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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七零发小:野蛮青梅与她的傲娇竹马
  • 主角:莫如云,傅一凡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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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女强成长+青梅竹马+年代逆袭,又飒又野的女主VS护短竹马,高爽接地气!】莫如云,七十年代京郊最野的丫头!偷瓜打架、下河摸鱼,连老师都敢怼,却因一头黄毛被叫“山猴子”。直到遇见城里来的傅一凡——那个会武功的“大鼻涕”,她的人生彻底变了! 他教她反抗霸凌,她带他疯玩惹祸;他送她偷来的月季,她为他挡下家长的棍棒。当青春期的暧昧流言四起,女生们嫉妒她独占男神,莫如云冷笑:“谁稀罕?再造谣揍到你妈都不认识!” 从生产队的泥娃子到校园风云人物,这对发小用最野的方式长大,用最真的心守护彼此。

章节内容

第1章

这里是京郊的一座城市,虽然及不上大都市的繁华,却也是热闹非凡,你看这做大生意的、做小买卖的,一大早就忙开了:大大小小的店面早早就开了门,门前小摊也早就摆得满满的了,玻璃橱柜也擦得干干净净、明亮照人,各式各样的食品、小百货也正放入内.大街上行人车辆、往来穿梭,气笛长鸣,叫买叫卖的吆嚯声此起彼伏。......

唯独这家发廊到现在还大门紧锁,哦......,原来立在门口的招牌上贴了个字条,上面写着:“10点营业”。

她隔壁这家小吃店现在可忙得不得了:老板程有民搬出口大锅放到炉子上,倒上大半锅油,再在案板上和面,拉切,准备炸油条、春卷等油炸食品,老板娘在里面下面条,水饺等水煮品,服务员莫如云跑堂带打杂,里里外外忙得是不可开交!

“服务员,来碗肉丝面。”

“哎!”

“服务员,来两个大饼、两根油条、一碗馄饨。”

“哎,好的。”

“小云,快去把前桌的碗收拾收拾!”

“哎。”

“服务员,来四个烧饼、一屉小笼包、三碗刀削面。”

“好的,马上就来!”

“小云,快来把碗刷了!再把这几个菜洗洗!”

“哎,来啦!来啦!”

嚯!这通忙!

好不容易客人渐少了,程有明夫妇趁这会儿功夫赶紧去眯一会儿,就让她留在这里看店代招呼零星的客人。

如云这才喘口气,吃了点儿东西,然后靠在柜台旁休息。她手托着下巴,出神地看着外面大街上的往来人流,往事如潮水般涌进她的脑海

那是个开春的季节,虽然过了大春,但天气还是比较阴冷,梨槐桃杏,还是光着枝丫、瑟瑟地立在风中颤抖,田野里也是空茫茫的一片。只有校园里的那几棵扬柳虽然也是光着枝丫在那里抖瑟,仔细看,已经发了点点嫩芽。几间简陋的土草房里,传出来朗朗读书声,给这个时节渲染出一片勃勃生机。

随着一个梳分头的年轻老师的一声教棍的轻轻敲响,(那时候的教棍是柳枝做的,剥了皮就是白白的教棍了,但是很脆弱,所以他只能轻轻敲敲了。)一个小男生怯生生地走了进来。

相比同龄人,他的个头不算高,也不算太矮,胖乎乎的脸蛋上,闪着一双明亮的眸子,和一个压扁的鼻子,还有一个冻得有点儿发紫的小嘴。他的衣服有点单薄,突显出他肉墩的身材,可能是衣服穿少的缘故,他不时地耸着鼻子,搂不住鼻涕掉下来,还用舌头舔一下。

“大家停一下,这是新来同学傅一凡,......”他又对小一凡说,“你找个空位坐下吧,一会儿就要上课了。”分头老师说完就走了。

等老师一走,单人双位的小同学就张开胳膊、伏在桌子上,霸占了整张桌子,那意思明显是不让小一凡坐了。小一凡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杵在那里,气得鼻涕又下来了,他又气噎噎地狠劲一耸,“呼”地一声响,把大家逗得“哄”地大笑了起来。

“这么大人了还舔鼻涕?干脆叫你大鼻涕算了!”一个瘦高个、头上还扎着一个犄角辫,(农村人管这叫蝈蝈犄。就是把四周的头发剪掉,留着中间部份,养长了辫起来,折叠几圈再拿红头绳扎起来。这是农村稀罕的小孩,家里男丁单薄的,担心小孩不好养,所以留了一个犄角辫子,算是区别女孩子,辫子要到十岁才可以剪,说是到那时候就平安无险了。)还穿着个背带开裆裤的小男孩取笑他说。

小一凡瞅了他一眼:看他也没什么肉肉,就是一瘦竿子顶着个大脑袋,满眼的霸道,一脸的邪笑。......应该是个坏头头?......小一凡心想。

“哈哈!大鼻涕!”

