻,詹木凡便已明白所谓的爱情,所谓的海誓山盟,终究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夺脉。
“凝雪师妹。”这边,雷旭已干脆利落的收剑,笑脸相迎,和之前的凶神恶煞,真的是判若两人。
对于雷旭的笑脸,顾凝雪只微微的点了点头,神色恢复了几分,眼神也不在冰冷。
顾凝雪很清楚,雷旭不管是从身份,还是天赋已经不是詹木凡可比的了。
轻轻来到詹木凡身前,顾凝雪冰冷的说道:“我们,已经不是一路人了,你本就是一个孤儿,是我爷爷收留了你,你就应该感恩。”
“感恩?”
詹木凡猛然一颤,合着夺走神脉,是应该的?
“对。”顾凝雪冰冷的双眸,都没有再看詹木凡一眼,伸手丢出一个袋子,说道:“这些灵石给你,在凡间,也能活的很潇洒,一路好走。”
“你这是在施舍我吗?”没有去接装满灵石的袋子,詹木凡只是愤怒的看了她一眼,话语中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情,这种践踏他尊严的话别,令他心痛。
顾凝雪不语,对往日的情,她嗤之以鼻。
“我的神脉,不是这么好用的,记住了,夺脉之仇,迟早要报的。”冷漠的看了眼她,詹木凡缓缓转身,迈动着疲惫的脚步,消瘦的背影,在夜光之下,显得格外孤寂。
第2章
漆黑中泛着点白光的夜晚,在幽寂的古道上,一匹瘦里吧唧的马缓缓而行,马蹄踏在地面上,传来啪嗒的声音,轻慢而有节奏。
詹木凡神色有些萎靡的躺在了马背上,安静的仰望着星空。
从紫阳宗下来,他就这样被瘦马驮着,毫无目的,不知道接下来该何去何从,他自小就是孤儿,被太上长老带上了紫阳宗,没有家,没有父母,记忆中没有任何亲人。
他一直把紫阳宗当做自己的家,太上长老与顾凝雪就是自己的亲人。
如今,他被自己的亲人,无情的伤害与抛弃,变成了无家可归的孩子,前所未有的孤寂,让他不由的蜷缩了一下身体。
“何处为家啊!”喃喃的话语,在黑夜里,他的身子都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疲惫让他双目越发的浑浊,差点都要睡过去。
然,就在他眼神迷离的瞬间,那黑色的夜空之上,却有一道闪耀的雷电劈下,格外刺眼。
见状,他猛地坐了起来,眼珠也猛然凸起,那雷电竟然是朝着他劈来的,令他来不及闪躲。
“这连老天也不放过我吗?”詹木凡惊恐的看着劈下来的雷电,吓的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轰!
他惊恐之时,乍然一声轰隆,那劈下来的雷电,劈在了他的左手上,剩余雷电轰击在了大地之中,使得大地震颤了一下,瘦马似乎受到了惊吓,仰身嘶吼一声,朝着远处奔踏而去。
夜空雷电,直击活人,千古奇观。
詹木凡慌忙爬起来,死死的盯着左手指,看着漆黑的戒指,竟然划出了一道道金色光芒。
“这”詹木凡愣神,这枚漆黑的戒指,自小就戴在他的左手指上,没有任何的出奇。
如今,被该死的雷电劈了一下,竟然焕发出了金色光芒,仔细看去,不难发现,那金色光芒上,游走着一丝丝的血迹。
那是,从詹木凡身上流出的,是他的血。
嗡嗡嗡!
在金色光芒下,戒指发出嗡嗡声,震动起来,渐渐的脱离了他左手指,漂浮到了空中。
接着,一团白色的光芒,从戒指上漂浮出来,细看去,光芒中,有一虚影位于其内。
“你是鬼魂吗?”似是惊奇,让詹木凡忍不住的想到这是一个鬼魂。
那白光中的虚影似是有灵性,竟然开口道:“万年了,终于有人让阴阳戒开启了,小子,是你让阴阳戒开启的?”
