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闪婚
“挺厉害么黎喻歌,都坚持了整整半小时了。”
黎喻歌的手死死攀着游轮上的铁链,不肯放手。
看着甲板上那个跟自己同龄的继母张秋雨正看着她说风凉话,她更加怒火中烧:“禽兽,毒妇!换药害死了爸爸还想害死我?”
一个月前,父亲跟她谈起和阿洲的婚事时忽然昏迷,她知道父亲有心脏病,匆忙从抽屉里拿出药喂给父亲吃下,可父亲还没坚持到医院,就撒手人寰。
后来她才知道,那瓶速效救心丸被人掉了包!
黎喻歌心里怀疑张秋雨就是罪魁祸首,所以张秋雨约她出海的时候,她才毫不犹豫答应,想借机试探,谁知道张秋雨竟然丧心病狂到直接将她推下了海!
没关系......只要再支撑一会,在公海的游轮上等着她的阿洲一定会救她!
“在等许堰洲?”
张秋雨揶揄扯唇,看向身后:“亲爱的,出来吧。”
一道阴影投射下来,许堰洲走上来环住张秋雨的腰,语气宠溺:“别玩了,把她扔下去喂鲨鱼吧,不然一会被看见就麻烦了。”
“是呀。”张秋雨偎依在他的怀里,咯咯的笑道:“老的死了,现在这个小的也马上就要死了,到时候黎氏就彻底是我们的了!”
黎喻歌瞳孔一阵颤,攥着绳子的手忽然僵硬。
她宁愿和父亲决裂都要嫁的男人,竟然早就背叛了她,和张秋雨这贱人勾搭成奸!
黎喻歌死死看着抱在一起的一对狗男女,眼中恨意更深!
许堰洲笑着点着打火机,放在铁链顶端:“黎喻歌,安心去死吧,黎氏集团交给我和秋雨,肯定能更上一层楼的。”
掌心传来灼痛,黎喻歌的手很快被烫出一层水泡。
终于,她再也握不住烧红的铁链,扑通一声坠入海中。
咸腥的海水涌进口鼻,让黎喻歌意识模糊。
忽然有人扯住她头发,将她拖了起来,有遥远的声音传来。
“恰好船员刚才救上来了一个女人!先让她帮主人纾解药性!不然等到靠岸找医生,主人的身体会出问题!”
“可是那是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然传来嘈杂的声音。
黎喻歌抬了抬眼皮,只隐约看见有人搀扶着一个高大男人踉跄逼近。
不等她出声,男人忽然起身压下,重重咬住她的唇。
一股酒味涌入鼻尖,她努力想挣扎,手腕却被男人滚烫的手腕紧紧箍住。
“我会补偿你。”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黎喻歌便感觉自己湿透的衣衫被撕开。
黎喻歌没过太久便瘫软在他怀里,再没有反抗的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黎喻歌再次失去了意识。
......
“总裁,这位小姐只是脱水,身体又太虚弱才会持续的昏迷,手上的烫伤现在已经处理好了。”
耳边传来遥远的声音,黎喻歌的意识终于回归。
她努力睁开眼,四周灯光昏暗,只能隐约看见面前坐着一个高大男人,眼眸鹰隼般凌厉。
宫熠勋扬起下颌淡声开口:“想要怎样的补偿?”
补偿?
黎喻歌恍然想起,她被人救了起来,然后也失去了自己的清白。
他们之间,其实可以算是扯平了。
她正想拒绝,忽然想到母亲留下的遗嘱。
黎氏是父母一手创建的,父亲持有的51%股份,她和张秋雨那贱人各分一半。
但母亲去世时将手中20%的股份全都留给了她,但必须等她结婚才能继承!
如果让她跟他结婚,她就会成为公司第一股东!
想明白这些,她毫不犹豫开口:“我要你娶我。”
宫熠勋斟酌一瞬,沉声发问:“你想好了?”
“对,但我们的婚姻只持续一年,而且我也不会亏待你,一年后离婚,我会给你一笔钱当做补偿。”
宫熠勋挑了挑眉。
这原本是他打算说的话,倒是被这女人抢了先?
“可以。”
他痛快答应:“将你的证件交给我,我会让人去办。”
黎喻歌一愣,下意识看向窗外,这还在海上,怎么让人办?
