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康王妃长得那么美,就这样死了实在太可惜,不如死之前让咱们先玩玩,舒坦舒坦。”
“嘿嘿......你说得对,反正都快要死了,就算玩了,又有谁会知道。”
“就是,康王都要娶侧妃了,哪会管她的死活,说不定巴不得她早点死。”
......
覃笙意识刚清醒,就发现两个男人正一脸猥琐的朝她靠近,嘴里说着下流的话。
从头上拔起一根簪子,在人过来时,瞬间跳起,将簪子扎向其中一个男人的眼睛,拔起再插进脖子里。
“啊!”
男人手捂着眼睛,脖子,鲜血从指缝流出。
另一个男人见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人,突然一身戾气的暴起杀人,吓得扭头就跑,但覃笙怎么可能给他机会,一个箭步窜过去,抓着后衣领,用力翻转,簪子闪过一道寒光,划破了男人的脖子,之后撒开手,人扑通仰面倒在地上。
解决掉了这两个男人,覃笙踉跄后退两步,依靠在墙壁上气喘吁吁,脸上没有重生后的惊喜,只有复杂跟同情。
原主乃是将军府遗孤,皇上怜悯,下旨赐婚于康王宇文逸为妃,奈何人家有自己的白月光,太傅之女桑离。
为了娶到心爱之人,宇文奕以原主疯癫为由,关进了专门收关疯人的南山院。
在南山院的这段时间,原主受尽了折磨,能撑到现在还没死,也不过是一口不甘的气吊着,如今身子被覃笙给占了,那口气也就跟着散了。
覃笙前世是世界排名第一的杀手,代号毒姬,最擅长使毒,即使路边普通的一棵花草,到了她的手里也能变成致命毒药。
当然医毒不分家,她的医术也很厉害。
任务做的多了,太过无趣,就想隐退,只可惜曾经的主顾不愿意,怕她泄露他们的秘密,一众人联手,摸到她的秘密基地,一个炸弹下去,她跟秘密基地就全都化成了粉末,之后就重生在这陌生的朝代。
覃笙是爱憎分明之人,既然占了人家的身子,就得给人家报仇。
回想起刚才那两个男人的对话,康王今日要迎娶侧妃,如此,那她这个正妃不出面怕是于礼不合。
将簪子上的血在袖腕上擦了擦,重新插在头上,覃笙抬脚往外走。
南山院位于京郊一座山顶上,下山的路上有不少守卫,但对覃笙而言,处处都是下山的路,所以没必要走那条。
这里距离京城有一百多里,要靠双脚走过去,宇文逸跟桑离的婚礼怕是已经结束了。
目光一扫,看到有辆马车朝着这边而来,覃笙站在路边,抬起了手臂,打算搭个顺风车回京。
“主子,前面有人拦路,是一衣衫褴褛的女子。”
驾马车的明月发现覃笙后,向车厢里的人禀告,车厢里的人声音淡漠慵懒的下令。
“不用管。”
明月朝前看了一眼,为难道:
“可那女子站在路中间。”
男人头未抬,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无波。
“不用管。”
好吧!
得了令的明月并没有降速,径直的朝覃笙疾驰而去。
覃笙见状,瞳孔骤缩,迅速的往后退,若是再慢一瞬,马车就从她身上碾过去了。
叔可忍,但婶绝对不能忍。
拔下头上的簪子,覃笙从车屁股蹿上去,爬进窗户,将簪子锋利的一端抵在了车厢男子的脖子上,压低声音威胁道:
“别说话,否则老娘取你狗命。”
她动作伶俐又快速,前后不过眨眼的功夫,前面驾车的明月根本就没有察觉到。
被人治住命脉,男子表现的很淡定,丝毫不惧覃笙手里尖锐的簪子,扭头看向她。
“这位姑娘,你若是想搭顺风车回京城,搭便是了,没必要如此粗鲁,我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之人。”
话罢,微微勾唇,露出一抹令人如沐春风般的浅笑,似乎是在向覃笙表达自己的善意。
呵呵......
