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呜,呜,不打丝丝。”
“不许欺负丝丝......”
李丝絮头痛欲裂醒来,看到护在她身前的宫装女子有些懵,搂着她的美人鬓发凌乱,那双杏眼里还蓄着欲掉不掉的一滴泪。
眉如远山黛,一双含情眸!
就是脸上脏了些。
她还在感叹眼前的美人好像不对劲,身旁传来一道捏着嗓子的尖细声。
“娘娘,还搜吗?”
“搜!”
太监身边的锦衣女子一脸尖酸刻薄:“凭什么不搜?那支流丝金步摇是御赐之物,皇上前儿才赏给本宫的。”
“本宫逛园子时,这个小傻子鬼鬼祟祟往林子里钻,可见是个手脚不干净的。”
她面目狰狞道:“快把这个臭疯子打走,本宫今儿要亲自剥了小崽子的衣裳。”
丝丝?
臭疯子?
被冤枉偷簪子?
不对啊!
这好像是昨晚她看过那本宫斗剧本里的情节。
她身为隐世医门的继承人,自幼与银针药材为伍,进了娱乐圈的孪生妹妹嫌她性子无趣,隔三岔五推荐她刷剧磕CP,还硬将刚接的剧本塞她看。
因为剧里有个一笔带过的小公主也叫李丝絮,她随手翻了几页。
没想到出诊路上遇车祸醒来,她成了剧里的小公主。
小公主的娘亲本是玉真观道姑,因一曲九仙舞,被皇上纳入宫中。
入宫时也得宠过一段时日,怀上身孕后还晋了美人份位,只是生小公主李丝絮时伤到根本,渐渐人变痴傻了。
所幸与她交好的吴婕妤晋了主宫嫔位,母女俩才没被发配去冷宫。
虽说有吴嫔看顾一二,一个痴傻美人带着年幼的小公主,日子又哪能好过?
剧本里好像小公主冲撞了新得宠的徐才人,鱼美人为护孩子最后被打死了!
所以!
眼前喊打喊杀要剥她衣裳的是徐才人?
护着她的,是这具身体的娘亲鱼美人了?
李丝絮瞥见她颈上的伤痕,又看向不远处拿着鞭子的太监,终于懂搂着她的鱼美人哪儿不对劲了。
她在害怕!
她害怕被打!
害怕得一身发抖!
但是对小公主一腔的舔犊情深,让她不愿放手,紧紧搂着她,拼死也要护在她身前。
李丝絮被她眼角噙的那滴泪戳了一下。
瞧见举着鞭子的太监还要往鱼美人身上抽,她眸子里升腾起一抹凉意,猛的挣脱开搂着她的人,往一旁的徐才人身上撞。
“别打我娘亲!”
“你这个坏女人,别打我娘亲。”
“呜呜呜,吴嫔娘娘快来,我娘亲要被打死了......”
李丝絮这么一挣扎,既推开了鱼美人躲过太监手里的鞭子,还撞到了徐才人身上。
徐才人没想到小崽子会突然扑向她。
如果她在李丝絮突然扑过来时仔细看一眼,会发现小小的人儿撞那一下时,眼睛里升腾的是杀气。
等她恍过神来已经被撞得腰间发麻。
她嫌恶地躲开:“少拿吴嫔娘娘威胁本宫,本宫的簪子是御赐之物,就是闹到皇后娘娘那儿,你们这对手脚不干净的母女也要脱一层皮。”
“那我娘亲还是父皇亲封的美人,娘娘你以下犯上,又该当何罪?”
被推了一把的李丝絮一点也不露怯,微红着眼眶:“娘娘要脱我的衣裳,可以,去吴嫔娘娘那儿脱,如果丝丝拿了娘娘的簪子,必受五雷轰顶、灰飞烟灭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若娘娘诬蔑了丝丝,也要遭受报应,被百鬼缠身,身上烂到流脓。”
她小小的身子挡在鱼美人面前,一字一句道:“如此,娘娘可愿意?”