犹豫一阵,她还是把身份证递了过去。
助理模样的男人过来接过证件,男人起身:“船很快靠岸,证件会有人送给你。”
黎喻歌点点头,犹豫一瞬道:“能不能给我借一辆车......我得去海城,回去后我会还给你。”
男人嗯了一声,脚步不停,直接离开。
黎喻歌只觉这家伙有些怪,也没在意。
船很快就靠了岸。
那个助理模样的男人递上一本结婚证和车钥匙,将她带下船走到停车场:“这是您要的东西。”
黎喻歌惊愕看向他身后那辆黑色跑车,头皮发麻。
帕加尼Zonda HP Barchetta......全球限量三台,有钱都买不到的货色。
她这是嫁了个什么人物?!
第2章 活着回来
想到自己刚刚还大言不惭说什么一年后离婚会补偿人家,黎喻歌表情分外尴尬。
那助理留下结婚证和车钥匙便离开,而她便宜老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黎喻歌翻开手里的结婚证,上面也没有贴照片,配偶名字是......Antony·Kung?
所以他是个外籍的华裔富豪么?Kung是孔?巩?龚?
黎喻歌按了按眉心,结了个婚连老公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名字也不确定。
算了,反正也只是为了拿回股份。
她开着那辆跑车赶回海城,很快便来到黎氏集团。
乘坐电梯来到会议室时,里面正在进行股东大会。
张秋雨和许堰洲那对狗男女正坐在原本属于她和父亲的位置上,装模作样抹着眼泪。
“黎伯父去世之后,公司由我来代为打理了一小段时间,本来喻歌已经处理好了黎伯父的身后事,公司的管理权按照常理来说也应该交还到她这个代理总裁的手上,但现在喻歌在海上出事,目前下落不明,海警们虽然还在搜救,但大概率也是凶多吉少了。”
许堰洲一脸沉痛:“现在张女士持有黎氏25.5%的股份,是公司的最大股东,她任命我暂时接管公司,各位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便会接任总裁职位,现在开始表决吧。”
张秋雨也是一脸柔弱道:“堰洲作为喻歌的未婚夫,愿意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帮我管理公司,我实在是感激,希望各位股东可以同心协力,一起守住黎氏集团。”
会议室里,几名大股东表情都有些迟疑。
许堰洲之前就是公司的中层管理,也是大小姐的未婚夫,倒也不算外人,但毕竟没有正式领证......
但黎喻歌是坠入了海中,海警搜救了两天也没找到,恐怕已经没有了生还希望,但公司,总不能一直没人管理。
想到这里,已经有两名股东举起了手。
没有举手的两人,都是黎朔德那老东西的旧部,虽然持股,在股东大会上的的话语权却并不高。
张秋雨和许堰洲眼中掠过得逞的光,正要宣布会议结束,外面却传来戏谑的声音:“我还没被确定死亡,你们这对狗男女,就迫不及待想跳出来夺权了?”
这是黎喻歌的声音?!
众人都不敢置信的看向门口,而张秋雨和许堰洲却是脸色惨白!
这小贱人怎么可能活着回来?!
看着那张精致的脸,两人半晌说不出完整的话:“你,你......”
“见到我,很惊讶?以为我如你所愿死在海上了?”
黎喻歌扯着唇进入会议室,径直走到张秋雨面前,反手一耳光便扇在了她脸上!
一想到这些年这女人怎样惺惺作态诓骗爸爸,背地里却和许堰洲搞在一起,把他们父女当成傻子玩弄,她就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
“喻歌,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张秋雨捂着脸,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却又很快回过神,装出一副楚楚可怜模样:“就算你再怎么不喜欢我,我也是你的继母......”
“我在海上是怎么出的事,你们心里没数吗?”
黎喻歌扬起下颌看着她,声音冷凝:“少在我面前装可怜,我只觉得你恶心该死!”
在座的股东们都是一愣,所以黎喻歌坠海的事情,还有隐情?
