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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子顶两门?嫡女她直接掀祖坟!
  • 主角:梁幼仪,凤阙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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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反兼祧两房+反团宠+斗绿茶+斗死装+斗媚男+虐渣打脸+宅斗复仇】 定国公府嫡女梁幼仪,赐婚寒门出身的权臣傅璋为正妻。 但傅璋拖了六年不下聘,不完婚,还处处偏向寡嫂。 直到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中她婚后的日子过得极其不幸: 年纪轻轻,丧家、丧子、丧命。 弥留之际才知道,傅璋兼祧两房,寡嫂的四个孩子都是他的。 争男人、争家产、争爵位,寡嫂成人生赢家。 醒来后的梁幼仪诸事验证,发现梦中事皆成为现实。 当机立断决定:退婚! * 齐王府唯一的独苗凤阙小王爷,自身中奇毒后,打算躺平等死

章节内容

第1章

宁德三年腊月初一,鹅毛大雪铺天盖地,通往渡口的路上瞧不见一个行人,两道车辙从京城蜿蜒至渡口。

丞相傅璋从待渡亭走出来,左右看看无人,才迈着端方的步子,走到姚素衣跟前。

姚素衣伸手环住他的腰,满脸娇羞:“璋郎,你终于回来了!”

傅璋把她手掰开,道:“别给人看见了,小心驶得万年船。天冷,嫂嫂怎么亲自来了?”

“想早点看见你......”

傅璋东张西望一番道:“上车再说。”

“嗯,要是被云裳郡主知道,又要和你闹了。”

“放心,她心胸狭窄,傲慢跋扈,但嘴笨。不用理她,反正我与她没什么感情。”

两人腻歪几句,就见车帘一掀,一个女娃儿从马车上跳下来,蹦蹦跳跳地奔到傅璋的跟前。

“爹爹,您回来了!今天是我和三哥的生辰,您是不是忘了呀?”

傅璋把一个精致的檀木盒递给她,温声道:“怎么会忘记,你瞧瞧这是什么?”

女娃儿打开盒子,发出一声惊叹:“哇,娘,你看,爹爹给我买的璎珞,七颗明珠宝石,真漂亮啊!”

大约是冬季船只极少,渡口太过安静,又离京城颇远,傅璋和姚素衣以为没熟人瞧见,拉拉扯扯,全无顾忌。

梁幼仪站在待渡亭二楼窗口,掀眸冷看,心口不可遏制地疼成一团,只觉气血上涌,喉咙里一股腥甜。

若不是特意一大早骑马赶来,躲在二楼休憩间盯着,她怎么会看到这对狗男女堂而皇之地抱在一起?

发誓“一生绝不纳妾”的未婚夫,与寡嫂有染!

那些所谓侄子侄女,真的是他们的亲生子女。

她堂堂一品郡主,定国公府唯一的嫡女,太后娘娘的亲侄女,倾尽全力帮扶傅璋登上丞相之位......原来真是个大冤种!

六年前,先帝为她与傅璋赐婚,那时候她才十三岁,尚未及笄,傅璋也只是个寒门出身、一无所有的从六品翰林。

她及笄那日,傅璋说:“义父生前待我恩重如山,我欲为义父守孝三年。”

所有人都觉得傅璋有情有义,梁幼仪也很感动,她那时才刚及笄,确实年纪还小。

无怨无悔等他三年,傅璋已荣升三品朝廷大员。

傅璋又说:“先帝生前厚待于我,他驾崩不到三年,我怎能在府里张灯结彩?”

这一次,她沉默了。

然,太后姑姑说,他的高风亮节,堪为百官表率。傅璋再次三级跳,出任陈国丞相。

于是,梁幼仪又等待一年半。

如今,还有不到一个月,梁幼仪也跨入二十岁大龄,在东洲大陆,绝对算是老姑娘了。

若非前些日子做的那个梦,若非今天亲自验证,她还被他“朝事繁忙”的鬼话骗着。

她高看了傅璋,高估了“长嫂如母”!

“他的里衣、腰带、鞋子、袜子,全是我一针一线做的,他的一日三餐,我做了十六年。”

“他每年都记着我的生辰,亲手给我擀面,素面下总是偷卧两颗蛋。”

长嫂照顾小叔,小叔敬重寡嫂!