“大鼻涕!大鼻涕!”其他人都跟着他起讧。

“有位子也不给大鼻涕坐,除非也帮我舔桌子?我桌子可比鼻涕干净多了!”另一个矮小敦实的小男生也挤兑他道。

“你......你们......!”小一凡气得鼻子翘得老高,他努力不让鼻涕流下来再叫他们笑话。这鼻子怕是太气愤,挤出鼻孔,集成个气泡,堵在鼻眼这儿,随着气息、一掖一鼓的。他小拳头也攥得紧紧地,若不是怕被老师打,早就想冲上来打架了。

“罗大头!不许欺负新同学!”

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一头的黄头发,扎着两条朝天的刷把辫,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淡淡的眉毛,一抿嘴,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她上身穿件红色花棉袄,下穿一条草绿色的裤子,脚上是一双千层底的黑色布鞋。

小女孩冲着那个叫罗大头的小男生一瞪眼,又一拉小一凡友好地说:“你到我这里来坐吧!他们不敢再欺负你的。”

听口气,比那个大头男生还霸气。

小一凡拿袖口一擦鼻涕,便来到小女孩的课桌后面坐下,放下书包却掉了下去,原来没有底板。(乡村的课桌都是捡城里用坏了的,这没有底肚的桌子已经很不错了,再差就是自带桌子板凳了!大的带不动,小板凳坐、小方子就算课桌了。)小一凡只好捡起来,拍拍灰土,背在身上,只拿了本书和一个铅笔盒出来。

“你还有铅笔盒?”小女孩羡慕地说。然后又自我介绍说,“我叫莫如云,今年八岁,腊月二十八出生的。”

“我叫傅一凡,今年七岁,我妈说我是正月初一生的。”

“哇!你好大噢!”小女孩惊呼道。

“我还有铅笔刨呢!”小一凡又得意地从铅笔盒里拿出铅笔刨,“你的铅笔呢?我也给你刨一个。”

小女孩高兴地拿出铅笔说:“我来刨下看看,......怎么刨的?”她把铅笔插进去问。

“就这样转......”小一凡把铅笔插进去刨转了几圈,小女孩拎起挤出来木屑皮,又拿起铅笔看了看,惊奇地说:“真神了!铅笔刨得又细又光,皮还能连着的?”

“真的耶?那给我也刨刨看!”那个叫罗大头的和其他人一见,也把铅笔拿了过来。

“哼!就不给你们刨!谁让你们叫不给我坐的?”小一凡忙收起铅笔刨,盖上铅笔盒说。

“不给拉倒!那你以后就别想跟我们一国了!”那个矮个子的一扬脖子说。

“何矮子,你不带他一国,我带他一国。”这个小女孩瞅一眼他又对小一凡说,“不用怕他们,我带你玩。”

“山猴子,你敢跟我们作对?”那个瘦高个气呼呼地责问。

“罗大头,你欺负新生,还不许我带他一国?我就带了,你敢怎么样?”小女孩歪着小脑袋他一眼,把小辫子虎得一翘一翘的。



第2章

见小如云护着小一凡,要与他们作对,那个矮个子的气得诽语讥笑说:

“哦......,山猴子是想找个公猴下崽了!......”

“哈哈哈!......”小同学们又都哄笑起来。

“猴子就找猴子玩,下个小崽气死你!”小女孩一甩小辫,瞅(qiu)了他一眼,扭过头去。

“大鼻涕!山猴子!下个小崽流鼻涕!噢!......!”小家伙们拍手叫道。

小女孩这才知道不是好话,一挑细眉,圆瞪双眼,攥着小拳头就冲了过来。

“当当当......”上课铃响了起来,吓得他们赶紧回到座位,捧起了书本。

只有这个小女孩还不甘心地杵在那里。

“莫如云!上课了,你还不在自己的位子上,站在那里干什么?”那个梳分头的青年老师见了,厉声喝道。

“报告吴老师!山猴子想打架。”一个小男生举手说道。

“莫如云!上学不好好读书,野得像放牛山上下来的!没见过女孩子比男孩子还野的,还真不愧你这号了?......把手伸出来!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就一点儿课堂纪律都没有了!”老师边说边“啪啪”给她几板尺。

