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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明月千里寄相思
  • 主角:苏裳,沈怀成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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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苏裳本来有俊美的未婚夫,奈何被逼退婚嫁给大自己十岁的沈怀成。沈怀成以为自己出身名门,又是大周朝权臣,相貌俊美,小妻子定然会深爱自己。小妻子和自己举案齐眉,他以为夫妻之间就应该如此。母亲和妹妹、表妹为难小妻子,沈怀成不以为然,当人妻子的,必然都会经历这些。他自己宠她,也就够了。然而他发现,小妻子竟然还想着那个前未婚夫,于是一怒之下,离开京城前往西疆平定军营哗变。等他回京后,母亲竟然休了妻子,而自己的小妻子,竟然消失了。沈怀成懊悔不已,于是开始了火葬场之路。

章节内容

第1章

盛夏,烈日如火,地面被烤得炽热。

苏裳就跪在这烫人的地面上。

她脸颊潮红,汗珠子一滴滴落在烤干的地面上,她咬牙坚持,不让自己晕过去。

阴凉的厅堂内,继母叶红樱伸手捏了粒水灵灵的葡萄塞入嘴里,随后把葡萄籽吐在小丫头的手上:“去问问,她改主意了吗?”

小丫头应了一声,走了。

没多久,小丫头回来,偷眼看叶红樱的脸色:“回夫人,大小姐依旧不同意。”

叶红樱冷笑:“那就让她跪着,等老爷回来看老爷怎么发落她。吃着苏家的饭,还不想替苏家的将来谋算,何其不孝。这种女儿,只知道风花雪月,发骚撩男人,丢人显眼,不如死了算了。”

刘妈轻轻咳嗽了一下,叶红樱才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院子里,苏裳听到叶红樱尖锐的嗓音,心里愤恨交加。自己死了当然好,等自己死了,这个狠心的女人再磋磨死弟弟,母亲的嫁妆就归她了。

她抬头看了看火一样的日头,再也坚持不下去,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才发现外头天都黑了。

她叫了一声:“小玉。”

门帘子一掀,小玉进来了。

她两眼通红,给苏裳喂水。

苏裳喝了两口水,嗓音嘶哑:“我爹回来了没?”

小玉挤出来一丝笑容:“老爷回来了,说等小姐醒了,就去趟瑞鹤堂。”

瑞鹤堂,是苏裳的祖父苏正的院子。

苏裳挣扎着坐起来:“替我更衣。”

瑞鹤堂内,苏正端坐在首位,大儿子苏黯在他下首,看见苏裳,立刻一拍扶手,眉毛倒竖:“孽女,还不跪下。”

苏裳黯然垂首,看着地面:“不知女儿何罪?还请父亲明示。”

苏黯气得脸色发白,刚要开口,就被苏正打断。

苏正笑道:“裳儿,你饱读诗书,自来知道深浅,大道理都和你讲清楚了。苏家给你带来荣光,你也要替苏家的将来谋算。如今,你的胞弟苏昂才十岁,正是需要家族扶持的时候。他目前在京城郊县的别院虚度时光,天天招猫逗狗,人人皆厌,你也不想他在那里无人教养吧。”

苏裳浑身一震,捏着手帕的手指发白,终于抬眼看苏正。

苏正接着说:“我正想着把苏昂送入京城的白鹿书院去念书。你也知道,白鹿书院条件苛刻,想进去念书的人打破头。如果苏昂能进去,他虽狡黠顽劣,然而天资尚可,有那里的教授调教,必成大器。”

“你如果同意和沈家的婚事,你们大婚之后,我就送苏昂去白鹿书院。”

“裳儿,你可考虑清楚?”

苏裳挺直的腰背坍塌下去,最后,终于默默点了点头。

入夜,明月高悬,小轩窗下,苏裳盯着个精美的瓷娃娃喃喃自语:“今生无缘,但愿来生。”

这个瓷娃娃是宋启瑞送给她的,她爱不释手,天天把玩。

苏家是富商出身,嫡子苏黯考了个举人后,不愿意离开京城,故而苏正花了大价钱,托人在上林苑给苏黯谋了个缺,后来升到副监正,勉强算得上从五品,在遍地都是高官的京城有了一席之地。