姚素衣曾经给梁幼仪说过许多傅璋的旧事,但是梁幼仪从没有怀疑过她。

如今,那些从来不曾有过的想法,那些想不通的事件,忽然像打通了关节,争先恐后地串联起来。

姚素衣明面是夸赞傅璋有情有义,何尝不是在她跟前炫耀!

梁幼仪盛怒,深吸一口气,从二楼下来。

车夫先看见了梁幼仪,大吃一惊,立即对傅璋说:“相爷,云裳郡主过来了。”

傅璋和姚素衣旖旎散去,松开牵着的手,迅速退开三尺距离,看向那脊背挺直、莲步生香的女子。

青丝如墨,肌如白雪,眉如翠羽,眸如寒星。

脸有点婴儿肥,唇小而饱满。那腰不及盈盈一握,偏偏胸臀丰腴,曲线傲人,婀娜万千,纵是冬衣也无法遮蔽。

冷艳气场,把姚素衣压制得就像山里的野鸡。

云裳郡主,姝色无双,东洲大陆第一美人,名不虚传。

姚素衣心慌意乱,完了,云裳郡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都看见了?

久在官场的傅璋,每次看着她的一张美艳又冷漠的脸,就不由得透出骨子里的“小”来。

他表面镇定,道:“郡主怎么在这里?”

梁幼仪嘴角溢出冷淡的威压:“傅璋,你一直拖着不提婚期,就是因为她吗?”

“你胡乱猜疑什么?莫要污了嫂嫂清誉!”

“我听到她女儿喊你爹了,你还要狡辩么。”

她没有大吵大闹,语气肯定,冷戾如刃。

姚素衣脸色大变,急忙摇手否认:“没有,没有,郡主您一定是听错了。”

傅璋恼道:“你竟然监视我?我的家乡,子侄喊叔父二爹,有什么问题?”

“对对对,榆儿喊的是二爹,我们老家都是喊叔叔二爹......”姚素衣也急忙解释。

爹爹?二爹?

“傅璋,你把本郡主当傻子吗?”

“你又闹什么?心思不要那么肮脏!嫂嫂供我读书,我照顾她天经地义!兄长去世得早,侄女小小年纪没了爹,我作为叔叔,关心子侄也是人之常情,你贵为郡主,竟如此小肚鸡肠?”

梁幼仪蜷了蜷手指,唇角微勾:“那么请问,傅大人打算什么时候去国公府下聘?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傅璋低喝一声:“婚姻大事自有长辈做主,你怎可在大街上妄议婚嫁?成何体统!”

“距先帝赐婚,已近七年,你一直拖着,是何道理?”

“天下不稳,政务繁忙,郡主以为臣很闲?”

“先帝旨意,让我及笄后与你完婚。说一句你在抗旨也不为过吧?你难道比陛下还忙吗?”

傅璋恼怒又惊讶,梁幼仪今天怎么了?

她心思单纯,也很好哄骗。这些年,她对傅璋和姚素衣,可是言听计从的。

“郡主等不得,大可以去找陛下退婚。”傅璋以退为进。

先帝赐婚,谁敢违逆?

梁幼仪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退婚!

退了婚,谁还会要她?

“哟,原来郡主是恨嫁呀!”

姚素衣也硬气起来,从傅璋的身后走出来,得意地扶了扶头上的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阴阳怪气地拱火,“您一个闺阁女儿家,跑街上找男人逼娶,不合适吧?”

梁幼仪双目冷沉,忽然出手,“啪啪”,左右开弓,狠狠地给了姚素衣两记耳光。

这两巴掌几乎用上了所有力气,姚素衣倒在地上,梁幼仪的手掌也有些发麻。

傅璋拉起姚素衣,怒道:“梁幼仪,你不顾廉耻在先,嚣张跋扈在后,立即给嫂嫂道歉!不然,我定要参你一本!”

梁幼仪拿帕子擦了擦手,道:“傅璋,你恶意拖延婚期,还倒打一耙,实非君子。我、要、退、婚!”



第2章

她竟然还敢提退婚?

傅璋一甩大袖,道:“郡主当街拦住男子逼娶,真是岂有此理!陛下日理万机,你愿意退婚就自己去退吧。”

姚素衣立即哭啼啼地跪下,说:“郡主,都是民妇的错,你不要和小叔闹了!”

傅桑榆按捺不住,掀开车帘,冲着梁幼仪怒喊道:“你,你这个坏女人,凭什么打我娘?”

“大胆,竟敢骂郡主!”