把个小如云疼得一个劲地抽搐着脸,鼻子、眼睛、嘴,也跟着一歪一斜的,委屈得眼泪直在眼眶打转,她倔犟地站在那里,愣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那个叫罗大头的和其他同学都幸灾乐祸地将书本掩住脸,在底下偷偷地笑。

就在这时,门口探进个圆圆的小脑袋,看到这情况又赶紧缩了回去。

“报告老师!是他们先骂人的。”小一凡忍不住站起来,一指那个叫罗大头的说道。

“哦?”吴老师一听,扫一眼后排这几个人。

吓得后面这些人哪敢再笑?慌忙把书放平,装作认真的看起来。

“罗建军!站起来!说!你骂她什么啦?”

罗建军吓得憋手憋脚地站了起来。“我......我......”

“报告老师!他们骂山猴子和傅一凡、公猴母猴下猴崽。”一个女生举手说道。说得其他人又差点笑出声,赶紧拿书挡住,冲着老师一抻眼。

老师一听气坏了,一把拧起罗建军的耳朵,给拽到了黑板上:“人不大,鬼道道还不少?我还不知道怎么下崽呢!你个小屁孩知道个啥?是不是你家大人教的?......你爸妈也是,做那种事也不知道背着点儿孩子、尽传些邪门了?......把手伸直了!”老师咕咕叨叨地举尺气狠狠地朝他手心打了几尺,“你今天就给我站这里上课,下课让你家大人来领人!”

一听说让大人来,罗建军急了,忙指着矮个子的说:“不是我说的,是他说的!”

“何涛,乖乖给我站上来!”老师一听,一指那个矮个子同学严厉说道。

可怜这位小同学战战兢兢地来到黑板前,还没等老师举尺就已经眼斜嘴歪了!老师抓起他的手边打边说:“难怪人家说矮子矮、一肚拐。个头没人一半长,怪话还不少?敢情你家大人不让你长个头,尽给你灌坏水了?”说完又是“啪啪”几尺,“罚你们给我擦三天黑板,今后再敢闹事,让你家大人领回家去放牛!......莫如云,坐下。......你们俩,回座位上去!现在上课!”老师说完便拿起书,在黑板上写了起来。

小如云看到他们俩狼狈的样子,舒坦地坐了下了,早忘了刚才那几板子,看着小一凡,秘秘地笑了。

大家刚刚都在紧张,谁都没有在意,门外还探进过一个小脑袋。她——就是何涛的妹妹何香香,比何涛小三岁,(那时候重男轻女,家庭孩子们多的,一般都是先让男孩上学。)何香香看哥哥上学也很馋,就偷偷跟来了学校,看到老师在打人,又吓得又跑了回来。路过莫村的时候,看到莫如云的妈妈——冬婶在河边洗衣服,赶紧跑过来说:“你家山猴子今天在学校被老师打了!”

“被老师打了?你怎么知道的?”冬婶停下棒槌奇怪道。

“我跟哥哥去学校来着,看到她被老师打了。”何香香到现在还有点儿怕怕的。

“为什么呀?”冬婶将信将疑。

“她上课跟前头罗村的同学打架,被老师看到。”

“什么?”冬婶一听就火了,“给钱让她念书,她竟然在学校跟同学打架?还被老师逮到?看我回来怎么收拾她?”边说边气噎噎地地甩着棒槌,狠狠地砸着衣裳。

吓得何香香一吐舌头,赶紧走开。

如云的家乡座落在平荡的圩区,一条古老的小河把这片土地分成东西两块,她家就住在东岸。沿河东岸,属于这个学校的就这么几个村庄,学校住扎在正中央,把这片村庄分为南北两断,莫如云的村子是南边最靠近的,连着的就是何唐村,再往前就是罗庄和小李庄了,所以小孩子们上学都要经过这里,而小如云的家又住在河堤上,故而不用出门,在家门口就能等到同学们了。

傅一凡是下放知青傅卫兵的孩子,那个时候知青也不好过,城里难混,就响应党的号召,下农村插队锻炼,所以全家都搬了过来,被生产队安排在了小李庄。一安顿好,他们就送小一凡上学了,没想到第一天上学就惹这么多事,好在安稳地上了后面几节课,小家伙们又高高兴兴地背着书包往回走,一路唱着:“小么小二,背着书包上学堂......”

还没有到村口,远远就见冬婶手里抓着一把柳条,气势汹汹地拦在了路口。前村的小家伙们经常走她家门口过,听道冬婶大嗓门骂人,今天一看她这样,就立马止住歌声,快步溜掉。小如云没想那么多,老远就拿下书包高兴地叫道:“妈妈!我放学了!”

