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未央宫、偏殿内。
春樱小心翼翼的掀开林姣姣的衣领,借着烛火微弱的光,看着露出来的肩膀,之前烫伤的地方已经结痂,恢复如初也快了。
数日前,林姣姣去给贤妃娘娘请安,被泼了一身茶水。
新沏的茶水滚烫无比,雪白的肌肤当即变得通红。
只因皇上去淑妃那里留宿,贤妃娘娘心生妒意,把怒火全撒在林姣姣身上。
如果及时救治也不至于变得这么严重,可贤妃娘娘却找理由拖延时间,这才导致变严重。
“还好还好,结痂是白色的。若是留疤了,日后想得宠怕是一点指望都没有了。”春樱一脸庆幸的道。
“你以为没有了疤痕,我就有得宠的机会了?你太天真了。”林姣姣无奈的笑了笑。
两年前,林姣姣初入宫,被嬷嬷夸了一句天庭饱满、容貌姣好,是大富大贵的面相。
这话不知怎么传进贤妃耳里,为了防止林姣姣得宠得宠,贤妃可谓是煞费苦心,演了一场苦肉计。
故意摔倒伤到手腕,导致不能再抚琴,然后嫁祸给林姣姣。
在皇帝眼里,她是心如蛇蝎、不择手段的女人。
她现在还记得皇帝看她时的眼神,满是厌恶与嫌弃。
原本是要把她打入冷宫,因为贤妃求情才作罢。
贤妃救她也并非出于好心,而是为了展现她贤良淑德、以德报怨的美名。
不仅解决她这个隐患,还能博得皇帝的怜惜,怎么说都是稳挣不赔!
春樱咬着唇,忽地抬起头,像是下定了决心,“小姐,要不咱们找个机会告诉皇上实情,贤妃的手并未受伤,小姐是无辜的。”
林姣姣拉拢好衣襟,这才看向春樱,抬手敲一记她脑门,“你傻啊,皇上会见我们吗?会听我说话吗?”
春樱闻言愣住。
林姣姣接着道:“即便能见到皇上,贤妃娘娘美名在外,连皇上对她赞赏有加,又怎么会信我的一面之词?”
春樱沮丧的摇摇头。
“贤妃的父亲是大将军,朝中重臣,我家有什么?七品官的爹?一介武夫的大哥?还是我那不争气的弟弟?我冒然去揭发贤妃娘娘,离死也不远了。”
贤妃为了得到皇帝的宠爱,继而登上皇后的宝座,在皇上面前一直端着贤良淑德、人美心善的美名。
只这一点,贤妃也不会把她往死里罚。
若是让皇上知道,贤妃的美名毁于一旦,皇后的宝座也别想了。
得罪贤妃,成与不成她都难逃一死,还有可能牵连家人。
死与活,她选择后者。
春樱听完其中的利害关系,哪敢再提告发贤妃的事?
她只是心疼小姐,位份低微,总是受欺负。
次日清晨,林姣姣带着春樱去荷花池采集荷露。
贤妃喜欢喝荷露煮的茶,原本这差事是由宫女去做,可贤妃看不惯她闲着,便落在她头上。
她不过是小小的才人,只能应下这份差事。
荷花池里,春樱划船,林姣姣则一手捏着荷叶一手拿着玉壶,动作娴熟的去接从荷叶上滴落的朝露,没有发现水正从船底漫进来。
水漫的速度非常快,快的林姣姣来不及反应。
林姣姣和春樱都不会水性,窒息般的恐惧让她本能扑腾着双臂,这样只会让体力流失的越快。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身体也开始往下沉。
等林姣姣再次睁开眼睛时,就看见任公公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任公公是谁?
他可是从小与皇帝一起长大,贴身服侍皇帝,是皇帝最信任的心腹。
也是很多人想巴结的对象,任书言!
“任公公,你怎么在我宫里?”刚醒来的林姣姣头疼欲裂,说话声不大,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不对。
任书言恭恭敬敬地回道:“皇上,自您出事后,奴才一直在床边守着您呐,您可算醒了,奴才这就叫御医进来给您诊脉。”
林姣姣一脸懵逼的看着任书言着急忙慌跑出去,他刚才喊自己什么,皇上?
