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庶女攻略
代嫁风波
柳兰蕴的嫡姐死了。
在大婚的前一天,跌进池塘淹死了。
丫鬟婆子冲进柳兰蕴的屋里,二话不说,就将她绑了起来。嫡姐的贴身丫鬟,还趁机踹了她一脚。狠狠地一脚,但柳兰蕴没有喊叫。
因为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喊的越大声,她们只会更用力。
“就是你害了娘子,除了你,还有谁能对娘子动手。”这丫鬟为娘子愤愤不平,平章侯与娘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乃是天作之合。平章侯为了娘子,更是在三个月前,请陛下赐婚。
偏偏这个时候,娘子死了。
凶手除了是这个贱人生的贱种,还能有谁。
柳兰蕴睡梦中被人薅起来,还不等反抗,就被绑了起来。刚要挣扎,又被丫鬟踹了一脚,最后被推搡到池塘边,大夫人站在那,哭的泣不成声。她身后也站着丫鬟婆子,架势十足。
除了屋里说的那句话,柳兰蕴再没听到别的。
她哪里敢害嫡姐啊,即便和嫡姐长了一张极为相似的脸,柳兰蕴也从没因此而得到优待。出生时,若非是因为刘妈妈心善,她早就和被嫡母打死的生母一样,命丧黄泉了。
要不是三岁时的那场变故,或许爹爹至今都记不起来,他还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因为被他强迫而不得不生下孩子的烧火丫鬟。
据刘妈妈说,她的生母小有一些姿色。大夫人怀胎八个月的时候,爹爹憋不住了,偶然逛到了厨房。只一次,生母就怀了她。
大夫人善妒,心又是最狠的,她没生下嫡长子前,是不会允许任何妾室怀上的,生母不敢要名分,又舍不得打胎,瞒着所有人生下了她。
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柳兰蕴刚出生,她的生母就被活活打死了。
柳兰蕴才出生时,皮包骨头,寒冬腊月的,大夫人本以为她会冻死在柴房,就没管。刘妈妈是厨房管事,一时发了善心,把她留了下来。
柳兰蕴也没指望认祖归宗,就想着能给刘妈妈养老送终。结果她三岁那年,嫡姐说刘妈妈偷了她的簪子,但刘妈妈拒不承认,最后被活活打死了。柳兰蕴到前院领尸,露出那张和嫡姐相似的脸,她那爹才想起来当年的事。
柳兰蕴身为主子,哪里能给仆人送灵。
这么多年下来,柳兰蕴还不如在厨房过的好。
嫡姐讨厌她这张脸,总是带丫鬟来折磨她。不是罚跪,就是掐她胳膊,再不然就是打脸。嫡母不管不教,任她自生自灭。而她的爹爹,只新鲜了几天,便抱着美妾,去温柔乡了。
“她害死了我的女儿,将她推下去。”
大夫人发话了。
柳兰蕴也听到了重点。
柳兰蕴感觉有无数双手推着她,就在她快要掉下去的时候,她说话了:“母亲,我没有害大姐姐。”这样月黑风高的夜里,柳兰蕴不是在屋里睡觉,就是在厨房觅食。嫡母没有给她屋里配伺候的丫鬟,而她今日,也没有去厨房。
所以,没人能证明她在睡觉。
只听得扑通一声,柳兰蕴被扔了下去。
“那又怎样,我的兰枝死了,你也要陪葬。”
大夫人周氏做梦也没想到,那么冷的天,这个贱种还能活下来。就算不是凶手,她也要给兰枝陪葬。谁让她长了一张,和兰枝相似的脸。
池塘因柳兰蕴的到来,溅起一片水花。柳兰蕴毫无准备的被扔了下去,还呛了一口水。因上身被绑住的缘故,她没办法游水。她可以感受到,身体在不断下沉。柳兰蕴努力让自己睁开眼睛,不断的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绳子。
“夫人,她若死了,咱们去哪给平章侯赔一个正妻。你是想让我,担一个抗旨不遵的罪吗?”
