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据实时跟踪,何氏集团股份正在跳水式下跌!”
“何氏集团创始人何天睿命悬一线,病因不明,医生也束手无策!”
“何氏集团开出五千万高价寻求神医!”
一穿着休闲服的青年看着手机里不断更新的讯息,他面不改色的拦下一辆出租车。“师傅,海市第一医院。”
......
海市一顶级病房里,隔间里的医生和网上的一些专家还在进行视频会议不断的讨论着方案,争得面红耳赤。
病床边也有着人不断的监测着实时的数据。
在床边周围则是挤着不少人,都在关注着床上的那个老人。
那个卧床昏迷不醒的人正是何氏集团的创始人,何天睿!
此时这个老人躺在床上紧闭双眼看起来十分的平静,面色泛着死人般的灰白色,身上贴着各种检测设备,在一边的机器上则是显示着他的体征数据。
仔细看去的话,可以看见那体表发须上面覆盖着薄薄的一层寒气,刚要结霜就被屋内的暖气给化去。
在病床前则是有着一个穿着白色古装短袍的男子,手指间夹持着三寸长的银针,正在快速的将其扎在何天睿的胸口、四肢。
而那发白冰冷的身体,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骆小神医,怎样了?”一个穿着正装的中年男子见他停顿下来,着急的问道。
“体内的寒毒我正在给老爷子驱散,不过老爷子的寒毒深入身内,留滞经络、筋骨,后续还要持续的调整才行。”
听到这话,一边的专家等都纷纷松了一口气。
中年男子更是神色一松,他模样和何天睿有着七八分的相似,是何天睿的大儿子,也是现任的何氏集团的董事长,何岫。
“不愧是神医亲传啊!”
“五千万立马就会打到骆神医账上!这一次骆神医的救命之恩,何岫没齿难忘!”何岫满脸感激。
“治病救人乃骆汾本分,钱财其实都是不重要的,我师父一直教导在世行医,生命当先。”骆汾一副淡然模样,可是在看见何岫拿起手机转账的时候,心跳还是免不了加速。
他平时也治病,但是却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大单子!
......
“哎!先生你不能进去!”病房外边突的有些吵闹,护士小姐娇嫩的声音带着一丝恼怒。
她一路小跑着追着一个年轻人来到病房。
随着外面的骚乱声响起,病房门被强行打开,一个青年出现在大家眼前。
“什么人?”快速的有保镖反应过来要上前将他拿下。
来人身后背着一个黑色斜挎包,穿着普通的休闲装,模样也没有丝毫出色的地方。
“黎吏,来救人的。”他眼睛直直的盯着床上的何天睿,“快来不及了!”
“赶出去!什么人都放进来!”何岫眉头一皱,老爷子刚刚被骆神医下针治好,又跑来一个说来不及的年轻人,怎么看怎么晦气!
他确实是悬赏了五千万,可这钱也不是让人来骗钱治病的!
身后的保镖快速的上前钳住黎吏的胳膊,黎吏面不改色的快速说道,“五分钟,老爷子还能再撑五分钟!”
“等到寒气被驱除干净,也是老爷子离开之际。”
何岫眼皮一跳,全身的汗毛一瞬间立了起来!
这个时间给的太精准了,饶是专家和机器都不敢给这么精准的死亡时间。
就像是一个死神站在你面前,说五分钟之后就要带人离开。
他想把这个男人给赶出去,但是床上躺着的这个人是他父亲,他不敢赌!
“等一下!”何岫止住保镖,眯着自己的眼睛冷声道,“你有十秒钟的时间,说自己的依据,如果不能说服我的话,今晚你就要被丢到江里喂鱼。”
周围医护人员瞬间身躯一颤,之前见何家主客客气气的对着骆神医说话,大家都差点忘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以前那些凶残狠厉的手段。
“小子,你来迟了,老爷子已经被我治好了。”骆汾在旁边,他打量着这个闯进病房里来的这个年轻人,从上往下,心里就只有普通二字。
随后轻笑一声,满眼不屑。
“现在你们的仪器都是监测的上体表体温,如果将手放在老爷子后心,就可以感觉到强烈的灼烧感,这便是火毒攻心的症状,等到其完全烧入心房,届时再无救法。”
“老爷子不是患的寒毒,而是火毒!”黎吏的判断和骆汾截然相反。
何岫猛地回头,他看见床上躺着的父亲确实是面色开始红润了起来,看起来已经开始偏向正常人的肤色。
比之前的苍白看起来要好上太多了,确确实实表现的就像是寒毒被驱散好转的样子。
先前医生对寒毒入体的症状也无能为力,谁也不知道为何一个持续低温的人还保留一丝生命体征。
“还有三分钟。”黎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何岫心神一颤,他深深看了一眼黎吏,快步的走到老爷子身前,将手放在其后心。
烧!烫!痛!