任书言瞧着年纪轻轻的,居然老眼昏花把她当皇上了?
太离谱了!
她刚吐槽完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床比自己的床大一倍不止,而且床帐颜色质地一看便知是上品。
她又立马扫了一眼屋里的陈设,没一样是她见过的。
这里不是未央宫!
“春樱?”
林姣姣听见不属于自己的声音,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只是溺水,再沙哑也不至于像男人那么粗吧?
她一个女人也不可能变成男人对不对?
这么一想,林姣姣安心了不少,掀开被子,看见一双大长腿时,心里顿感不妙!
她本能的低头拉开衣襟,胸前女人该有的东西没了。
有的只是男人那宽阔的胸膛。
真变成男人了?
吓得林姣姣连滚带爬的从床上下来,连鞋子都顾不上穿,跑到桌子前一把拿起铜镜。
铜镜里,是一张俊美不凡的脸。
她颤抖着手抚上自己的脸,不对,是皇上的脸。
入宫两年,见皇上的次数不多,可这张脸她不会认错。
“我怎么会变成皇上呢?”
任书言领着御医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惊叫声,吓得他三步并作两步,用力推开门,就看见皇上一手拿着铜镜一手捏着自己的脸,眼神举止有些怪异......
林姣姣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所以才会捏自己的脸,好让自己疼醒,结果任书言来了,四目相对,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任书言好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开口:“皇上,御医来了。”
林姣姣默默放下手里的铜镜,蹑手蹑脚的回到床上,然后闭上眼睛。
她变成皇上?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肯定是她在做噩梦!
任书言看着皇上举止怪异,心里十分疑惑却不敢说什么,回头望向御医,“御医,快给皇上瞧瞧。”
两名御医呆愣愣看着举止怪异的皇帝,经任书言提醒,两人才反应过来,忙上前给皇帝诊脉。
林姣姣微微睁开眼睛,瞥了一眼任书言,刚才捏脸可是很疼的,不像是做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姣姣正想着,被御医开口打断,“皇上龙体无恙,休养两日便可恢复。”
任书言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皇上,早膳已经准备好了,您现在用膳吗?”
林姣姣现在惊魂未定,哪有心思用膳?
只是敷衍的点点头,“嗯。”
任书言出去传膳。
林姣姣见任书言出去了,立马掀开被子跑下床,再次拿起铜镜打量她现在的脸,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变成九五之尊的皇帝。
谁能想到,曾经不敢正视的脸,现在可以肆意打量。
不仅如此,还可以随她怎么捏。
林姣姣再三确认不是在做梦,想到后宫那些女人。
她现在可是皇帝了,她们可不敢欺负她了,还会对她毕恭毕敬。
只是想想那画面都觉得很爽。
林姣姣盯着铜镜里的那张脸看了许久,心里十分疑惑。
她变成皇帝,那皇帝人呢?
难不成是驾崩了?
呸呸呸!
皇帝年纪轻轻的,身体强健的很,怎么可能驾崩。
尽想些不吉利的事!
她突然想到一种大胆的可能,皇上总不会跑她身体里去了吧......
第2章
贤妃是什么样的人她一清二楚,可皇上不知道啊。
一不小心惹怒了贤妃,指不定怎么罚皇上。
如果皇帝没穿到她身体里,那她是死了还是埋了......
林姣姣越想越害怕,几乎一刻也坐不住,等任书言回来,她吩咐道:“我现在要回宫!”
任书言怔了一会,一脸担忧的劝道:“皇上,您龙体还未痊愈,休息一宿再出发也不迟!”
林姣姣忽然反应过来,她现在是皇帝,应该自称朕。
她清了清嗓子,“朕要回宫,即刻出发!”
任书言以为皇帝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也不敢再耽搁,“奴才这就去办。”
此时未央宫内一片寂静。
“嗯......”萧隽卿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任书言......”