苏黯的第一位夫人给他生了一儿一女后病故,女儿苏裳现年十六,生得如花似玉,去年和太仆寺的监正宋淳之子宋启瑞订婚,眼看着两家就要成婚,然而当朝第一权臣都察院左御史沈怀成之母突然派人秘密前来,暗示沈家看中苏裳,欲要结成婚约。

沈家乃当朝大族,族内多人在朝为官。新一代子弟当中的沈怀成少有才名,十八岁高中状元,入翰林院,后入大理寺任少卿,几年后获圣上青眼,直接提拔他任都察院左御史,可以出入御书房,是圣上的肱骨之臣。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圣上不过是让他熬资历,等沈怀成年龄大些,首辅之位非他莫属。

苏正和苏黯大喜过望,逼迫苏裳同意和沈家的亲事。苏裳不从,被继母叶红樱扇打、跪祠堂一天一夜,不让她饮食,今天又让她跪在烈日下悔过。

苏正拿她胞弟苏昂的前程来威胁她,她无奈之下,只能同意。

为了苏昂,她必须忍。



第2章

沈家的动作很快,一个月后,苏裳出阁。

苏黯本是一个看守园林的不入流小官,走在大街上都没人理会那种,突然和沈家结亲,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七大姑八大姨,以及平日里看不上苏家的官员带着家眷前来贺喜,一时间苏家人流如炽,门口的马车都要打架了。

苏正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一起,仿佛看到未来的苏家,看到子孙后代世代为官......

苏昂背着苏裳,他才十岁,但是身材健硕,背着十六岁的苏裳毫不费力。

苏裳低声说:“昂儿,现在好不容易回来,可要收心,记住我说的话,不要惹事,避开他们,在书院里好好念书。”

苏昂低语:“知道了姐姐。”

门外非常热闹,八抬大轿,把苏裳抬入沈府。

她纤纤素手牵着红绸,被另一端的人引入洞房端坐。

一杆金秤,挑开了红色盖头。

苏裳紧张得几乎要把手指甲掐断,飞眼偷看了对方一眼。

这人长身玉立,面如冠玉,一双剑眉之下,星眸深沉,看不出来他的喜怒。

嘴唇很薄,下巴冷硬。

随后扫到他那只拿着金秤的手,不如宋启瑞的手白皙,然而却比他的手修长,骨节分明。

苏裳规规矩矩坐着,只等喜娘发话。

忽然有人敲门:“主子。”

沈怀成低声:“进来。”

他积威甚重,只说了两个字,周围的喜娘、丫头、闹洞房的女子们纷纷噤声,刚才还一阵喧嚣的洞房瞬间安静下来。

来人在沈怀成耳边低语几句,沈怀成看了看苏裳,吩咐喜娘:“我有事出去,你们继续。”

说完,快步离去。垂着头的苏裳只看到那红色的喜服一闪就出了房门不见了。

他一走,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事?

婚礼进行到一半,新郎走了。

就这么把新娘子不放在眼里?

但是人家是官身,是正事,谁都不敢多说一个字。

苏裳一直等到后半夜,沈怀成都没回来。

一更鼓声过了,二更也过了。

三更时分,小玉都熬不住,靠着窗子睡着了。

但是苏裳,却睡不着。

新婚之夜,如此凄凉,凄凉得如同天上的孤月。

少女的心思,曾经多次设想过梦中的婚礼。

那是热闹的,是温馨的,是两个人的情投意合,是鸳鸯戏水般的甜蜜如意。

但现如今,只有窗外的虫鸣唧唧。

还有一个孤独的她。

苏裳没换喜服,就那么趴在床头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裳被小玉叫醒,睁开眼一看,帐外透进来朦胧的光线,已是红日初升。

“姑娘,姑爷回来了,在外头等着您给老太太去敬茶、认亲。”

苏裳想到昨日那双冷静无情的双眼,赶紧脱了嫁衣,换上一身喜服,洗脸梳妆,又不敢让沈怀成久等,急忙忙出了洞房。

见到外头等着的沈怀成,她微微屈膝行礼:“大人。”

沈怀成正背着手看园中不知名的花朵,听到声音,回头看过来。

她穿一身淡红色的丝绸糯裙,搭配了同色的披帛,俏生生地站在水晶帘边。

耳边的红宝石耳环,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

睫毛也在微微颤抖,如蝴蝶的翅膀,敌不过这盛夏的晨风。

似乎没上妆,脸颊粉嫩得如同他在南方吃过的荔枝,粉红中带着软白,轻轻一吸,汁水横流。

“嗯,走吧。”

