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中元到了,晚上千万别出去!
农历七月,是我国民俗传说中的“鬼月”,七月十五是中元节,本是祭祀祖先超度亡魂、地官大帝赦罪之节日也就是俗称的鬼节。
但民间有言:七月初一鬼门开,七月十四鬼乱窜,认为七月是“鬼月”,夜晚、野外阴气重,中元节前后更甚,尤其是七月十四的晚上。
而我却偏偏在七月十四那天晚上子时刚好过了零点出生,过了子时便是七月十五鬼节了。
所以我姓罗单名森字,今年十有七,从小就跟父亲爷爷生活,相依为命,目前还是在村里靠近小县城开一家花圈寿衣店,说是店铺其实也是我们房子,一共两层,二楼放些扎好的花圈,一楼则是我们睡觉的地方。
说起来我出生那天我母亲差点丧命,我妈再生我之前就生了两个女娃,那时候怀上我,还特意叫算命的师傅来看,算命的跟我父母说,他们命中无子,就算生下来多半也是死婴,不死也残,伤人伤己。
算命的说完我妈一气之下,要拉着我爸去医院把我打掉,呵呵说起来也挺可笑的,我妈和我爷爷关系一直不太好,自个较劲要走到医院,在去的路上穿进一片树林,他们就感觉不对劲了,走了半天没走出来,按照正常人步行速度,最多一小时也就走出去了,而他们偏偏走了将近两小时。
恰好我妈这时候满头大汗,嘴里不停咕噜什么,咬着牙说她快要生了......
就在七月十四那天晚上子时,出生那时候乌云密布,天空好似被一个大黑锅盖住,不给人喘息的机会“哗啦”下起大雨,我爸无奈之下,赶紧拿手机给我爷爷打电话,要爷爷叫一个接生婆赶紧过来。
好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爷爷骑着小三轮车带着接生婆赶过来找到了我们。
谁知道又难产,足足折腾了快有一个小时,就是生不出来,偏偏过了子时零点那时候,我才探出头,好不容易才生出来。
接生婆把我抱起来看了几眼,突然一下子把我扔在地上,一溜烟地跑了,回村她到处和人说,她抱起我那时候,我的手拽着她的头发,又说我刚出生没长牙,不哭反倒是对着她笑,那种场景又被她讲得再夸张一点,村里人听得毛骨悚然。
我妈被那个算命的人洗脑,刚生下来就把我丢在林子里,转身就要我爸扶她回家,这时候雨又下大了几分,一道惊人的雷劈下来,把一颗树给劈断了,树倒的位置正好是我妈下一步踏的地方,把我妈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爷爷一看这个场景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硬要把我留下来,要把我抱回去,还说:“你们怕这娃克死你们,我老头子不怕,这娃子毕竟是一条命,就算不是善类我也要带回去!”
见爷爷执意要这样,我爸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我妈就从来没有抱过我,别说给我喝上一口奶了。
从出生就是我爷爷去挨家挨户借羊奶,直到我满月那天,我妈出门脚一滑栽倒在地上,那天下着雨,突然一个有木棍这么粗的雷打在我妈头上,直接昏了过去。
等她醒来之后对着我吼道:“就是你这个扫把星,才把我弄成这样,你今天必须要死!”