就只是一摸,他手上传来的灼热感便让他收回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黎吏,果真如此人说着那样!
黎吏推开拦着自己的保镖快步上前。
这一次黎吏的动作再没有保镖的阻拦,他走到病床前捻住一根骆汾扎下的银针就要抽出。
“你不能拔我的针!如果你拔了那么之后的治疗我再也不负责!”骆汾高声喝道!
他可是神医徒弟!现在竟然有人来否定他的医术?
“还有一分三十秒。”黎吏淡淡道,他看了一眼何岫。
何岫头乱如麻,只觉得自己脑中不断的响起滴答滴答倒计时,他看了眼骆汾,又看了一眼自己那有些烫红的手掌,还有仪器上持续上涨的体温。
“拔!”他咬牙艰难的说道。
“很好,之后何家主不要再来求我救治的好!”说罢骆汾就要甩手离开。
“骆神医还是等待一下结果吧。”何家主出声道。
一保镖跨步堵在门口。
“如果这个男人是骗子的话,之后还要麻烦骆神医将银针给插回去。”
骆汾脸色难看“你们这是在用老爷子的性命来做赌博!”
第2章
何岫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他正犹豫,一旁的设备便开始了尖锐刺耳的报警,仪器上老爷子的心率正在直线的下降。
“救人!”何岫脸色大变。
他双眼赤红的盯着黎吏,“如果这一次我父亲因你而有三长两短的话,我发誓,你绝对会死的很难看!”
黎吏没有搭理他,只是一只手按在老爷子的脖颈上的脉搏处,另外一只手则是快速的拔针。
看着黎吏一根一根的拔针,骆汾眼皮一跳,外人看不出来,他却是直接看出来了,这人把拔针的顺序,竟然是他插针的逆序!
要知道中医下针的顺序十分的讲究,逆推可比顺推要难太多了。
但是此人仅仅是看了整体一眼,就将自己的针灸顺序给猜了出来,这怎么可能!?
何岫的心扑通直跳,他父亲身上一共被骆汾扎了86根银针,花费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但是眼前这个男人仅仅几十秒,就将所有的银针统统取下。
只见他快速的从自己的斜挎包里重新拿出一副银针,这副针并不是纯银的颜色,而是有一点泛青,何岫也是第一次看见这种颜色的银针。
这是什么针?
“这一针,主要是用于破气,你父亲受到火毒的侵害太重了,要将这些火气给引出来。”他一针刺入何天睿肚脐之下。
“要知道人身之阴阳,则背为阳,腹为阴。人身之脏腑中阴阳,则脏者为阴,腑者为阳。”
“之前你父亲的情况就是体内的火毒聚集,从后而往前身,内脏中阴气被排挤出,所以你们才以为他身中寒毒。”
“人体本有阴阳,本来他自身在努力平衡阴阳,但是上一个人的针法,则是让他本就不平衡的阴阳更加失衡,给了火毒一大助力,将寒气排空。”
“让还可以支撑一段时间的老爷子危在旦夕。”
黎吏说完只是淡淡的看了骆汾一眼。
“简直胡说!”骆汾脸色涨红的说道,这人的话不就是在说,如此晚一点自己就成了杀人凶手了?!
“老爷子刚刚经过我的治疗已经好转,你这人以为自己随意的扎几针就能窃取我的成果了?”骆汾厉声叫道。
黎吏的手法很快,骆汾尝试的识别了一下对方的手法,却发现此人的针法他从未见过。
特别是每一根银针落下之后,都能看见那银针的末梢不断的颤动,他深深的看了黎吏一眼,这种手法,他师傅也会,但是他师傅曾告诉他,这种颤针的手法,需要在针灸上有着极其高的造诣才能使出来。
对方已经布下了十根针,他的针袋里一共只有十一根针,而他手里捏着的就是最后一根。
只见下一秒,骆汾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何岫的胳膊,他指着黎吏快速的说道。
“何家主,快拦住他!他在谋杀!!”
