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今天的食物去哪了?狗东西,不吐出来老子打死你!“
烈日当空,暴晒的阳光让人睁不开眼。
广阔的沙滩上长着不少热带植被,不远处的热带树林下,几个男人为半条死蛇打的死去活来。
地上被猛踹的人受不了,将半截还没嚼烂的蛇吐了出来。
有人眼疾手快,连带着沙子猛的把蛇抓了起来,一股脑的往嘴里塞。
江暖背靠在树上,眼神淡漠地看着前方。
这些年来这些画面她早就屡见不鲜。
这里是沙岛,位于太平洋西边最偏僻的海上孤岛。
这里关押着在各个领域取得显赫成绩的高智商罪犯,只有各个国家的高层才知道他们的存在。
而他们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利用自己高智商的大脑为国家获得利益。
突然,天边传来螺旋桨的轰鸣声,一辆直升机由近到远,稳稳停在了海滩上。
直升机的动静吸引了大批人群,人群如同丧尸般密密麻麻的将直升机围了个水泄不通。
是谁?竟然能出现在这里,还是以这种方式。
江暖空洞的眸子多了几分波澜。
“滚开!”
直升机上齐刷刷的下来了两排井然有序的保镖,不一会的功夫就将四周清理干净。
“封先生,请。”
封先生?!
江暖清冷的眸子微动,难道是那个人?
随着保镖恭敬的声音,江暖最先看到的是一双纯手工的意大利皮鞋。
挺直的西装裤包裹着健硕的大腿,男人有一米八八,浑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一双眸子如同深沉的死水,凌厉又给人无尽的压迫感。
竟然真的是他!
江暖忙低下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个男人叫封霆翔,五年前,她还没被送到这座岛上的时候,封霆翔便已经成为了z国第一大财阀。
与其敌对的势力在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封霆翔三个字也因此成了z国最不可撼动的神话。
这个男人怎么会来到这种地方?
正在江暖出神之际,有个披散着头发衣不蔽体的男人,连滚带爬的跪倒在封霆翔的身边。
“封先生,求求你带我离开吧,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他伸出手,试图拽住男人的衣摆,可下一瞬,就被保镖踹出三尺之远,头一歪吐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即便如此,一波又一波的人依旧如同不要命般的扑了过来。
封霆翔厌恶的蹙眉,他抬头,骤然看见不远处的椰子树后站着个女人。
女孩只露出来半张脸,一双漂亮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他,如同在看猎物,在众多向他扑来的人中显得格外突兀。
有趣!
封霆翔上扬的眼角闪过一抹兴味,不自觉地走了过去。
四目相对,江暖心下一惊,快速稳住心神,原本尖锐的目光,一点点淡下去,变得空洞呆滞。
走近了之后,封霆翔才注意到,女孩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斑斑点点的伤痕,凌乱的头发更是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的目光好像从来没有落在他的身上,只是在望着海的那边。
封霆翔上下打量着她。
下一瞬,江暖的下颌处一疼,一道阴影笼罩在她眼前。
修长的手指紧紧扣住江暖的下颌抬了起来,凌乱的头发自然的向两边散落,灰尘仆仆的小脸暴露在空气中,但即便如此,依旧掩盖不住女孩姣好的面容。
四目相对,封霆翔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流浪猫,饶有兴味又带着几分嫌弃。
“脏东西,你叫什么名字?”
江暖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也没有回答的意思。
哑巴?
封霆翔攥住江暖的手腕,0035的数字清晰的烙在她的手腕上。
保镖领意,连忙查询资料后,道:“封先生,根据信息记载,这个女人叫江暖,是个精神病人,今年20岁,五年前就被送到了岛上,双亲皆亡,是孤儿。”
沙岛上无人管辖,关押的又是罪犯,杀人抢食的人不在少数。
而这个女人十五岁上岛,竟然在这里活了五年......
