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0123号,找到你了——
冰冷僵硬的机械声在脑海挥之不去,黑暗空间中的女孩赫然睁开双眼。
江眠从麻木中恢复意识,似是经历了一场死亡,她的身体格外酸软。
从棺材中出来,目光落在灵台的遗照上。
遗照里的女孩笑靥如花,精致清绝的面容美得仿佛只应天上有。
望着遗照,江眠颇有种照镜子的感觉。
因为女孩长得与她一模一样!
灵牌上,写着〔江眠,江氏之女〕几字。
同名同姓,样貌无二无别。
既是借用了你的身份,那你惨死的仇我替你报!
确认神封和五子铃铛还在后,江眠走出灵堂。
灵堂外,黑色的保时捷已经停在这里一个小时了。
车后座上的男人眉眼俊冷,手支着下颚,正阖眸小憩。
周身冷冽的气场,似要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七爷,我们要找的人真的在里面吗?都这个点了。”司机位上的谢川已经耗尽耐心,出口却没有半点抱怨。
谁会半夜十二点不回家,守在灵堂外面。
要不是老爷子逼迫,鬼才来会来这种地方。
也不知道老爷子怎么想的,精明强干了一世,老了竟然听信神棍,说什么棺材子冲喜保命。
要不是他坚信马克思唯物主义,差点就信了!
不过倒是苦了七爷。
拗不过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老爷子,百忙之中还得来应付这事。
诶!
谢川长叹一声。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铃铛声,偏偏又吹来一阵阴风,顿时寒毛耸立。
我靠?
见了鬼了!还真有人!
谢川结结巴巴,“七......七爷!有人来了!”
被人叨扰了小憩,男人眉峰微皱,周遭气场骤然凌戾。
直到听到清脆悦耳的铃铛声,他才微抬狭长凤眸。漫不经心地看去。
灵堂里走出来的女孩,个子不高,很瘦小。
皮肤很白,却不是惨白,而是清秋时的弯月白。
她身上有种脱俗的气质,掩映在月色中,看起来全然不像传闻中那样不堪。
饶是见惯了各种美人的晏行修,也不禁有些恍了神。
江眠已经来到车前,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大叔,我观你印堂发黑,眉眼带煞,恐命不久矣,你带我离开这里,我帮你化解,如何?”
少女声音像泉水般清冽甘甜,清晰地落入车内俩人的耳中。
谢川听得想笑。
这丫头,小小年纪,干什么不好,当什么神棍啊!
还印堂发黑,命不久矣,搞得跟真的似的,七爷要能信她的,他谢川直播吃屎!
“呵。”
果不其然,后座传来一声低笑,像极了嘲弄。
谢川得意:“小丫头,我劝你去医院看看——”
“好。”
好......
好?!!
谢川:......
卧槽!
他一脸诧异地看向后座。
七爷平日里挺精明的啊,怎么就......答应了呢?
然而,无论他怎么震惊,京州向来凉薄残暴的晏七爷,已经抬眸,对着窗外神棍一样的小姑娘勾弯了菲薄的唇角,“上车。”
“谢谢大叔!”江眠瞬间笑得眉眼弯弯。
“七爷......”谢川觉得这个时候,他作为特助,有必要提醒一下可能已经“色迷心窍”的主子。
“嗯?”微沉的嗓音,夹带一记眼刀,满含威慑。
谢川顿时虎躯一震,硬生生吓得不敢再言语,眼睁睁看着那女神棍上了车。
还跟七爷一起坐在了后座!
谢川:......
七爷,您之前不是洁癖得要死的嘛,不是一有女人靠近一点就恨不得将对方丢到外太空的嘛?
后座,上车后的江眠靠着车窗,乖乖坐着,很乖很乖。
晏行修垂眸打量她,她坐得很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腹前,礼貌端庄宛若古时的大家闺秀。
“大叔,我身上有脏东西吗?”
江眠感觉到他打量的目光,乖巧疑惑问他。
“没有,很干净。”比不染纤尘的仙子还要干净。
她居然能一眼看出他命不久矣,她到底是什么人?
晏行修移开视线,神色恢复沉冷肃深,声音也夹了寒冰:“还不开车?”
谢川正在心里满腔问号,忽然被冷声吓到,急忙应:“是!”
车子上路。
透着后视镜,谢川打量着这个面对他家七爷没有一丝害怕的女孩,她究竟是年少无知还是佯装淡定?
毕竟爷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京州七爷啊!
但凡是懂事的,都知道京州晏家的晏行修阴鸷矜伐,残暴冷漠!
可说来也是奇怪,一向不苟言笑的爷,怎么居然还真没绷住,让这个女神棍上车了呢?
肯定不是因为色欲熏心!
难道,是因为老爷子的吩咐?
对,一定是因为老爷子!毕竟七爷一向孝顺!