柳大人出现的及时,让会水的人赶紧去捞。
“老爷,是她害死了兰枝,我的兰枝啊,她上个月才过了及笄礼,明日就要嫁人了啊。”大夫人想起卧房里女儿冰冷的尸体,恨不得将柳兰蕴千刀万剐,她凭什么替兰枝嫁给平章侯。
真是妇人之见。
柳大人可没胆子抗旨,又不愿放过平章侯这个女婿做靠山。“夫人疯魔了,你们还不快扶夫人回去。”即便嫡女没了,他还有个容貌相似的庶女能顶上,自然不能被夫人给杀了。
柳大人看丫鬟婆子们一动不动,立时火了。
“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把夫人送回去,将二娘子救上来,不,她以后就是大娘子了。”
丫鬟婆子怕老爷生气,又不敢得罪夫人,有人哄着夫人回去,有人跳下去救人。柳大人不想等在这里,又说:“救上来了,带到书房。”
有在岸上的,应了声,柳大人就回去了。
柳兰蕴不像嫡姐那么娇生惯养,活了十五个年头,连游水都不会。就是挣脱那绳子,废了一些力气。她朝对面岸上游过去,也听不懂这边的动静。这么多年,她之所以没走。一个是没户籍身份,一个是想混口饭吃。
她的户籍,还是认祖归宗后补办的。
好不容易当上主子,也没享到做主子的福。
其实柳兰蕴也想过反抗,但她没有靠山。每次的反抗,都会带来更大的伤害,太不划算。因而她只能忍气吞声,本想着,嫁人就好了。
她再怎么不得宠,也是户部侍郎的女儿。爹爹总是要给她找一户好人家吧。可柳兰蕴万万没想到,这个人会是她的姐夫平章侯赵衡之。
柳兰蕴上岸后,直奔厨房而去。刘妈妈虽因偷东西被打死了,但丁家并没因此受牵连。丁卯去年还做上了厨房管事,如今住在厨房后厢。
外头动静闹的不小,丁卯便去打听了一圈。才回来,就看到了二娘子站在他的院子里。
“二娘子,老爷四处派人找你呢。听说他要让你代大娘子嫁到平章侯府去,眼下还有机会,你快点逃吧。”丁卯只比二娘子早出生了三天,柳兰蕴一直记着刘妈妈的恩,便叫他一声哥,丁卯哪里敢答应,却将她当亲妹子一样疼。
丁卯看她浑身湿漉漉的,这又没有适合她的衣裳,便想让她先去柴房避一避。那除了厨房的人,平日也不会有人去。“二娘子,我去拿阿娘的衣裳给你,这些年,我也攒了些银子,你一都带上。老爷如果真的让你代嫁,若被平章侯知道你冒名顶替,怕是不会放过你的。”
第2章
牌位姨娘
丁卯说着就要去下人房找阿娘,给二娘子拿衣裳。初春尚寒,池塘里的水也不暖,柳兰蕴在里头,只顾着活命,此时才觉得有些冷。
但她没让丁卯去。
“丁卯哥,我又能逃到哪去呢。”
嫡母想杀了她给嫡姐陪葬,今日不成功,明日也会惦记。单凭丁卯攒的银子,又怎么够她在京城活下去。即便是跑了,只剩这一晚,爹爹为了不违抗圣旨,会倾尽所有,将她抓回来。
单凭她这张和嫡姐相似的脸,随时都可能被人认出来。她又下不了决心毁容,还不如代嫡姐出嫁,再争取些对自己有利的好处。
柳兰蕴毕竟是上了族谱的庶女,大夫人也不想让外人说她刻薄,因而一应吃穿虽有懈怠,但到底是有的。她身上穿的这件,就是柳兰枝随手赏给丫鬟,丫鬟穿腻了,又送过来的。
虽说人瘦弱了些,到底拿的出手。
丁卯有心想帮忙,却没那个本事。就将今日发生的事,尽数告诉了二娘子。柳兰蕴听了,只觉得有一点很奇怪。喜云和嫣儿是嫡姐的贴身丫鬟,平日里,是寸步不离的。
嫡姐跌进池塘,她们怎么可能会不救。
各房虽没分家,但并不在一处住。尤其是她的爹爹柳鹏知,因正三品户部侍郎的身份,另在街边开了府门。大房这边,都是他说了算。
谁敢对他的嫡长女下狠手。
那么嫡姐,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柳兰蕴不由得想到了刘妈妈,“丁卯哥,该不是你害了嫡姐吧。”丁卯被二娘子说的话,吓了一跳。“我的姑奶奶,我哪里敢害大娘子。”
