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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春欲放
  • 主角:陆云晓,楚贺璟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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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符云晓做了十几年符家大小姐,突然有人上门叫嚣自己才是真千金,她顺其心意,最终各归其位。  人人都笑她傻,好好的官家小姐不当,跑回去做破产人家的女儿。  谁知,回归陆家的陆云晓,竟是带着陆家重新发迹!  陆家二哥病弱?她正好略通岐黄之术!  陆家商品落伍?她请来知名画家设计!  陆家缺少资金?她恰好有些商会人脉!  待回过神,人人震惊,陆小姐,你到底有什么不会的?  用尽手段,才保住自己未婚夫身份的男人冷笑,大概永远不会放弃找机会离开本王吧!

章节内容

第1章

“我不是来闹事的,我只是想来寻我的亲生父母——我才是符家真正的大小姐!”

刚下马车,符云晓就听见符府门前传来的气愤声音。

做了十几年符家大小姐,听见有人如此大放厥词,符云晓本该气恼。

她非但没有,目光扫到那人手中的玉佩一角后,饶有趣味地上前去。

符府门前,符府的章管家,满脸不耐地同女孩对质。

“臭丫头,大小姐的车架都到了,还敢胡言乱语,你有几条命?”

章管家烦躁地推开挡住他的女孩,瞧见符云晓走过来,便谄媚道:“大小姐,您回来了?”

符云晓目光扫过不忿的女孩,满眼兴味:“你方才说,自己才是符家的小姐?”

章管家如临大敌:“大小姐,她这是痴心妄想发病!我这就让人赶她走!”

女孩哪里肯就此罢休,连忙将玉佩拿出,含泪扬声:“我没有胡说,我身上有信物!只要让符城守来一瞧,便知道我是真的!”

双眼微微眯起,符云晓方才只是打眼一看,如今这么近观察,便知道自己的判断没错。

“你就是那个冒牌货对不对?夺走我的人生还不够,现在还要害死我,好遮掩你的身份,让你继续做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吗?”

这丫头瞧着柔弱,谁知嗓门倒是不小。

来来往往的人都被她这骇人的话惊得停下脚步,神色各异地低声议论起来。

“这是闹哪出?真假千金?”

“上门那位瞧着衣裳,也不是个穷得过不下去的,倒真有可能是来寻亲生爹娘的......符小姐真是个假的不成?”

章管家神色大变:“这......这东西你是从何而来?”

他在符家多年,自然认得出此物,正是当年夫人为刚出生的大小姐打的玉佩!

见章管家这般反应,围观之人躁动起来。

难不成,此事是真?

符云晓听见这些话,知晓若是不问个清楚,不过片刻,整个端阳城就要传遍此事。

符家最重名声,自己若是不处理好,免不得一顿罚。

众人瞩目的符云晓兀自笑开,声音柔和:“失礼,还未曾知晓姑娘的名讳?”

陆巧儿见此,怯生生地收回玉佩,紧紧护着:“我叫陆巧儿。”

符云晓周全地安排:“我让几个家丁和章管家跟着你,陆姑娘可以先去随便找个茶馆待着,等我回了父亲,让父亲派人去接你可好?”

这么多人看着,陆巧儿也不怕符云晓动手脚,便应下。

能进府见到符城守,是陆巧儿来的目的不错,只是这般顺利,是她不曾想到的。

看着自出现开始,一直笑意盈盈,就算面临自己身份受质疑这般重大的变故,都不曾有分毫失态的符云晓。

愈发显得自己莽撞无礼,比不过她。

思及此处,陆巧儿狠狠咬唇:“我可是来夺回属于符家大小姐的一切的!你应该是那个最害怕的人,可却反过来帮我?”

符云晓温和道:“我生在符家,养在符家,自是要为符家考虑。若当年当真是出了差错,为报爹娘多年养育之恩,也不能让他们亲生骨肉流落在外。”

这番说辞一出,周围人便拍手称好,赞符家家风正直。

恭贺声中,陆巧儿隐约觉得害怕。

眼前的符云晓就像戏中的画皮,一举一动都完美符合“符家大小姐”的身份。

空洞洞的,她感受不到属于人的活气。

没人注意到,符云晓转身时,双手激动得颤抖。

一直到陆巧儿哽咽着扑进符夫人的怀中时,她都不曾平息。

对上符城守的眼神,符云晓淡淡道:“此事,城守大人似乎并不意外。”

“本官早就知晓,当年夫人被迫在育婴堂生产,遭人追杀,匆忙间便抱错了孩子。”

符城守冷笑,多年相处,符云晓知晓他的未言明的话。

为保符家嫡出女儿的名声,也省得遭人勒索,干脆将错就错,谁知竟还是被找上门来。

“去管事那领十两银子就滚吧,从今日开始,巧儿是符巧儿,你再也不是符云晓,而是陆云晓!你不再是符家的女儿!”

