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牛车吱吱呀呀的向前转着。
周围的孩童拿着石子恶作剧般的向车上掷去。
“死肥婆!两百斤!三人扛不动,老牛直喘气!来世定成一只猪!宰了全村吃不完!”
随口编出的童谣完全不压平仄,牛车上的苏筱筱艰难的翻了一下身子。
“你们这么唱不拗口吗?快回家去,不然我吃了你们。”
“啊——丑八怪吃人了!”孩童们吵闹着四下奔逃。
苏筱筱叹了口气又躺回牛车上,为什么别的人穿越就又美又漂亮,就算再不济,至少身体健康。
她倒好,莫名在偏僻的小村落,有个重病再床的老母亲,锅中的油水还没身上的油水多。
老牛怏怏的踏着蹄子,将车拉回了屋前。
见她从牛车上下来,村民们立刻议论纷纷。
“哎呀!这是个怪物吧,又丑又胖,一脸的麻子!”
“听说前些日子她跟她娘误食了毒草,险些要死了,没想到竟然命硬的挺了过来,当真是奇了。”
“你看!她还又去采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野草,真是什么都敢吃。”
苏筱筱懒得搭理这群人,背着自己的小竹筐推开了破旧的木门。
“娘,我回来了,你有没有按时喝药?”
“筱筱你回来了?”
屋内传出几声轻咳,妇人虚弱的声音自屋内传来,“娘的枕头下面还有枚鎏金的戒指,拿去当了换些米回来吧。”
“娘,你那枕头下面除了老鼠屎啥也没有了,”苏筱筱哭笑不得,转身将锅中还在煎煮的药端了出来。
“这个药一定要按时吃,疟疾严重是会要命的。”
比起重病,显然无知更会要人的命。
原主和母亲得了疟疾不去看医生,非要熬一些赤脚郎中开的药方,将自己药死了才算完!
宋氏茫然的点了点头,把药碗中的药一饮而尽,脸色有些苍白道:“娘把这个鞋底纳好,你便拿去集市上卖了,换些银钱,给自己买身好衣裳。”
“......”
就原主的这个容貌和身材,绫罗绸缎穿上也是一个大写的丑啊!
知女莫若母,看着苏筱筱暗淡的目光,宋氏心如刀绞的拉过她的手。
“你在娘的心中是最美的,你是县官老爷的女儿,和这些山野里的孩子不一样,这叫富态。等你下个月满了十六岁,他们就会派人将你接回去了!”
苏筱筱乖巧的点着头,心里却知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通过原主的记忆她便明白,这两人被扔在这穷乡僻壤十几年,性命垂危都不曾有人看过一眼,怎么还会派人来接她。
她扶着宋氏躺下歇息,自己慢慢的挪腾到了锅灶旁边,将采来的草药按照比例放进去熬成糊状,随后涂在了自己的脸上。
苏筱筱学医十几年,熟知自己脸上的根本不是雀斑麻子,而是痤疮,想来是幼年时被人在脸上涂了不干净的猪油,长大后又没有注意卫生,才变得这样严重。
“苏家娃娃,你今日去后山有没有采着什么好东西?”
门外传来猥琐的声音,苏筱筱面露讥讽,将两株何首乌拿了出来,故作傻兮兮的看着那中年秃头男。
“张叔,”她将手一摊,“您看,这可是好东西啊!”
“我瞧瞧,”张老汉一眼便看出那是何首乌,掩下眼中的光芒,连连摇头。
“哪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两棵一年蓬,卖不上价钱的,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给你三文钱,你卖给我得了。”
苏筱筱气的满脸的肉都在抖动个不停,一年蓬和何首乌长得大相径庭!他摆明了就是想糊弄自己,妄图用买萝卜的价格买人参?也要看她答不答应。
“啊?不值钱啊,我为了采它们险些从山上掉下来,竟然才能卖这点银子,那我不卖了!还不够辛苦的。”
说罢,便要伸手关门。
张老汉赶忙伸手将门挡住,苏筱筱人胖力气也大,将他的手夹住用力一压,便痛的他嗷嗷直叫唤。
“疼!娃子,你家都穷的揭不开锅了,张叔看着也不忍心,给你一两银子去买些米,你将这两株草药给我吧!”
苏筱筱赶忙欣喜的将门打开,接过那一两银子,心里却也知道还是卖少了,要是拿到镇上的药铺里卖,定然能卖上十倍的价格。
可她又能如何?
拖着这副身躯,走到村头都要命了,再看那老黄牛瘦的皮包骨头,要是驮着她去镇上,还不累的散了架?
看来当今之际还是减肥比较重要啊!
