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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昭华殿:雪舞
  • 主角:顾清禾,澹无辞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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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她是大瑾国的小公主,享尽娇宠的掌上明珠。 他是北凉质子,她的“世子哥哥”,却在提亲之日攻陷她的国家,屠尽她的族人。 他为她打造一件世间最珍贵的金缕衣,封为宸妃,宠冠六宫。 可她对他的恨,永无止境!  “你这般冷漠寡情之人,只知占有,不知何为爱,会不会有一天也会爱而不得?” “不会。”他目如霜冷,答得不容置喙。 … 当飘雪如烟的时节,他跪在雪地里浑身颤抖,终于明白了世间最毒的报复,是情。

章节内容

1、离心

“你与贱臣私通,藐视天威,朕岂能再恕你?”

大雪纷飞下,殿阶上的帝王目光冷冽,蕴着震怒。

少女刚刚受过鞭刑,莹白的娇躯被鲜血浸染,咬牙道:

“我没有。”

男人的一双雁眸蓄满薄凉,上前,毫不犹豫捏紧她的下颌,那力道似要将其捏碎。

“你没有?光天化日之下,你与朕的朝臣私相苟且,朕亲眼所见,还敢说没有!”

天旋地转中,柔软的身子被腾空抱起。

熟悉又温暖的怀抱令她一时恍惚,可对上他暴戾的眸子时,她又清醒了三分。

这不再是她的世子哥哥。而是君威不可冒犯的天子。

“顾清禾,但凡你给朕一个解释......哪怕是骗我,你都不愿。”他眸底露出一点讥嘲之意。

她被萧皇后陷害,与朝臣在后花园里被下了合欢散,还被澹无辞亲眼撞见。

一切阴谋为她量身定做,证据销毁得干干净净,如何解释?

“是臣妾有罪。陛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大瑾皇族皆已伏诛,大瑾的公主,也不该继续苟活着。”

那清冷无情的模样,令澹无辞想起她与别的男人行鱼水之欢的场景,心中狠狠一痛。

他恨,恨她的背叛,恨她那份生死看淡。

恨她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包括他!

一念及此,他额角青筋暴起,将她抱回殿内,重重摔在床帷间。

澹无辞竟叫所有内侍都退下,意欲白日宣淫!

“不可以。”顾清禾下意识地扭过头。

他们成婚一年,他将她宠为紫禁城最至高无上的女人,却还是暖不了她的心。

他红了眼,似有些恼怒。

“你是朕的宸妃,为何不可?”

因为冷战,他们已经三个月不曾同房。

他急促地剥开她的衣襟,一寸一寸亲吻过她的鞭痕。

“记住,你只有朕一个男人,再叫我一声世子哥哥,待在朕的身边,好不好?”

顾清禾因恐慌本能的分泌出眼泪。

她想起了初识澹无辞的时候。

四年前,她本是大瑾国最受宠爱的小公主。

顾清禾犹记得,及笄的那日是小雪,父皇带了朝臣和诸皇子,去骊山冬猎。

她年少顽劣,为了追逐野兔孤身闯进密林,不小心迷了路。

狩猎林里箭矢无眼,一支箭直直向顾清禾袭来时,被一道剑光挡住。

一个少年骑在马上向她伸出手。

长靴,甲胄,绣着玄武的北凉华服,眉眼英俊深邃,俊美无俦。

他是北凉世子澹无辞,被送来大瑾成为质子。

“世子哥哥。”

顾清禾破涕为笑,他也冲她笑了。

在顾清禾眼里,澹无辞与那些皇族权贵都不同。

他带她策马,带她游历,他说他只喜欢她一个人。

少女怀春的她,羞涩向父皇表明心意,希望能够嫁给世子哥哥。

可三年后,当顾清禾以为澹无辞会来提亲时,等来的却是他率领北凉铁骑,攻陷皇城的消息。

他卧薪尝胆当了三年质子,为的就是这样一天。

皇族之人,除她之外无一幸免,九族诛灭。连年仅两岁的幼弟都没有放过。

顾清禾是始意识到,她恋慕了三年,待她温柔如斯的世子哥哥不过是一场惊天虚妄。

他根本没有心,分明只是嗜血的狂魔,和那些欲望滔天的权贵没有丝毫不同。

她恨他,永无止境!