符夫人扬声宣布,望向陆云晓的眼底带着厌恶。

怪不得她怎么也喜欢不起符云晓,原来不是自己的血脉!

说完,她拂袖而去,一刻也不愿与陆云晓多待。

此番态度,全然不似对抚养十几年女儿。

“既然此事已经传开,你也不必再留在符家。”

符城守淡漠,不动声色地扫过符巧儿,道:“如夫人所说,你不再是符家女儿,恭亲王的联系,也断了吧。”

陆云晓抑制住笑意,先是对着符城守行礼,随即又符夫人的背影,一板一眼地行礼:“是,多谢城守大人、母亲......不,符夫人。”

毫不留恋,她依言回她的梧桐院收拾东西。

衣裳才收拾一半,门便被人推开。

“哟?居然真的就要走啊?”

符巧儿站在门前,藏也藏不住得意的神情。

符巧儿捂嘴,咯咯笑出声:“便宜你占了我这十几年的人生,往后啊,符家大小姐只能是我了!”

余光扫到步履匆忙,小心翼翼把门关好的章管家,便知今日在符府门外那出戏是何缘故。

“符大小姐真是好算计。”

陆云晓从善如流地停下,毫不吝啬地夸赞。

不愧是符家亲生的孩子,可惜......

夺走她符家大小姐的身份?

她求之不得!

陆云晓笑意吟吟:“只祝愿符大小姐,日后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她这个符家大小姐在外,必须以符家名声为首,一言一行都得符合身份,维持符家的体面。

只是符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符城守只看得见两个儿子。

而符夫人当年难产,产后更是落下了病,便觉得是符云晓这个女儿克她,自小便分外厌恶符云晓。

只是为了她不丢符家的脸,才着人管教她。

逼她日日勤勉,琴棋书画要精通,女工更要练习,条条款款,她每每都忙到深夜。

都是为了经营一个好名声,让她能作为一个够格的礼物献出......

“哼!你说的最好是真心话。”

符巧儿倨傲地抬起下巴:“方才父亲说的,你同恭亲王是如何联系的,告诉本小姐!”

她一听就知道,这恭亲王必然是符家为大小姐寻的如意姻缘,她当然要把握住,不能让陆云晓占了去!

此话出来,陆云晓一愣。

随即,忍不住大笑出声!

“你笑什么?”

符巧儿恼怒,她是觉得自己是痴心妄想吗?

“符小姐,您可知恭亲王是何人?”

陆云晓收回面上的笑容,不由得回想起在书房时,符城守提起恭亲王时扫过符巧儿,暗示她的眼神,心中只觉得有趣。

“我如何不知?王爷乃是当今圣上最小的弟弟,也是先帝最宠爱的孩子,就连王位,也是先帝临终前撑着一口气封的。”

一想到这样矜贵的人,日后就是自己的夫君,符巧儿笑容满面。

“那您猜猜,先帝这般疼爱幼子,为何不传皇位呢?”

符巧儿一顿,警惕问:“你能知道圣人的意思?”

陆云晓语调悠长,像是在讲述某个美好的故事:“不巧,符家效忠于恭亲王爷,知晓一些。先帝未曾传位,也是以为恭亲王是......”

最后两个字,陆云晓几乎是贴在符巧儿耳边说的。

符巧儿“唰”地弹开,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你大胆!编排王爷可是死罪,你有几个脑袋可以掉!”

天阉?堂堂恭亲王,怎么会是天阉?

陆云晓为了骗她,这种杀头的话都敢说!



第2章

符巧儿不过慌乱一瞬,很快便镇定下来,讥讽道:“你不必在这误导本小姐,谁知道你是不是想用这个瞎话断了我的念想,然后自己嫁给王爷?”