詹木凡怔然间,心神狂震,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无意间,开启了这枚漆黑的戒指。
道:“前辈,这戒指是”
“嘿,有意思,没想到开启阴阳戒的是经脉尽毁的废物,真有意思,真有意思呀。”虚影似是看穿了一切,手摸着胡须,绕有深意的看着詹木凡。
“你。”詹木凡闻言色变,心中极为恼怒。
他尊对方为前辈,没想到老不要脸的家伙,竟然揭穿他的痛处,还加以嘲讽。
“呵,有怒火?”虚影似看出了詹木凡内心的怒火,很不以为然的说道:“你这是和谁结下了深仇大恨,以至于神脉被剥离呀。”
闻言,詹木凡突的惊恐,这虚影老头,竟然洞若虚火,连他尽毁的经脉是神脉都清楚,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了。
顿时,心思活络起来。
“前辈,你既然能看出我的神脉被剥离,如今已是废人,不知你老可以有补救之法?”詹木凡紧张的盯着虚影,内心绝望中似燃起了一丝希望,就连身体隐隐都出现了颤抖,呼吸,也变得凝重起来。
问出这句话时,他多么渴望,虚影能说有。
但是。
“你想多了,神脉一旦被剥离,就没有任何补救之法。”虚影淡淡说道。
轰!
詹木凡内心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坍塌,犹如最后一根稻草,被无情之手拔除了一般,心如死灰。
整个身子,都倒在了地面上。
面白如纸,浑身失去了血色,失去了精气,变得萎靡不振。
惨笑中,他喃喃自嘲起来,“可笑,竟然还妄想着重塑经脉,重新修炼,这是多么的可笑.。”
“你想继续修炼?”虚影看到詹木凡那落魄的样子,内心轻叹,最终还是不忍,再怎么说,也是这小子开启了阴阳戒,万年了,他才重临世间,而且,他还要靠这小子帮自己重塑肉身,要是这么颓废下去,自己重塑肉身的希望在何方?
道:“经脉是不可能补救,但又不是不能修炼了。”
豁!
詹木凡精神一震,双目带着金光,盯着虚影,道:“前辈,可有办法?”
“不就是经脉尽毁吗,多大点事。”虚影徐徐道来。
詹木凡认真的听着。
原来,拥有神脉之人,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他惊奇之处,不在修炼天赋多高,而在他拥有两种不同的修仙之法。
修仙界,普遍的是通过经脉运转灵气,汇入丹田,形成修为,一旦经脉尽毁或者丹田破裂,都将无法修炼。
但有一种情况,经脉尽毁,还可以继续修仙,那就是拥有神脉之人。
所谓的神脉,就是拥有比常人更加粗壮的经脉,同时还拥有无比强大的储存灵力的能力。
之所以能够储存灵力,是因为经脉壁垒拥有神韵。
这种经脉一旦毁掉,他还可以通过另外一种修仙之法,继续修炼下去。那就是容灵。
又或者,叫容脉。
容脉,顾名思义,就是往经脉内填补灵力。
使得经脉和灵力共融,达到经脉运转灵力之效果,但是这种方法,极为痛苦,每填补一次灵力,都将受到万箭穿心之痛。
“请前辈教我容灵之法。”詹木凡豁然一跪,双膝落地,狠狠的砸在了地面,发出砰的声音,对着虚影抱拳一拜。
他已然顾不得膝盖传来的痛,他只想请眼前的虚影传授容灵之法,使得自己再次走上修仙之路。
本是紫阳宗天之骄子,一身修为雄厚无比,奈何错信蛇蝎,一遭尽毁,断绝仙路。
“好,你这一跪,值了。”虚影惊叹,詹木凡的决心,从这一跪,就可以看的出来,他内心也极为震动。
虚空中,伸出一只虚幻之手,向着他的眉心一点而来。
轰!
一股磅礴的能量,侵袭而来,挥斥着大脑,强大的气息,使得詹木凡头颅发出剧烈的痛苦,浑身都在这一刻,颤抖了起来。
苍白的脸上,出现了扭曲,汗水侵湿了他的背部,双手紧紧的握住,一股不屈的意志在告诉他,坚持,一定要坚持。
也就几个呼吸,他就累趴在了地上,剧烈的喘着气息,浑身已经湿汗淋淋,剧烈痛苦,让脸庞上浮起一条条青筋,双目尽是血丝。
过了许久,剧痛才慢慢消散,而大脑中,出现了大量的信息,容灵之法,浩然在其中,还有很多很多.