有意思。
封霆翔勾了勾唇,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就她了,带走。”
众人领意,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沙岛。
直升机停在了京都最豪华的别墅区内。
停机坪上,佣人们早就接到消息,恭敬在一旁等候。
“秦妈,带她去洗澡,一会送到我房间。”
“是,先生。”称作秦妈的中年妇女身子四十五度弯曲,直到封霆翔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后,才冲江暖道:“小姐,请跟我来。”
江暖任由秦妈将自己带到浴室,温暖的水流,干净的衣服,她有多少年都没有感受过了。
她微微眯上眼睛,呆滞的眼神逐渐被一抹瘆人的凌厉取而代之。
既然回来了,那当年那笔帐就要好好算算了!
不过,她至今都没想明白,封霆翔带自己出来是为什么?
他既然有心将自己处理干净,就说明眼下没有性命之忧。
思绪回笼,洗完澡后,秦妈便将江暖带到了一个昏暗的房间。
四周静寂,江暖躺在床上,秦妈关上门的同时,浴室的淋浴声也戛然而止。
男人推开门,一股水汽扑面而来,他只在腰间挂了一条浴巾,松松垮垮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掉下来。
古铜色的肌肤上停留着几颗未擦干的水珠,一滴一滴顺着腹肌滑落到人鱼线上,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等?
怎么回事!
江暖眼神空洞的看着窗外,心底却掀起了轩然大 波。
他堂堂一个财阀总裁,竟然饥不择食的想要对她这个精神病人下手?!
有钱人的癖好都这么变态?!
封霆翔听不到江暖内心的os,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正当江暖思考自己有几成几率反杀z国第一大财阀掌舵人,且能全身而退的时候。
男人突然俯身,一张放大的俊脸直逼向江暖。
他的眼角微微泛红带着几分妖冶,眸子里透着江暖看不懂的情愫。
“给我唱歌。”
“我要听小兔子乖乖。”
江暖:“???”
w......what?
让她干嘛?!
什么乖乖???
江暖被雷的说不出话。
封霆翔的眼神逐渐暗了下去,他还在笑,语气却多了几分杀意:“快唱,就这一句,不然拔了你的舌头。”
江暖:“......”
变态。
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她眨着眼睛故作害怕的瑟缩了一下,一句小兔子子乖乖不成调的一个字一个字从女孩的嘴里蹦了出来。
封霆翔满意的翻身上床,将女孩揽在怀里,又冷声吩咐道:“拍我的背。”
“不然剁了你的手喂狗。”
江暖:“......”
所以?
他们到底谁是神经病?
第2章
江暖几乎一夜未眠,小兔子乖乖唱了一晚上,手都快拍断了。
第二天一早,床的另一侧早已凉透,江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心里又将封霆翔问候了千万遍。
“江小姐。”
秦妈敲了敲房门,三秒后走了进来:“少爷让您下去用早餐。”
江暖呆呆地低着头,也不回话。秦妈给她换好衣服,牵着江暖来到了一楼的餐厅。
远远的,江暖就看到封霆翔屹立在餐桌前,一尘不染的衬衫让男人凌厉的气质变得柔和了些许。
封霆翔注意到了楼梯口的人,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你醒了。”
语气温柔的让人害怕。
江暖不禁向后挪了挪步子。
不对劲,很不对劲。
这个男人又犯病了?
封霆翔强硬的将江暖拽了过去,拉开椅子,将她摁了下去,自己则绕到对面。
“我给你准备了你最喜欢的荷包蛋。”
荷包蛋煎的两面发黑,一看就让人没有食欲。
秦妈将筷子递到了江暖手上,江暖拿着筷子戳着鸡蛋,一下两下,就是夹不住。
没办法,秦妈只能将鸡蛋喂到江暖的嘴里,江暖牙齿僵硬的上下张合,吃的满嘴都是。
可对面的人见了却没有丝毫的嫌弃,反倒露出一丝眷恋,像是在透过江暖看其他人。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突然炸响,打碎了这份平静。
封霆翔眉头不悦的蹙起,他拿起电话走到一旁简单交代了两句之后,拎起外套,临走的时候对江暖说道:“你乖乖呆在家里,我晚上就回来陪你。”
晚上回来?