傅一凡不知是什么情况,也没有走。

谁知冬婶并没有答腔,反而抓过她就打:“给钱让你念书,你跟同学打架?还被老师罚?......说!以后敢不敢了?”

小如云特如其来地挨打,不分辩也不跑,就站在那里任她打。

冬婶是越打越来气:“不说话?犯错了你还犟?我打死你!说不说?”直打得柳条纷纷断落。

小一凡吓坏了,想上前解释一下,却被冬婶胳膊一绕,带倒在地上,吓得他一骨碌爬起来,也顾不得疼痛,赶忙跑去叫大人了。

邻居大妈听了,赶紧过来劝阻。

“她婶子,小孩子哪有不淘气的?他们打架磨脸就好了,你犯不着气着了自己个儿。”邻居大妈抢下她手中的断柳条劝道。

“她大妈,这丫头太不让人省心了!打架还被老师逮到站相,丢不丢人?古话讲,‘树苗子趁早育’,现在不管,大了就晚了!”冬婶气呼呼地说。

“那也不能没分寸地打呀?看看你把她打的?外面没打坏,这在家还给打坏了?......行了,别生气了,下午还要上工,你还没做饭吧?快点做饭吧!免得她爸要误工。”

“我怎么养了这么个牲口?也不知道随谁的性?”

邻居大妈一听笑了:“你说随谁的性?还不是随你的?”

“我有这么倔吗?......真是冤孽!”冬婶余气难消地边说边去淘米去了。

小如云这才摸摸伤痕,蹲在地下抽噎。

“作死啊?还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过来给我烧锅?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养了你这么个对头?”



第3章

小孩哪拧得过大人?小如云只得边委屈地抹着眼泪边坐到锅下往火里添稻草,边烧锅边在想这是谁告的状?

下午上学的时候小如云掐腰拦在了路口,等着后村的这一帮人,看到罗建军他们来了,就气愤地责问:“你们谁向我妈告状的?”

“不知道。”他们都摇头说。

“我被老师打的事,不是你们跟我妈说的,还会是谁?”如云不肯相信。

“我们可是一起回来的,你不知道谁知道?”罗建军扬着大头说。

“那是谁干的?”

“噢,我妹妹香香今天好像跟去学校了!不会是......”何涛忽然说道,看到小如云气歪的小嘴又赶紧止住话头。

“会是她......?”

“快迟到了!你们还不走?”傅一凡和李东生匆匆忙忙跑过来说。

这几人一听拔腿就跑了。

小如云只得咬嘴暗自发狠:“放学再找她算账!”

然后也跟着他们跑了。

放学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何香香在河堤上放牛,她抓起一块鹅卵石、冲上来一把推倒她,挥着小爪子就给她一下,何香香捂着脸“哇哇”大哭了起来。

小如云还没解气,正想还给她再来一下时、却发现从她的手指缝里流出来的血。小如云吓坏了,忙跑过来站在那里呆呆地自语:“我没想把你头打破的......。”

后面跟上来的何淘一见,冲上来猛一推她:“你敢把我妹妹头打破了?......山猴子,你要倒大霉了!”

“对!带你妹妹上她家歪(歪:就是撒赖,不给就不走的那种。)她们家三鸡蛋!”跟过来的罗建军见了,立即帮腔。

(在那个岁月,一个鸡蛋2分钱,一张粮票也才两毛钱,一斤米搭点儿杂粮,就够一家五六口吃上一天,所以也养不起许多的鸡,最多养个三四只,平日下几个鸡蛋,来客的时候招待下客人,平时自己是根本舍不得吃,除非生病了,打个鸡蛋补补。可是遇上事了,还是咬咬牙,用老母鸡加鸡蛋来摆平。......那个时候,流血根本不算什么,只要划算就行,所以连小孩都知道,这流血能赚到吃的。)

“求你们了!不要去告诉我妈!我妈会打死我的。”小如云乞求的眼光里已经渗出泪水了。

“你们不能去!她妈好凶的,真的会打死她的?”小一凡也紧张地张开双臂拦住他们说。

“大鼻涕,我妹妹头都淌血了,你还敢拦我?”何涛别看个子矮,跳起来直扑人脑袋,一下子就把小一凡打翻在地。

“你们别欺负他,他爸爸可是会少林寺的,以后他也少林寺了,少不了你们亏吃的。”李东生过来拉起他,告诫他们说。

“他爸爸竟然是少林寺?”小家伙们难以置信。

“你们还不信?前天我跟我大去送粮了,(就是送到粮站交公粮),有一帮人好坏,硬要插队抢上前,还把我大头给打洞了!他爸爸来了,三下两下就把那帮人打趴下了,吓得那几个人赔了钱、还说好话。大家都说他爸爸是少林寺,所以后面的人再不敢抢上前了,乖乖让我大大先称了粮、上了仓库了......。”(因为那时候正流行《少林寺》电影,所以少林寺就是武功的型像代表了。)