慢慢的,詹木凡恢复了清明。
此刻,他怔怔的看着自己翻天覆地变化后的经脉,张了张嘴,嗓子有些干涉,“这这就是容灵后的火灵之脉吗?”
修士七重境界:凝气、筑基、丹元、化婴、神元、涅空、渡劫。
詹木凡之所以那么震惊,是因为此刻他的修为,已然到了凝气三重天,就这么一会儿,他就到达了这个地步。
要知道,那怕以前他在紫阳宗号称第一天才,也才凝气七重天,那是他修炼了三年,才拥有如此修为的。
可这才多久,就凝气三重天。
这容灵之法,太过强大了,但也有缺点,那就是,容灵必须拥有特殊真火,才能完成容灵。
而他之所以容灵,那是因为阴阳戒内,本来就存在一团真火,这虚影,直接用真火帮他完成了第一次容灵。
所以,现在,他的容脉已经是火灵之脉。
在真火的融入之下,詹木凡的丹田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丹田变成了丹海。
蓦然间,天地间稀薄的灵气有了波动。
很快,天地灵气纷纷向着詹木凡汇聚而来,以詹木凡为中心形成了灵气漩涡,通过詹木凡容脉灌入全身,而后涌入了他的丹海,他的身体就如无底洞一般,鲸吞着天地间的灵气。
容脉中的真火,如同活物,在詹木凡全身游走,帮着他淬炼身体内的一切污垢,同时,淬炼成了精纯的真气。
“多谢师尊。”完成了一切后,詹木凡再次拜倒,口中喊了一句师尊。
他俨然把虚影当作了自己的师尊,心中无限感激,奈何千言万语,也抵不过这句师尊来的直接。
“好了,为你容灵,我的魂力消耗过大,需要陷入沉睡,你还是赶紧去寻找真火吧,虽然完成第一次容灵,但第二次容灵需要的时间,不会太长,要是第二次容灵的时间到了,你还没有找到真火的话,那你就等着真火焚身而亡吧。”
虚影说完,便化作了一团白光,没入金色戒指内。
没有了虚影的支撑,已经变成暗金色的戒指,直接掉在了地上,詹木凡捡起戒指,再次一拜。
可还没等彻底拜下。
突然,远处一道血光划过,恍若一道流星坠地,狠狠的砸在看詹木凡的面前,大地都为之震动。
放眼望去,然,一血人躺倒在地上,呼吸极弱,用着微弱的声音,道:“救我.救我。”
“你是谁啊!”詹木凡灵机一动,跳了起来,迅速拉开距离,看了看血人,又看了看四周,除了漆黑夜空,再也没有其他,便问道:“你怎么受伤这么重,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苏寒瑶。”血人气息微弱,艰难的张口,道:“我来自玄皇宗,遭遇魔教妖人追杀至.。”
“玄玄皇宗?”詹木凡一愣。
第3章
西天域三魔四宗,天魔门、鬼王殿、合欢派三魔独霸南疆,而紫阳宗、一叶宗、天剑宗和玄皇宗雄踞北荒,一定意义上来说,玄皇宗和紫阳宗还是敌对的。
詹木凡如何也没有想到前不久刚被逐出紫阳宗,此刻就遇到了敌对玄皇宗弟子。
“你你真的是玄皇宗的弟子?”詹木凡还是有些不敢确信,走近了几步,开口问道:“魔教妖人为何要追杀你呀?”
夜里本来静谧,只剩下一些虫鸣。
血人并未回答詹木凡,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致,詹木凡等了许久未得到回答,基本确认,对方已经昏迷过去。
看着地上的血人,几许悲凉,透过夜里的凉风,侵袭而来,詹木凡打了个冷颤,“看来你和我一样也是可伶人,在这深山林中相遇,即是缘分,见死不救可不是我的风格。”
砰!
