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泰安大殿。
剑拔弩张。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一个个面色凝重,目光聚焦在殿中央那个身影上。
他身形挺拔,一袭玄色锦袍。
明明是尊贵的皇子打扮,却透着一股野性难驯的味道,与这金碧辉煌的殿宇格格不入。
御史大夫李明德声如洪钟,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他脸上:“秦霄!你身处敌营十年,竟安然无恙归来,其中必有蹊跷!”
李明德话音刚落,一众官员纷纷附和。
“回朝后不先来拜见圣上,却流连花 柳之地,简直荒唐”
“大楚乃蛮夷之邦,你沾染了一身蛮气,理当重新接受大周礼法的教化!”
指责声、谩骂声此起彼伏。
秦霄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S3战场,爆炸,死亡......
这些本该是他最后的记忆,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脑海中快速闪过。
“霄儿,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一道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秦霄猛地抬头,看向龙椅上那个身着龙袍的男人。
男人面容冷峻,不怒自威,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秦霄的脑子“嗡”的一声,记忆终于拼凑完整。
他穿越了。
从一个现代战场的指挥官,变成了大周的质子皇子。
十年,为了大周,他忍辱负重,苟活于敌国。
十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故土,思念亲人。
如今,他终于回来了。
等来的不是皇子威风,而是如今的弹劾!皇帝的猜忌!
原主承受不住这巨大的落差,怒急攻心而死,这才给了他穿越的机会。
“父皇问你话呢!你竟然魂游天外,这是以下犯上,对父皇的大不敬!”
一个刻薄的声音在秦霄耳边响起。
他转头看去,一个身着锦袍,面容阴柔的男子正站在他身旁,一脸的幸灾乐祸。
这是三皇子秦襄,原主同父异母的弟弟。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在金銮殿上炸响。
秦襄被打得眼冒金星,捂着脸颊,不可置信地瞪着秦霄。
“我为何今日才面圣,你不是最清楚吗?”
秦霄冷冷地看着秦襄,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昨天,正是这个秦襄,以接风洗尘之名,将他骗到花 柳之地,灌醉了他。
今日早朝,他便被众臣弹劾,而秦襄却装作不知情,甚至反过来质问他,其心可诛!
“反了!反了!当庭殴打三皇子,你可知罪!”
官员们义愤填膺,仿佛秦霄犯下了滔天大罪。
秦霄没有理会这些叫嚣的官员,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龙椅上的皇帝秦天池。
他注意到,秦天池的眼神先是在秦襄脸上停留了一瞬,流露出心疼之色。
随后一丝愤怒一闪而过,最后恢复了平静。
“霄儿,你这是何故?”
秦天池故作惊讶地问道。
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的表情变化十分细微,若不是秦霄前世是狙击之王,练就了一双敏锐的眼睛,恐怕根本就看不出来。
明明心疼儿子,却不敢表露;明明愤怒,却要隐忍。
他表面上对自己很温和,暗地里却藏着杀机。
秦襄终于回过神来,哭诉道,“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昨日一直在听母妃教诲,根本不知道皇兄去了哪里。”
秦霄冷笑一声。
秦襄这番话,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他根本没有说是秦襄带他去的,秦襄却急着撇清关系,反而暴露了自己的心虚。
秦霄没有点破,而是环视众人,厉声道:“我乃皇长子,更是大周储君!他凭什么质问我?”
“而你们,又凭什么没有证据就对我妄加猜测?我看是你们反了!”
“你......你......你大胆!”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指着秦霄,手指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厥过去,“目无尊长,以下犯上,简直是......是......”
他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秦霄看着这些义愤填膺的大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拙劣的表演。
尤其是他们相互之间飞快交换的眼神,和嘴角那一闪而逝的快意,更是让他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些人,在演戏。
秦天池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他锐利的目光在秦霄和众臣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老匹夫,你舌头捋直了再说!”
秦霄毫不客气地回怼,目光如刀,扫过一众官员。
群臣顿时炸开了锅,如同捅了马蜂窝一般,嗡嗡嗡地响成一片。
“岂有此理!竟敢辱骂朝廷重臣!”
“目无王法,罪不容诛!”
“陛下,此子嚣张跋扈,断不可留!”
秦霄冷眼旁观。
他们越是激动,他越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果然,如同剧本安排好的一样,一个身着绯袍的大臣站了出来,义正言辞道:“陛下,臣以为,秦霄目无尊上,狂妄无礼,定是在大楚沾染了蛮夷习性!”
“如此品行,如何能担得起大周储君之位?”