谢川努力地说服自己。
半小时后。
车子缓缓在一栋清贵典雅的别墅院子里停了下来。
江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大叔,这不是我家。”她看向身侧的男人,小脸皱巴巴。
“嗯。”晏行修揉了揉眉心,好心给她解释,“你刚刚没说去哪里。”
江眠:......
失策了。
一时间,她竟有些语塞。
耳边,晏行修清冷的嗓音再次传来,“下车吧,今晚现在这里将就一晚,明天再送你回去。”
将就?
前排的谢川再次震惊得瞳孔地震。
七爷,你确定是将就嘛,曾经多少女人想要住进这栋别墅,你准了吗?
现在居然对这个女神棍说将就,确定要这么双标嘛?
后座,看着兀自推门下车的晏行修,江眠也只能乖乖下车,一路跟着他往别墅里走了进去。
她着急回江家,是因为人类江眠。
几天前,人类江眠被江家从乡下接回来,结果回家当天就出了车祸。
车子直接从公路上冲出去,直坠山崖,尸骨无存!
大家都说这是一场意外,但江眠知道,这不是意外。
她得回江家去,为人类江眠报仇。
但,眼下也只能暂时留宿一晚了。
“七爷,你回来了,今晚留在这吗?”
锦园晏行修不常回,所以佣人方琳见到他很是开心。
可当她看到江眠时,脸色有一秒的鄙夷。
一个臭丫头也敢踏进锦园。
“七爷又招了新的佣人吗?”
“你好,我叫江眠。”江眠将她的小动作收入眼底。
“既然是七爷带回来的,就跟我进来吧!”
她的语气很不耐烦。
晏行修走了两步发现江眠还在门口:“怎么还不进来?”
“听到没有还不快点!笨手笨脚的!”方琳不满催促,什么人啊,竟然要七爷亲自去请。
第2章
“好。”江眠这才进去。
晏行修本是走到了楼梯口,听到这里,突然回头对方琳说:“她是我的客人。”
说完,就领着江眠进到房间里。
方琳怔了一下,嫉妒展露无疑。
客人!
就她那穷酸样,连踏进锦园的资格都没有,怎么可能是客人!
江眠跟在晏行修后面,却停在了房间门口。
“怎么不进来?”
“大叔,这是你的房间。”
“怎么了?”
“我一个女孩子…”
“你的小脑袋里装得都是什么?”晏行修被她迟疑为难的样子逗笑了:“不说要给我化解吗?”
江眠皱眉:“今晚非月圆之夜,不是好时机。”
“月圆之夜?”晏行修挑眉。
“嗯。”江眠点头,认真地看着他,“但我可以先给你解毒。”
解毒?
晏行修微微蹙眉,不禁越发好奇这小丫头到底什么来头。
“七爷,林医生来了。”
谢川打破二人的安静。
怎么突然就不说话了?
刚才不是还聊得好好的吗?
不会是七爷把这小神棍丫头给吓到了吧!
还是说,他离开这会儿发生了什么刺激的事?!
七爷对人家小姑娘霸王硬上弓?
谢川一脸吃瓜的好奇。
“先进来吧。”
江眠还是进去了,看着林医生娴熟的给他看病。
“七爷,还是让徐老来吧。”林殊在医学界年轻有为,此番却一脸担忧道。
七爷的病太奇怪了,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要是徐老来,兴许还能看出点苗头。
晏行修点头,今早才请了徐老来看,虽然是知道中毒了,却不知中得什么毒,他也是无从下手。
目光移向江眠:“你来。”
她乖乖的站在一旁,像等待大人聊天结束的小孩。
“麻烦给我一副手套。”江眠没拒绝。
右手手背的神封不能被看到。
“你还会医?”晏行修愕然。
他本是想打趣她,却没想到她戴手套的手法很熟练。
“我只是试试。”
江眠摊开他的左手,为其把脉。
且见她模样严肃,眉头适时的皱起,还颇有老中医把脉的姿态。
就连林殊瞧着,都觉得是行医二十几年的老生了。
“但说无妨。”晏行修注意到她的顾虑。
“我只知你中毒,但还不确定你中了什么毒,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解毒。”
“但眼下,小毒我可以解。”
谈及小毒,几人的脸色变得凝重。
他身上不止一种毒?!
晏行修也是没想到自己中了那么多毒。
抿了抿唇,看向江眠。
她没什么情绪,很平淡。
给人一种小事一桩的感觉。
实际上,这并不是毒。
而是邪祟。
她只是打着解毒的名义给她驱逐邪祟。
“抱歉,我需要人回避。”
除祟非世事,凡人不得观看。
“好。”谢川和林医生很自觉的出去。
“你打算怎么解…”
最后一个毒字还没问出口,江眠手里就拿了一卷针包。
他记得她刚才手里没东西的,而且她身上也装不下这一卷针包。
她从哪里拿的?