看来男人的话是绝对不能信。
尤其还是像眼前这种眉目如画,唇红齿白,长得如此好看的。
刚才她挥手挥的都快要出残影了,而且还不顾她死活的让马车直接撞她,都熟视无睹,现在却又说这种马后炮的话,更不能原谅。
覃笙又将手里的簪子往前送了送,几乎刺进男人的皮肉。
“别废话,老实的待着。”
男人果真闭了嘴,拿起一旁的书看了起来,覃笙则始终紧攥着簪子,警惕男人向外面的车夫求救。
马车果然是快,不到半天就到了京城。
覃笙身上空空如也,她打量了一下男人华贵的着装,摸了摸鼻子,略有些尴尬的开口问道:
“身上有银子吗?能不能借我一点?”
劫车又劫财,覃笙知道自己不地道了,但她也没办法。
男人也很大方,把腰间的钱袋子解下来递给了覃笙。
覃笙接过来,冲他笑了一下。
“谢了,要钱去康王府,就说是康王妃借了你银子。”
听到康王妃三个字,男人脸上闪过一抹了然。
她没认出自己,也情有可原,毕竟这么多年,自己一直在大漠,鲜少回来。
覃笙没注意到男人的神色异常,只看着男人略显苍白的脸,说道:
“念在你搭我一程,又借我银子的份上,我就好心提醒你,身上的蛊毒得赶紧清除,你最多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否则就会彻底陷入癫狂的状态,成为一个只知杀戮的魔头。”
此话一出,男人云淡风轻的神色瞬间凝滞。
她是如何得知的,还一锤定音这是蛊毒,难道这康王妃还有着旁人不知道的本领?
男人看着离开的覃笙,手指在书本上轻点,眸底掠过一道暗光。
身后的帘子被突然掀起来,明月回头望去,见是覃笙,吓得赶紧拉住缰绳,将马车停下,结巴问道:
“你......你何时上来的?”
覃笙朝他咧嘴一笑,并未回答,而是甩着手里的钱袋子走了。
明月认出拿钱袋子是自家主子的,赶紧朝车厢里禀告道:
“主子,那女子偷了你的钱袋。”
回答他的依然是三个字。
“不用管。”
呃......好吧!
明月刚要扬起鞭子,车里的男人再次开口。
“先不回府,去康王府对面的酒楼,今日有热闹看。”
对于看热闹,明月最为热衷,立马就改道去了那家四海酒楼,选了三楼临窗特定的包厢,可以看清康王府院内所发生的一切。
覃笙拿着钱袋,先找了家客栈,舒舒服服的洗了澡,又吃了一顿饱饭,然后再去买一身新衣服,大红色的收腰长裙,裙摆宽大,穿在身上,尽显风华绝代,气质卓绝,将店铺老板跟店小二都看傻眼了,这世间竟然有如此绝美的女子。
客栈隔壁是一家药店,覃笙又去里面买了一些东西。
一路就这么招摇的来到康王府,看着里面热闹的景象,嗤然一笑。
第2章
不过是娶个侧妃,可排场却比娶正妃还要大,十里红妆,锣鼓喧天,红绸翻飞,宾客都围绕在喜堂外,喜堂内,宇文逸身穿大红色吉服,容貌俊朗,气度不凡,脸上满是喜悦之色。
再看新娘桑离,身姿婀娜,即使盖着红盖头也能想象的出,下面那张脸有多倾国倾城。
两人手牵着红绸,端的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此时,宇文奕跟桑离的婚礼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项,两人背对着王府大门,站在喜堂内,两人前面的是主持婚礼的司仪。
“送入洞房!”
司仪刚喊完,覃笙就迈步进入婚礼现场。
“等一下。”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她吸引,在看到是一红衣女子,纷纷疑惑的议论着。
“这女子是谁?眸似秋水,艳如桃花,倾国倾城,真真一绝世美人。”
“看着倒有些熟悉,啊!想起来了,这不是康王妃吗?”
“康王妃?可她不是疯了,被关到南山疯人院了吗?”
“你看她双眼清明,哪有一点疯的样子。”
......