“他下一针要扎的位置,是死穴!扎下去老爷子必死无疑!”骆汾快速的说道。
他不认识黎吏的针法,但是却认识穴位,他看见黎吏下一步要刺入的位置,正是一处死穴。
“蠢货,如果不是之前你让他火毒攻心,我也不会走这个穴位。”黎吏说完,一针直接扎入何天睿的心口。
看见那没入自己父亲心口的青色长针,何岫脸色瞬间一白,他就算不懂医术也知道心脏这种地方肯定是要慎重对待。
青色长针入体之后,可以明显的看见老爷子面色的红润重新的恢复成了苍白,看起来又像是变成了濒死的状态。
“我要你偿命!”何岫目中满是痛苦和懊悔,他后悔自己不该相信这个来路不明的人!
“父亲,等一下,爷爷的情况好像好起来了。”何岫身后一个女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在看见黎吏将针扎进自己爷爷心口的时候,她也被吓了一大跳,但是她却当即发现,周遭那些疯狂响铃的设备竟然全都在那一瞬安静了下来。
一边的心电图也开始恢复正常的波峰。
只见那入体的青色长针竟然在一瞬间泛红,只是刚插入三秒就立马被黎吏拔出。
何岫看见黎吏捏着那根长针的手指竟然被烫出一道血痕。
“脱离危机了。”黎吏开始缓缓的拔出其余的银针。
刚拔出最后的一根针,床上的老爷子身体竟然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他面容扭曲似乎是极为痛苦。
何岫心中一紧,但是周围的设备却显示一切正常,何岫又按捺住自己那急躁的心。
等剩余的十根银针拔出之后,老爷子身体表面再次的覆盖上一层寒霜。
黎吏一手贴在老爷子的腹部,将银针重新扎入老爷子的身体中线。
“接下来便是调和阴阳,以外引的强寒将老爷子体内的火毒中和。”
“暖气关了吧,来点冷风。”黎吏的额间不断的有着细密的汗珠,因为他们之前将老爷子的病当做寒毒,屋内的暖气开的过于高了。
暖气一关,屋内开始吹着淡淡的凉风,老爷子狰狞难受的面孔也瞬间平缓了下来。
甚至开始自主的张嘴大口呼吸。
黎吏手速飞快,十根青色长针被扎在老爷子身体中线的位置,针法很怪,但是老爷子状况却在急速的好转。
面色也开始变得红润,何岫上前伸手贴着老爷子的后心,这一次那种灼烧感已经消失无踪。
最后一针,落于老爷子胸口天突穴中。
一针落下,只见老爷子开始猛烈咳嗽随后突出一大滩黑血。
“爸!”
“爷爷!”
病房里传来惊呼,为什么还吐血了!
“何家主,这个人完全就是杀人凶手!”
“你看那被老爷子吐出的血液里有着血块,这都是老爷子体内的内脏!”骆汾指着床铺上的那滩血怒声道。
“你这种只讲急效不顾他人身体损害的人,同为医生,我真以你为耻!”骆汾冷眼看着黎吏。
“若是按照我之前的疗法,老爷子只需要安心调理就好,身体也不会受到这么大的损伤。”
何岫脸色难看,他自然也看见了那些血块,但是老爷子的身体也确确实实的好转了,无论是那种灼热和冰寒,这些症状此时都已经全部消失。
黎吏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骆汾,他这种人也能当医生?
第3章
连基本的判断能力都没有!
“他这是透支生命的疗法,后遗症很严重,老爷子就算撑过了此时,之后的寿命也不见得有太久了。”骆汾说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他微微下垂的眼睑闪过一道厉色,这也不是他胡说,其实就何天睿如此年纪,受到了这样的折腾之后,就算是他师傅亲自出手治好,也不敢保证对方在这次事情之后还能多活几年。
话音一落,何岫和其余的那些何家人皆是脸色难看。
老爷子今年八十岁,平时身体调养的很好,按照医生说的正常应该可以活到九十多岁。
“我治病,从来不会影响患者的身体本身状况。”黎吏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大放厥词!”骆汾冷笑。
黎吏也不和他争论,只是低头将老爷子身上的针缓缓拔出然后认真的将那十一根银针小心的放进自己的针包里。
正当骆汾喋喋不休的时候,床上的老爷子缓缓睁开眼,一边咳嗽一边挣扎着坐起来。
何岫赶忙上前扶着然后递过去水杯。
“咳…咳…”使劲的咳嗽了两声,再喝上一口水,何天睿的神色才轻松多少。
“老爷子,你要有心理准备,你这次醒过来也活不了一年了。”
何天睿瞬间脸色有些难看,他转过目光看着那个正在喋喋不休的人问道。“这个人是谁?”