一个六岁的小崽子,一个一直怯生生在九玄宫活得像小老鼠崽子的东西,在她面前咬牙切齿说着恶毒的话。
那刻骨的狠劲,让徐才人活生生打了个冷颤。
偏生只及她腰的小崽子,仰头恶狠狠的盯着她:“举头三尺有神明!这宫里没人能一直得宠,娘娘不打算替自己留条后路吗?”
见鬼了!
徐才人感觉自己被震住了!
鱼美人虽是傻子,那也是当今皇上亲封的美人。
她虽得宠,鱼美人品阶还是比她高一阶。
更何况吴嫔怜鱼美人疯傻,对她颇为看顾。
再说也没有证据簪子一定在小崽子身上,只是感觉可疑才要搜她的身。
小崽子发下了五雷轰顶、灰飞烟灭的毒誓,该是没有拣到她的簪子吧?
真闹到吴嫔那儿,她讨不到好。
被李丝絮像毒蛇一样盯着,徐才人再次打了个寒颤:“你,你,被鬼附身了,本宫不跟你个小傻子计较......”
徐才人带着太监宫女落荒而逃,鱼美人高兴得像个孩子,鼓着劲拍手。
“丝丝好厉害!”
拍手弄疼了被鞭子抽过的地方,又红着眼冲李丝絮撒娇:“丝丝,疼,疼!”
徐才人要剥她衣裳时,鱼美人那般不顾一切地护在她身前。
这会儿又像个依赖信任她的孩子。
李丝絮心里一暖,有些哭笑不得:“不疼哦,丝丝给娘亲敷完药就不疼了。”
“要吹吹!”
鱼美人不依,睁着一双杏眼可怜巴巴看她:“丝丝吹吹,不疼。”
李丝絮:“......”
她前世母女缘薄,很早就没了妈。
突然多了个这么特别的娘亲......
能怎么办?
上天送她的便宜娘亲,自己疼着呗!
李丝絮替她被打红肿的地方吹了吹,看到路边有几株白花草,想着拔了外敷替鱼美人消肿散瘀。
她蹲下来扯草药,赫然瞧见草丛里躺着一支流丝金步摇。
徐才人掉的那支?
徐才人自己逛园子丢了金步摇,却栽赃陷害到她头上,还打了她的痴傻娘亲。
李丝絮眼神黯了黯!
她继承的隐世医门亦正亦邪,她也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她告诉徐才人宫里没有人能一直得宠,质问她不打算替自己留条后路的时候,已经在徐才人身上做过手脚,没有给她留后路的意思。
入夜,徐才人很快会噩梦连连,被恶鬼缠身。
见鱼美人拣了簪子高兴得咧嘴笑,还指着若水轩的方向,拉着她要将簪子还给徐才人。
李丝絮觉得她娘亲可真傻啊!
若她不阻止,徐才人为了一支流丝金步摇要将她打死。
这会儿她拣了簪子却兴冲冲要还给徐才人。
真将簪子还回去,只怕还要被反咬一口。
第2章
她的娘亲心思纯澈,单纯得像个孩童。
想到剧本里疯傻娘亲的下场,李丝絮觉得只让徐才人受那点苦不够。
她将草药揉碎了,敷在鱼美人红肿的手和颈侧处,温声问:“娘亲要是将簪子拣走了,徐才人又回来找簪子怎么办?”
鱼美人若有所思:“找不到了!”
“是啊,娘亲将簪子拣走了,徐才人回来找簪子一时就找不到了。”
李丝絮拔白花草时,就瞧见有株灌木看着眼熟,她取了簪子在那树的叶子上滚一圈,然后将簪子丢回草丛里。
“我们不拣簪子,让徐才人自己回来找好不好?”
鱼美人乖巧的应下:“好!”
......
李丝絮以为鱼美人的玲珑居应该跟冷宫差不多。
毕竟她是个失宠的痴傻美人!
她脑海里的玲珑居一片颓垣残壁、杂草丛生,进了玲珑居却发现庭院内草木葱茏,小溪竹丛旁还种着丛丛簇簇的兰草,有些小雅致。
鱼美人今日护她,伺候的宫人没跟来,李丝絮打算好好惩治一番。
见玲珑居虽小,却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又觉得玲珑居的下人还能调教。
几乎是她和鱼美人前脚刚踏进玲珑居,一个拎着食篮子的宫女衣衫不整跌跌撞撞跑进来。
“娘娘,小主子,有没有伤着?”