晏行修有些古怪的看着她,可她还是没什么表情:“躺下。”
配合的躺下,又见她从针包里挑出细长的针。
不知对准哪个穴位扎了下去。
“嘶…”
猝不及防的。
晏行修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小姑娘下针这么狠。
“大叔,你的伤口渗血了。”江眠告知一声就撩起他的衣服,将纱布扯下,又从身上拿出一块手帕敷在伤口上。
“这是毒血,等血变成红色就算成功了。”
手上动作不停,又连布了几针,直到血从暗黑变成正常颜色才撤针。
“可以了?”
晏行修微微诧异。
刚才看她行云流水的动作出了神,并没有完全听清。
“嗯,修养几天就能补回来。伤口让林医生处理吧。”
江眠收针,正欲出去。晏行修却忽然拉住了她的手。
她下意识甩开:“男女授受不亲。”
“抱歉。”晏行修垂眸。
他也不知怎的,就突然伸手要抓住她。
虽然被迅速甩开了,指尖还是碰到了。
且碰到的瞬间,她竟流露出错愕惊慌的神情......
敛了敛眸,晏行修佯装没看见:“让林医生进来吧。”
她的惊措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了平淡。
点头,叫来了林医生,自己在谢川的安排下在客厅等候。
*
江眠望着手,脑海里回放刚才的画面。
差点就碰到了…
还好及时甩开了。
得尽快找到手套,不然没办法和人接触。
“江小姐,七爷在书房等你,跟我来吧。”
谢川一下来就看到江眠在对着手套发呆。
眉头拧在一起,好像遇到了麻烦。
“江小姐,你怎么还戴着手套?”
“习惯了。”
江眠抽回思绪,微微一笑,跟着他进了书房。
书房的陈设低奢大气,单一的冷色调似在暗示生人勿近。
“江眠,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可以。”江眠迟疑一秒。
从小到大,从未被人叫过全名,她很不习惯。
“我找你的原因很简单。”晏行修起身,拿着协议到她面前:“我需要你。”
听爷爷说能冲喜他只当是迷信,现在看来,未必是。
没准,她还真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江眠接过。
上面除了他的个人信息,还有一份结婚协议。
他是来找自己结婚的!
她算出他会来找他,却没算出是奔着结婚来的。
不过她现在确实需要一个身份,为人类江眠报仇!
京州四大家之首的晏家是她的最佳选择,而晏家家主晏行修又是无上选择。
可是,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儿戏。
她暂且不知晏行修的为人,也不知他怀的什么心思。
即使是合作婚姻,她也需留个心眼。
“不用急着回答我,想清楚了再告诉我。”
他很体谅她。
因为在这之前他就把江眠得身世背景调查得一清二楚。
绝对的干净!
江眠,“给我几天时间。”
她需要好好想想。
*
出了书房,发现那位林殊林医生正要出门。
江眠将他叫住,从袖中拿出一片桃树片:“此物随身一定要随身带着,可消灾解祸。”
林殊虽然修的是中医,但也知道一些落后的地方会有几个所谓的神医。
只是他没想到七爷找了个神棍回来。
“这......”林殊汗颜,有点不知所措。
七爷找来的人,他是拿呢,还是不拿呢?
“拿着。”
矜冷的声音陡然传来。
林殊抬头,晏行修正在房门口。
林殊:......
这世界魔幻了!
“额,好......谢谢......”林殊不再窘迫,正要拿,江眠却往回收了收:“三百块。”
林殊:“啊?”
第3章
江眠:“破财消灾。”
闻言,他向晏行修投去询问的眼神。
只见晏行修点了点头。
那…既然七爷都这么说了,他就买了吧!
随后掏出三百买了一块树皮。
虽然不说值不值得,光想想他就觉得思想落后真可怕!
不过七爷怎么也跟着配合,明明他最不信这一套的。
虽然不解,林殊也没问,出门去了。
虽然没有符纸,但桃木效果也一样,也能救人!
不过桃木不方便携带,有时间多画几张吧。
看向晏行修,江眠眉眼带笑“大叔,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
他又没帮什么忙。
“谢你帮我说话。”江眠难得对外人说起自己的事,“通常这样子都会被别人当成神棍,被冷眼相待已经是轻的了。”
晏行修兴致盎然,“…所以你是?”
他对她越来越好奇了!
“说出来大叔可能不信,等时机成熟了,我再告诉大叔。”
许是乡下养人,小姑娘灵气动人。
光看着都觉得活泼可爱。
他不禁追问,“那什么时候时机才成熟?”
“这是天机,不可泄露的。”江眠歪头笑了笑。
*
第二天。
灵堂
“妈!妈!”快一步进到灵堂的江妤突然惊慌失措的跑出来。
脸色乍青乍白,见了鬼似的。
“嚷嚷什么呀,大清早的本来就心情不好!”