就在此时,离血人不远处砸落一道血光,继而是一个身穿黑色骷颅衣服的青年走了出来。
“哟,还有不怕死的呢?”那黑衣青年戏虐的一笑。
詹木凡瞳孔猛地一缩,也就在这一瞬间,顿时令他的瞳孔放大,汗毛竖立,全身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鬼王殿。”詹木凡不敢置信,南疆鬼王殿的弟子,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北荒,更奇怪的是,还在追杀一名正道弟子,“你魔教妖人入我正道地方,不怕死吗?”
近几年,正魔两道相互攻伐,北荒只要出现魔教弟子,就会被群起而杀之,相反,南疆出现正道弟子,亦如此,故此,魔教弟子,要不是特别情况,是不会来北荒的。
詹木凡瞥了一眼黑衣青年,就这一眼,便看透了此人修为,已经达到了凝气八重天。
哼!
黑衣青年冷哼一声,凶神恶煞的看向了詹木凡,“小子,就你这凝气三重天的修为,也敢趟这浑水,活得不耐烦了吗?”
“你一强弩之末的鬼修,也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深吸一口气,詹木凡稳定身形,早已看出对方已然身受重伤,气息不稳,修为虽然保持在凝气八重天,但只要对方敢动手,他也会不惧。
“你找死。”乍然一声暴喝,黑衣青年一掌劈来,凶神恶煞的手掌中,隐现出黑色的光芒,就像一把沉寂在黑暗中的剑刃,直插詹木凡心脏。
眼看,那黑色真气化作的剑刃,就要刺中,他手掌一拍,体内真气萦绕,顺着左手,一股紫色的火焰,腾的一下,汹涌而出。
砰!
剑刃和火焰在空中相撞,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紫色火焰也在这相撞之间,张开了大口,一口将黑色剑刃吞噬。
同一时间,火焰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黑衣青年。
噗!
黑衣青年,惊骇之下,来不及躲避,硬生生的被火焰击中,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整个人就被火焰淹没在了其中。
詹木凡心定了一下,眼疾手快,一步跨出,直奔淹没火海中的黑衣青年,朝着他身上的储物袋一拔而出。
要是此刻,四周有人看到这一幕,定会让他们傻眼,惊吓掉下巴,没有想到,詹木凡容灵之后,仅凭凝气三重天的修为,瞬间焚灭一凝气八重天的魔子。
说出去,估计都没人相信。
诚然,黑衣青年身受重伤,气息不稳,但这火焰也太过霸道,甚至有些吓人。
只是,他那里想的到,鬼物最怕真火,真火就是他们的克星。
而黑衣青年,也没有想到,这低弱的正道弟子,尽然拥有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真火。
死的极为冤屈。
看着黑衣青年在火焰中焚灭干净后,詹木凡上前,将地上的血人抱起,直奔远处而去。
他不敢逗留,深怕还有魔教弟子。
要是再遇到一个魔教弟子,断然不会这么轻松击杀对方,他很难是敌手,黑衣青年,要是不大意,认真的情况下,詹木凡未必讨得了好。
趁着天色渐亮,他一口气奔袭了十多里,终于找了一个山洞,停了下来,怀里的血人,气息越发频落,再不救治,怕活不了。
待放下血人后,詹木凡才发现,这是一女子,蓬乱的头发,遮住了女子的脸,交杂着血水,在没有注意的情况下,一时还真不知道男女。
扶起女子,他找来清水,清洗干净身上的血迹,一股真气透过手掌,按在了女子的肩上。
容灵之后,体内的火灵之脉,就是由真火熔炼而成的,詹木凡控制着真火,分出一丝,进入女子体内,将对方体内的伤势拔除。
在他磅礴的真气之下,女子苍白的脸色和发黑的嘴唇,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一个夜晚,詹木凡都在为女子输送真气,这才保住了女子的性命,真火也清除了她体内的创伤,但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这女子,都需要静养。
做完这些,他将女子放平,自己来到一块石头上,拿出了从黑衣青年身上夺来的储物袋。
自从逐出紫阳宗,到开启阴阳戒,容灵成功,击杀黑衣青年,他都没有好好的缕缕现在拥有的这些,和思考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现在,有了空隙,终于可以为接下来的路做准备了。
“鬼王殿弟子许空。”储物袋内一个身份令牌,显然是已死黑衣青年的,除了令牌还有一本鬼王经,不过只有凝气一到九重天的功法,剩下的就是一些杂物,些许灵药,年份都不高,还有几十块灵石。
看来这鬼王殿弟子,也不是什么富裕之人,储物袋如此清贫,詹木凡看过后,便没有了兴趣,转而看向了左手指上的暗金色戒指。
这可是一件宝物,听虚影的话,这东西,近万年,才开启,这里面一定有很多宝贝。
怀揣着兴奋的念头,他打开了戒指。
噗!