就是借丁卯一千个胆子,他也不能对主子下手啊。他可是府上的家生子,不管是他孙子,重孙子,还是重重孙子。若主子不开恩,丁家世世代代,都只能是柳府的奴才。他若是谋害了主子,丁家不就绝后了,他也活不了啊。
柳兰蕴转瞬也想通了。
那还能是谁啊。
柳府大房本就没多大,喜云很快带人找到了厨房这。柳兰蕴也没躲,只让丁卯先回去。喜云瞧见她一个人在这,往前走了一步,难得带了两分恭敬,说道:“二娘子,老爷有请。”
柳兰蕴点点头。
当天夜里,就传出柳府二娘子,失足落水而亡的消息。只是个庶出,也没人在意。尤其,连个能为柳兰蕴哭一哭的贴身丫鬟都没有。
府上念着第二日的大喜,连白幡都没挂。只不论是丫鬟,还是小厮,腰间都系着白绸。大夫人更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险些昏了过去。
女眷中,还有感叹周氏是个好嫡母的。亲女儿出嫁,还不忘念着才死了的庶女。那伤心难过的模样,仿佛躺在棺材里的,是她亲女儿。
等柳兰蕴穿好嫁衣,盖上喜帕,上了花轿,嘴角才带上几分冷笑。若昨日是她死了,嫡母不定觉得多晦气。能给她扔乱葬岗,不再补上几刀,就是嫡母大发慈悲了。哪里能让坐在花轿里的新娘子,也在头上簪一支小白花。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去咒婆家人死的。
柳兰蕴才不会给嫡姐带花,她伸手将白花拿了下来,随手扔了出去。喜云就跟在花轿旁,亲眼看到那白花掉在地上,白花被踩了一个又一个的脚印,风一吹,又不知飘哪里去了。
拜堂,入洞房。
等柳兰蕴坐在新房里,只觉得快要累死了。
“喜云,你给我拿点吃的东西来。”
还不等柳兰蕴将喜帕扯下来,喜云已经先一步将二娘子的喜帕扯下来了。入目便是白茫茫的一片,没有喜蜡,没有红绸。这房里,布置的跟灵堂似的,柳兰蕴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别以为长了一张和大娘子相似的脸,侯爷就能对你疼爱有加。”屋里除了喜云,还站着两个柳兰蕴不认识的丫鬟,一个手上端着一件纯白的衣裙,一个手上只端着托盘,喜云道:“你出门时,侯爷就吩咐嫣儿抱了大娘子的牌位。”
柳兰蕴头上遮了喜帕,并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但跟在二娘子身边的喜云,可将一切看的清楚。嫣儿另外抱了大娘子的牌位,上了另一顶红轿。等二娘子进门,嫣儿也抱着牌位,跟了上来,与二娘子一起和侯爷拜了堂。
装有大娘子的棺材,已经送到了春熙院。侯爷和二娘子拜堂,不过是不能违抗圣旨,做给陛下看的罢了。实际上,他娶的是大娘子。就是委屈大娘子要顶二娘子的身份,入府做姨娘。
“侯爷此时,已经在春熙院陪大娘子了。你赶快换了衣裳,为大娘子守孝。”喜云越发看二娘子这身嫁衣刺眼,“给她换了吧。”端衣裳的丫鬟先给柳兰蕴鞠了一躬,道了声侯夫人,然后毫不留情的下手,就连红肚兜,也没给她留下。
柳兰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着换了孝衣。
罢了,当年刘妈妈走时,她因为主仆有别,没能给刘妈妈守孝,今日就当是为刘妈妈了。
“衣裳换了,能给点吃的吗?”总不能嫁进来头一晚,就给她饿死吧。这次不等喜云开口,那丫鬟就说了。“侯夫人放心,一日三餐,都少不了您的。只是眼下,已然过了用膳的时辰。”
那就是没得吃呗。
柳兰蕴点点头,饿一顿就饿一顿吧。
反正也不是没经历过。
好在她昨日和爹爹要了丁家几个人的身契,今日丁卯哥他们,就会被当做陪嫁,跟来平章侯府。姐夫对嫡姐情深义重,她若是没几个自己人帮衬。死在平章侯府,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早知道姐夫不在意死人,直接让他抬了棺材来好了。在大婚的时候,抬一个死人做姨娘。她此时担的名,可是姐夫青梅竹马的柳兰枝啊。
