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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最后一个扎纸匠
  • 主角:叶小天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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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我是一个扎纸先生,也是世界上最后一个靠扎纸手艺生活人。在我小时候,我的父亲被人杀害,从此跟爷爷学习扎纸人,过着给死人下葬的营生。那年我扎了一个秀女纸人后,从此陷入恐怖中......

章节内容

第1章 悬案

我叫叶小天,是一个扎纸先生,也是世界上最后一个扎纸先生。

我刚出生那年,我爹便死了,而且死的很离奇,他是被人砍头碎尸,做成人棍致死,想来大家应该很想听听这个故事。

那一年冬天,我爹的尸体被村里一个名叫赖二娃的“闲混子”发现。

说起这赖二娃,人有些傻,成天游手好闲,在村子中尽做些偷鸡摸狗的事,虽说赖二娃招人生厌,但他却不懒,在村子里起的比谁都早,每天早晨就起来偷鸡摸狗。

在村西一处草垛子中,赖二娃起初以为是偷到了谁家过年的冻肉,一个大黑塑料编织袋,而且因为天寒,碎肉都已结冻,也无血水外渗,便没多想,打算回家开荤。

将那一口袋碎肉扛回家,甚至还生火烹煮了好几块,腹欲得到满足,赖二娃开始收拾余下的碎肉,但却惊奇地发现了三根被斩断的手指,直接给他吓尿了。

震惊之余,赖二娃连忙找到村长,哭天喊地起来。

村长立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想起我爷爷前不久才找他说过我爹失踪的事,联想到这些,村长立马差人将我爷爷找了过去。

我爷爷在见到赖二娃家中的那些碎肉后,非常的平淡,似乎早就知道我爹会死一样。检查完那三根断指,便对村长点了点头。

事后,我爷爷扛着一袋子的碎肉回到了家中,从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我爷爷是个手艺人——扎纸先生。

他不仅会扎纸,而且还会缝纫,算得上是个多面手。

不知道的人,兴许会对此嗤之以鼻,觉得扎纸、缝纫这样的手艺也能拿到台面上来说?

可我爷爷不一样,他扎的纸人,惟妙惟肖,以假乱真,那一手缝纫活儿,更是精妙绝伦,用天衣无缝来形容也不为过。

爷爷用他的手艺将那些碎肉缝接在了一起,发现少了许多部位。

没有人头,臀部上也少了几块肉。

更为诡奇的是,那些碎尸上面,不沾一点皮质,似乎我爹在死之前,被人给扒了皮。

好在的是,我爷爷手艺高超,缝了个以假乱真的人头,还将臀部少了的几块肉填补上,并用蜡纸扎出了一张完整的人皮来,这才算让我爹有了个全尸。

我爹死的离奇,人皮没了,头颅也没了,身体更是被剁成一块一块的,岂止是惨不忍睹可以形容的。

村里人都很疑惑,我爷爷为何那般确定,那碎尸就是我爹?难道只是凭借着三根断指不成?而且知道自己儿子死了,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多说,难道不是亲生的?

也有好事者向我爷爷问及过,可爷爷那里对此,却只字不提。

此事在邻里乡村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甚至还惊动了县里的局子,有专人来我们村子中调查过,可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谁也不知道,那谋害我爹凶手到底是谁。

我爹是个老好人,在村子里与人相处融洽,没得罪过什么人,但却被人剥皮砍头碎尸,手段穷尽凶残,令人发指。

奈何的是,这事一直没个着落,随着我爹的下葬,事情便被搁浅在了时间的长河中。

我爹死后不久,我娘便离家出走了,爷爷一个人照料着我与哥哥两人。

忘记说了,我还有一个哥哥,比我大五岁。

后来,村子里闹饥荒,爷爷一狠心,将哥哥送给外面的人收养,好像还收了人家不少钱。

这一晃,都过去十五年了,我一直跟着爷爷讨生活,两人相依为命。

平日里他会抽空教我习文认字,但大多数的时间,爷爷还是在教我扎纸、缝纫,说他驾鹤西游后,我手里还能有个活什,不至于饿死街头。

在我懂事以后,我也会向爷爷追问我爹的事情,第一次的时候,爷爷还耐着性子,给我说了很多很多,可自从我第二次开始询问他的时候,爷爷便不再回应我,有时候甚至还对我横眉冷眼。

今年冬天格外冷,鹅毛大雪翩翩起舞,村里人全都窝在屋子里不外出。

沉寂之余,我缓缓站起身来,打算进屋帮爷爷扎一扎纸。临村的张老汉得病死了,张家人让我爷爷给张老汉置办一套阴宅什么的,这种事,肯定是我来干了。

就在我刚扎完一套纸院子起身之际,整个人兀地一愣。

举目一看,但见不远处的雪地上,正有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地前行着。

即便隔着些距离,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来。

“赖二狗!”