说完她就过来用手掐我脖子,我被她掐着也没有哭一声,我爸这一个月来,对我倒是没什么戒备心,甚至产生了感情,过来就把我妈拦住了。
我妈这时候就耐不住了,指着我爸鼻子威胁他,大骂道:“好哇,你们一家老小都是要这个扫把星是不是,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不掐死他,我就跟你离婚。”
我妈本以为这样威胁他肯定不会拒绝,谁知道我爸这次却答应了,拉着我妈要去离婚,我妈反正容不下我,带着她两个小孩到大城市里过去了。
爷爷也算是个算命的,在我没出生之前,村里人经常找爷爷算命,都说我爷爷算得准,渐渐的十里八村我爷爷的名气也不小,算是传开了。
我们算命这行讲究一个“命”字,人活下去了才算命,生命就等于“算人”,而算人是看人的面相来分析他的气运走向,生老病死都会在一张脸上浮现。
在我记事时,爷爷就经常给我说一些鬼怪故事,那时候小,听得还津津有味。
在五六岁时,爷爷就和我说些风水,奇门遁甲,丹药医学,杂几杂八的,每天放学都和我说这些,还要我背下来,这些晦涩难懂的东西,我是一点都不想学。
爷爷那个房子虽说是个花圈寿衣店,但有些人经常来找他算命,有时候我坐在旁边,他要我听着,渐渐的我知道爷爷上面有三个规矩。
一:阴天和晚上不算。
二:快死和谋财害命之人不算。
三:一天算五人,看人要卦金。
我看爷爷每天都神乎其神的,也很好奇,但爷爷说我十八岁之前不能给人算命,在他那里学的东西不能在同学面前显摆装逼。
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爷爷还特意嘱咐要我每天在子时和午时,双腿盘坐,还交给我一个口诀,说按照他说的去呼吸吐纳,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荒废过。
那些风水知识,奇门遁甲,道术医学,我脱口就能出,虽说18岁之前不能算命,但有一次上学,有一个同学钥匙丢了,放学了不敢回家,怕被她妈打,我就用日见方位口诀,稍微看了一下,“甲震乙离丙辛坤,丁乾戊坎己巽门,庚日失物兑上找,壬癸可在艮上寻。”
我不经意说出口,让她去厕所找找,旁边同学看我一脸的鄙夷之色,就搞得好像我要调戏那个同学似的。
最后那个人还是相信了我,去厕所找了一番,果不其然找到了。
回到家我还沾沾自喜的把这件事告诉爷爷,爷爷听到我说的话,顿时双眼一瞪,立马就对我吼:“我教你这些东西,就是让你给同学找钥匙的?”
爷爷被气的脸都红了,随后又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记住,你不是普通人!”
第2章
听到这话,我那时候顿时一愣,爷爷说我不是普通人,靠着算命,干些花圈寿衣赚的钱,供我到城里上学,直到我高中毕业,嘿,不是我吹,我打小上学成绩一直都是年级第一,只要我看过的书就过目不忘,在我上四年级那时,我就能把初一的题解开。
不过因为我出生那些事被村里人传开,我一直不善于交际,也不和任何人起冲突,换句话来说就是性格内向,没有什么朋友,除了老师很看重我以外。
高中毕业有个同学聚会,本来我是不想去的,可爷爷这会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硬说要我过去看看,费用他来出。
无奈没办法拒绝只好过去,高考完了不得庆祝一下吗?青山在,人未老,同学情正浓,岁月增,水长流,情怀依旧深。
晚上在安馨酒店里,同学在一起差不多有二十来个,毕业了有些人不是找不到没有联系方式,要不就是没时间来。
刚到安馨酒店,就有一个人朝我跑过来,是我三年的同桌“王芳”,她散着头发,脸上画着淡淡的妆。
“没想到你还会来啊!快进来吧,潘老师都在那里等着呢!”
我点头示意,随后跟着她进了“444”包间,这个包间让我看了有些不舒服,我以为是我多想了,没想到事情还是发生了......
进了包间,一众目光朝我看来,有些人看我的眼神就是那种鄙夷不屑,终于,我看到一个目光里透着可爱又可恨的人。
潘老师坐在人群中的中上位,这样我进来了,赶紧朝我摆手:“来,罗森坐老师这边来。”
巧了旁边坐的就是我那个女同学“王芳”,本来就是吃个饭聊聊天,没有什么事,有个同学突然站起来就朝外面跑,一下子撞在服务员身上。
那个服务员到没什么事,反倒是撞人的同学自己“啊”的叫了一声,好像一下子一口气没上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同学们纷纷起来看怎么回事,有个人直接打个120要把他送进医院。
这时候我注意到躺在地上的那个,他叫刘杰,也是我上学的那时候一个刺头,我看到他印堂山根处发黑,嘴角发青,这时候,他的脸型也发生了一丝的变化,他的下巴尖了。
下巴在面相中代表地阁的位置,相学中有“天仓饱满,地阁方圆”之说,地阁的圆是代表晚运好的表现,如果一个人下巴尖尖,那这种尖煞会严重的影响晚年的运气。
这些分明就是快要死之人的面相!
我是完全按照爷爷教给我的路子一步一步走的,基本上不会出错。
但我不知道现在应不应该说,呀呀呸的,脑子一机灵,不由自主的说出口:“你们站着没动!”我低声道:“她这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这一会邪气入心脏,就没办法了。”
四周异常安静,众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在我身上,看着我的眼神非常奇怪,终于有一个人站出来,满脸的嘲讽说:“罗森真当你自己做是个大仙了吗?刘杰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负责吗?一边去!”