陆云晓见此,也不再多说。

她多少还是存了些善意,就算可以借此次抱错之事能脱离符家,也不愿让另一个姑娘懵懂无知地身陷囹圄。

但符巧儿真不愧是符家的血脉。

她拼命想要挣脱的泥潭,对符巧儿来说是趋之若鹜的富贵乡。

“那便祝符小姐如愿以偿。”

说完,陆云晓转身便离开,说是收拾东西,可符家的物件她沾染上半分都觉得恶心。

符巧儿险些挂不住面上的柔弱,脸色扭曲。

这个占据了她十几年富贵人生的下贱血脉,凭什么这般淡定?

她不是应该痛哭流涕,死缠烂打,跪在地上祈求自己,能施舍她留在符家的权利,不用流落到贫民窟吗?

符巧儿搅着帕子,咬牙切齿地看着符云晓,云淡风轻地上了离开的马车。

可想到符云晓离开时,身上除了符夫人发话给她的十两银子,也只有这一身衣裳,同寒酸的首饰。

唯一的去处,便是陆家。

想到此处,符巧儿心中才好受许多。

至于那十两银子......

符巧儿冷哼。

就当赏给陆家养她这么多年了!

而那送走符云晓的小马车七拐八弯,一路顺着符府,抵达端阳城内一处寻常小巷,正是陆家。

符云晓下车,便长舒一口气。

实在没想到,自己为离开符家筹谋这么多年,竟然在今日便解决,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伫立片刻,便径直走向巷子深处陆家所在。

入眼,便不住地蹙眉。

陆家的院落门前瞧着破落,且不知被何人泼了污水,臭不可闻。

破损的瓦墙上,还被人用红字写了大大的“欠债还钱”。

陆云晓闭眼,意识到陆家的麻烦不小。

不过自己需暂时在陆家落脚,再为日后之事打算。

敲了好一会儿门,好一会儿,才听见门内一道略微颤抖的声音响起:“你是何人?”

是很柔和的女声,符云晓直言:“我是符家回来的。”

陆夫人一听,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心生欢喜,连忙开了门。

存留在他人口中的“生身父母”,符云晓在此刻才终于见到了真容。

同符云晓设想的不一样,陆夫人并非是爽朗大方的市民形象。

她一张口,便是哽咽:“你就是我那亲生女儿?”

她周身,都溢着江南水乡的婉约柔弱气。

如此也能解释,符巧儿那做派是从何而来。

陆云晓在观察陆夫人,陆夫人更是贪婪地看着她。

符云晓一身淡蓝衣裙,她发上只有素银簪子与描金钗,却是不施粉黛,佳人自俏的清秀。

见女儿出落得这样标志,陆夫人转而悲从中来。

她含泪,偷偷从怀中掏出荷包,塞到符云晓手中,哀戚道:“好姑娘,我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且回去吧,回你的家去,总好过跟着我这个不称职的生母受苦。”

荷包的分量很重,足可见其价值。

这更让符云晓心中疑惑起来,她知道陆家对女儿不差。

符巧儿来符家时,身上的衣裳首饰都造价不菲,陆家门前都被糟蹋成这样也没拿去卖,可见陆家是个疼女儿的,再落魄也不愿亏待女儿。

如今,竟是愿意给她这个只见过一面的亲生女儿,塞这样分量的东西。

“可我真不知去何处了。”

符云晓垂下眼,略显落寞:“陆家知晓抱错了女儿,正经小姐找回来了,我这个冒牌货自是被赶出家门。”

陆夫人不住攥紧手中的帕子,惊呼:“大官人家便这般无情,好歹也是精心养了十几年的,这说不要就不要了?哪怕、是择一门好亲事嫁了也是好的啊!”

“即便是匆匆嫁了,我的出身已传得满城风雨,怕也是得被送去岁数大的官老爷家中做妾。”

她并未说谎,符家最重颜面,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她这个野种占着符家名头出嫁,能做妾还是她最好的结局。

陆夫人听得摇摇欲坠:“这如何使得......你不是名声极好,已然订了婚,只等出嫁了?”

将她的事情打听得这样清楚,符云晓就知陆夫人不是不心疼她。

心疼她,那就会有愧,应当不会过于管束她,有这判断,符云晓对留在陆家,更是下了决心。

“本想这般还不如回亲生父母家中,好歹能清清白白做人,嫁于平常家做妻。”

符云晓佯装苦笑,添了最后一把火。

“现下看来,我与生身父母也是无缘,我现下便回去了。”

陆夫人下意识问:“回去作甚?被送去做妾吗?”

“不然呢?我只有这条活路。”

否则,一个未长成的姑娘,能去何处呢?