她将食篮子搁在游廊上,扑过来将李丝絮整个儿翻看了一遍。
“怎么冲撞的徐才人?奴婢去取膳前,不是交代过小主子和娘娘别乱跑。”
李丝絮完好无损,她狠狠松了一口气。
瞧见鱼美人颈侧敷了药的伤口,顿时眼睛里冒火。
“徐才人身边的狗奴才又打娘娘了?”
她心疼的替鱼美人吹吹:“奴婢迟早要扒了那狗奴才一身皮。”
“谁替娘娘敷药了?”
“丝丝,厉害!”
鱼美人眼睛泛光指了指李丝絮,拉着青荷的衣袖晃:“青荷,丝丝好饿,她饿了。”
“好好,奴婢这就替娘娘和小主子摆膳。”
青荷拂了一下鬓角的乱发,叉着腰一脸得意:“奴婢今儿跟分膳的太监打一架,抢到四个白面馒头,还偷偷舀了一碗汤。”
馒头又干又硬,煮得稀烂的青菜汤里飘着几滴油沫子。
鱼美人却献宝似的捧到李丝絮面前:“汤,汤,丝丝快喝!”
李丝絮瞧见鱼美人端汤给她时,还猛咽了咽口水,一时心酸又感动。
“娘亲喝!”
她将那碗汤住前推了推:“丝丝不喝汤。”
“馒头硬,丝丝要喝汤!”
鱼美人固执的将汤碗往李丝絮这边推回来,哄着她:“丝丝乖,娘亲喝一口,丝丝喝一口。”
李丝絮......
又干又硬的馒头要靠泼辣宫女去抢才吃得上,滴了几滴油沫的青菜汤也能宝贝成这样,可见看顾她娘亲的吴嫔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不然徐才人在园子里闹出这么大动静,主宫那边一直也没派个人来嘘寒问暖。
便宜娘亲要过上好日子,只能靠她了!
李丝絮一早起来,拿钳子夹了针在炭火上烧,再将烧红的地方掰弯,一尾鱼钩快要成形,青荷兴冲冲跑进来。
“小主子,小主子,徐才人遭报应了!”
“徐才人半夜嚷嚷有鬼,闹腾了一整晚,一早醒来浑身长满疹子,越挠越痒,脸肿得像个猪头。”
“连她身边昨儿打了娘娘的张公公,浑身也长满了疹子。”
青荷一脸幸灾乐祸:“徐才人丢的簪子,后来张公公在园子里找到了,她自己丢了簪子,还诬陷小主子,打咱们家娘娘,现在整个九玄宫都在传,徐才人和张公公这是得了报应。”
哪儿是什么报应?
不过是她将流丝金步摇在漆树叶子上滚过一圈。
漆树汁和叶子上的毛絮有毒,徐才人和张公公碰过沾了漆树的簪子,才长出一身骚痒入骨的疹子。
青荷说得眉飞色舞时,李丝絮已经将弯好的鱼钩用细绳绑在一根竹竿上。
“我娘亲人呢?”
冷不防被打断,青荷愣一下:“娘娘在种花!”
李丝絮推开窗,瞧见鱼美人蹲在溪流旁给兰草松土,还不时拨弄一下散乱的鬓发,抿嘴笑了。
她娘亲很爱种花啊!
嗯!
她伺弄花草的模样,很是温婉可人。
吩咐青荷好生照看鱼美人,李丝絮拿上鱼竿和装了地龙的小篓子出门,在九玄宫大门口撞到了来给徐才人看诊的年轻太医。
太医长得唇红齿白,清瘦俊逸的身姿如一杆修竹,拎着药箱子那只白皙的手,指节均匀修长。
身为手控党的李丝絮不禁顿住步子,多看了他几眼。
被她直勾勾盯着,王梓青以为是从太医院匆忙赶过来哪儿没拾掇好。
他理了理衣襟,犹犹豫豫开口:“小宫娥,本官可是有哪儿不对?”