宇文奕看到覃笙出现,惊艳了一瞬,但很快神色就骤变,这个女人怎么从南山疯人院逃出来了。
他铁青着脸朝覃笙走了一步,冷声质问道:
“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覃笙冲他嫣然一笑。
“今天是王爷跟侧妃大喜之日,身为正妃,妾身自然得来恭贺一下。”
话罢,她走到主位坐下,视线转向桑离。
太傅之女,被称为京城第一才女,外表高贵清洁,优雅端庄,实则是个黑心的,把原主弄到南山疯人院,便是她的主意。
勾了勾唇,覃笙开口道:
“侧妃,还不过来给本王妃敬茶!”
身为妾室,进门是要给正妻下跪敬茶的,覃笙的这个要求可一点都不为过。
但对于桑离而言,她已经为爱委身,做了侧室,若不然以她的身份,正妃都绰绰有余,再让她卑躬屈膝的给覃笙敬茶,绝对不可能。
头上的红盖头倏然扯下,桑离一脸高傲的睥睨着覃笙。
“我虽为侧妃,但并非妾室,要敬茶也得明日去敬皇后娘娘。”
为侧妃不为妾室?
这桑离的脑子是被什么糊住了吗?
覃笙不跟她争辩,而是转向宇文逸。
“王爷也觉得侧妃不是妾室吗?”
只要他敢点头,那这伦理律法,就会化作一座大山,把他给压死。
之前宇文逸为了向桑离表明自己对她的情意,让她嫁给自己,才对她说出了一番在他眼里,桑离虽做了侧妃,但并不是妾室,而是他唯一妻子的话。
这些话也只能私下里说,岂能拿到明面上,若他真附和了,御史台参他的折子第二天就会出现在御书房。
宇文逸目光冷厉厌恶,若不是覃笙突然冒出来,这场婚礼早就结束了,他恨不得将覃笙大卸八块,可当着满堂宾客的面,他什么都不能做,只用眼神警告。
“这茶没必要此时敬,回头敬也是一样的。”
原以为这个女人会像以前一样,对他唯命是从,却不想覃笙眉眼一抬,质问道:
“敬了正室的茶,才能算入门,难道王爷是想要把侧妃退回太傅府吗?”
把侧妃退回太傅府?
这女人看来是真的疯了,先是为难他心爱的女人,现在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早知如此,就应该将人送到南山疯人院时,直接弄死。
宇文逸怒目圆睁。
“王妃,你疯癫之症还未痊愈,就偷偷从南山疯人院逃出来,本王现在就把你送回去,何时好了,何时再回府,来人。”
一声令下,侍卫上前。
“谁敢动我,我可是皇上御赐的康王妃。”
覃笙冷冷的扫过那几个侍卫,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硬生生的将他们震慑在了原地,再不敢靠近一步。
这一幕落在那些宾客的眼中,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
“这康王妃真有当年镇国大将军的三分模样,果然虎父无犬女,看来之前康王妃只是没显露而已。”
宇文逸见覃笙面如寒霜,一身的气势惊人,也不由得心惊。
此时父皇,跟为国捐躯的镇国大将军都搬出来,场面陷入胶凝,宇文逸知道这杯茶若是不敬,覃笙这个女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可若敬,他实在不愿意自己心爱的女人受这种委屈。
桑离也知如今这局面,她必须得委屈,否则婚礼进行不下去,她走到宇文逸的身边,握住了他的手,善解人意的道:
“王爷,就让妾身给王妃姐姐敬杯茶吧!就当是看在覃大将军的面子上。”
“离儿。”
宇文逸很感动,转向覃笙时却又脸色阴冷,咬牙切齿道:
“这杯茶,离儿敬了,待会你可要给本王好好喝。”
覃笙挑了挑眉。
“自然。”
桑离朝着陪自己嫁入康王府的婢女春红递了个眼神,春红立马端来一杯茶水递给她,之后她又递给覃笙。
“王妃姐姐请喝茶。”
覃笙扫了她一眼挺得笔直的腰身,嗤笑一声道:
“谁家妾室敬茶站着敬的。”
宇文逸再也看不下去,冲着覃笙怒目而视。
“你够了。”
桑离立马安抚的看向宇文逸。
“王爷,为了你,妾身愿意做任何事。”
说着就直挺挺的跪下,将手里的茶水抬过头,一幅忍辱负重的模样,宇文逸双眼赤红,对覃笙的杀意几乎毫不掩饰,那些宾客也都怜惜钦佩的看着桑离,这女子对康王还真是一往情深,孤傲的京城第一才女也为爱弯了膝盖。
啧啧啧......