张叔顾不得自己手疼,美滋滋的拿过两颗何首乌,又恢复成倚老卖老的状态。
“你看看你也老大不小了,整天往自己脸上糊这些东西,脏死了。”
“我也想学学医术,自己鼓捣鼓捣嘛。”苏筱筱傻笑道。
“切!就你?做梦吧!”张老汉冷哼一声,“你也不想想是谁大发慈悲,救了你和你娘的命!”
“谢谢张叔。”
苏筱筱看着他扬长而去,恨不得脱下鞋来丢到他的头上,要不是他胡乱开药,原主也不会死的那么干脆。
不过自己纵然天纵奇才,成为中医院最年轻的院长又能怎样!还不是过劳死了!找谁说理去。
天色渐渐沉下来,她将脸洗干净,又熬了些野菜汤,勉强和宋氏果腹,随后便出门去后山的冷泉中泡着。
水越冷,越能消耗掉她身上的脂肪。
苏筱筱在水中打着哆嗦,远处却传来了脚步声,隐隐绰绰的向这边来了。
她赶忙将衣服穿好躲到一旁,在石头后伸头向外看,正巧看到张老汉正拽着村里的小姑娘春花往深处走。
“张叔,”春花带着哭腔道,“您会救我爹的对吧?您答应给他治腿,不会骗我啊?”
“你这娃子,”张老汉一脸的猥琐,目光上下在春花身上打量一番。
“张叔从小看着你长大,什么时候骗过你,只要你一会儿听话,保证你爹药到病除!”
这还是不是人了!
医术差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想轻薄人家姑娘!
苏筱筱顿时就恼了,看着张老汉已经强行将春花按到了地上,她扭着身子就冲了出来,口中高喊道:
“张叔!恁干啥呢,能不能也带我一个啊!”
第2章
张老汉正准备脱裤子,冷不丁被这大嗓门吓得一哆嗦。
“筱筱姐!”春花胆怯的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拽着她的衣袖哽咽个不停。
“张叔,我最听话了,你能不能教我医术啊!”苏筱筱用力的挤出一个极其恶心的笑容,伸手拽着张老汉的袖子用力一扯。
“刺啦”一声,裂开了一条大口子。
“你这个死肥猪!”张老汉气的直喘粗气,恨不得给她一拳,“赶紧滚!别坏我好事儿。”
“什么好事儿?”苏筱筱听见有好事儿,赶忙上前凑,“张叔,你不地道啊!有好事儿自己留着。”
“你想做什么!”张老汉被她的话弄得一愣。
“自然是回村告诉所有人,张叔你做的好事儿啊!”她的话说的模棱两可,敦实的身躯将弱小的春花挡了个严严实实。
张老汉骂骂咧咧,知道今日的事情是被彻底搅黄了,只能权当自己被狗咬了一口,“苏筱筱!你且记着,以后我不会再买你一棵草药!你和你那病秧子老娘趁早死了拉倒!”
“你敢骂我娘!我和你拼了。”苏筱筱佯装恼怒的捡起了地上的大石头,冲着张老汉扔了过去,吓得他飞也似的跑走了。
春花还在哭哭啼啼,苏筱筱见着张老汉没了影,才转过头来看着那弱小的姑娘,“你也别哭了,赶紧回家去吧,这大晚上的,你爹肯定急死了。”
“谢谢筱筱姐,我太害怕了。”春花哭哭啼啼的摸着眼泪,按照来时的路小心翼翼的回了村子。
苏筱筱摸了摸自己腰间的赘肉,既然张老汉都说了再不要她的草药,那她也要换个挣钱的法子,不然,拖着这一身的肥肉,走不出二里地就要被活活累死了。
“后山好像有薄荷叶,”她自己嘟囔着往后山深处去,“是减肥的好东西。”
夜深露重,好在今夜的月色倒是明亮,一路走得也算是平稳。
“噌——”
破空的声音擦着她的耳边而过,苏筱筱下意识将自己的头一歪,还没来得及回头去看,便被一个身影重重的扑倒在地。
“张老汉!你是不是没完了!”
她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抄起一旁的石头便要砸在这人的头上。
“别出声!”
身上的男人眼疾手快的在她手腕上弹了一下,苏筱筱藕段似的手臂顿时麻的动弹不得,石头咕噜咕噜的滚去了一边。
尽管他的脸上沾着鲜血,月光下的面容看的也不是十分真切,但是苏筱筱可以对天发誓,这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
这一点,从她现在几乎要瞪出眼眶的眼睛就能看出来。
“按照我说的做!”男人目光冷然的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起身,假装无事发生!”