颜值高而不自知!
一开口憨憨傻傻的样子。
宫里怎么会有这么害羞的小太医?
李丝絮恶趣味上来,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很对!”
她婉尔一笑:“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你,你,你......”
太医耳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迈过门槛时还差点摔一跤,这让李丝絮不禁笑出了声。
等到了太液湖旁搁好篓子,一时还忍俊不禁。
天气炎热,李丝絮选了湖旁背阴的地方坐着,人半藏在芦苇丛中。
她抛竿下钩的地方水草丰茂,不时有游鱼在荷叶下浮沉,甩钩下去没多久,手上握着的鱼竿轻轻晃动了两下。
鱼咬钩了!
屏息静气等着鱼漂慢慢下沉,她这才身手利落抬竿一甩,一尾巴掌大的鲤鱼活蹦乱跳落在了篓子里。
一连钓了几尾巴掌大的小鱼,李丝絮还想弄条大家伙给便宜娘亲煲汤,这时候荷丛里传来一阵嬉戏打闹声。
“别拿水泼月儿,月儿要摘花,那朵,那朵白荷最好看!”
“公主小心,奴婢帮公主摘。”
“不要,月儿自己摘......”
鱼漂猛的往下沉,眼看着一尾大鱼要上钩,一叶轻舟突然从荷丛里荡出来。
轻舟上立着一个身穿粉色衣裳的女孩儿!
她身子往前探,灿笑着伸手去够一朵盛开的白荷。
宫女在一旁怕她落水急得拦腰去抱她。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她脚下打了个滑,宫女一时只来得及抓到一片衣角,人往水里栽了。
第3章
穿粉色衣裳的女孩约莫十岁左右,长得粉嫩水灵,十分娇俏可人,一看就是那种被众星捧月呵护着长大的。
她摘荷时,跟随的宫女们抱腰地抱腰,还有的举着荷叶替她遮阴。
李丝絮还在感叹,同为公主,娘亲得宠的如在蜜罐子里长大,而自己却要靠钓鱼自食其力,不想人已经落水了。
“公主,公主!”
“来人啊,救命,公主落水了!”
只抓住了一片衣角的宫女急得趴在船弦上惊呼失声,识水性的随行太监忙着跳进湖里救人。
湖里的淤泥很是湿滑,荷叶下长了不少水草,太监几次快将人拖出水面,又被脚下的水草缠住,再次滑进水里。
折腾了好一会儿,总算将人给救上来。
湖边闹出的动静,早惊动了不远处巡游的禁卫。
小舟一靠岸,身形高大的禁卫已经扛着一个太医朝湖边疾飞而至。
“快,快救公主!”
小舟靠岸的地方,离李丝絮钓鱼的芦苇丛仅几步之遥,等禁卫将太医丢在地上,李丝絮才发现被抓了壮丁的,赫然是去九玄宫替徐才人看诊的小太医。
“下官这就替公主号脉!”
溺过水躺在地上的公主小脸惨白,像是没了呼吸。
情况紧急,小太医也顾不上男女大防,伸手搭在公主的脉搏上,却是惊了一大跳。
一旁宫女着急地问:“我家小主子如何了?”
“已经快没了脉息,还请派人速去请贵嫔娘娘和太医正。”
小太医一脸凝重取出银针:“月公主情况凶险,本官只能尽力而为,拖到太医正来施治。”
贵嫔娘娘?
李丝絮还有鱼美人要护着,以她如今的处境,在这宫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么大的动静早惊走了湖边的游鱼。
鱼是钓不成了!
听到小太医说有把握拖到太医正来施治,李丝絮拣了鱼竿打算离开,贵嫔娘娘几个字,让她又顿住了步子。
剧本里位列嫔位之尊的,只有一个杨贵嫔。
她虽不得盛宠,却与当今皇后极为交好,倘若自己救了溺水的公主,想来不会招惹什么麻烦,还能为鱼美人在宫中找个靠山。
“慢着,先别施针!”