他嗓子忽然间有些发痒,轻轻咳嗽了一下,收回目光,带头往前走。

苏裳赶紧跟上。

奈何他步子很大,步伐又快,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拉了苏裳很大一截。苏裳提着裙摆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

小玉怕她跌倒:“姑娘,慢点。”

前面的人脚步一下慢了下来,似乎还停顿了一下,微微往后侧首。

苏裳这才追上他,只觉得自己丢人。



第3章

沈府很大,苏裳不知道跟着沈怀成走了多远,他们拐了几个弯,跨过几座小桥之后,到了一处院落,上面写着:明霞院。

门口有人迎接,看到沈怀成,一溜跑进去:“老夫人,二老爷和二少夫人到了。”

厅堂里坐满了人,正当中坐着位四十多岁的老夫人,脸型消瘦,打扮得雍容华贵,发髻上一只巨大的烧蓝凤头金簪,垂着三颗红色宝石。

她眼神淡漠地看着苏裳,仿佛主子打量刚刚买来的奴婢,在估量她值多少钱。

苏裳跟着沈怀成跪下,磕头,敬茶。

她知道这位贵妇不喜欢自己。

谁家的婆婆会喜欢一个小官之女?更何况,在大周,沈怀成是明珠一样的存在,就是娶个公主,大家也都认为是那个公主高攀了他。估计在这个婆婆眼里,自己是癞蛤蟆吃了天鹅肉,是牛粪插在了鲜花上,是走了狗屎运,才嫁进来玷污了她的儿子。

她也不乐意,但是她无力反抗。

对于未来,苏裳觉得一片黯淡。

要是嫁到宋家,嫁给宋启瑞,两家地位般配,两个人也情投意合,就不会这样了吧?

忽然察觉到身侧的气息很冷,苏裳赶紧回神,发现沈怀成那双眼睛在冰冷地盯着自己,那锋芒如同锐利的箭头,吓得苏裳心慌不已。她想伸手护住胸口,却又不敢。

突然有人笑道:“母亲,你看这新娘子多美,二弟这种见过大世面的人都看得目不转睛。弟妹,母亲给你的礼,还不赶紧收下。”

苏裳这才发现,一个丫头托着托盘,上面放着一对儿通体碧绿的手镯,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苏裳立刻双手接过那镯子,垂首道谢:“谢母亲。”

接下来是认亲的认亲环节,互送礼物。这些人都出手阔绰,动辄黄金碧玉,反观苏裳的回礼,都是些绣品,要么就是小物件。

但是有沈怀成在旁边压着,这些人也都笑着收下,随后交给丫头婆子收着。

苏裳面红耳赤,依旧不敢抬头。沈怀成没待多久,就又被人叫走,厅堂内只剩下一屋子女人。

刚才那个圆场的女人拉着苏裳的手:“看这新娘子细皮嫩肉的,二弟一定喜欢。要不然,怎么会拒了那么多的姑娘,单单选定了你。”

苏裳知道这人是沈家大爷沈怀清的夫人邹雪莲,感激她刚才给自己解围,故而低头一笑:“大嫂说笑了。”

沈怀成出了明霞院,冷着脸吩咐小黄:“去查,她为何不高兴。”

人家新娘子成亲,哪个不是娇羞含笑的,就她,连母亲给她赏,她都不知道接。

明显心不在焉。

小黄一愣:“......我的爷,您洞房把人家新娘子给撇下了,一夜未归,人家新娘子能高兴得起来?”

沈怀成一下想到她眼底的乌青,语气一滞:“......就你话多,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多大点事儿?这就不高兴了?

女人就是事多,男人在外头开疆辟土,不过一夜未归而已,这就使小性子了?书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我欺。

本来圣上是给了他三天假期的,奈何西突厥使馆出事,死了不少人,派去调查的人发现该案中有大周官员通敌,他得出面调查,导致他人生中唯一的洞房花烛都被破坏掉了。

今夜给她补偿,哄哄她,看她那么胆小,连看自己一眼都害怕,又是小官之女,只需要自己一个眼神,她就会对自己服服帖帖。

他翻身上马,直奔衙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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