原本有些昏昏沉沉的他,猛地睁开双眼,不敢相信那轻柔的女声是出自他的口中。
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他发现自己的手也变了。
眼前的手,小巧白皙,指节纤长,指甲涂抹着淡粉色的蔻丹。
这分明是女人的手!
难道是......
萧隽卿掀开被子一看,与他猜想的一样,身体也变成了女人。
“这是怎么回事?朕怎么会变成女人?”
再沉着冷静的萧隽卿,此刻也慌了神。
他视线望向梳妆台,看见铜镜,箭步冲过去,拿起铜镜看见里面的脸时,眉头紧皱。
镜子里,巴掌大的脸,五官非常精致。
苍白的面色,看上去有点楚楚可怜。
即便是蓬头垢面他也认得出是谁,也知道这张看似楚楚可怜的脸,不过是迷惑人的假象。
林姣姣,林才人!
他不过是在白马寺祈福遭遇刺客,不慎掉入水里,醒来就变成了自己后宫的女人,还是一个让他非常厌恶的女人。
他是怎么进了林姣姣的身体?
还有,他进了林姣姣的身体,那么他自己的身体呢,不会是......
春樱端着洗脸盆走进来,看见林姣姣醒了,满眼的惊喜,“小姐,你可算醒了,看来太医没有骗奴婢。”
萧隽卿闻声回头,看见走进来的是春樱,听她话里的意思,林姣姣这两天也出事了,所以他正好附身在她身上?
那林姣姣是死了还是魂游他处?
“小姐,时辰不早了,咱们赶紧洗漱去给贤妃请安,去晚了,可不好。”春樱说着把洗脸盆放在架子上。
萧隽卿冷眼扫向春樱,“贤妃贤良淑德,待人仁厚,去晚了又何妨?再者,朕还在......”
春樱吓得急忙捂住林姣姣的嘴,“小姐,朕可是皇上的自称,您不要脑袋了啊。”
萧隽卿哪里被人捂过嘴?嫌恶的推开春樱,“朕......”
他顿了顿,自称朕多年,如今却不能用了,可笑!
“我还在病中,即便不去,贤妃也不会说什么。”
贤妃的品性他还是知道的,断断不会因为这件小事不高兴。
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见贤妃?
总之他现在不想去见贤妃,他现在更担心的是白马寺的他到底怎么样了?
春樱以为林姣姣是溺水太久,这会脑子还没有恢复过来,不仅自称朕,居然说贤妃待人仁厚…
“小姐,贤妃那都是装装样子,咱们昨儿没去请安,那是因为小姐溺水还未醒来,这会醒了还是要去请安的,不然让贤妃抓到错处又该罚小姐了。”
萧隽卿闻言眼里闪过一抹不悦,“放肆!你一个婢女敢背后议论主子,不怕朕......”
“不怕被降罪吗?”
春樱被突如其来的怒喝声吓得一哆嗦,手里刚拧干的洗脸巾也掉进洗脸盆里,怔怔看着自家小姐。
“小姐,您今天怎么了?”
萧隽卿自知现在的身份说话不能像以前一样,很容易被人怀疑,他收敛一下语气道:“没什么,侍候我洗漱。”
“是小姐。”春樱重新拿起洗脸盆的脸巾,再次望向小姐,眼里满是疑惑。
她自小跟着小姐长大,还是第一次见她发火,难道是溺水受了惊吓?
小时候听说人受了惊吓,就会神神叨叨的。
刚才小姐的样子好吓人,希望过两日就好了。
萧隽卿没理会春樱疑惑的眼神,他能附身在林姣姣身上,那么林姣姣有没有可能附身在他的身上?
像林姣姣这样有心机的女人,如果在他身体里,顶替他的身份。
他无法想象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洗漱完,萧隽卿想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去给贤妃请安,谁知春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求他去。
春樱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谁让她家小姐溺水后脑子不好使了,认不清现实有多残酷!
萧隽卿听着哭声很是烦躁,深吸一口气,“别哭了,我去!”
春樱闻言立马止住了哭声,“小姐,奴婢这去取装备!”