“为了大周社稷,为了大周将来,臣恳请陛下,立即废黜秦霄的储君之位!”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众臣的响应。
“臣附议!”
“臣也附议!”
“秦霄不堪重任,国将不国啊!”
秦天池猛地一拍龙椅,怒吼道:“大胆!朕当初亲口许诺,秦霄只要平安归来,便是大周储君!”
“君无戏言,你们这是要朕出尔反尔吗?!”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气势如虹,仿佛真的震怒了。
秦霄却眯起了眼睛,这演技,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他注意到,秦天池虽然看似愤怒,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笑。
果然,这整个朝堂,都在演戏给他看!
他们想激怒他,让他失态,让他犯错,然后顺理成章地废掉他的储君之位。
第2章
秦襄捂着脸,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随即被得意取代。
他本意只是想小小地算计秦霄一把,让他吃点苦头,最好能被父皇责罚。
他清楚父皇对自己的偏爱,封了襄阳王,却一直没让自己去那鸟不拉屎的封地,不就是因为心疼自己吗?
在他心里,若是秦霄这个质子回不来,储君之位,非他莫属。
这次的计划,只是试探,后面还有更“精彩”的等着秦霄。
可他万万没想到,秦霄竟然敢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打他!
从小到大,连父皇都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头!
这口气,他咽不下!
不过......看着那些帮自己说话的大臣,秦襄心里又升起一股快意。
他恶狠狠地瞪着秦霄,心里暗骂:你个质子,给脸不要脸!
打老子?
你等着万劫不复吧!
给你个猪笼就往里钻。
活该!
“陛下,皇长子如此暴戾,怎能担当储君大任!襄王殿下温文尔雅,贤明仁德,才是储君的最佳人选!”
一个大臣声嘶力竭地喊道。
“是啊,陛下,襄王殿下这些年在朝中尽心尽力,为大周鞠躬尽瘁,皇长子十年未归,对朝政一无所知,如何能服众?”
另一个大臣附和道。
一时间,朝堂上如同菜市场一般。
大臣们纷纷夸赞秦襄,贬低秦霄,将两人对比得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秦霄是朽木不可雕也。
而秦襄则是旷世奇才。
秦天池看着秦襄,眼中满是溺爱,缓缓说道:“襄儿的为人,朕很清楚,是个能办事的。”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威严道:“但尔等废长立幼,有损国体,简直是荒唐!”
“此事不必再提!储君只能是大皇子,大周古往今来都是如此,没有意外,不得更改!”
秦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
父皇竟然不答应?
他明明那么疼爱自己,为什么还要坚持立秦霄为储君?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
秦天池这番话,看似维护秦霄,实则暗藏玄机。
他故意抬高秦襄,又以祖制不可违为由拒绝废黜秦霄。
这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进一步激怒那些支持秦襄的大臣。
果然,一个穿着红袍的老臣颤巍巍地站了出来,悲痛道:“陛下!老臣为大周呕心沥血数十载,如今见大周前途渺茫,心痛如绞!”
“若陛下执意不废黜皇长子,老臣......老臣宁可告老还乡!”
下一秒。
秦天池勃然大怒,“大胆!你这是要威胁朕吗?!来人,将这个老匹夫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打入死牢!”
“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若是不肯向皇长子道歉,秋后问斩!”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将老臣拖了下去。
老臣一路哭喊着“大周要亡了”,声音凄厉,在殿中回荡。
秦霄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冷笑。
为了让他交出储君之位,还真是舍得下血本。
这老臣,恐怕是三朝元老了吧?
他也终于明白了这出戏的真正目的。
大周一直以礼制自居,若是无故废黜他这个十年来受尽苦难的质子,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必然会落下话柄,遭天下人耻笑。
所以,他们才演了这么一出戏,先给他安个“罪名”,再由群臣逼迫皇帝,最后皇帝“不得已”废黜他。
这样一来,既保全了大周的“礼仪之邦”的形象,又达到了目的,真是好手段!
这出戏,不止是做给他看的,也是做给天下人看的。
秦霄再次看向秦天池。
父子二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霄儿,你放心,他们要是敢污蔑你,朕决不轻饶!朕绝对不可能废黜你!”
秦天池语气铿锵,掷地有声。
仿佛一位慈父在维护自己心爱的儿子。
秦霄闻言不禁嗤笑。
十年前,八岁的他被送往敌国为质。
临行前,秦天池也是这般情真意切,老泪纵横,紧紧抱着他,说着“委屈你了,我的儿”。
那一幕,原主记忆犹新。
也正是那一幕,让他在敌国受尽屈辱的十年里,依旧苦苦支撑,盼望着归来后能得到迟来的父爱。
可惜,他不是原主。
两世为人,阅人无数的秦霄早已将这帝王的惺惺作态看得透彻。
什么父爱,什么维护,不过是一场戏罢了。
一个在敌营为质十年的人,不懂大周国情,甚至可能被敌国同化拉拢......