大丫鬟芳苓冲过去,狠狠地扇她两记耳光。

姚素衣急忙护住傅桑榆,哭得梨花带雨:“郡主,您身份尊贵,何苦为难一个孩子?”

“还真是一家子,倒打一耙的嘴脸一模一样。傅璋,你不是要参我吗?去参,本郡主等着!”梁幼仪看他一眼都嫌脏了眼睛。

傅璋眼皮噗噗直跳,喝了一声:“你若大度懂事一些,我怎会参你?”

“你,你太恶毒了!”傅桑榆哇的一声哭起来,说道,“你打我娘,下我二叔的脸,还想二叔娶你?门都没有!”

“好呀,那就让他与你娘好好过吧!”

傅璋怒道:“梁幼仪,你恶意揣测,败坏嫂嫂的名声,必须给嫂嫂道歉!”

“道歉?呵~”

梁幼仪看着他端着丞相的威严,嘴巴一张一合,只觉恶心。

这婚,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没劲了?

大约是从傅璋把姚素衣母子从乡下接到京城那日起。

定国公梁家,满门大将,更有姑姑梁言栀是当今临朝听政的太后娘娘。

梁氏一族,乃陈国第一权贵。

正因为权势太盛,皇家忌惮,曾祖父做主,在六年前,为梁幼仪选了出身寒门的傅璋为曾孙女婿。

起初两年,傅璋对梁幼仪很好。

有一次,梁幼仪说了一句:“听说淮南有一种新式的糖圆,用的是贤豆的绵糖,十分脆甜。”

傅璋就向朝廷请假半月,亲自南下,往返八百里,从淮南买了绵糖糖圆给她。

十三岁那年冬天,她患了风寒,高热不退,傅璋亲自去护国寺跪求神佛护她脱险,自山下到山顶,他三步一叩首,磕了整整两天,到达山顶便昏了过去。

京城人人皆知傅璋深情,宠溺梁幼仪到骨子里。

太后姑姑感念他的虔诚,一而再再而三地提拔他。

曾祖父把国公府名下一座“抱朴苑”宅子送给了他们,告诉他:“等仪儿及笄,这个院子就作为你们的住宅。”

那宅子,便是如今的丞相府,占地四十五亩,分为前院、中院和后院三部分,除了主体建筑,还有花园、荷塘、跑马道等。

奢华程度直追定国公府。

京城寸土寸金,有多少傅璋这样的寒门官吏,穷其一生,连一进的院子都买不起。

梁幼仪犹记得,傅璋当时还推拒一番。曾祖父给他保证,宅子给他,并非“招赘”之意,宅子里一切都是他说了算,他才收下了。

在姚素衣来京城之前,连梁幼仪都觉得她这一生,能嫁给傅璋,也很不错。

直到,傅璋把傅老夫人和姚素衣一家接来。

那一日,姚素衣一身乞丐都不如的破衣烂衫,满脸皴裂,带着四个孩子怯生生地出现在她面前。

看着梁幼仪的四驱马车,姚素衣哆嗦着说了一句:“你,你是公主娘娘吧?”

“这是云裳郡主,傅大人的未婚妻。”芳苓热情地给姚素衣介绍。

姚素衣惊慌得面色惨白,喊几个孩子下跪,噗噗磕头,求饶道:“郡主饶命,孩子们没见过世面,认错了人,您大人有大量,要打就打我吧!”

梁幼仪都懵了,她什么时候说要打他们了?

傅璋恰好从院子里走出,看见跪地磕头的姚素衣几个,皱着眉头说:“郡主,嫂嫂胆小,你不必摆出郡主的威仪吓他们。”

梁幼仪皱眉,这个女子,心术不正!

傅璋叫姚素衣一家都在抱朴苑住下来,专门叮嘱他们,最大的院子唤作寻芳庭,是郡主以后的院子,谁都不许进。

但是,不过几天,傅璋便来找梁幼仪商量:“嫂嫂带着一对双生子,别的院子太小太偏,寻芳庭能否让嫂嫂住下?”

梁幼仪说:“其他大院子不是挺多吗?为何非要寻芳庭?”

抱朴苑修建时,寻芳庭就是按照主母院子设定的,不仅占地大,还距离傅璋的院子较近。

傅璋有些不高兴,两人不欢而散。

后来,在京都权贵举行的春日宴上,姚素衣跪在梁幼仪跟前,柔弱可怜地说:“郡主,榆儿和恩儿看寻芳庭空着,就住进去了,对不起。

等你和小叔大婚,我们一定搬出来,如果我做不到,天打雷劈!”

