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落地窗前,周奚手端酒望着窗外夜景。
手机屏幕亮起:【进了电梯。】
玻璃上映出周奚光辉熠熠的脸,下一秒,她手中酒尽数泼在脸上。
琥珀色液体顺着脸颊,锁骨,没入在黑色吊带裙内,周奚拢紧外套,勾唇看了眼有水声的浴室,冷笑声出了套房,接着朝电梯奔去。
电梯门一开,周奚跳起抱住里面男人:“徐先生,救救我。”
正要将投怀送抱女人甩开的沈西辞听到声音,轻佻勾了下唇,托住女人臀,漫不经心走出电梯:“你胆挺肥的。”
周奚带伤的唇印上男人喉结。
下一秒,她心突了突。
她红着脸,抬起那双潋滟眼睛:“我胆......”
在看清男人脸后,周奚脑子懵了。
怎么是他?
“周老师,巧啊。”
沈西辞松手,拇指指腹摩挲着食指,饶有兴味挑眉。
刚从他身上下来的周奚差点没站稳:“哦,沈律师,好巧。”
她想拉开俩人距离,可能动作急,也可能久没穿高跟鞋,鞋跟一崴,她又砸回男人怀里。
沈西辞扶住她。
手稍用力把人往怀里一按,他俯视周奚欲遮欲掩曲线:“周老师打算勾引谁?”
他话,透着某种暗示。
撩错人的周奚索性将错就错。
她手指在男人胸膛点了点:“沈律师猜猜呗。”
沈西辞捏住她不安份的食指,用力挰了挰后,漫条斯理说:“徐闻沉看不上你的。”
周奚微不可能顿了下,仰头在他下巴咬了口:“那,沈律师您呢?”
沈西辞沉默片刻,突然笑了笑,薄唇贴在她耳边:“看上了,你给还是不给?”————
房间内温度骤然攀升。
呼吸紊乱周奚握住沈西辞手,刮了刮他手上尾戒:“沈律师,您应该不想搞出人命吧。”
边说边摸出东西塞过去。
她天生一张易激起人保护欲的娃娃脸,现在眼眸盈盈望着他,令人难以挪开眼睛。
沈西辞喉结动了动,不假思索拆开包装。
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何况,这人是她。
擦枪走火之即......
周奚按从后抱住男人,唇贴在他耳廓:“沈律师,你缺不缺个女伴呀?”
沈西辞反手挰住她下巴,缓慢转身,漆黑的眼底映出她艳媚的脸,抬手,拇指按在她艳红的唇伤处,一用力,鲜红血溢出。
齿间铁锈味漫开,周奚心里有瞬间后悔,眉眼却越发媚,张嘴吻住他食指。
“沈律师,我想做你女伴。”
沈西辞呵了声。
接着和她拉开距离:“没那必要。”
都进行到这一步,这男人还能刹住车?
周奚错愕一秒,伸手抓住男人身上松垮的衬衣:“沈律师,我觉得很有必要。”
刚说完,手腕被扣住。
男人声音冷漠:“周奚,死缠烂打只会令你掉价。”
周奚微僵着收回手,稳了下神,挑衅道:“原来这世上也有沈律师不敢的事。”
沈西辞仿若未闻,退后两步,骨指分明的手,优雅整理起身上衬衣,解开的纽扣一颗一颗系上,禁欲又克制。
长得好就是资本,一举一动撩人至极。
怪不得,他身边莺莺燕燕不少。
周奚怔住了......“我沈西辞脱裤子,前提是不招麻烦。”
沈西辞说这句话时,坦坦荡荡,丝毫没尴尬。
就像前一刻急不可耐脱裤子人也不是他。
周奚扯了扯唇,跟着整理起裙子:“哦,是我自作多情了。”
什么招不招麻烦,不过想裤子一提,翻脸不认人呗,这事他不是没干过。
压了压裙子上皱痕,敞开的外套扣子被周奚一粒粒系好。
整个过程,房间静到只有布料摩擦声,但很快被声‘嘶’打破,下一秒,就见周奚身体一晃,满脸痛苦地跌坐回床上。
正低头整理袖扣的沈西辞,视线里多了只白皙的脚,脚趾圆圆的,很是可爱......他不动声色看向周奚。
她的脚一下一下蹭着他小腿:“怎么办呀,我脚扭伤了呢。”
声音又轻又柔,还透着懊恼,白皙圆润的脸,可怜兮兮。
沈西辞似笑非笑后退。
质感上乘的裤子擦过她的脚,周奚心脏那麻了下,她堪堪收脚,手乖巧放腹部:“沈律师,今晚我能留宿在这吗?”