“就是,这里是法制社会,你担待不起。”
“真是扫兴,本来同学聚会好好的,你一来就出事。”
众人开始朝我语音攻击,更有同学让我现在滚蛋。
我无奈摇摇头,对着第一个说话的人开口说:“在场人所有的面相都不太好,都要行霉运,刘杰之所以先倒在地上,是因为他的阳火被菜汤浇灭了,霉运当头。”
“而下一个出问题的就是你!”我正色道。
这个人叫冯伟,顿时眉头一皱,好像再调侃我几句,下一刻,他突然双手抱着肚子,一个踉跄的摔在地上,“肚,肚子疼......”
我没有管他叫的有多厉害,先把地上的刘杰让他躺平,随后我环顾四周,最后目标锁定在一个女同学身上,她身上别着一朵香花,对!就是要她的别针!
因为现在这种情况,我要抓紧时间把刘杰弄醒再说,那个女同学也很见脸色,赶忙把她衣服上的别针递给我。
我顾不上一点迟疑,立马用打火机把别针烧一下,随后,按照爷爷交给我的后路出来,我不知道这叫什么针法,但是有口诀“一针人中鬼宫停,左边下针右出针,第二手大指甲下,名鬼信刺三分深。”
针刚下去,刘杰的脸色逐渐恢复,他的印堂人中也没有原来那么黑,不到两分钟,他应该就能醒了。
众人看我站起来淡了淡衣服,和躺在地上的刘杰还没有醒,立马有人开始对我指指点点:“他要有什么事,就是你的责任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你倒是救啊!救......”
“卧槽......醒了?”
“快看,真的醒了!”
另一边,躺在地上的冯伟,看见刘杰被我救醒,立马急切的找我求救:“罗森你真神了哎,你赶快来看看我怎么搞的?”
我转头看向他,笑着说:“你啊,倒没什么大问题,我给你开两个小药,等回家之后自己吃了就行,记住,不根除还会再犯!”
话毕,我拿着别针朝他扎了一针,他和刘杰相比来说好一点,所以一针就行了,我在纸上写了几个名字,让他回家以后去药店开。
“望月砂,鸡矢白,白丁香”冯伟拿着纸看了一遍,疑惑不解,但还是八纸叠好,小心翼翼的收起来。
望月砂是野兔的干燥粪便,性平味辛,有明自杀虫之功效,可以治疗目暗生翳、疳积、痔瘘。
鸡矢白即家鸡粪便上的白色部分,每日服用三次可管腹胀黄瘦。
即麻雀的粪便,又称为雀苏、青丹。其性温,味苦,有小毒;入肝、肾二经顺带让他补补肾。其实我那一针下去,他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算回家不吃这些,也能够完全恢复。
这小子最贪生怕死,刚刚我用那句话恐吓他,无论什么他绝对都会吃。
这些事情解决完后,我让大家重新坐到位置上,不要把刚刚的事说出来,镇定一些,回头我看桌上面的菜,顿时让我大惊失色,目瞪口呆。
这家饭店特么给我们吃得是“酸肉”!
第3章
读过《水浒传》都知道,不管是好汉还是强盗,动不动吃个“酸肉”包子,喝个辛杆汤本来也是寻常,但那都是以前。
现在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他们是普通人,没有一点常识,这样轻易的说出来他们可能会接受不了。
但是这家饭店为什么会要用“酸肉”做菜?
这些是我不敢想象的,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他们也有权知道自己的命运,得赶紧对症下药才行,这些时间不能浪费。
我想引入一个话题,让他们自己去想象桌上的菜,说:“大伙今天吃这些菜,味道怎么样?”
“挺好的呀,这家饭店比我以前吃的饭店都好吃。”
“对,感觉她的每一道菜里都加了柠檬之类的,关键还是挺鲜。”
“不知道这家饭店的厨师是谁?我还想让我老公去找他学手艺呢!”
听了这些人的话,我嘴角都开始有些发怵,对着他们又说了几句夫妇年饥同饿死......