这样的人,怎能成为未来的大周国君?
恶心!
秦霄胃里一阵翻涌,他不想再陪他们演这出拙劣的戏码。
“父皇想要废长立幼,直接说便是,何必大费周章,让整个朝堂演这出戏给我看呢?”
秦霄语气平静,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什么?!”
“他是怎么知道的?!”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大臣们面面相觑。
秦霄竟然看破了这精心策划的局!
他们傻眼的同时,更震撼于秦霄竟然敢当面拆穿。
要知道,大周朝堂并非铁板一块,其中不乏别国安插的奸细,此事若是传出去,大周和皇帝的颜面何存?
秦天池也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脸色阴晴不定。
大周在大楚有奸细,时有他的消息传来。
自己这个儿子似乎跟消息传闻中不一样......
没有懦弱,没有胆怯。
“霄儿,你在说什么?”
“信口雌黄!简直是信口雌黄!”
一个大臣连忙跳出来,指着秦霄怒斥道,“殿下慎言!如此污蔑陛下和诸位大臣,成何体统!”
其他大臣也纷纷指责秦霄不敬。
一时间,朝堂人声鼎沸。
秦霄却丝毫不为所动,他淡淡一笑:“其实,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我根本不想当这个储君。”
不想当储君?众人再次愣住。
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位置,将来可三宫六院,军临天下,他竟然......不想当?
秦霄心中暗叹,皇帝?
前世戎马一生,早已身心俱疲。
这一世,他只想当个闲散之人,远离朝堂纷争,享受难得的平静。
只可惜。
这番话落在秦天池和众臣耳中,却成了赤果果的挑衅。
“霄儿,你在想什么呢?”
秦天池语气温和,却暗藏锋芒,“你这是误会父皇了,可能是在楚国待久了,学得了他们的小肚鸡肠,父皇可是言出必行的!”
秦霄看着这位父皇的神变化,深知道对方其实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
但他懒得陪他们演。
“我的好父皇,你真不觉得这样演戏很憋屈很累吗?”
秦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不喜欢我,要废黜我就直接说出来!咱们敞开谈!”
秦天池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眼中的杀机不再掩饰。
“你这是在逼朕?”
大臣们再次震惊,窃窃私语,看向秦霄的目光满是嘲讽。
“竟敢如此对陛下说话!”
“朝堂无父子,他真以为做了十年质子,就可以有恃无恐吗?”
“陛下这是动了真怒啊!”
第3章
秦襄站在一旁,看着秦霄这副“大逆不道”的模样,心中暗爽。
这蠢货,真是自寻死路!
为了成全自己上位,还挺卖力的!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头戴金冠,身披龙袍,接受百官朝贺的场景了。
秦霄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丝毫对帝王的敬畏,反而带着几分嘲弄。
“不敢,儿臣怎敢逼迫父皇?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他顿了顿,眼神直直刺向秦天池,“原来的秦霄已经死了,如今站在这里的,不过是个躯壳罢了。”
“父皇既然不喜欢我,我又何必强求这份本就不存在的父子之情?”
他环视一周,目光扫过那些面色各异的大臣,语气平静得可怕。
“父皇觉得我碍眼,霸占着襄王的储君之位,大可直接赐死,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演这么一出戏?也好让我死个明白。”
“你......”
秦天池怒火中烧,胸膛剧烈起伏。
他狠狠地瞪着秦霄,眼中杀机毕现。
这个逆子,竟敢如此挑衅他!
果然不是放在身边养的。
只是......
他却不能杀他。
在外界看来,十年质子生涯,秦霄可谓为大周立下汗马功劳。
如今他刚回国,若是立刻被处死,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大周向来以礼仪之邦自居,若是传出这等丑闻,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秦天池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脸色阴沉得可怕。
“大胆!竟敢如此对陛下说话!”
一个大臣跳出来,指着秦霄怒斥道,“如此不知礼数,如同蛮夷,储君之位,绝不能再让他占据!”
秦霄仿佛罄竹难书,被千夫所指。
各种指责谩骂声不绝于耳。
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甚至升起一丝好笑。
这些大臣,为了一个他根本不想要的储君之位,竟然如此急切,真是可笑至极。
事实上,在捋清原主的记忆之后,秦霄就知道,今天不管他如何作,都不会死。
大周这个所谓的礼仪之邦,连废黜储君之位都要如此大费周章,更何况是杀他?