李玉兰提着名牌包,穿着靓丽的踏进大门,对大女儿的大喊大叫很是不耐烦。
“江,江眠她,她的…”江妤气喘吁吁的指着棺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诶呀干嘛!要不是那个老不死的,我才不会来这么晦气的地方!”
李玉兰生气的推开江妤,本来今天约了陈夫人逛街的,结果因为一个死人的头七推了。
等下又得看陈夫人吹嘘,烦死她了!
“江眠的尸体不见了!”
江妤终于把话说清楚。
“什么!她都死了,尸体怎么可能会不见!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没看错,棺材里真的没人,棺盖都掉在地上!妈,你说江眠是不是诈尸了?或许她根本没有死…”
本来被发现的时候就很离奇,从那么高的山崖坠下去,竟然一点伤都没有。
瞧着就像是睡着了,当时医生判断死亡时她就奇怪。
但医生肯定不会错的。
现在,和她想的一模一样。
江眠压根就不是人!
她越想越害怕,不禁抓住李玉兰的手臂。
她这么一搞,李玉兰脸色霎时就白了一度,“…瞎说什么!医生都开死亡证明了,怎么可能没死!”
“可是尸体真的不见了!这年头谁会偷尸体啊!”
“你…我…你你别急,我打电话给阿明,让他来解决。”
李玉兰语无伦次,抖着手拿出手机。
“大妈妈是在找我吗?”
清甜的嗓音自背后传来,两人瞬间怔住。
这个声音…
不就是江眠的吗!
可是她已经死了啊!
人怎么可能死而复生!
见二人不应,江眠径直走上前。
恰巧江明从门外进来,江眠便冲他展颜一笑:“大哥哥。”
是个没听过的称呼,江明想着不是叫自己。
但这里又只有他一个,便困惑看去。
当他看到声音的主人时,脸色骤变,“…江眠?!”
终于被人认出来,江眠眉眼更喜:“大哥哥,你总算应我了,刚才我喊大妈和大姐姐,她们都不应我。大哥哥,你快——大哥哥,你在听我说吗?
江明,“啊…她们可能没反应过来。”
说实话,他也没反应过来。
从头到脚,一处不落地扫视江眠。
真就一模一样,连左眼角的泪痣都是。
如果是长得像,不可能连发梢都一样。
可是,江眠已经死了七天…
怎么可能——
无措地舔了舔嘴唇,“呃…江,江眠?你…是真的?”
“大哥哥在想什么,我当然是江眠。”余光瞥到棺材,江眠才缓缓解释,“大哥哥不用害怕,我是真的江眠。”
“你是假的!真的江眠已经死了,死亡证明还在我手上!”
大抵是心虚了,李玉兰又急又怕地掏出证明,“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假扮江眠!”
“大妈妈,我真的是江眠。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昨晚梦到了一个白发的神仙,他说我命不该绝,就帮我把命找回来了,然后我就起死回生了。”
“别骗人了,这世上哪有神仙,你到底是谁,不说我就报警了!”
江眠想再解释,可是李玉兰已经拨了电话。
她被带到警局,又被带到医院。
做了一系列检查,最后被销毁死亡证明。
从头到尾,李玉兰一家都离她远远的。
医生都说了她是医学奇迹,警察都信了,为什么他们不信呢。
江眠不明白,“大哥哥,为什么你们不信我?”
声线听起来单薄又无助。
瘦小的身躯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手足无措,求助无门。
江明心一软,“算了,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医院结果他还是不太相信,可人就在面前,总不能让她流浪街头吧。
好不容易才接回来的。
“谢谢大哥哥!大哥哥你对我真好!”江眠登时眉开眼笑。
她乖乖的坐在后座上,感觉到江明的打量就对着后视镜歪头,头顶冒出一个“?”。
次数多了,江明觉得不好意思就没再往后看。
而江眠却扯起一抹讥讽的笑。
不一会儿到了江家。
别墅坐落山脚,面临京河,背倚青山。
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而人类江眠住的是泥砖青瓦房。
真是讽刺!
“怪物!你是怪物!别进我家!”
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女孩从厅里跑出来,对着江眠就扔石子。
那是江芽,李玉兰的小女儿。
李玉兰膝下三儿二女,可谓济济一堂。
不过,要是她那奄奄一息的父亲知道他这五个子女中只有两个才是他的亲生孩子,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垂死病中惊坐起。
若是那般,可就太好玩了!
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江眠巧妙避开。
同进的江明却没那么幸运,额头被砸出几个红包:“江芽,你在做什么!”
“她就是个祸害!不能让她脏了我们家!”江芽砸得越来越猛。
她早就听妈妈说了,说爸爸病倒全是因为江眠,一个死娘胎里生出的肮脏玩意儿,就是个害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