“可是,他妹妹都这样了,......”罗建军想想又说,“那你快带你妹妹回家,叫你妈妈带她去他们家。”说完,一人拉住她一只手,把何香香拉回家中。

“这怎么搞的,这是?”何涛的妈妈一见女儿满头是血、心疼地问。

“被后村那个山猴子打的。”

不等何涛说话,罗建军就抢着说。

“什么?是这个山猴子?打架打到我家香香头上来了?走!妈带你上她们家评评理去!”

何涛在家排行老四,何香香最小,他上面还有两哥哥一姐姐,一听说小妹被打,一窝风地跑来找如云算帐:“敢打我们妹?今天把你捶扁了!”

见他们这么多人来打小如云,小一凡赶紧过来拉架:“如云快跑!”小如云趁机跑掉,可回头一看,他们又把小一凡围在当中,又赶紧跑回来猛力推开他们叫道:“你们这么多人打我一个,算什么本事?他爸爸可是少林寺,敢打他,他爸爸会把少林拳给你们吃的?”

看小一凡在地上痛得直打滚,何家这帮孩子吓得莫身就跑了,如云忙把他拉了起来:“你叫我跑,自己干嘛不跑?”

“他们不让跑。”小一凡捂着脸想起来又问,“哎,你刚说让他们吃什么?”

“吃少林寺啊?那你爸爸是少林寺,你怎么不会少林寺呀?要不然刚才一飞他们不就倒了?”小如云还直埋怨他说。

“少林寺怎么能吃啊?”小一凡奇怪道。

“我妈妈总说把亏给我吃,那你爸爸也能把少林寺给她们吃啊?”如云转着明亮的眸子呆萌地说。

“不懂。”小一凡还是摇摇头。

“我以前听妈妈说,‘回头再把亏给你吃!’可回来后妈妈又不作声,我就问妈妈要了,谁知妈妈举起巴掌说,‘要亏吃是吗?这就是亏。’吓得我再也不敢要了。”如云哭丧着脸说。

“啊?”小一凡吃惊得睁大眼睛。

“所以你要记得噢?大人们可坏了!打巴掌不说打你巴掌,说让你吃大鲫鱼,一个巴掌甩下去、脸上就是像鲫鱼那么大块的乌印了,好疼好疼的!要掴你头也不告诉你,只问你想不想吃板栗?......”

“板栗很好吃嗳!谁不想?”小一凡一听、接上就说。

“想吃你就吃大亏了!一掴遛下去,头上鼓起板栗大的包包,所以他们管那掴头叫板栗了。......”小如云用手比划了一下、怕怕地说。

“啊?”小一凡惊得嘴里能塞鹅卵石了。

“皮带打人最疼了!可他们说是炖油条。用竹条抽你还说让你吃粉丝。......”

“啊?......那你晚上怎么办?”小一凡听了担心道。

小如云说着说着,忽然发现小一凡脸上的淤青,惊叫道:“你脸上被打乌了!(乌:方言,是指瘀青)要不要紧?......回家让你爸爸管他们吃少林寺去!”如云气愤地说。

“我爸妈不让在外面打架的,告诉他才要倒霉呢!......”小一凡直摇着头说。

“那我们怎么办?”

如云现在害怕极了:“他们要去告我妈,我妈真会打死我的!”

“别怕!我们找地方躲起来。”小一凡安慰她说。

如云一听,放眼看了看四周,也没什么地方可躲,却看到杂草深深的芦苇荡,(这个时候新芦笋还没出,老卢苇砍去编芦席了,剩下的杂草也有一人多高,还没来得及清理就忙过年了,所以这里藏个人,还是不容易被发现的。)

“就躲那里!”小如云眼睛一亮说。

可她走到跟前又犹豫了:“我还是害怕、那里面黑洞洞的。”

“不怕,我陪你。”小一凡像个小大人似的安抚她说,“你妈妈找不到人,就不会打你了!”......看着小一凡肯定的目光,如云这才抓住他的小手,一起走进芦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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