作为亡国公主被俘后,北凉的一名副将曾色胆包天,想要侵犯她。

慌乱之下,顾清禾用一根金簪刺穿了他的眼球。

澹无辞及时赶来,看着衣衫不整的少女,直接一剑劈开了那副将的头颅。

“你跟他们都是一伙的。”顾清禾哭着说。

他掏出帕子擦去她的眼泪,柔声说,“我怎么会跟他们是一伙的,我是你的世子哥哥。”

后来,澹无辞不顾众人阻拦,将她这一亡国公主收入后宫,封为宸妃。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恨不能将世间一切瑰宝尽数捧到她的面前。

却暖不了她早已冰凉透底的心。

他说:“她只有我了,我若是不守护她,还有谁来守护她?”

而现在......

顾清禾被折磨到身心俱疲后,已是晌午,她被送回了昭华殿。

她抬头打量着这座涂满椒墙的房子,是澹无辞登基时专门为她一人修建。

日月昭昭,华光溢彩,意为帝捧在心尖上的女子,宸妃顾清禾。

金屋藏娇......又何尝不是困住她的囚笼呢?

见她回来,侍女彩萍赶紧将她搀扶上榻,看到那遍体伤痕,瞬间红了眼圈。

“娘娘,陛下对您也太狠心了。”

顾清禾咬了咬牙,“我无事,柳云景呢?”

柳云景是从前公主府里保护她的侍卫,追随她多年。

新朝之后,他凭借一己才干一步步爬到督察御史这个职位,原本有大好的前程。

可萧皇后为了除掉她,竟在宫宴上暗中给她和柳云景下了药,致使他们在后花园的凉亭里出现幻觉。

她当时意识完全模糊,将柳云景当成了澹无辞,身热情动。

不巧这一幕又恰好被出来散步的澹无辞看到。

说到底,是自己连累了柳云景。

彩萍却支支吾吾没有说话,顾清禾皱起眉,刚想追问。

殿外,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哟,不愧是欺君罔上的狐媚子,到了这般田地,竟还想着你那个老相好呐。”

那女子疾步闯入殿内,迫不及待看到她的惨状,头上的凤钗步摇泠然作响,抿唇轻笑。

顾清禾抬眸定定地看着她。

这便是将自己害到这般田地的罪魁祸首,皇后萧锦意。

她是相府嫡女,萧相乃澹无辞的肱骨之臣,家世显赫。

只是,萧锦意心里十分怨怼,明明自己才应该是紫禁城最尊贵的女人,偏偏还压了一个宸妃!

宸,乃帝星之意。

顾清禾不过是个亡国公主,应当沦为败犬,凭什么敢跟她争宠?

见她盛气凌人的模样,顾清禾怒而质问:

“萧锦意,我早已失宠,连你的后位都是我拱手相让,你还有什么不满足,偏要把我害到如此地步。”

只听得“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落在顾清禾惨白的脸上。

“贱人,你还不明白吗?你一个亡国贱奴,却抢尽了我的风光,凭什么陛下眼里心里就只容得下你一人!不错,皇后之位是你让给我的,可那本就该是我的东西,凭什么要你让!”

说到这里,萧锦意被触怒痛处,几乎是毫无顾忌地大吼。

“锦儿。”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犹是玉质一般,带着说不出的阴鸷与威严。

澹无辞走进来,淡漠地看了她一眼,将萧锦意拥入怀中。

顾清禾清晰地看到他们十指相扣,心中隐隐发痛。

“今日还要一起去太后宫里请安,怎么还在这儿与无关紧要之人耽误?”

“陛下......”萧锦意娇笑着,明艳的小脸上满是得意之色,转头看向榻上虚弱的女子。

“是宸妃妹妹方才问臣妾,求本宫告诉她柳大人的情况,臣妾谨记您的吩咐,绝口不提此人。”

闻言,澹无辞眼底溢出一抹嘲讽,瞥向顾清禾。

“宸妃秽乱后宫,从今往后禁足于昭华殿,非召不得出入。”

“至于柳云景。”他顿了顿,冷笑道。

“朕已经赐了他宫刑,从此以后就是你宫里的粗使太监,可日日相见,解你相思之苦。宸妃,你意下如何?”