苏筱筱目光落在身旁的箭失上,可见刚刚就是这东西差点戳穿了她的脑袋。
她起身站在了大石头旁,男人躲在石头后面,匕首抵在她的腰间。
身后几名穿着兵服的人追过来,目光厌恶的看向眼前肥胖的村姑,“喂!你有没有见着一个男人?”
“男人?官爷们不都是男人嘛?”苏筱筱佯装疑惑道。
“少装傻充楞!”那些官兵对视一眼,觉得她实在可疑,“你大半夜的在后山做什么?!”
“自然是会见情郎啦。”
苏筱筱吱吱的笑了起来,身上的肥肉抖了一抖,随后面容羞涩的冲着官兵们抛了个媚眼,“小女子还未婚嫁,怕村里人说闲话,只能忍着相思半夜与他相见。”
众官兵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村里人是瞎了吗?这肥婆有什么闲话好说的!
“别在那里插科打诨!”兵头将手中的剑比划了比划,“你在这里有没有见到什么奇怪的人影!”
“呦呦呦,快收起来,吓死小女子了!”苏筱筱畏惧的看着那利刃,想了半天才开口,“奇怪的人影?难不成是那条大黑狗?”
“什么大黑狗?”官兵立刻追问道。
感觉腰间匕首又向她用力的几分,苏筱筱傻兮兮道:“刚才我在这里盼情郎,突然!”
她音调猛地提高,将面前的官兵们吓了个激灵,“就见着一个黑影嗖嗖嗖的窜到了东边去!我以为是大黑狗,人哪能跑那么快,肯定是狗啊!”
“向东边去了!?”兵头立刻招呼手下,一群人不疑有它,向着东边追了过去。
苏筱筱长出一口气,哪知那匕首却没有离开的意思,身后男人的声音犹如千尺寒潭一般,“骂本......我是狗?你好大的胆子!”
“我不这么说他们就该起疑心了。”苏筱筱顿时就委屈了,这人有没有素质了,自己明明帮了他,他还在意这点小细节吗。
月光之下,男人眸光泛冷,利刃在她白胖的勃颈上压了压,顿时感到一阵凉意,“你来后山做什么?”
“我是来会情郎的,我不是说了吗,”苏筱筱轻嗅着空气中的血腥气,皱了皱小鼻子,“你受伤了?”
冷沐城嗤笑一声,这个胖村姑夜半三更一个人出现在这里,不仅可疑,而且可笑。
苏筱筱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最后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嘴角微微向上扬起,“我能给你治伤!”
“......”冷沐城觉得,这个女人应该先给她自己治治脑子。
他将匕首收起来,肩膀上的刺痛带着腐烂的臭味,想来刚刚的箭矢上是淬了毒的。
竟然这么想要他死吗?
苏筱筱看着他一身的绫罗绸缎,举止谈吐又十分不凡,猜测着自己该不会是遇到了什么皇帝微服私访?毕竟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你的肩膀现在应该感觉酸疼,酸胀,甚至还有些瘙痒,如果你现在用力按压,还会流出淡色血水来。”苏筱筱嘴角带着笑意,眼见着本要离去的男子停下了步伐。
他伸手在自己的伤口周围轻轻按压,借着明亮的月光,果真是一股浅红色的血水流了出来,看上去十分诡异。
冷沐城眉头紧皱,这女人说的竟然全部都中。
第3章
“你怎么知道我中了毒!会是什么症状。”冷沐城眉头紧蹙,手中的匕首在月下泛着寒光。
“医者讲究望闻问切,”苏筱筱神秘一笑,伤口上的臭味她一闻就知道是什么了,不过这个男人这么多疑的吗?小伙子,那一会儿我还要惊艳你一把哦。
“你现在最好别乱动,毒素会随着你的血液进入你的四肢百骸,到时候就回天乏术了。”
冷沐城眉头紧蹙,目光在这个胖女人身上打量了几番,语气冷淡道:“你说的这么清楚,可是能治?”
且不知她有何目的,不如静观其变。
“自然能治。”苏筱筱几步追上他,气喘吁吁的从筐里拿出一把杂草,几下塞到了嘴里用力的嚼着。
“......”这是饿了?
冷沐城的面色很不好看,这胖女人看上去就有些疯疯癫癫的,自己不应该和她说话。
“呸,真苦!”苏筱筱自然不会给他迟疑反悔的机会,当下便将口中的东西嚼碎了出来,一巴掌糊在他的伤口上。
冷沐城自幼有洁癖,如今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村姑,将嚼过的东西涂在他的伤口上,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心里却意外的没有太多的厌恶,只是表情有些想要杀人。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害怕。”苏筱筱虽是这么说着,可面上却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反倒是一脸的你能奈我何。
说来也奇怪,那些看上去杂乱的草药,一碰到伤口就带着丝丝凉意,十分舒服,不过一会儿便将血水止住。
苏筱筱从裙子上扯了一块麻布下来给他包扎好,随后便站在一旁,笑的十分腼腆。
冷沐城微微活动了一下肩膀,这个治疗委实简陋,但竟然效果不错,他的肩膀已经比刚才好了很多。
“谢谢。”
苏筱筱腼腆的笑容渐渐从脸上退去,见他转身要走,赶忙将其拉住,“你等等,光谢谢就完了?我救了你的命啊!”