在京城一众贵女、贵妇的面前,姚素衣三指朝天赌咒发誓,不知道的,还以为梁幼仪多么恶劣,欺压未来夫婿的寡嫂。

梁幼仪非常生气,直接去质问傅璋:“你就没有给他们立一点规矩吗?”

傅璋不满地冲她发火,说:“嫂嫂供我读书,在乡下吃尽了苦头,让她住得好一点怎么了?”

梁幼仪和他争执,说这不是住得好坏的问题,是鸠占鹊巢。

傅璋一怒之下,冷笑道:“嫂嫂不过住大一些的院子,你便如此一顶大帽子诋毁她,未免太过跋扈!”

梁幼仪不肯低头,一怒之下,就逼着姚素衣必须从寻芳庭搬出去。姚素衣哭哭啼啼,傅璋甩袖而去。

从那时起,两人就起了隔阂。

自从姚素衣进京,傅璋每次来见梁幼仪,便有小厮来寻傅璋,不是嫂嫂崴脚,就是几个孩子伤了,再不济一家子出门掉河里了。

傅璋永远是站在姚素衣的一边,永远偏帮姚素衣,永远在责怪梁幼仪。只因为他承诺亡兄,要照顾好大嫂。

“你休要多疑,你贵为郡主,什么都有,而她只有我,我照顾她一下不应该吗?”

“她都病了,你还和她计较?”

原本,这婚事不完美,但还算适合。

姚素衣一次次看似不上台面的小手段,却总是被傅璋的偏向发挥出最大效能,慢慢把梁幼仪和傅璋之间的情分消磨殆尽。

凡事以嫂嫂为先的婚姻,梁幼仪早已没了任何期待。

只不过世家大族的女儿,繁华与束缚交织,享受家族的呵护,也要接受家族的安排。

傅璋是太后姑姑和皇帝表弟的左膀右臂,又是无法抗拒的皇家赐婚,国公府又要顾及名声,梁幼仪不得不一再忍让。

憋屈,憋屈死了!



第3章

傅璋还在严厉地斥责:“郡主,给嫂嫂道歉!不要把我对你的一点好感都破坏殆尽!”

“......”

梁幼仪伸手,芳苓会意,立即把马鞭放在她手上。

傅璋正责备得起劲,梁幼仪劈头就是一鞭子。

芳苓也抽出腰间软剑,搁在姚素衣的脖子上,姚素衣吓得跪地上:“小叔,救命!”

傅璋以袖护脸,又惊又怒:“梁幼仪,你竟敢打我?”

“打你又怎样?”

“我乃大陈丞相,朝廷命官,不是你想打就打,想杀就杀。先帝赐婚,非你想退就退!”

“这婚我必须退!”

傅璋看着梁幼仪又要甩马鞭,急忙后退,护着姚素衣和傅桑榆上了马车,喝了一声:“回府!”

看他慌慌张张逃了,梁幼仪一手按住胸口,一手轻握马鞭,脚步有些踉跄,进待渡亭牵马。

“郡主,您真要退婚啊?”芳苓声音有点哽咽,“只怕不好退。而且,拖这么多年,太亏了!”

梁幼仪捂住心口,半晌,哑着嗓子说:“不好退,也要退。”

她与傅璋的婚约是先帝赐婚,牵涉甚广,况且,如今傅璋已是朝廷重臣,他若执意不肯,婚确实难退。

但是,再难,她也要退。

总比,惨死在他们手里强。

梁幼仪望着远方灰蒙蒙的水天交接处,满目冰冷。

前些日子,她生了一场风寒,缠绵病榻半个多月,昏昏沉沉中,做了一个冗长、荒诞的梦——

梦中,她进宫跪求太后姑姑,她要与傅璋退婚。

太后却直接下旨,叫傅璋与她立即完婚。

定国公府遵从太后懿旨,十里红妆、良田万顷嫁女。

婚后,梁幼仪生下嫡长子,那孩子承继了梁幼仪八分容貌,聪慧至极,八岁就高中解元,是人人称颂的天才神童。

只是,参加殿试前,儿子夭折了!