符云晓称告辞,转身便走。

她在心中倒数,五、四、三......

陆夫人匆匆跑出,满眼焦急地挽留:“孩子,别走!”

“您不是说不要我吗?”

符云晓面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黯淡。

陆夫人愈发急切地上前来,竟是直接将符云晓抱在怀中。

“不是这样的,孩子,你听我解释......”

陆夫人是同符云晓如出一辙的凤眼,只是她独特的气质中和了眉眼间的凌厉,此时擒着眼泪,分外惹人怜惜。

“没有不要你,先前觉得我们家如今破产,欠的钱还未还完,得罪的人还一直被人盯着......不如待在你长大的家中,不曾想符家竟是如此无情,这样糟践你!”

符云晓一顿。

来自母亲的怀抱,是温暖的,是她从感受过的。

陆夫人疼惜地抚着符云晓的头发,下定决心:“孩子,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就绝没有让我的女儿去做妾的道理。不走了,跟我回家去,好不好?”

皂角混着淡淡的香味,还有隐约的药味......

零星闻出的几味药材,让符云晓不由得皱眉,正想继续辨认,陆夫人的手疼惜地抚过她的脸颊。

这样亲昵的举动,让陆云晓有些无所适从,下意识推开她,答了句好:“您既要我,我自是不走的。”

陆夫人原还因为符云晓推开她而失落,见符云晓答应下来,立即喜上眉梢,领着符云晓便进屋。

“别的之后再慢慢说,只是要先带你见见家人的。”

陆夫人带着符云晓抬脚进门,面带歉意:“今儿只有你二哥在家,他如今病着......筠儿!”

陆夫人见一人晕倒在客厅之中,惊呼出声,登时花容失色,上前去将倒在地上的身影扶起。

一探呼吸,陆闻筠也没了气,陆夫人两眼一黑,直接痛哭出声。

她的筠儿......竟然就这么去了!

陆云晓也肃起神情,随着陆夫人一齐去将人扶起,借着时机探上脉搏,更是一惊。

“怒极攻心的心衰之相,如今没了气息只是假死,若是再不救治,他撑不过今天!陆夫人,你可愿信我?”

陆云晓抬眼对上陆夫人慌张的眼,其中坚定的神色让陆夫人一怔,奇迹般地冷静下来。

“你可愿意相信我,让我为他施针?”



第3章

“你是我的女儿,我自然信你!”

一个尚未及笄的黄毛丫头,夸口自己要给已然断气的人施针。

换做他人,陆夫人定然斥责,这简直是在胡闹,这不是在羞辱去了的人?

可看着陆云晓这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眼,陆夫人心中涌起莫名的信任。

“你需要什么?母亲帮你。”

毫不犹豫的话语,让陆云晓心中一震,躲开陆夫人的眼。

她迅速收拾好心绪,先封住几处穴,从袖中拿出银针:“那就劳烦母亲拿热水来,要快!”

陆夫人身上沾染药味,就是因为原本在煎药,此时锅中烧着要加的热水,立马便给陆云晓取了来。

将人扶上床,银针在滚水中一过,便是消毒,陆云晓双手翻飞,一套针法形如流水。

陆夫人眼看着陆闻筠已然停摆的胸膛逐渐开始起伏,到最后呼吸声都可闻,最后一针落下,陆闻筠紧闭的双眼蓦然睁开——

“哇”地侧身,吐了一大口红得发黑的血。

“筠儿,你真的醒了,你吓死母亲了!”

陆夫人泪水陡然决堤,呜呜哭出声。

“娘,娘!”

陆闻筠缓缓抬手,陆夫人呜咽地抓住他发凉的手:“筠儿你要说什么?”

“追回来!”陆闻筠神情恍惚,狠狠攥住陆夫人的手,说话却是咬牙切齿:“将小妹追回来,我们、我们养她!绝不能......做妾!”

陆云晓听这话,更是一惊。

她就说,按陆夫人的话,如今陆闻筠乃是在家中静养,怎会突然怒极攻心?

他是在客厅偷偷听她跟陆夫人对话,得知符家要讲她送去做妾,险些将自己活活气死?

思及此处,陆云晓反而哭笑不得。

陆闻筠他哪来这么大的气性?

“没有,不会的,娘也舍不得云儿,怎么会呢。”

陆夫人却是连连安抚:“你瞧,我将云儿带回家了,还是她把你救活的!”