像怕他误会,补充句:“只睡觉那种。”
第2章
沈西辞没回答,转身出了套房。
周奚深呼吸口气往后仰躺下,拿出手机,过滤上面的几通未接来电,点开那条未读消息。
【他又出了电梯,走了。】
跟之前那条信息,相差三秒。
那时手机被她塞进口袋,错过了。
所以她计划找的人从徐闻沉变成了沈西辞。
周奚换了个姿势闭眼呢喃着这名字,再睁开,看到了沈西辞那枚尾戒躺在地毯上。
尾戒是复古银,圈外刻画着凤凰,内圈是西字简写‘X’,周奚瞧着眼熟,并未多想什么。
难得一觉睡到天亮。
回到住所,门口一地烟头让周奚手攥紧,进去再出来时,她拖着行李箱。
在培训中心结束当天钢琴教学后,她找了家旅馆暂住。
夜幕降临时,她画了个明艳的妆,换上漂亮红裙,穿上高跟鞋,打车去了丽枫酒店。
今晚付家在这摆满月宴。
满月宴持邀请函进入,周奚当然没邀请函,她来到距离酒店不远的转角处,准备‘碰瓷’。
一辆红色法拉利跑车跟黑色宾利一前一后缓慢驶来,她迎上去,笨拙地在法拉利车头那晃了晃,然后跌倒在地。
车里的男人下车,周奚露出‘撞’出血的膝盖,嘤嘤抽泣道:“先生,您撞到我了。”
只要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她在碰瓷。
黑色宾利变道,周奚那句话嘤嘤的话飘到了沈西辞耳边,他黑沉沉目光望去,就见女人搔首弄姿地又在引诱男人。
真是死性不改!
————
宾利一消失,闻谦庭急忙蹲下扶起周奚:“奚奚,有没伤到哪?”
说着,再次蹲下查看她膝盖......
周奚拉他起身:“假的了,我哪能那么傻。”
那‘伤’不过是给沈西辞看的。
闻谦庭抬手去摸她头,刚要碰到,周奚偏头躲开了:“哎呀,我特别整的发型,别给我整乱了。”
听着她轻松欢快的语气,闻谦庭心里的担忧并没减少,特别是这次的决定,打算开口再劝劝时,周奚刚好看到另一辆车开过,急忙将他往车上拉:“谦庭,我们现在进去,一会儿你按计划配合我。”
“......好。”
周奚借着闻谦庭进入酒店。
付家这次满月宴现场布置豪华,来的人在江城都有身份名气,放眼看去,周奚看到不少熟面孔,他们摆着张得体笑容脸,谈笑风声。
人群中,沈西辞格外显眼,明明也就是白衬衣黑裤子。
周奚看了眼便收回目光。
在侍应托盘里捞起杯香槟,笑晏晏的,婀娜多姿走动......几分钟后,她看到了徐闻沉,刚要朝那边走去,一道身影挡住了她去路,她闻到了熟悉清冽香。
嗤,男人。
周奚假装对方无意,绕开走,没两步那道身影又出现她面前。
周奚眉头轻拧下,又绕开。
第三次男人还挡住她时,周奚才抬头看向沈西辞,神情疏离冷淡:“先生,您有事吗?”
完全当他是陌生人。
“呵。”
沈西辞被她这态度气笑了,讥讽道:“千方百计混进来吸引我注意,周奚,你就这点本事?”
听起来怎么在埋怨她不作为口气?
周奚眼神嫌弃:“先生,我们认识吗?”
说完伸手把人推开:“抱歉哦先生,我是来找徐先生的。”说着歪着脑袋搜寻徐先生,那双眼里满是光。
被推开的沈西辞紧绷下颔看着周奚,今晚她特意拾掇过,化了妆,齐耳短发烫卷,黑白分明的眼睛灵动明艳,里面却装着另一个男人。
冷啧声,正要迈步,女人一声轻呤‘徐先生’飘来耳边。
比昨晚喊的‘沈律师’都深情。
沈西辞面无表情离开,只是他才走两步,人就被抱住:“沈律师救命呀,我胸垫掉了。”
沈西辞僵了僵,几秒后沉着脸把人抱起。
公主抱的那种抱。
周奚脸埋他胸膛,嘴角勾出抹得逞的笑。
身体比嘴诚实得多的男人!