这女人还真是有些心机手段。
但这些心机手段在覃笙面前根本没用,反正她赤条条一个人,不服就干,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睨了一眼那杯茶,覃笙伸手去接,但下一瞬那杯茶水却突然坠落,滚烫的茶水全都洒在了桑离的身上。
“啊!”
桑离发出一声痛呼。
“覃笙,你找死!”
宇文逸一个箭步过来,双目通红的掐住覃笙的脖子。
覃笙仰头看他,面上不怒不惧,眼神甚至还带了些许的挑衅。
“王爷,你要是真能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杀了自己的正妃,妾身敬您是个男人。”
宇文逸额头青筋暴起,手上却不敢用力,死死地瞪着嘴角噙上嘲讽笑意的覃笙。
“你到底是谁?”
之前的覃笙懦弱无能,看人都不敢抬头,可面前的覃笙嚣张狂放,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若不是这张脸没变,他真的会以为是另一个人。
覃笙唇角越发的上扬,神情肆意。
“王爷,咱们好歹也做了一年多的夫妻,你不会连妾身都不认识了吧!”
第3章
“王爷,你放开王妃姐姐,妾身没事。”
这种松手也不是,动手也不是的尴尬时刻,桑离站了出来。
宇文奕怜爱的看了她一眼,放开了手,居高临下睥睨着覃笙,冷声道:
“若不是离儿为你求情,本王定不会轻饶你。”
呵呵......就是自己没种,不敢对她下手而已,说那么好听做什么。
覃笙不屑的看了宇文奕一眼,差点又让他暴走。
“这茶就当妾身喝过了,王爷,你们继续,妾身要下去休息了。”
拍了拍屁股,覃笙走的潇洒悠然。
可这婚礼还怎么进行,司仪左看右看,只能又喊了一遍。
“送入洞房。”
桑离水眸含情的看向宇文奕。
“王爷......”
覃笙那个女人,他回头再收拾也不迟。
宇文奕只能压下满腔的怒火,冲着桑离温柔一笑,牵着她的手给这个婚礼一个圆满的结尾。
婚礼结束,宾客入席,可他们嘴里讨论的却全都是覃笙,将今日的两位主角宇文奕跟桑离都抛到了脑后。
康王府对面的四海酒楼包厢内,宇文邕将婚礼上所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清冷如月的面上浮现出几分的趣意。
没想到这康王妃还挺有手段,竟然能逼的宇文逸险些当场失控。
有意思,当真是有意思。
“明月。”
一声唤,明月从外面进来。
“主子,您有何吩咐?”
宇文邕开口道:
“你去南山疯人院调查一下康王妃的具体情况。”
明月领命退下。
宇文邕端过手边的茶,刚要喝一口,却突然神情大变,手中的茶杯咣当一声掉落在地,他捂着胸口,一脸的痛苦。
隐疾又犯了!