陆闻筠缓过一口大气,发黑的双眼也看得清东西,这才看见,陆云晓正在看着他。

“小妹,你真的回来了?”

他惊喜出声,随后意识到而自己此时的情形。

衣襟都被扒开了,胸口大大咧咧地裸着,上面还有不知何时扎上的银针,在小妹面前。

他瞳孔一缩,下意识要起身,便被强劲的力道按住了。

“放松,刚刚死里逃生,还不到你活蹦乱跳的时候。”

陆云晓按住不听话的病人,一边撤银针,一边问:“你,为何会认识我?”

陆闻筠抿唇,老实回答:“在符巧儿闹着要回符家的时候,我们都去打听过你了。”

陆云晓垂眼,收拾银针:“你们一早便知道,符巧儿不是你们的女儿吗?”

提到另一个女儿,陆夫人的神情倒是冷淡许多:“我也不清楚她是怎么知道的,那日她不过出趟门,回来就问我,那玉佩是怎么回事。我实在不认得,谁知她开口就说自己不是陆家的女儿。”

陆云晓察觉不对,“你们都不知道,是她最先发现的?”

出身之事,应当是长辈知晓的。

可连陆夫人都不知道,符巧儿如何得知自己身世有蹊跷?

“我们也觉得荒谬,一查之下才发现,当年的接生的奶娘抱错了孩子,直到发现襁褓多出来的玉佩才知不对,害怕我们追究,这才将玉佩藏起来瞒下此事。”

陆闻筠长呼一口气:“后来她思来想去,还是心中过意不去,偷偷把玉佩塞回符巧儿幼时收藏的箱底,直到我们家出事迁回端阳......符巧儿常去典当行,才翻出那玉佩。”

“哪个典当行?”

陆云晓捕捉到关键,迅速抬眼。

陆闻筠报了一个名字,陆云晓稍加思索,一切了然。

大抵是陆家骤然破产,符巧儿受不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没了,便不断典当拿钱。

那典当行是符家的产业,一直是章管家在管,章管家认得那玉佩,又是符城守身边伺候的老人,自然知晓当初的事情。

而章管家如今,又是效忠于符家那位向来与她针锋相对的,符家长子,符谨言。

“怎么了?这个典当行有什么问题吗?”

陆夫人发觉陆云晓的神色不对,连忙关切。

陆云晓摇头,将话题转移:“收拾收拾东西,母亲,我们带二哥去一个地方。”

难怪这一切发生得这样迅速,原来出自符谨言那条毒蛇之手。

不过,换个角度来说,符谨言原想害她,结果竟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去哪?”

这话题转得生硬,陆闻筠满脸迷茫。

“你的病太棘手,得去拿药给你治病。”

陆云晓甩下这句话,便出门去喊车了。

陆家母子对视一眼,对陆云晓这雷厉风行的作风有些意外。

最后还是抓紧收拾,跟上陆云晓的脚步。

坐上陆云晓不知何处喊来的马车,一路晃晃悠悠,竟是到了城郊的一处山庄。

到地方,陆云晓轻车熟路地领着陆家母子二人进了大门,甚至还摆摆手,拒绝了守门人带路。

“小妹,你对这里很熟啊?”

陆闻筠一路上都在观察,认出熟悉的景色后,原本就苍白的神色更加难看。

山庄什么样子他是记不清了,可这地方,不是跟先前望山神医的医馆么!

他心衰之症是先天所致,陆家未破产之前,更是花了大代价吊他的命。

那年望山神医横空出世,陆家自然也去帮他求过,后来散尽千金,也不过是求得一次看诊的机会。

不过效果的确显著,那次就诊开的药方,他不久之前还在吃。

若不是药材实在名贵,家中再负担不起......

“嗯,这是我的山庄。”

陆云晓让两人安心坐下,轻飘飘甩下这句话,就进钻进药房去了。

“哦,原来这里是你的山庄啊。”

陆闻筠说着,陡然一惊。

不对,这是望山神医的医馆啊?

也就是说,陆云晓,就是望山神医?!

陆闻筠的抽气声被隔绝在外。

陆云晓刚想抓药,就迎面被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之中,惊叹声被一手捂住。

这埋伏在药房之中的登徒子,毫不客气地揽着少女盈盈一握的腰肢,脑袋挤进陆云晓的脖颈之间深深一吸,甚至还发出满足的喟叹。

“好久不见,我的王妃。”

男人幽幽地低语:“本王听说,你被赶出家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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