看见戒指的里面,詹木凡差点一口老血喷出,“你奶奶的,好歹也是万年之物,里面空间到是很大,却空空如也。”
心情极为落差,一夜暴富的美梦落空,坐在石块上的身子,都差点滑落。
好久才缓过神来,“没有宝物就没有吧,好在魔子的储物袋没有这么空,最少还能维系生存。”
目前,虚影陷入沉睡,这枚暗金色的戒指,看似宝物,除了储物之外,还没有发现有何用。
他也懒得去想了,等师尊醒来,一问便知。
“咦,你醒啦。”在他准备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时,无意间瞥见躺在那里的女子,眼皮跳动了几下。
詹木凡知道,对方肯定是醒了。
女子,本想装睡,但是被发现,也就不装了,悠悠的睁开洁白的双目,“是你救了我?”
“.”
这不废话吗?詹木凡懒得回答,现在不想搭理对方,想要转身出去,可就在他转身时,猛地发现女子手中忽然多出一道符纸。
瞬身咒?
詹木凡对着名字并不陌生,玄皇宗独有的灵符,名唤瞬身咒,一旦贴在身上,便会瞬间爆发出极快的速度,犹如瞬移一般,这种符咒,早就闻名四宗了。
“害怕我加害你?”他看出来了,女子拿出瞬身咒,显然是不放心自己,“我要是想加害你,还会耗费一夜给你输入真气救你?”
詹木凡不高兴了,这女子,生的水灵,绝美的脸蛋,比顾凝雪还要强上些许,肌若凝脂,芊芊细腰,修长双腿,一头乌黑的发丝,萦绕着点点光泽,殷桃般嘴唇,雪亮的明眸,看着让人怦然心动。
果然是越美的女人,心肠越歹毒。
他心里这样想着。
女子被他这么一问,楞了一下,随后脸色红了起来,是呀,对方要想害自己就不会救自己,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是我狭隘了,多谢恩人,还望恩人告知名讳,寒瑶好日后报答。”
这一次,她放下了戒备,诚恳的看着詹木凡,眼神中流露出期许。
“詹木凡!无门无派,一游散仙人。”他这样答道,但内心,却生出愤恨与悲凉,那怕过了一夜,但内心还是充满着怒火。
何处才才是归家。
这时,她看出詹木凡的异样,心中想到,这恩人,既然无门无派,何不引入玄皇宗,看其年纪不大,虽然修为低了点,但心性不错,未必不是一颗好苗子。
“恩人,不知接下来要去何地呀?何不入我玄皇宗,这样一来,我也好报答恩人的救命之恩。”
詹木凡一愣,他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让他入玄皇宗,这他到没有考虑过,不过转念一想,以其做无根之瓢,何不入宗门修仙。
“好,我加入玄皇宗。”
对于玄皇宗,他多少还是有所了解的,千年前,玄皇宗还是正道领袖,也就是近百年来,被紫阳宗抢走了正道领袖的地位。
但宗门底蕴还在,只要出几个天赋卓绝的弟子,定能重振雄风。
女子见他同意入玄皇宗,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她邀请詹木凡入玄皇,不仅是为了感恩,同时,还有一些小心思。
回玄皇宗的路上,危机重重,这少年,看起来修为低,但好歹也是一仙人,比自己一身修为发挥不出一层来,好太多。
“玄皇宗欢迎你,那就刻不容缓,我们即刻回玄皇宗。”她站了起来,重新换了一身外套,看着詹木凡说道。
“走。”
他也没有多想,转身迈动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