萧隽卿只想快去快回,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再不去就迟了。”
他扔下这句话大阔步往外走,只是他忘了自己身穿女装,裙摆极长,一不小心踩到裙摆,在快要摔倒时扶住眼前的门框。
原本要去取装备的春樱见状也顾不上取装备,快步跑过来扶林姣姣,“小姐,你没事吧?”
“无碍!”萧隽卿脸色并不好看,他低头扫了一眼裙摆,谁能想到九五之尊的他,差点被女子的裙摆绊倒!
春樱道:“小姐您当心点,还是奴婢扶着您比较好。”
“不用!”萧隽卿何时需要人扶着走?他嫌恶的甩开春樱的手,继续往前走,只不过放小了步子,不容易踩到裙摆。
春樱不放心追上去,只是紧赶慢赶还是迟了。
“小姐,再走快些。”
“不急!”
萧隽卿实在是不习惯这身女装,齐地的裙摆,走快了很容易踩到,提起来又显得不端庄。
再者,他现在身体抱恙,晚一会贤妃又不会怪罪。
春樱急的不行,可偏偏自家小姐慢悠悠的,换做以前,早就三步并作两步往正殿冲了。
走进正殿,萧隽卿看见端坐在宝座上的贤妃,正悠悠吃着血燕。
他可是九五之尊的皇帝,要他给自己的妃子行礼请安,属实做不到。
若是不请安又会引起怀疑。
萧隽卿一时间有些迟疑。
春樱跪下来的时候,发现林姣姣还站着,急得不行,趁人不注意时拽了一下他的衣袖,用只有两人的音量提醒:“小姐,快给贤妃娘娘行礼请安啊!”
萧隽卿可是当今皇帝,普天之下,还没有人敢吩咐他做事,他也最烦多嘴多舌之人。
春樱不过是小小的奴婢,三翻四次的指使他,已经触碰到他的底线!
萧隽卿极力忍耐着自己的不满,抬头望向贤妃,“贤妃娘娘,嫔妾今日身体不适,就不行礼了。”
“小姐,您可不能这样,快行礼。”
春樱快急哭了,她太清楚贤妃的性子了,平日里没事都想找由头罚小姐,这会小姐主动犯错,指不定怎么罚。
萧隽卿看也没看春樱,虽然他这样不妥,但贤妃人美心善,又不喜计较。
即便知道她这样不对,看在他身体不适的份上,只会口头上训诫几句,然后让他回去歇息。
贤妃闻言有些诧异,平时谨小慎微的林姣姣居然敢这么对她说话?
“林才人架子是越来越大了,昨儿没来请安,本宫看在你溺水不与你计较,今日却故意来迟,还找借口不行礼?崔嬷嬷,让林才人知道什么是规矩!”
“是,娘娘!”崔嬷嬷应了一声,大步走到林姣姣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第3章
萧隽卿被突如其来的巴掌打蒙了,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被一脚踢中膝盖,剧痛袭来,他被迫屈膝跪在地上。
春樱看见林姣姣被打心疼坏了,急忙解释:“贤妃娘娘,林才人不是有意冒犯娘娘的,林才人溺水后就脑子出了问题,望贤妃娘娘恕罪!”
小姐平日可机灵了,如果不是溺水,哪里这么容易被抓到错处?
贤妃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视线再次望向林姣姣,冷笑道:“脑子出了问题?真当本宫是傻子,她脑子有没有问题,本宫看不出来?”
萧隽卿只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还有膝盖也是疼痛难忍,但这些都不及他此刻的震惊。
他抬起头望向坐在宝座上的贤妃,他认识的贤妃,善良大度,贤良淑德,待人宽厚!
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盛气凌人,言语可刻薄的女人?
“娘娘不好了。”红袖疾步走进来。
贤妃挑眉看过来,“出什么事了?”
红袖来到贤妃面前,附耳低语:“淑妃遇喜了。”
“你说什么?淑妃有喜了?”贤妃不敢相信瞪大双眼,淑妃比她晚进宫,居然比她先有身孕?
“是否属实?”