“回父亲,这个上京神医传人,是来治疗您的医生之一。”何岫低着声音说道。
“就是这人治好的我?”何天睿虽然脸色难看,但还是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气。
“不是,治好你的是旁边这位年轻人。”何岫指着一边收拾好东西的黎吏说道。
“明明是我治好的老爷子,这个人只是随便来扎了几针,就要来冒领我的功劳了?”骆汾尖着声音叫道。
“这个人不会就是你们自己安排的吧,就是为了不给钱?”
“那可真是好算计啊,不给钱早说啊,我堂堂神医弟子,也不会缺你这区区五千万。”骆汾在一边阴阳怪气,说完一推门口的保镖就准备离开。
“让开!”
门口的保镖纹丝不动,骆汾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也无法让他的身子晃动一下。
“父亲,是这样的......”何岫快速的将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两个人不同的判断一丝不差的告诉了何天睿。
听完了何岫的话之后,何天睿只是淡淡的看着骆汾,“身为医者你该知道,很多人即便是昏迷不醒,但是依旧能够感受得到自己体内的痛苦。”
“老夫刚开始只感觉到内热外寒,后面有一段却感觉整个人心脏像是被人点燃了火,直到最后才感觉身体逐渐恢复了过来。”老爷子声音低沉沙哑,却很平静的诉说着自己的状态。
他有些虚弱,却威严不减。
“刚刚说他是谁的弟子来着?”
“上京沈神医的弟子,骆汾。”何岫回答道。
“现在看来骆小医生学术不精啊,以后还是不要学医的好。”何天睿声音平静,骆汾整个人却慌了。
“你个老东西识人不清!被人骗了还给人输钱呢!”骆汾怒道。
等他骂出声,才发现周围人眼神都变了,何天睿现在是老了,但是他白手起家创建偌大的何氏集团,这个叱咤几十年的人物,至今都没人敢在他面前骂一句‘老东西’。
“嘴巴也不干净。”何天睿摇了摇头。
“既然这样以后就不要说话了。”何天睿摇了摇手,立马有保镖上前将骆汾拿下。
“你敢欺我?我是神医弟子!”骆汾被压制在地上,眼神阴鸷的看着老爷子,满是怨毒。
“就是神医在我面前,也不敢这样和我说话!”何天睿将身体依在被摇起来的床板上,“现在老夫还没死呢!你就敢欺我?”何天睿声音凶狠,脸色涨红,一口鲜血再度被吐出。
骆汾身子一颤,只见老爷子摆了摆手,便有保镖懂事的上来将骆汾嘴巴紧紧捂住,不顾他挣扎的将人拖下去。
骆汾想要挣扎逃走,却被人压制的死死的!
等到病房重新安静下来,大家将目光聚集在一边的黎吏身上。
“年轻人,你想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给你。”何天睿靠在床上,暴怒之后精神有些颓废,不过周围的人却没有插话。
“医疗费四千三。”黎吏拿出手机的收款码输好金额之后放在何岫的面前。
“啊?小神医你把银行卡账号给我,五千万即刻双手奉上!”何岫急忙摆手,他们承诺的是五千万,就一分都不会少。
“这个病只直这点钱。”说着黎吏的手机在何岫的面前晃了晃似乎在催促。
何岫不知所措,但还是扫码按照黎吏输的金额将钱给转了过去。
这点钱对于他们何家来说,真的不值一提......
“那为何......”后续何岫没有说,但是大家都知道,如果不是为了高额的悬赏,谁会故意来专门救人?
“顺便罢了。”黎吏收了钱之后,转身离开。
门口的保镖不敢阻拦,急忙让出位置,大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由有些恍惚,和之前的骆汾比起来,这样不图名利的,倒像是真的神医弟子。
“去查!查他到这里的原因,还有我这个病背后是谁在出手。”何天睿缓缓的闭着眼睛躺在床上。
这样一个满是陷阱的病症,说是没有人背后推动他根本就不信。
何天睿冷漠的下着一道道的命令,就连何岫也只能点头应是,足以见他的强势。
在病房后边,一个小脑袋好奇的看着黎吏离开的方向,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黎吏从病房离开,一晃一晃的往外走去,摸着怀里的那套针,他心中十分的激动。
他这次是专程来的,但是治病还真就是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