也就是说他今天白天一天都不会在家喽?
江暖嚼着泛苦的鸡蛋,顿时有了精神。
既然如此,那她岂不是可以回去看看当年把她送到沙岛上的“家人们”了?
想到这,江暖眼底泛起了一丝寒意。
早饭过后,江暖就开始围着别墅一个劲跳,跳一下喊一句“小兔子乖乖”,俨然一副犯病的样子。
秦妈见她这个样子,不仅没嫌弃,眼底竟然还泛起了一丝泪花,看着江暖的眼神中带着眷恋:“像,真像。”
“如果小姐还在的话......”秦妈话说到一半,骤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噤声,擦了擦眼角,眼神紧跟着江暖。
江暖此时却不淡定了,她一边跳着,一边飞速运转大脑,她无比肯定这声“小姐”不是在叫自己。
怎么连秦妈都这个样子?
想起封霆翔的种种反常的行为,江暖意识到,封霆翔肯定在拿自己当替身。
只是那个人是谁?
难道是封霆翔的老情人?白月光?
那个人是死了吗?
江暖跳累了,转为小跑,两条胳膊没规律的乱动,嘴里咿咿呀呀的哼着不成调的歌。
佣人们跟累了,再看她只是一个劲瞎跑,也没别的过激的动作,也就随她去了。
几个人围在一块嗑着瓜子唠嗑,谁也没再注意江暖。
江暖见状,收敛起脸上痴傻的笑容,后背贴墙,迈着猫步,一步步挪到佣人的身后,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几人的肩颈劈去。
佣人们白眼一翻,纷纷晕倒过去。
拍了拍手,江暖长吁一口气,将佣人们搬到各自的床上安顿好,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别墅。
外边阳光正好,久违的自由感充斥着身体,可她眼底却没有丝毫暖意。
封霆翔这栋别墅位于市中心,江暖出门很快就拦到了出租车,报出了那个她烂熟于心的地址。
“据悉,江氏 集团总资产已破百亿,江氏 集团董事长江震天已跻身京城百大富豪......”
出租车上播报着新闻。
江暖眼底的寒意宛若三尺之冰,缓缓摩挲着手上烙上的数字。
江氏 集团董事长江震天......
她眼神泛起滔天的恨意,十指紧攥成拳头,娇俏的小脸紧绷着。
二十年了,有谁还记得江氏 集团的创始人是自己的母亲!
当年江震天发达了之后,就抛妻弃子,出轨了蒋氏集团大小姐蒋淑云,之后更是设计害死了自己的母亲!
“到了,小姐。”
出租车司机的声音让江暖骤然回过神来。
下了车,站在这座宏伟的别墅前,无数不堪的回忆缤纷而至。
“妈,求求你,不要把我送到那座岛上,我什么都愿意做......”
当年,年幼的她跪在蒋淑云腿边苦苦哀求。
“别叫我妈!”
她的卑微换来的是一记耳光。
她永远忘不了当时蒋淑云的眼神,那种如同看一堆垃圾般恶心,痛恨的眼神。
恨不得将她除之而后快。
她不懂,一直和蔼可亲的养母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江暖,不是我不留你,你现在还能做什么?你的作用,就是帮我们拿到你妈那个贱人藏起来的遗产,现在遗产我们已经拿到了,你,没用了,懂吗?”
“什么......?”
蒋淑云眉头微蹙,自知说漏了嘴,可江暖马上就要去沙岛那个鬼地方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便也没了什么顾及:“实话跟你说吧,江震天是你的亲生父亲,你妈那个贱人,就是死在我手上的,你也是我让人送到孤儿院的。”
这些话如同响雷,劈的江暖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也是在那时候才知道,她并不是江家的养女。
可笑她一直拿仇人当恩人,甚至不惜为蒋淑云的女儿江蓉蓉做牛做马,甘愿当绿叶。
回忆结束。
江暖抿唇,是时候告诉她的“家人们”她回来了。
冷冽的目光扫过二楼的窗户,江暖三两下爬上别墅旁的歪脖树,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她在沙岛待了那么多年,跟着一些大佬学了不少东西,格斗术,黑客技术......