哎,那姐夫纳的,不就是已经死了的她。
“老夫人虽然走的早,但该有的礼数,侯夫人不能忘。今日,侯夫人就在春娇院给大娘子守灵吧,明日记得去祠堂给老夫人敬茶。等后日回门的时候,侯爷会来接侯夫人。”
那丫鬟说完,领着另一个丫鬟出去了。
她一路往春熙院走去,最后停在廊下,屋门敞开,平章侯赵衡之正坐在一副棺材旁。他身上还穿着喜服,手上拿着一壶酒。
还不等去前院敬酒,人就已经有些醉了。
“侯爷,斯人已逝,请节哀顺变。”
第3章
守灵消失
“春娇院去过了?”
赵衡之眼皮都没抬,声音中有浓浓的悲伤。
刀春唯侯爷之命是从,自然已经办妥。
“去过了,侯夫人已经换了衣裳。”
刀春是一路看着侯爷走到了今天的位置,之前那么多的辛苦和努力,就是为了今日和柳大娘子在一起。结果柳大娘子,却香消玉殒了。
柳大人竟然让一个庶女冒充侯爷的心上人。
若非侯爷已经请了旨,春娇院那位,也不可能会进候府的门,就别说做侯夫人了。
既然换了身份,就要承担做侯夫人的责任。
“柳府将兰枝换成了溺水而亡的庶女,必然没办法给她一个像样的丧仪。”赵衡之起身,看着棺材里,身着嫁衣的女子。“刀春,让仵作尽快查验好死因,按平妻的丧仪,将兰枝下葬。”
赵衡之摩挲着棺材边缘,他知道这件事时,已经要来接亲了。这身嫁衣,终归是委屈她了。
“是。”刀春点头。
“日后,你就在那个庶女身边,别让她惹事。”
“刀春明白。”
想着前院那些人,赵衡之不能不去。他将酒壶给了刀春,让她带那个叫嫣儿的来。嘱咐她仔细照顾兰枝,牌位不能落灰,蜡烛不能灭,要及时续上新的。纸钱也要烧,越多越好。
棺材前的牌位,写的是柳兰枝。
嫣儿一路来,一直紧紧的捂着枝字,就是给外人一种,这是二娘子牌位的假象。牌位上的名字,总是不能错的。不然大娘子收不到她们烧的东西,没有钱财傍身,做鬼也会被欺负。
虽说有带庶女牌位拜堂,又抬棺入府这样的荒唐事,发生在平章侯身上。但他圣眷正浓,又是平定了敌国战乱的功臣。众人巴结他还来不及,哪里会管后院这样的闲事。一杯又一杯酒敬过来,赵衡之更是喝了个烂醉如泥。
而春娇院里,柳兰蕴饿着肚子,跪坐在一个盆面前。手上的纸钱往火盆里放,喜云站在她身后监督。“嫡姐,呜呜呜,你一路好走吧。”
柳兰蕴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另一番话。
“菩萨,阎王,牛头马面,各路神仙啊。我这纸钱都是给刘妈妈烧的,千万别给我嫡姐。我嘴上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发自真心的。”
这火盆前,有一张桌子,也有牌位放着,写的是吾妻柳兰枝。柳兰蕴想,在姐夫心里,不管嫡姐是死是活,都是他的正妻吧。
而她,不过是嫡姐的替身。
一个不会让平章侯和柳大人违抗圣旨的幌子。
喜云看柳兰蕴还算老实,便去春熙院给大娘子上香磕头,柳兰蕴趁机将丁梅叫来。“去看看,你哥他们进府,都被分配到哪里了。”
丁梅是丁卯的亲妹妹,比他小两岁,从前在大娘子的院子里做洒扫丫鬟。昨日柳兰蕴要了丁家人的身契后,丁梅就提了二等丫鬟,跟着柳兰蕴陪嫁了过来。听了吩咐,便点头出去了。
喜云回来的时候,看二娘子还在跪着,半点心疼的意思都没有,独自找了个坐墩,就在柳兰蕴旁边盯着。柳兰蕴在蒲团上跪了好久,嘴上说着嫡姐一路好走,心里还要给各路神仙打招呼,生怕一个纸钱片,烧给了嫡姐。
半个晚上过去,柳兰蕴已经有气无力了。
喜云打了一个瞌睡的功夫,人就没了。
毕竟是在候府,她总不好叫的人尽皆知,刚到了廊下让二等丫鬟去找,刀春就过来了。她早就查过柳府这些人的背景,自然认得大娘子身边的贴身丫鬟。“喜云,这是怎么了?”