有人跟沈西辞打招呼,他冷淡点头算回应,周奚整张脸埋在他胸膛,看起来像羞涩......可实际呢?
一到休息室,沈西辞反手关门,转身就将周奚按在门后。
呼吸略急促问:“好玩吗?”
看着白衬衣上的水迹,周奚娇憨点头:“好玩。”
话刚说完,下颔被钳住。
沈西辞俯身,呼吸微乱:“就那么喜欢咬我?”
他眼里是克制的欲,眼角那枚极浅的泪痣在灯光下格外诱人,周奚舔了舔唇,还想再撩拨下,男人突然堵住她唇。
急切地,像在惩罚!
毫无章法。
第3章
这不是吻。
是他肆虐她唇的举动。
周奚想忍着继续下去的,他却故意啃咬她刚好些的唇伤,唇齿间弥漫铁锈味,她痛苦声溢出......
沈西辞离开她唇,冷笑:“不是好玩吗?”
狗男人在报复她。
周奚舔了舔伤口,望向男人深如潭的眼,哪有刚才她所见的欲?
心中涌出股恼意。
是他一开始没推开她,是他让她只有这条路走。
觉察到腰间力道减轻,周奚抓住他领带。
唇贴下他唇,碰下他喉结。
周奚仰头,灯光照在男人脸上,看起来多了几分柔和,说出的话却满是讥讽:“周奚,有过多少男人?”
“只要你想,我只有你。”
“我嫌脏。”
沈西辞丢开她,退后。
仿佛挨到她,他也会跟着脏。
心脏像有什么东西扎了下,有瞬间的疼划过,周奚浑然不在意笑了笑,起身,手落在腰侧拉链上。
沈西辞整理好领带:“事情到此结......”话还没说完,耳边传来衣物落地声,抬头就见周奚朝他走来。
沈西辞自认自己不是柳下惠。
对周奚,更不可能是。
他呼吸沉了沉,周奚抱着他时,他理智慢了半拍忘了推开。
周奚说:“沈律师,我自始自终的男人只有你啊......”
她一语双关。
沈西辞目光晦暗:“是吗?”
周奚握着他的手:“不信的话,你可以现在检验。”
说完,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
沈西辞瞬间扣住她手腕,将她重新抵墙上:“然后等着沈家老爷子来抓奸?”
周奚脸上的笑瞬间凝固......她没想到,她的安排,他全都知道。
一种无力感由然而生。
膝盖那突地被男人的手挰了下。
她目光茫然......
他勾唇,眼里藏着恶劣:“在那碰瓷摔得这么惨,就不疼?”
周奚愕了几秒才明白他的话,立马哆嗦下,惨兮兮抽了口气,嘤嘤哼:“......好疼......”
沈西辞似笑非笑抬手,拇指那多了跟周奚膝盖上‘伤’一样的颜色,他说:“周奚,在我面前玩这些心机你还嫩了些。”
算是,将她拒绝得彻彻底底了。
周奚醒悟,这条路不通。
沈西辞这条路,是死路!
即使他有欲,他的理智占据高位。
她失败了!
“我知道了,沈律师,这两天多有打扰,还望您高抬贵手不计较。”她朝他笑了下,从他怀里钻出来,捡起衣物,背对他重新穿上。
再转身时,裙子得体,表情得体,她说:“沈律师,有笔帐我想我们也该算算了。”
沈西辞颔首,双手抄袋等着她。
周奚对上他眼睛,缓慢开口:“三年前,徐寮湾度假酒店......”
沈西辞打断问:“想要多少?”
原来她没猜错他就想白吃,她不开口就当没事发生,周奚心唾骂声‘渣男’,脸上却是回忆起痛苦记忆般,瞬间红了眼,颤着唇控诉:“沈西辞,你知道你那时候有多过分吗?你喝醉了,在我......”
沈西辞眸光微暗:“三百万!”
“不顾我意愿,把我......”
“五百万!”
“哦,那转帐还是支票?”
周奚吸了吸鼻子,在包里拿出便签纸......这是第二手准备,她觉得最渺茫的准备,却偏偏用上了。
看着递来的帐号,沈西辞气得险些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