江暖环视了周围一圈,自嘲的勾唇。
二楼的客房曾经是她住的地方,现在看上去是被改成了佣人房。
啧,还真是符合她当年的地位。
江暖没多看,正准备下手,就在这时,外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家里有人!
江暖快速走到墙角,伸手摸向桌子下的某个角落。
“咔嚓。”
一声细微的响动,一个暗格弹了出来,里面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零钱,照片,和一些漫画手稿。
江家当年虽然收养了她,但却不会给她零花钱,就连饭也是饥一顿饱一顿,她不得不打工赚钱,可就算是打工赚来的那点钱,也会“莫名其妙”的消失。
不得已她才在房间里做了个暗格,以便用来藏东西。
“谁在里面?”突然,外面传来了佣人的声音。
第3章
江暖一惊,飞快侧身躲到门后面。
“怎么了刘妈?”
江暖的眼神冷了下来,这人的声音她就算再过十年都不会忘,这是蒋淑云的声音!
刘妈疑惑的看了眼空荡的房间,面色难看,语气有些迟疑:“没什么夫人......我刚刚好像看到了有人在我房间里。”
“有人?”
“好......好像是二小姐。”刘妈面色惨白,语气有些艰难。
“刘妈你是老糊涂了吧?”
另一道娇俏的声音响起。
江蓉蓉嗤笑一声,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指甲,嫌恶的说道:“那个贱人在沙岛,指不定早就被野狗咬死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回来了。”
本来留那个贱人在身边当条狗也没什么不好,可谁让她非要出风头,处处都要压自己一头!
不过一想到当年她在自己面前像条狗一样求饶的样子,江蓉蓉心情又变得愉悦起来。
“对了,妈,明天往生那幅画又有记者发布会,在市博览会中心,你记得和爸爸一起来参加。”
“还有别忘了联系记者和营销号。”
当年把江暖送到沙岛后,她就拿着这幅画去参加了比赛,后来这幅画获奖无数。她也成了画手届的新锐。
不过她不满足于画家这个身份,她更喜欢被万众瞩目,于是靠关系参加了不少综艺,充当导师,在微博上拥有了两千万粉丝。
“记者早就联系好了,这次发布会,是不是还有个十大新锐画家的奖项?”
江暖蹙眉,往生......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她突然灵光一闪,从手中的旧物中翻出了一张略有些泛黄的纸,上面画着一个小人抬头想要触摸太阳,脚下却是万丈深渊,上面的标题,赫然是“往生”两个字。
这是她五年前的作品!
当年她往生这部作品被江蓉蓉发现后就被抢走了,只剩下了这些半成品。
江暖眼底浮现一丝嘲弄,她还在江家,还是江蓉蓉的小跟班时,江蓉蓉就强迫自己跟她互换考试试卷,以此成为学校的第一名。
现在又靠盗取她的作品获了奖......
真是可笑。
不过,她既然回来了,就没人能再拿走属于她的东西。
江暖眼神微凉,找出来一张自己当年的照片,放在了床头柜上最显眼的位置,然后踹倒凳子,闪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江震天,江蓉蓉,蒋淑云。
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啊——”
不一会,别墅里就传来一阵惨叫。
刘妈惨白着脸,近乎连滚带爬的跑出房间,嘴里还一直嚷嚷着:“二......二小姐回来了!”
两人被刘妈吓了一大跳。
蒋淑云最先回过神来,她眼神一狠,毫不客气的怒骂:“刘妈,你今天是怎么回事,魔障了吗?”
刘妈没接话,抖着身子,指着房间的方向,说话结结巴巴的:“夫人,真......真的,我桌子上,有二小姐的照片!”