姚素衣的龙凤胎儿女傅修恩和傅桑榆,均指证是辅国公长孙李仲怀推他落水溺亡。

傅璋疯狂报复辅国公府,辅国公一家,以及亲家文国公都死在狱中。

宁德十二年,临朝听制十二年的太后还政宁德帝萧千策,萧千策以“外戚干政、贪功冒进”之罪,对定国公削爵贬职。

梁幼仪也受到了牵连,郡主封号被剥夺,禁足相府后宅,无诏不得出府。

这场卸磨杀驴的博弈中,傅璋不仅全身而退,还被封一等长信侯。

姚素衣在她的饮食里下了无色无味的剧毒,此毒无解,中毒后受尽折磨,五日方死。

她四肢无力,自杀都不能。

胸腹疼得如烙铁一遍遍烫过,口腔溃烂,七窍流血。

脸上身上布满斑斓的蛛网,像恶鬼,像妖魔,傅璋又怕又嫌弃,再也不敢靠近她。

姚素衣哈哈大笑,目光狰狞。

“梁幼仪,我盼这一天整整十五年了。”

“是第一美人又怎样?母族权倾天下又怎样?还不是为璋郎做踏脚石!”

“璋郎他兼祧两房,晨儿他们四个,都是我和璋郎的孩子。”

“他只能是我孩子的父亲,谁也别想抢走!”

“幸亏除掉你的儿子,不然,万贯家财,长信侯承爵哪里轮到我的晨儿?”

“你的儿子凭什么比我的孩子聪明、耀眼?凭什么由他继承侯府的一切?”

“是榆儿和恩儿把他摁到河里淹死的,栽赃给顾锦颜的儿子......除掉你的孽种,还拔除你的左膀右臂,让你再无倚仗!”

毒药侵蚀着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每一根筋脉,好疼啊,疼得恨不能没有生在世上;好恨啊,恨不能把贼子生吞活剥......

梁幼仪缠绵病榻半个月,高热、昏迷,一直喊疼,困在梦魇里,无法走出。

高热退去,她在府里关门避人数日,梦境一遍遍回放,只觉痛入骨髓。

一切太真实,毒药浸蚀骨血的折磨,刻在血液里的痛楚,依旧令她全身颤抖。

她甚至疑心,“那不是梦,是上辈子已经发生的事”。

所以,她不顾大病初愈,迫切地想要验证。

腊月初一这天,傅璋去江南办差回京,原本说好,梁幼仪不必接他。

但是,一大早,她不顾芳苓和芳芷的劝阻,骑马来到了渡口。

她要验证,那梦中见闻,到底是一场荒诞的梦,还是“上一世”?抑或“先知梦”?

果不其然,她目睹姚素衣与傅璋拉拉扯扯,亲眼看到傅璋送给傅桑榆日日佩戴的七星宝石璎珞,也亲耳听到傅桑榆喊爹。

梁幼仪忽然落下泪来。

一切还来得及,不是吗?

“郡主您......”芳苓看她掉泪,心疼地道,“奴婢去杀了那对狗男女!”

“不用。”

傅璋已是丞相,杀了他哪有那么容易全身而退?

再说,她还没退婚,绝不能做望门寡。

还有许多事她不明白的,需要拨云见日。

她狠狠擦掉温热的泪水,脚步坚定起来,走到马厩那边,解了马缰,足尖轻轻一点。

仿若一抹赤红烟霞流过,转眼间,她已经端坐在了马上。

动作熟稔,干练张扬,如清风流云。

“好!”有人喊了一声,“好俊的马技!”

梁幼仪被这喝彩吓一跳,扭脸就看见三个人从男宾休憩区下来。

中间一人,很年轻,气质清贵,骨相生得极好。

一袭芡实白锦衣,外罩厚厚的狐裘披风。年纪很轻,皮肤略显苍白,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眼尾一粒朱砂痣,睫毛浓密又长,鸦羽一般。

明明仙姿昳丽,偏偏张扬恣意,脸部轮廓锋利,增添了十足的野性。

这人有些凶,还有些狂......

他左边一人,显然是他的侍卫,一手打着油纸伞,一手按着腰间雁翎刀。

右边一人个子略矮,微胖,锦衣玉冠,此刻满脸带笑,在那人身边,乖巧又讨好。

刚才那声赞叹就是小胖子喊的。

梁幼仪不认识中间那人,总觉得他有些面熟,想了想又似乎第一次见。

小胖子她认识,正是顾锦颜的二哥顾若虚。

顾若虚是文国公嫡次子,京城纨绔,有名的倔驴,从来不服谁。

这人是谁,竟能让顾若虚如此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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