“刀春姐姐,是二娘子消失了。”喜云毕竟是跟在大娘子身边的得力丫鬟,进府以后,就打探了府上的情况。眼前这位,是老夫人留下来照顾侯爷的侍女,说是打小和侯爷一起长大,也不为过。听这府里的人说,就是得罪了掌管内宅庶务的阮侧夫人,也不要得罪刀春姑娘。
“消失了?”刀春凌厉的眼神,顿时扫到了喜云身上。难道这庶女受不了苦,独自逃走了。不过一个庶女而已,能给侯爷的心上人守灵,也该是她的福气。想到这,刀春冷哼一声,对喜云道:“一共就这么大点地方,人还能消失?”
这是说她看的不尽心吗?
喜云的气也上来了。
她在柳府时,都没受过这样的气。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候府侍女又怎么了,还不都是主子跟前的奴婢。凭什么对她就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要是大娘子活着,这哪里有她说话的份。该死的二娘子,到底去什么地方了,等找到了,看她不狠狠揍上一顿。
等柳兰蕴回来的时候,春娇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哎哟,喜云,你醒了啊。我着急如厕,见你睡的正香,就没忍心打扰你。”
她趁喜云睡着,出门拉丁梅找了一个角落。丁梅说新婚之夜,哪里有人能分配什么。都是明日侯爷给了二娘子管家权,二娘子再去分配娘家带来的人,柳兰蕴心里,这才稍微放心点。
“既然侯夫人回来了,就请早点休息。明日还要去给老夫人敬茶,莫要误了时辰。侯爷体贴夫人新嫁,怕您不懂府上规矩,特意让奴婢陪在夫人左右。若夫人有不懂的,尽管问奴婢。”
刀春站在喜云前头,礼仪周到,语气平和。
还不等柳兰蕴说话,喜云就代为回答了。
“二娘子与我们娘子姐妹情深,若非圣旨,怕是昨夜就随娘子而去了。只是跪一晚而已,聊表心意,二娘子又怎么会拒绝。”从前也不是没上过手,喜云走到二娘子跟前,捏了二娘子的胳膊一下,拽着她的袖子,到了蒲团前。
柳兰蕴哎哟了一声,被喜云压着跪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就请喜云姑娘守着吧。明日奴婢会来叫夫人去祠堂,还请夫人莫要迟到。”
等刀春走了,喜云还不忘把门关上。然后对着二娘子就开始捏打,还专门挑不会暴露皮肤的地方。“你就该陪娘子去了,还活着做什么。她和我一样都是丫鬟,摆这副脸子给谁看。”
柳兰蕴一时躲闪不及,身上被捏了几下。等她反应过来,一把薅住喜云的头发。这怎么还打上瘾了,以前是不能得罪嫡姐。现在她可是平章侯正妻,还能任由一个丫鬟欺负不成。
“给你脸了是吧。”
这些年,柳兰蕴帮着厨房干活,跟着丁卯也学了些拳脚。打平章侯那样自幼习武,征战沙场的人,自然不行。打喜云这种,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