照片?!
江蓉蓉和蒋淑云两两相望,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当年把那个小贱人送到沙岛之后,他们嫌晦气,就把她所有的东西都烧掉了,怎么会有照片?
“在哪?”
两人跟着刘妈来到佣人房,一眼就望到了桌子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笑语嫣然,却无端透出一股阴森。
蒋淑云最先回过神来,她稳了稳心神,铁青着脸,冷声冲刘妈问道:“今天我不在家的时候有人来过家里吗?”
“没有夫人。”刘妈这回腿肚子都在打颤,满脑子都是各种灵异新闻。
江蓉蓉咽了咽唾沫,也有些害怕:“妈,江暖不是在沙岛......难道她回来了?”
“不可能,他都去那个鬼地方五年了,早该死在那里了。”蒋淑云说的毫不犹豫,可心底也犯起了嘀咕。
江蓉蓉面色难看的紧,她正是知道江暖不可能活着回来,所以才会害怕。
“行了有什么可害怕的,等过几天我去庙里求个平安符,找法师去去这屋里的晦气,就算是有什么邪祟也不敢出来兴风作浪。”
蒋淑云脸上满是嫌恶。
闻言,江蓉蓉的脸色这才缓和几分,眸光闪了闪。
她妈说的对。
江暖活着的时候就是自己身边的一条狗,死了还能兴风作浪?
再说,就算是江暖死了,她也能把她压到十八层地狱去。
她江暖,这辈子都只能活在自己的影子下,是她的狗,死了也不配入轮回。
......
江暖找了家网吧,认真翻看了一下当年自己留下的东西,其中最多的就是往生的草稿。
她思索了片刻,打开电脑,搜了搜“江蓉蓉”三个字。
网页上铺天盖地的皆是对江蓉蓉的彩虹屁,最多的就是“人间富贵花”“白富美”“千年难得一遇的才女”。
望着这些词条,江暖冷冷勾了勾唇,她可是记得江蓉蓉的作画水平,还不如幼稚园的小朋友。
蒋淑云为了捧红她还真是煞费苦心。
江暖买了个u盘整理好资料揣进兜里,打车回了别墅。
此时,已到黄昏,夜幕降临。
刚下出租车,江暖就被吓了一跳,一千多平米的别墅灯火通明,她远远站在一旁,都能看到里面不断闪过的人影。
怎么回事?
江暖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难不成是封霆翔回来了?
来不及多想,江暖一路狂奔,如同猫儿一般,徒手爬上二楼,飞快脱下身上的衣服,找到自己出门前穿的白色睡衣换上。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不过短短一分钟。
处理完一切,江暖转身钻进衣柜。
与此同时秦妈打开门,看着空荡的房间,心底凉了半截。
“找,封先生说了,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江暖所住的房间虽说很大,但是却没几件陈设。
跟在秦妈身后的两名中年妇女正是今日被江暖打昏的两人。
他们低着头,身子不住的轻颤,一边叫江暖的名字,一边找江暖人在哪里。
秦妈也没闲着,先确定了床底没人,又转头查看衣柜。
“江小姐?”
江暖在衣柜里蜷缩着身子,抬头睡眼惺忪的望着秦妈。
秦妈险些喜极而泣,平日的稳重消失的无影无踪:“江小姐,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快,你赶紧跟我下楼......”
别墅里静的可怕,弥漫着一股压抑感。
走到拐角的楼梯处,江暖往下望,封霆翔坐在沙发上,身周散发着寒气,身旁齐刷刷的跪着不少人,都是平日里照顾自己起居的佣人。
江暖的心沉了沉。
难道......被他发现了?
封霆翔抬头,四目相对,漆黑的眸子骤然撞到了江暖的眼底。
在众人的注视下,江暖硬着头皮,一步步走到男人身边。
“去哪了?”
封霆翔语气平平,面上毫无波澜,周身的气场徒然变得森冷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