李丝絮拔开芦苇丛走出来:“荷湖多淤泥,她落水的地方长满水草,先将她口腔和鼻息里的淤泥水草清出来再施救,方能多一线生机。”
月公主已经没了呼吸,脉息也十分微弱。
王梓青虽放言让禁卫去请杨贵嫔和太医正,他尽力施治好拖到太医正赶来,其实却只有五成的把握。
他正为如何施针护住月公主的心脉苦恼,听到耳边稚嫩的话如醍醐灌顶。
也顾不得惊讶面前是九玄宫门口撞到的那个小宫娥,迫不及待开口:“怎么才能将月公主口腔和鼻息内的水草淤泥全清出来?”
李丝絮冲为首的宫女道:“单膝跪下,将你们小主子扶起来,趴在你膝盖上,让她头下垂,按压她背部。”
宫女愣了一下!
见一旁太医认同地点头,莫名觉得李丝絮的话让人信服,忙手脚麻利依言照做。
将月公主俯身搁在膝盖上,宫女按压其背部,堵在她喉咙里的丝草淤泥随着脏水总算吐出来了。
只是,人还昏迷不醒。
吐出了混着泥沙丝草的脏水,让宫女和王梓青看到了希望,一齐看向李丝絮。
“本官能否为月公主施治了?”
“你不行,我来吧!”
李丝絮挤开握着银针的王梓青,示意宫女将她们小主子躺平,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趴在她身上捏住她的嘴开始吹气。
她的速度太快了!
宫女太监还有一旁的太医王梓青都没有来得及阻止。
等她身下的月公主气息渐渐平稳,李丝絮一抬头,对上的是数双震惊的眼睛。
宫女一副你怎么可以趁着我家小主子昏迷不醒轻薄的表情,被她在九玄宫门口逗弄过的太医,更是睁大一双惊懵的狗狗眼,就差没有说出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之类的话。
李丝絮......
“看,她醒了哈!”
李丝絮让开身子,神色凛然:“我娘亲鱼美人,进宫前本是玉真观道姑,本公主恰才是用道家秘术渡气救人......”
人工呼吸救人的法子,也解释不清楚。
管他们信不信?
留下了鱼美人大名,趁着地上的月公主悠悠醒转吸引了注意力,李丝絮拍拍手拣了鱼竿和篓子功成身退,麻溜地走人。
鱼肉太腥,玲珑居也没有专门的小厨房可以煮鱼。
李丝絮路过湖边林子里时,拔了几株野生的九层塔。
等回到玲珑居,她将鱼切了丢进陶罐里,再加上九层塔煨在炭火上煲,煮出的鱼汤鲜美可口,还带着浓郁的香味。
鱼美人喝一口鱼汤,惊得直咂舌:“太,太好喝了!”
“娘亲多喝一点!”
李丝絮看她盯着鱼汤两眼放光,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的样子,神色间不禁染了几分笑意。
“慢点喝,丝丝会让娘亲过上好日子的,以后让娘亲每天都能喝上肉汤。”
“肉汤好吃!”
鱼美人笑得眼睛弯了,指着李丝絮冲青荷道:“丝丝会钓鱼,丝丝好厉害。”
“是啊,咱们小主子好厉害。”
青荷觉得从她家娘娘被欺负后,小主子好像变了很多,不再是以前那副怯生生什么都害怕的样子。
仿佛一夜之间,她家小主子长大了!
她甚至觉得只要有她在,以后没有人能欺负玲珑居,欺负她家娘娘。
青荷知道不该将希望寄托在一个孩子身上。
但想到娘娘能苦尽甘来,一时之间她眼角有些潮湿。
“青荷哭了,青荷要喝鱼汤。”
瞥见青荷眼角湿了,鱼美人有些难过。
她倒了半碗鱼汤给青荷,哄着她:“不哭了,喝!”
李丝絮:“......”
青荷哭笑不得,想解释她不是馋鱼汤喝。
李丝絮不禁莞尔:“娘亲赏你的,喝吧!”
让鱼美人喝上了一顿美美的鱼汤,李丝絮一头扎进了玲珑居小书房。
玲珑居的藏书多用来换了吃的,书架上只剩零星几本曲谱,还有当初鱼美人入宫时从玉真观带来的道书手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