他们无知者无畏,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一个人憋着事。
潘老师听见我说的话,就知道我什么意思,顿时眉头一皱又抬头,深深地朝我看了几眼,我看着他眼神里充满惊惧神色,满脸的不可置信,倒不是对我,而是对我刚刚说的话。
潘老师肯定听懂我在说什么,我朝他点头点头示意。
“你在说什么东西?自己是个文化人考虑过我们吗?”冯伟道。
“你听不懂,有人听懂了,在场的肯定有聪明人。”我说。
“夫妇年饥同饿死......”这时候往往嘴里一直嘀咕着,最后声音停下,她的眼睛顿时一瞪,马上就好像能掉下来似的,声音颤颤巍巍的道:“罗,罗森你是说这桌上的菜是,是......”
我一笑,在座位上坐着那些同学,听到这话还有些不可相信,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各个还面带笑意,说王芳被我忽悠了。
这家东西为什么比别的家都要好吃?是因为你们从来都没有吃过,居然还有人要来学手艺?
人家说鱼汤里没有鱼,只有鲜汤,那你喝的时候有没有喝到别的东西?
“这么说,我喝的时候还真有一个东西,喏,还吐在纸上呢,这个不就是个鱼鳞片么,有什么大惊,小,小......”
“啊!”刚刚说话的那个人,话还没说完,突然大叫一声,把刚刚拿着东西一下往桌上一丢,直接蹦了起来。
那个看似是个鱼鳞片,其实就是个甲片!
“我......我这里也有!”就有一个人指着桌上一盘千张卷肉,有的同学胆子大,上去就把那个千张翻开,里面赫然是一大块未煮熟的肉。
众人脸色瞬间一变,有的人直接晕倒在现场,情况比较好的,还是脸色比较白,我要他们不要喊出来,不要打草惊蛇,把外面的人招来了。
这时候我的手机电话突然一响,一看是我爷爷打过来的,“森儿,你个小兔崽子,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爷爷在电话里大声叫,吵得我耳膜都快震破了。
“你那边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让你动用算命的本事。”
我问怎么了?并把刚刚所有的事情全部和爷爷说了一遍,爷爷说让我赶紧回去,这个事不让我管,也不要声张。
正常付账然后走就行,爷爷的语气急忙道,随后说完电话就挂了,我也没闲着,我用刚刚那个别针,扎那几个吓晕的同学的人中,把他们弄醒之后,跟潘老师说这次同学聚会到此吧,各回各家,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像往常一样走出店门,没有露出一点异常,刚才结账的时候我偷偷抄收银员脸上看了几眼,呵别误会,那只是在看她的面相,不是想的那种。
言归正传,看见她的第一眼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一面之间但见色虽艳,六阳暗黑。六阳者,三阴三阳也。四余干枯者,指甲干、须发焦、唇黑、耳焦者是。
我敢肯定此人绝对是个死人!
但是死人怎么有可能重新活动?虽然我在她面前上能看到六阳暗黑,但却看不到她以前或者是未来发生的事,她的命运轨迹估计连我爷爷都推算不了。
一想到我们那时候吃的饭竟然遇到这种事,这家店是谁在经营?一想起那个画面就令人作呕,不由得干呕起来。
想的太多也不是好事,先打个士回村里再说。
车开了大约有半个小时停了下来,下车我看见村口那里有许多来往的人,披麻戴孝的往西北方向跑,我也没在意,赶紧就往店里跑,别说他在店里等我,可到了店里,从外屋到里屋找遍了,没找到爷爷人影。
爷爷这是跑哪里去了?就连我爸那个酒鬼居然也不在屋里!我爸还好说,他肯定是去哪里打点酒去了,可我爷爷能跑哪呢?
思来想去,刚刚我下车的地方不是看见许多人披麻戴孝的往西北方向走的么,我爷爷会不会被人请去办事去了?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临走之前,我拿了个手电筒备用,天黑的时候好有个照应。
出门我往西北方向走,远远的就看见一群抬棺的人,开棺材的一般都是八人或者十六人,八人的叫“八台”走近一看,这是何家死人了。
跑到棺材前面就看见我爷爷领着一大群人带路,他看见我来了,立马眉头一皱,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呵斥道:“兔崽子谁让你来的?赶紧回家去!”
突然“噗”的一声有一个抬棺人吐了一大口暗红血,这时候那口棺材一沉其他抬棺人站在地上摇摇晃晃的,生怕一个站不住,把棺材落在地上。
巧了那个人吐的地方还不是在地上,是吐在棺材盖上!
我爷爷顿时嘴角抽搐,眉头皱得更加厉害,整个脸色都变了,他看着我,忽然大声道:“坏了,西北方向属金,而金克木,森儿,你偏偏来到这个地方,赶紧走这个地方,恐怕会对你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