顾清禾瞳孔微缩,痛苦地闭上眼睛。

她到底还是连累了小柳大人。

“陛下!宸妃淫乱至贱,您为何不杀了这个贱人,以正宫闱?”

萧锦意缠着男人的手臂,可当她得意地抬头,触及那森冷的注视时,竟冷不丁一哆嗦。

是她看错了吗,为什么陛下眼神中......好像有无边戾气?

那厢,原本一言不发的顾清禾忽然对他说:

“皇后所言在理,陛下既然生气,觉得臣妾玷污了皇家名节,何不将臣妾杀之而后快?”

四目相对,她眼眸清澈又决绝,对上澹无辞的目光。

似在诱引。杀了我。

世间就再无大瑾公主顾清禾。

澹无辞攥紧了拳头,看穿了她是想通过死,离开他的身边。

这一年来,她的身边被他设置层层眼线,严防死守,不给她一丝自尽的机会。

“臣妾,但求一死。”

顾清禾幽幽地说,轻柔的笑里满是蔑然。

他眸光眯紧,突然上前凑近她的耳边,一字一句发出低沉的怒吼:

“顾清禾,你休想!”

2、宫怨

皇城的夜,清冷得似水,繁星点缀着黑沉沉的夜幕,却无法掩盖住那一抹抹暗涌的云雾。

顾清禾在寝殿一直睡到了晚上,昏聩的梦里,额间布满细汗。

她梦见了北凉大军攻陷皇城的那一日。

宫殿中,她与母后紧紧相拥而泣,眼睁睁看着宫里血流成河,凡皇族之人,无一幸免。

她跪在澹无辞面前,那张脸是她这辈子从未见过的冷酷无情。

“世子哥哥,不要,求你不要杀母后......”

顾清禾哭着去拽他的盔甲,见澹无辞依旧无动于衷。

他低头觑着她,眸间飞闪过一丝心疼,马上又恢复了幽深狠戾。命人强行将她与母后分开。

“别看,丫头。”

血光飞溅之时,母后被他亲手斩于剑下。

他紧紧捂住了她的眼睛,纵容她绝望嘶吼,将顾清禾抱在怀里。

“清禾,从今往后,我会让你成为北凉最尊贵的女人,和我一起共享这天下......”

我不要,世子哥哥,我不爱了。

我什么都不要了,你把母后还给我。

大梦初醒时,顾清禾眼角渗出泪水,已是傍晚光景。

“干活麻利点!臭阉人,扫个地还这么不利索。”

庭院里传来掌事姑姑不耐烦的谩骂声。

她抑制住心肺间阵阵的痛楚,大喘着气,在床上平息了许久,方起身去察看。

发现是穿着红翎帽太监服的柳云景正在洒扫庭院,倍受折辱。

自然也是澹无辞的安排。

柳云景前日才遭净身,今日就被遣来干活,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痛楚,扫起地来动作迟缓。

掌事姑姑抽出鞭子,毫不犹豫地抽在他身上,顷刻间,皮开肉绽。

“住手!”

顾清禾呵斥道,面色苍白地走出来,洒扫中的男人怔怔地回过头。

多日不见,他清寥瘦削的脸上添了一抹灰白,显然元气大伤,再不复从前意气。

掌事姑姑粗声粗气地说,“宸妃娘娘,这小景子偷懒,奴婢只是依照宫规惩戒一下。”

小景子......她心中微微震悚,还是道:“你先下去吧。”

可那掌事姑姑却好似没听见一般,一脸理直气壮。

见她纹丝未动,顾清禾轻咬了咬牙,冷呵道:

“如今倒使唤不动你了是么,本宫虽为戴罪之身,也是陛下亲封的宸妃,岂是你一小小婢子可以忤逆的?”