我咬牙切齿地大叫出声,继而飞快地朝着那人跑了过去。



第2章 扎纸手艺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煮了我爹尸体的赖二娃。

听得我叱喝,赖二娃就若惊弓之鸟一般,吓得摔倒在雪地上。

不多时,我人已冲到赖二娃跟前,继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招呼。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不该偷鸡!”

赖二娃护着自己的头,战战兢兢地说道。

我打的喘气不已,恶狠狠地盯着赖二娃,每每回想起当年的事,我这心里的气便不打一处来。

虽说赖二娃与我爹的死并未什么牵连,但一想起这家伙竟然把我爹的肉给吃了,我便忍不住地想要痛扁他一顿。

见我收手,赖二娃连在怀里掏了掏,接着拿出一只小鸡来。

这小鸡仔早已闭气,死态狼狈。

赖二娃蓬乱着发,浑身脏兮不已,笑嘻嘻地将小鸡仔递到我跟前:“小祖宗,给!给你!别打我了!”

说着,赖二娃笑的更盛,露出一口满是牙垢的泛黄牙齿。

我觑了觑眼,沉眉之下,猛地一脚踢了出去。

受我一脚,赖二娃顿时倒将在了雪地上,接着一个翻身,仓皇地跑了出去。

他一边跑着,还一边惊慌地朝我回望着,那模样,似是深怕我还会继续追上去一样。

好半响后,我这才平复下来,转而朝着家中走去,可当我走到门口时,迎面的一道身影阻隔了我的去路。

我抬了抬眼,接着低下头来,轻唤了声:“爷爷!”

“哼!”

爷爷冷哼出声:“小天,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让你不要去欺辱赖二娃,你怎么听不进去?”

我只低着头,也不回话,心里却不服气。

见我这般模样,爷爷摇头叹息了一番,似乎在嘀咕着什么。

屋子里堆放着许多的冥器,所谓冥器,也就是指的给死人用的物品。

有大件的纸扎神像,还有纸糊的童男童女,除此外,还有一些纸扎的建筑,如灵房、门楼之类的。

各类的纸扎物品堆满了屋子,看的人眼花缭乱。

“爷爷,你昨晚熬夜了?”

静默片刻,我这般出声问道。

接下张家人这活儿是昨天的事情,这短短时间内,爷爷就扎出这么多冥物来,想来定是昨晚熬夜赶扎出来的。

听我这般一问,爷爷稍停了停手,他那满是皱纹的额头,凝沉的有些深,望着我道:“小天,别废话了,赶紧扎个秀女出来!”

“秀女?”

我兀地一诧,转目看了看放在一旁的纸扎童男童女,不解地问道:“爷爷,纸人不是已经有了吗?”

爷爷微微笑了笑,说:“让你扎的秀女,不是给张家人的。”

“嗯?”

我稍稍皱眉,也没多问,转而拿起纸张、篓片,开始扎起纸人来。

爷爷说的秀女,并不是指的古时宫里选秀的秀女,所谓的秀,也就是靓丽的意思,他让我扎个秀女纸人,无非就是说让我扎个好看一点的女纸人罢了。

这么多年来,我跟着爷爷一起学习扎纸。

虽在在手艺上,我远不及爷爷那般娴熟,但好歹也能拿得出手。

花费了些时间,我扎出了一个秀女纸人来,长长的发,弯弯的眉,俏俏的眼....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

对此,我很满意,忙向爷爷显摆道:“爷爷你看,我扎的秀女,好不好看?”

爷爷瞅了瞅我跟前的纸人,嘴角轻掀,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小天,把你扎的纸人,给邻村的刘麻子送过去!”

“刘麻子?”

我愣了愣,问道:“这纸人是给他扎的?”

爷爷轻点了点头,说:“赶快去吧,天黑了,可就来不及了!”

我挠了挠头,被爷爷的话弄得云里雾里,迷糊不已。

迟疑稍许,我抱着自己扎的女纸人赶往邻村。

据说这刘麻子成天都窝在家里,依着祖上留下来的一点家业什么也不做,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懒着等死,说的就是刘麻子这样的人。

“刘麻子为何要扎个纸人呢?”

我心下犯起了嘀咕,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按理说,只有家里死了人,出了白事,才会请扎纸手艺人来扎纸,可那刘麻子是个独苗,上无双亲,下无儿女,是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单身汉子。

他要扎个秀女纸人,到底有什么用?



第3章 你扎的,不是纸

我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刘麻子家,叩响了院门。

等了好些时候,也不见刘麻子开门,我寻思着刘麻子这家伙该不是懒得连门都不想开了吧?迟疑稍许,我推了推院门。

我紧了紧心神,喊道:“刘叔,你要的纸人我给你送来了!”

刘麻子只是个外号,本名叫刘全顺,只因为他脸上长满了麻子,邻里乡亲的方才叫他刘麻子。

我这里一个小辈,暗地里叫叫“刘麻子”也就罢了,当着面儿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的。

话语方歇,迎面的屋子里顿时传来了不小的动静,噼里啪啦了好半天后,一个满脸麻子的中年男人慌里慌张地跑了出来,正是刘麻子。

他笑嘻嘻望着我,看上去显得热情不已:“小天啊,刘叔可把你等来了!”