十年为质,挽救将倾的大周,一回来反而被杀,这要是传出去,大周的信誉将荡然无存。
那些为大周出生入死的将士,还会为这样的国家卖命?
秦霄哼笑一声,开口道:“既然诸位大臣都觉得我罪无可恕,那不如这样,父皇要么杀了我,以平民愤,要么将我从皇族除名。”
“这皇家,不待也罢!”
母后死后,秦天池就独宠瞿妃,也就是秦襄的生母。
他和秦天池之间,早已没有了父子之情,更何况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室?
恐怕也只有原主才会对这个他幻想了十年的父亲还抱有期待吧。
秦天池听到秦霄要脱离皇室,脸色又是一变。
他当然不会同意!皇家血脉,岂能容他如此儿戏?
这可是关乎皇家颜面的大事!
“放肆!你以为皇家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秦天池怒喝道,“你生是皇家的人,死是皇家的鬼!”
“好一个生是皇家的人,死是皇家的鬼!”
秦霄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父皇可还记得当年母后是如何死的?”
“这皇家,对我而言,不过是个牢笼罢了!”
“我宁愿做个自由的孤魂野鬼,也不愿被困在这金碧辉煌的牢笼里!”
秦霄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朝堂上炸响。
众臣哗然,纷纷议论起来。
“这......这太子殿下是在暗示什么?”
“难道皇后娘娘的死另有隐情?”
“嘘!慎言,慎言!”
秦天池脸色铁青,他没想到秦霄竟然敢当众提起这件事。
皇后之死,是他最大的秘密。
眼见朝堂局势愈发混乱,一些老臣开始出来打圆场。
“陛下息怒,太子殿下也是一时冲动,还请陛下三思。”
“是啊陛下,太子殿下为质十年,想必受了不少苦,这才口不择言,还请陛下念在他一片赤忱之心的份上,饶了他这一次吧。”
“太子殿下,你也是,还不快向陛下请罪!”
秦霄勾起唇角。
这些老狐狸,一个个说的冠冕堂皇,仿佛真的是为了他好。
实际上还不是怕他抖出更多皇家的丑事,坏了他们自己的好事?
听着那些劝诫。
秦天池“勉为其难”地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霄儿,你既然执意如此,朕便成全你。”
“朕这就下旨,封你为镇南王,封地襄阳。”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襄阳虽地处偏远,却也民风淳朴,正适合你磨练心性。”
“待你日后想明白了,朕再接你回京。”
这番话说的漂亮,却掩盖不住其中的冷酷无情。
秦霄心中冷笑,磨练心性?说的好听!
分明就是想把他流放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让他自生自灭!
“既然如此......”
秦霄立马接话。
“儿臣谢父皇隆恩。”
这突如其来的“谢恩”让众臣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纷纷高呼道:
“皇长子殿下深明大义!”
“皇长子殿下果然是国之栋梁!”
秦天池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秦霄会答应得如此干脆。
这让他心中升起一丝不安,总觉得这小子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来人,拟旨!”
一个老太监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开始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长子秦霄,品性良德,自愿请命贬为镇南王,封地襄阳,即日启程,钦此!”
圣旨一下,朝堂上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谁人不知襄阳那地方,虽名为“南疆边陲”,实则苦寒无比,说是封地,不如说是流放。
秦襄站在一旁,看着秦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十年,他等了十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这蠢货,终究还是被他算计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秦霄在襄阳苦苦挣扎,最终郁郁而终的凄惨模样。
他不禁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心中暗道:秦霄,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既然如此,儿臣这就启程前往襄阳,为父皇分忧。”
秦霄拱手,神情未变。
秦天池神情也是骤然松散,笑眯眯地说道:
“霄儿,襄阳路途遥远,你舟车劳顿,岂不辛苦?”
“我大周皇室,何时这般寒酸?”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声如洪钟:“来人!传朕旨意,户部拨款白银十万两,用作镇南王赴任之资!”
“兵部调遣五百精兵,护送镇南王前往襄阳!一切,皆以最高规格办理!”
众臣噤若寒蝉,这哪是去封地,分明是去享福啊!
十万两白银,五百精兵护送,这待遇,简直优厚!
看来陛下对这位太子殿下,还是有着几分父子之情的。
只有秦霄明白,这不过是秦天池的另一层算计罢了。
十万两白银,五百精兵,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监视。
“儿臣谢父皇隆恩。”
秦霄再次行礼,不卑不亢。
“退朝!”
随着太监尖锐不失中气的声音。
众人陆续离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