掌事姑姑撇了撇嘴,露出鄙夷的眼神,还是收起鞭子离开。

余下的人站在萧索寒风里,两两相望。

柳云景张了张干裂的唇,看到她憔悴枯槁的模样,心中愧疚更甚,一时竟无语凝噎。

“公主。”

她......似乎并没有怪他。

柳云景想起,当初大瑾亡国,他陪着她来到北凉,那时他还未得到督察御史的封诰,只是公主身边的近身侍卫。

一次偶然,他曾见过公主和陛下亲热的场景。

自从见过一次后,公主动人的模样深深刻印在了他心底。

他知不应该。

她是佛座上最圣洁高贵的睡莲,原不是他能妄想亵渎的。却还是抑制不住每及深夜,幻想起那画面时,总是气血翻涌。

多年习武,他意志力极强,其实那天被萧皇后动了手脚的酒,并不足以让他动情。

他承认,那日凉亭中的欢好有自私成分在,以为不会有人看见。

虽然并未进行到最后一步,却不想还是连累了公主。

到底是他有罪。

3、皇后

一个月后,景阳殿内。

香炉里的帐中香袅袅弥散,皇后萧锦意支着额角,收回被太医诊脉的手。

“如何?”

“启禀皇后娘娘,恕微臣直言,即便拼尽微臣毕生医术,这孩子......怕是也保不了几天了。”太医战战兢兢道。

“无用的废物!”

萧锦意恼怒,“啪”的一声拍在了几案上,更引得喉头腥甜,小腹隐隐作痛。

她已有孕三个月,但这段时间劳心劳神,有见红小产的迹象,陛下那边都被她瞒住了。

在与太医反复确认,知这胎儿保不住后,萧锦意微微冷笑,吩咐那心腹太医为她搞来一副堕胎药。

她的皇儿,即使无法降生,就算只是一摊浊血,也是最尊贵的嫡子呵。

当她志得意满地推开昭华殿的大门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顾清禾孤身跪在院内,脸颊被抽得通红发紫,其上则是一位老嬷嬷。

“陛下有旨,宸妃嘴硬忤逆,无后妃柔顺之德,每日须掌嘴十下,以儆效尤。”

萧锦意一喜,眉梢都夸张地挑起。

这个青莲出水般孤傲高洁的女人,曾经帝王捧在心尖上的女子,竟然在被下人扇耳光,状如刍狗!

那力道也不像十个耳光能造成的!

看来,阖宫都已经知道未来宫里到底看谁的眼色了。

想到这里,萧锦意更加放下心来,如今连陛下都已对这女人厌弃至极,她还有什么好忌讳的?

不过,做事还是要小心谨慎为妙,须用在看不见的地方。

萧锦意敛眸,笑微微道,“素璃,给本宫扒了她的鞋子。”

“是,皇后娘娘。”

顾清禾眸光一凛,还没待她反应过来,足上的镂花云锦靴,连同长袜就被内侍粗暴地扯下。

一双雪白的足暴露在彻骨的寒风中,淡粉的脚趾如春日桃蕊,微微蜷缩着。

那足腕上赤金打造的宫铃花脚链,是澹无辞亲手为她所造,独一无二。

萧锦意无比嫉妒。

因此,她极其厌恶这双脚!厌恶陛下喜欢过这个女人的每一寸身体。

她冷哼一声,“来人呐,宸妃言行无状,御前失仪,给本宫拔掉她的指甲。”

顾清禾眼底蓄满了惊愕,却敌不过内侍们麻利的动作。

她拼命挣扎着,怎奈白皙的脚腕却被几双手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深宫。

萧锦意觑到她痛苦的样子,脸上露出极度亢奋。

顾清禾越痛苦不堪,碾成烂泥,她就越高兴!

这厢,有侍女急匆匆来给她传话,萧锦意笑容一僵,忙吩咐:

“快,还不快替她穿好鞋子!”

雪地里尚残留着一摊血,她想起正事,来之前,她可是喝了一大碗堕胎药。

现在肚子正隐隐发痛,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见顾清禾痛不欲生的模样,她命一左一右两人将她架起来,强令她站直身子。

“宸妃妹妹,痛吗?我替你揉一揉好不好?”

萧锦意盈盈笑着上前,忽然蹲下身,用尖尖的护甲掐住她刚失去指甲的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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