说这话时,刘麻子人已凑到我跟前,继而毫不客气地从我手中,将那一个秀女纸人接拿了过去。

我这里还没反应过来,刘麻子那里突然对着那秀女纸人亲了一口。

“哈哈!真是个俏媳妇儿啊!”

刘麻子大笑出声,对我扎的那个秀女纸人赞不绝口,若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我愣在原地,心神好一阵失措,暗想着这刘麻子该不会疯了吧?竟然认一个纸人当媳妇儿?

这时,刘麻子在怀里掏了掏,转而朝我抛来一个银洋。

还不等我说些什么,他人已带着纸人进了屋子。

我呆滞在院子中,一脸的茫然。

滞定了好半响,我这才离开。

待我回到家中时,恰见张家人来取成品,爷爷热络地送着张家人。

一番忙碌后,爷爷方才有空理我:“纸人交给刘麻子了?”

我点了点头,顺势拿出那一枚银洋,递到爷爷跟前:“爷爷,他怎么出手这么阔绰?”

这银洋也叫洋钱,是硬通货,远非纸币所能相提并论。

我记得,爷爷有一个小箱子,里面就装了不少银洋,但这么些年来,爷爷从没有动过那箱子中的银洋,哪怕我跟他生活的很清苦。

张家人此次置办了那么的冥物,想来顶多也就值一个银洋,可刘麻子那里,只取了一个秀女纸人,便给了一个银洋作为报酬,这难免不让人猜疑。

见我这般迷惑,爷爷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小天,有些事,等你再长大一些就明白了。”

我皱了皱眉头,听不懂爷爷在说什么。

迟疑稍许,我问道:“对了爷爷,你说那刘麻子是不是脑袋出问题了?我给他送秀女纸人过去,他竟然亲那纸人,还说我扎的纸人,是个悄媳妇儿!”

闻言,爷爷摇头叹息了起来,神情颇显无奈。

我怔在原地,心下的疑惑来的更为汹涌。

沉寂半响,爷爷拉着我进了屋子。

我本以为进屋后,爷爷多少会给我说点啥,可让我没想到是,爷爷什么也没说。

“爷爷...”

我看了看爷爷,轻声唤道。

爷爷愣了愣,打量着我说:“怎么了?”

我有些尴尬,心想着爷爷这里莫不是记忆衰退,忘记还有事没给我说。

缄默之余,爷爷淡淡一笑,问:“小天,你喜欢扎纸吗?”

“啊?”

我被爷爷兀来问话,弄得措手避及,像生活在我们这个时代的孩子,那里有资格谈论喜欢与否?

滞愣了好些时候,我抿了抿嘴,回应道:“应该...喜欢吧!”

爷爷被我的回答逗乐了,笑着说:“既然喜欢,那你便把这门手艺儿传承下去,还有,记住我说的话,你扎的,不是纸!”

“什么?”

我错愕出声,一脸的不敢置信。

“爷爷,我扎的如果不是纸,哪又是什么?”

我迷惑不解地看着爷爷,脑袋迷蒙一片,懵懂的就像个小白一样。

爷爷神秘地笑了笑,但却没有回应我。

好些时候,他敛了敛笑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小天,如果有一天,爷爷不在了,你可一定要记得我曾经给你说过的话!”

说到这里,爷爷突然朝我看来,他一脸的郑重,那煞有其事的模样把我吓了个轻:“爷爷你说过,家里的那个的小箱子是给哥哥的,若是我们兄弟还能重逢,需将那小箱子交给哥哥,除此外我不能继续留在村子里,要向北去,还有...”

话至此处,我戛然而止了住,有些难以说下去。

“还有什么?”

爷爷瞅了瞅我,若有些地焦急地追问道。

我低了低头,显得很悲郁,再道:“还有,爷爷死后,不能入土,不能火化,要差人将爷爷送到山后的悬阳洞里。”

听完这话,爷爷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小天你能清楚地记得这些,爷爷我也就安心了。”

我滞愣着,神情中满是疑惑,因为我想不明白,爷爷为何要交代他死之后不能入土?

除此外,爷爷还说他死后,我不能继续留在村里,要北上,我不知北方有什么,更不知道爷爷吩咐我这些,到底有何深意?

想来想去,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反倒是将自己陷入到了囹圄中,怎么也走不出来。

见我这般模样,爷爷开口道:“小天,你也别多想,很多事情,等你长大了,慢慢也就明白了。”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寒冬的夜,来的格外冷清,特别是对于我们这偏僻的小山村而言。

吃过晚饭后,我早早就上了床,爷爷那里也不知道因为何事离开了家,久久都没归来。

我裹在被子里,思绪纷繁,难以入眠,脑海中不断浮掠着一个又一个片段——我爹那血肉模糊的身影,我哥哭着离开时的模样,给刘麻子扎的那活过来的纸人......

更令我没想到的是,爷爷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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