冷沐城嘴角溢出一丝冷笑,这女人果真是有所图谋。他薄唇轻启,还未来得及说话,面前的胖女人已经撸起了袖子,藕段似得手指狠狠的戳在他胸膛上。
“白茅根一两,侧柏叶五两,地榆十两,我的麻布裙子权当送你的!问诊收二两,童叟无欺!一共十八两银子!”苏筱筱觉得这个价格很公道。
“......”冷沐城呆了呆,“本......我没带银子。”
哇!愚蠢的古代人不随身带银子?
是打算用手机扫二维码支付吗!
骗鬼啊!
苏筱筱瞬间寒下了脸,握紧了自己的小拳头,“你是想用霸王药吗!”
她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一小拳拳打下去,能将他的胸口都打成透腔的!
“你所住何处,明日派人去给你送钱。”冷沐城这辈子都没被一个村姑追着要钱过,面色自然也好看不到哪去。
她自然不能将自己的住址就这么告诉给陌生人!苏筱筱圆圆的大眼睛转了两下,继而将目光落在了他拇指的白玉扳指上,“这个,看上去,好像挺值钱哈?”
“......”冷沐城眉峰微微上挑,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将扳指摘下来递给了面前的村姑,“你家住何处,我到时派人去取。”
白玉的质感温润,可见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
苏筱筱笑眯眯道:“我一个还未出阁的女孩子,怎么能将家里之事告诉你?你若想来赎回这个扳指,就明日再来这个地方,记得带好十八两银子。”
苏筱筱美滋滋的迈着步子往回走,一路健步如飞,将两条壮硕的腿迈的飞快。
直到回了村子,确定那人不会再反悔追上来,她才蹲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那可是十八两银子!不是她贪心,是她真的很需要这笔钱了。
“吱呀”一声。
破旧的门被推开,苏筱筱笨拙的将身子推进去,另一只脚还在门外,屋内便掌起了灯。
“筱筱啊!这大半夜的,你去做什么了啊?”宋氏眉头紧皱,面上满是担忧。
“娘,您还没睡啊?”苏筱筱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出去上厕所去了。”
“上哪去了?”宋氏疑惑道。
“......茅房,上茅房去了。”苏筱筱内心一把血泪。
宋氏叹了口气,“娘知道,村里的铁柱一直对你有好感,可是你还要回到府上,你是千金小姐,和他不是一路人啊!”
苏筱筱回忆了半天,才想起娘口中的铁柱是村头的二傻子,见谁都笑呵呵的没脾气。
“娘啊!您可别操心了,您这身体还没好利索,别再想那些没用的事情了。”
宋氏拗不过她,只得上床躺下休息,心里却十分欣慰,之前的筱筱好吃懒做飞扬跋扈,如今不仅乖巧懂事了许多,还认识了一些奇奇怪怪的野草。
“你现在变的这么优秀,等你父亲看到,该有多高兴啊!算算,回府的日子也就是这个把月了。”
苏筱筱不忍心打击宋氏的积极性,自己的亲生父亲才不会愿意见到自己。
外面的天空中,鱼肚已经渐渐的开始泛白。
她将宋氏哄着睡着后,将草药分门别类的装好,给自己熬了一碗难喝的中药,去除身体里的脂肪。
剩下的草药就等着张老汉来收。
不过自己坏了他的好事儿,他万一真的不要自己的草药了可怎么办。
“唉。”苏筱筱看着手心里的全部家当犯起了愁,心里祈祷着那个俊美的男人能将十八两银子赶紧拿来。
她将玉扳指穿上一条红绳挂在脖子上,毕竟村里人多手杂,万一弄丢了,自己可赔不起。
......
冷沐城冷眼看着这村妇离开,自己在后面刚走了几步,风吹草木动,他便警惕的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王爷,卑职失职!请责罚!”黑衣侍卫从天而降,径直跪在了他的面前,脸上满是自责愧疚。
“罢了,莫要有下次。”冷沐城声音冰冷,听不出喜怒,黑衣侍卫却将头埋得更低了。
冷沐城看着自己拇指上空空的指环印,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去查查周围的村落,找一个胖女人,将本王的东西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