“娘娘,太医已经请过脉了,确定是喜脉!”红袖道。
贤妃握紧手里的手帕,心里满是不甘心。
“凭什么她淑妃就比本宫先有身孕?她哪点比得上本宫?不过是会些狐媚子手段来勾引皇上!”
萧隽卿登基已有些年,膝下皇子却不多,听见淑妃遇喜,还没来得及高兴,听见贤妃这些话再次怔住。
他看着眼前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这还是他认识的贤妃吗?
贤妃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但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心里越想越气。
抬头看见林姣姣正看着她,那眼神一看就是在幸灾乐祸,气不打一处来。
贤妃站起身怒气冲冲地走到林姣姣面前,抬手“啪啪!”就是两巴掌。
“贱货!还敢笑话本宫!”
这两巴掌让萧隽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也让他知道,刚刚所见才是贤妃的真面目,他以前见到的,不过是贤妃的伪装。
也让他认清楚现实,他现在穿进林姣姣身体里,没有人知道他是当今皇帝。
即便他说自己是皇帝也没人信!
平日里,贤妃就是这样对待林姣姣的?
贤妃扫了一眼林姣姣,白净好看的脸此刻变得又红又肿,依旧难消她心头的怒火。
“林才人藐视本宫,对本宫不敬,出去罚跪四个时辰。”
崔嬷嬷见林姣姣不动,指使门口的太监,“你们把林才人押出去,等她跪够四个时辰才许离开!”
两名太监躬身走进来,一左一右押着林才人走出去。
门廊前的空地上,萧隽卿被两太监押着跪在地上,直到他不反抗才松开。
他是九五之尊,何从被罚跪过?
贤妃她居然敢!
萧隽卿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头,什么都做不了的他,只能被迫隐忍!
太阳就在头顶,跪一会就热得满头大汗,膝盖疼痛不已。
春樱与林姣姣挨着跪在一起,抬头就能看见她红肿的脸颊,上面还有一道血痕,顿时心疼不已。
她四周打量了一眼,边上没人,这才小声道:“小姐,您的脸都破相了。”
萧隽卿看向身边的春樱,今天早上就听她说贤妃都是装装样子,他还不信。
看样子,林姣姣应该早就知道贤妃的真面目。
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官道上,浩浩荡荡的队伍井然有序地前进着。
自遭遇刺客后,保护皇帝的锦衣卫人数多了一倍。
龙辇四周被锦衣卫围得严严实实,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龙辇内,装饰奢华大气,垫子也是上等狐狸毛。
当了一天皇帝的林姣姣,发现当皇帝真的好爽,没人敢凶她,不用谨小慎微,吃的喝的都是最好的。
只是一直提心吊胆的,毕竟她不是真的皇帝,也不知道宫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就怕发生不好的事。
越想越担心,越担心就越害怕!
她忍不住掀开车帘,“任书言,还要多久抵达皇宫?”
“回皇上,大约酉时抵达。”任书言回道。
林姣姣一想到回宫天都黑了,心里更急的不行,只是再急也没用。
终于在林姣姣期盼中抵达皇宫,回宫第一件事就是想去未央宫瞧瞧。
任书言以为皇上是想见贤妃娘娘,不过也是,贤妃娘娘贤良淑德、待人宽厚,一直很得圣心,晚上去贤妃宫里也正常。
不过皇帝是提前两天回来,贤妃娘娘这会肯定一点准备都没有,皇上可还没用晚膳呢。
他望向门口的小太监,“你去未央宫,告诉贤妃娘娘,皇上要过来。”
“是任总管!”小太监说完小跑着出去。
林姣姣在任书言的提醒下换了一套衣裳,急忙踏出寝宫,一边走一边问:“宫里可发生了什么事?”
“回皇上,无事发生。”
回话的是小太监元宝,一直跟在任书言手底下侍候皇上的生活起居,这次去白马寺祈福并未带着他。
林姣姣想到自己的低微的身份,出点事也不会有多少人在意。
反而会成为后宫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不会无人知道。
“后宫内也无事发生没吗?”
元宝想了一会,这才回道:“回皇上,林才人落水,被人发现时......”
“被发现时,如何了?”林姣姣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别说是落水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