张秋雨面色一僵,强忍着惶恐开口:“喻歌,你说什么呢,你明明就是失足落水,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黎喻歌冷笑。
游轮上没有监控,她的确不能证明是张秋雨要杀了她。
但她也没有打算用这件事来发难。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死得明明白白。”
她扯起张秋雨头发将她拎下座位,冷声开口:“这不是你该呆的地方,你可以滚下去了。”
张秋雨怒道:“我也是公司股东,持股和你一样!凭什么不行!你只是代理总裁,也没有正式任命!”
“那现在就来任命吧。”
黎喻歌扯了扯唇,将手中的结婚证扔在桌上:“按照我母亲的遗嘱,婚后我将继承她手中20%的股份,现在我持股45.5%,是公司最大股东,我任命自己,作为黎氏集团总裁,有意见吗?”
“你,你结婚了?!”
旁边的许堰洲满眼不敢置信:“你跟谁结婚了?!明明我才是你的未婚夫!”
“你也配?”
黎喻歌讥诮看他一眼:“我们的婚约到此为止,别的账,我也会慢慢和你算的,现在,你可以滚出去了。”
“一个中层管理,应该是没资格参加董事会的吧?”
许堰洲瞪大了眼,正要开口,保安已经直接将他拖了出去。
张秋雨咬紧了牙关,眼中忽然划过冷光。
“喻歌,都是一家人,你想接任,你父亲泉下有知也会很开心。”
她装出一副善解人意模样:“可你之前是学美术的,连公司都没有来过几次,真的有能力管理公司吗?不如还是请专业的人打理吧?”
黎喻歌冷笑一声:“专业的人?你指的是你这个以色侍人,大学都没读完就迫不及待辍学要嫁入豪门的拜金女,还是许堰洲那个大学毕业后,空有野心没有什么实力,靠着我才能进入黎氏做管理的废物?”
张秋雨被怼得脸色难看,阴阳怪气道:“那大小姐自觉能做得比我们要好?”
黎喻歌嗤了一声,拿起面前的文件开始看财报,而后冷笑:“公司最近一直都处于亏损状态,资金链几乎都要断裂,也没有拿下什么有分量的合作,偌大一个黎氏被你们管成这样,找个清洁工来,也有一样的效果。”
张秋雨一噎,脸色难看道:“这可不是我的问题,是你父亲突然出事,他原本准备去谈的跟启恒的合作也无法进行,才会造成资金链断裂。”
黎喻歌讥诮开口:“我父亲不在,你们连合作如何跟进都不会么?”
张秋雨的表情更加僵硬,咬牙切齿道:“今天的商业峰会上,启恒的的宫总也要参加,大小姐要是觉得自己能做得比我们好,不如你再去努力一下?”
第3章 结婚纪念日
黎喻歌知道这是张秋雨故意使出来的下马威,眼神微敛。
启恒的掌权者宫熠勋精明冷血,那个开发案的竞争对手也不少,父亲去世,黎氏陷入动荡,现下要去谈合作,还真是有些困难了。
但不管是为了她自己还是公司,她都必须接下。
她冷笑一声:“既然这样,那当然要去试试,但如果我没有记错,你目前的职位,是黎氏的商务部负责人,我这个总裁做了你本该做的事情,你又该做什么?”
张秋雨一噎:“我之前也尝试过......”
“但你什么都没做到。”
黎喻歌呵了一声:“无能的人,没有留下来的必要,如果我拿下这个合作,你就自己提交离职报告,如何?”
张秋雨握紧了拳,没想到会被黎喻歌反将一军。
但想到那位宫总的棘手程度,她也不觉得黎喻歌能拿下合作。
她咬了咬牙:“好,要是你能,我可以离职,但要是不能,你就要把总裁的位置交出来!”
黎喻歌无声冷笑:“好,一言为定。”
正好,她也必须用这个合作奠定自己在黎氏的脚跟!
晚上,海城商业峰会现场。
黎喻歌穿着酒红色的礼服走进会场,顿时引来大片目光。
她样貌本就精致明艳,礼服又恰到好处勾勒出了那完美的身材和光滑紧致的肌肤,一颦一笑都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黎喻歌没有理会那些议论,目光在场上一扫,忽然看见一个俊美清贵的男人。
她打量着他,无意识皱了皱眉,总觉得他似乎有点眼熟。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男人回头朝她看来,一双鹰隼般的眸子凌厉淡漠。
黎喻歌觉得那熟悉感更重,迟疑着打算上前,却有个油腻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小姐长得有点面生啊,怎么也没个男伴?不如和我一起?”