他倒在地上,全身蜷缩,那冷汗如同下雨一般,不断地喘着粗气,双眸开始覆上血色,心头骤然生气一股弑杀的冲动。
宇文邕用强大的精神力控制着自己,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黑瓶,想从里面倒出压制隐疾的药,可他的手抖得太厉害,黑瓶里的药全都洒在地上。
迫不得已,他只能不顾脏污,用嘴从地上捡起两粒,随着药在嘴里融化,宇文邕慢慢的平静下来,但气息依然又乱又粗,眼中还残存着些许的猩红。
他自出生后就身患隐疾,之前每隔几年发作一次,后来变成一年,如今距离上次发作也才刚过了六个月。
为了治疗自己的隐疾,宇文邕曾遍寻天下,找到药王谷的王神医,王神医也看不出他这隐疾的异常,只能给他开了一瓶丹药,让他发作时服用,压制内心的暴戾。
可即使服用了王神医亲自做的药,他也越发难以控制自己,那股弑杀的冲动也越来越强烈。
费力的从地上坐回椅子上,宇文邕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在喝茶时耳边忽的想起覃笙之前警告他的话。
“念在你搭我一程,又借我银子的份上,我就好心提醒你,身上的蛊毒得赶紧清除,你最多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否则就会彻底陷入癫狂,成为一个只知杀戮的魔头。”
看来回头他得找时间专门去见一见那个康王妃。
“阿嚏,阿嚏......”
回清风苑的覃笙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她使劲的错了搓鼻子,暗暗嘀咕,是谁在她背后蛐蛐她呢?
一刻钟后,覃笙站在杂草重生的清风苑紧闭的大门前,前后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破落成这样,这宇文逸真不是人。
“吱呀!”
推开紧闭的大门,刺耳的声音响在寂静的夜。
回廊下,站起一人影,呆呆的凝望着覃笙,难以相信的声音哽咽。
“主子,是您吗?真的是您吗?”
覃笙眯了眯眼,朝着人影望去,借着朦胧的光,看到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瘦的皮包骨,眼圈发黑,两颊都凹进去了,神色幽幽但眼睛却很亮,眨也不眨的盯着她。
这是原主的贴身婢女小桃,在原主被宇文逸下令送去南山疯人院之时,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却被宇文逸一脚给踢飞,昏了过去。
等醒来发现原主已经被送走,就想要跟去疯人院,宇文逸却下了令,不准她离开清风苑半步,否则就立马让人要了她家主子的命。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小桃就呆呆的坐在院子的回廊下,盯着紧闭的院门,几乎不吃不喝的期盼着主子能回来。
宇文逸那一脚虽然没有要了小桃的命,但让她受了内伤,还有一块淤血梗在胸口。
叹了口气,覃笙朝她走去。
“是我,我回来了。”
“主子!”
见真的是自家主子,小桃激动地跑过来。
她跑时身子摇摇晃晃的,像是下一瞬就要摔倒,覃笙于心不忍,快步迎上去,扶好小桃的同时也顺便给她把了一下脉。
情况有些严重,内伤慢慢疗养就可,但那块淤血必须得派出来,覃笙决定等会给小桃施下针。
“主子,您这是做什么?”
小桃低头,见覃笙双指并在她的腕间,不明所以。
放开她的手臂,覃笙神色凝重道:
“你有内伤,赶紧回去躺着。”
强制性的把小桃带回卧房,将她按到床上,然后开始给她针灸排淤血,片刻,小桃趴在床边,将体内的淤血吐了出来,脸色也好看了很多。
小桃十分的疑惑,主子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厉害,还能用银针疗伤。
覃笙一面把银针收起来,一面随口回道:
“在疯人院跟一个老疯子学的。”
听到这话,小桃一下子红了双眼,这一个月的时间,主子在疯人院一定吃尽了苦头。
“都是奴婢没用,奴婢没能护住主子......”
覃笙无奈,安抚道:
“康王那厮心狠手辣,你就算再有用也护不住,行了,别想太多,反正你主子我已经回来了,你先安心的睡一觉,我去弄点吃的。”
作势起身,却又被小桃一把拉住。
“主子,奴婢这里有吃的,您先吃一点,填填肚子。”
说着就从枕头下面拿出一块被帕子包裹着的馒头,都有些发霉了,看样子是一直没舍得吃,留着呢!
“这不能吃,要吃咱们就吃好的。”
今天康王娶侧妃,后厨肯定是鸡鸭鱼肉,满汉全席,谁啃这发了霉的馒头。
捏了捏小桃的脸,覃笙起身去王府后厨。
小桃看着她的背影,喜极而泣,真好,主子终于不再像以前那样郁郁寡欢,怯懦软弱了,张扬热烈才是将军之女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