那男人笑容淫邪,看起来很有点猥琐。
黎喻歌皱眉,忍着不耐淡声开口:“抱歉,我不需要男伴。”
说完这话,她便想离开。
可没想到,那油腻男人一把捏住她手腕:“装什么呢?你这种女人不就是出来钓凯子的吗?老子有的是钱!只要你伺候的好,我也不会亏待你!”
把他当成那种援交女?!
黎喻歌看着搭在自己手腕上那只脏手,眼神一冷。
咔的一声脆响,她手腕一翻,直接掰断了那人手腕!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会场,那油腻男人直接瘫软在地上,眼神阴狠瞪着黎喻歌:“你,你敢对我动手?!”
“大庭广众之下骚扰女性,断你一只手都是轻了。”
黎喻歌声音冷然:“没把你送警察局,都是怕惊扰了在座的宾客们!”
这一头的动静很快引来了不少人围观,看见倒在地上那人,宾客们看向黎喻歌的眼神有点同情。
这是嘉盛的赵总,不但好色,手段还狠厉,现在又要跟启恒合作,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个小姑娘怕是要吃苦头了......
赵明宇咬着牙一脸恨意:“好,你完了......保安呢!把这女人按住!”
几名保安犹豫一阵,就要上前制服黎喻歌。
黎喻歌皱着眉正要开口,身后却忽然传来低沉微凉的声音:“什么时候,峰会上轮到赵先生做主了?”
她下意识转头,就看见那个有些眼熟的俊美男人朝她走来。
他......是谁?
而宫熠勋看见黎喻歌,则忍不住拧起了眉。
怎么会是她?
“宫,宫总?!”
刚刚还一脸嚣张的赵明宇脸色忽然煞白:“您,您听我解释......”
“我想没什么解释的必要,启恒跟嘉盛的合作,也没必要再谈。”
宫熠勋声音冷漠:“把他扔出去。”
保镖很快赶来。
黎喻歌惊愕看着赵明宇被拖走,这才惊觉,男人就是她要找的宫熠勋。
见男人转身就要离开,她赶紧大步追上去:“宫总请留步。”
宫熠勋回头扫她一眼,表情冷漠,眼神却有点晦暗:“有事么?”
难道这个女人认出了他?
“我是黎氏集团的总裁黎喻歌,想来和您谈西区开发合作的项目。”
黎喻歌冲他笑得客气又礼貌,伸手递上自己做的方案,不自觉打量男人。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身材高大颀长,皮肤冷白,露出的脖颈侧面露出一点吻痕。
那么这宫熠勋是已经结婚或者女友了?为什么从来没人提过?
隐婚吗?
“黎氏?”
宫熠勋意味深长看她一眼,听她那客套谨慎的语气,也猜到这女人没认出他是谁。
他也确实不想太早暴露身份,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做宫夫人。
他总需要先考察她是什么样的人,减少一些不该有的麻烦。
伸手接过那份计划书翻了几页,宫熠勋喉间挤出一声低笑:“凭这样一份粗糙的方案,黎小姐就想跟启恒合作......是把生意当成了孩子过家家?”
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客气,旁边已经有看热闹的人怜悯看向黎喻歌。
这位黎小姐据说从小就被老黎总捧在手里,之前也从未接触过生意上的事情,不过是温室里的娇花,现在怕是要气得哭出来了。
黎喻歌表情也有点僵,这的确是她的失误。
她正在想该怎样开口周旋,男人却扯起了唇:“不过今天是特别的日子,我可以给黎小姐修改方案的机会,但我时间宝贵,明天,我要看见完整的方案。”
他拿出一张精致的名片,直接放进了黎喻歌领口。
黎喻歌身体一僵,感觉胸口那烫金名片,脸顿时爆红。
这位宫总,似乎有些轻佻了。
旁边的宾客们顿时惊住,宫熠勋居然肯给黎氏机会?
有人忍不住发问:“宫总,今天是什么日子?”
宫熠勋意味深长开口,目光不经意扫过黎喻歌:“我的结婚纪念日。”
黎喻歌一愣。
原来他已经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