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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色妄念
  • 主角:岑笑棠,商君年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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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时隔四年,岑笑棠终于再次见到商君年。 外人都说他高岭之花,不可攀折。 只有岑笑棠知道,脱离西装领带禁锢的灵魂是多么狂野霸道。 她问他: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长辈? 还是资助我的金主? 商君年不顾她的质问,将她拥住。 夜色里,岑笑棠经年的妄念成真。

章节内容

第1章 以什么身份在管我?

岑笑棠没想到自己还会再见到商君年。

她才回国,正要去参加一场慈善拍卖晚宴,等车的时候,外面下起了细雨。

雨幕中,一辆黑色古斯特悄然停下,两声很绅士的喇叭“滴滴”响起。

岑笑棠没有伞,她匆匆扫了一眼车牌,就拎着裙摆往上垮,却不想湿滑的鞋跟勾踩裙摆,让她踉跄往里一扑。

以脸扑地的疼痛没有到来,岑笑棠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撑住。

被朝思暮想的雪松气味笼罩住,岑笑棠一瞬就红了眼眶。

沉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四年不见,行这么大礼?”

岑笑棠的面容和背脊一同僵住,她怔愣抬头,猝不及防对上商君年的眼。

商君年的身形还是那么优越,即便坐着,也是松柏般挺拔。

“什么时候回来的?” 商君年到底还是先开了口。

“昨夜。”局促坐回位置,岑笑棠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让它发抖。

“怎么不告诉我。” 商君年转过头来,紧紧盯着她。

岑笑棠略略露出些不安的样子,眼神却还是如从前那样生动,像藏着星光。

她皮肤本就比普通人白,被姜醒那小一号的墨绿色晚礼服一裹,像极了绿色丝绒盒子托着的一块儿羊脂玉。

美得触目惊心。

“红眼航班,太晚了。”岑笑棠晃了晃手机,努力显得轻松,“现在打车也很方便。”

“倒是舍得回来了。” 商君年指尖轻敲木质扶手,发出很轻的叩击声,“怎么,跟男朋友分手了?”

“没有的事。” 岑笑棠很低地回了句。

“没有男朋友......还是没分手?” 商君年还是那样居高临下看着她,眼底毫无波澜。

他似乎总是这样淡漠,这淡漠不知怎么地就让岑笑棠心底窜起一股不满。

她偏过头,红着眼尾问他:“商总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管我?”

商君年不应。

她又追问:“长辈?”

“还是资助我的金主?”

一连串底气不足的质问在碰到商君年之前就消散个彻底,岑笑棠在他回答之前先慌乱地低了头。

商君年凝神看了她一会,叹了口气。

半晌,才接着说道:“你成年了,我再没资格管你,但如今你回来C市,有难处要跟我说。”

岑笑棠不欲再跟他争论,点头应了。

商君年的强势,四年前被送出国时她就领教过。

她那么卑微抱着他哭泣求饶说不会再犯糊涂,也换不回他一丝心软。

但她确实没什么好抱怨。

念艺术是多么费钱,商君年看在爸爸的份上资助她读书,宠她几年,早已仁至义尽了。

她和其他被资助的孩子们一样,没什么特别。

商君年和她参加的是同一场晚宴,走进电梯,商君年伸过来胳膊,要岑笑棠挽住。

岑笑棠不着痕迹的躲了躲:“商总没有女伴吗?”

商君年皮笑肉不笑:“商总?你一定要这么喊?”

当初追着他没大没小要抱要亲喊商君年的小孩,终于是长大了。

却哪里都透着疏离。

手臂空了半晌,岑笑棠始终没有动作,商君年垂眼看着她:“四年了,什么气也该消了。”

岑笑棠收敛玩笑的神色,认真道:“我哪敢生你的气,我只是不想上头条。”

商君年是商家长子,20岁进入商氏担任父亲特助,如今29岁,已经是集团副总裁和执行董事。

他身边的狗仔不比当红小生少,岑笑棠的担心不无道理。

商君年不再强求,只要求她在晚宴结束后等他。

岑笑棠想拒绝,商君年强势道:“在C市找个人还是很容易的,你想试试?”

岑笑棠只得答应。

晚宴一如既往无聊,流程走了一轮又一轮,最后,屏幕正中出现一幅画。

一朵抽象的野蔷薇从人心的深渊中探出,绽放得热烈。

是岑笑棠带来的作品。

“《野蔷薇》,我们将从五十万元开始起拍。”

慈善拍卖大多是图个热闹,拍的人,不过是给持有者一点面子。此前拍出的最高价也不过是影后的一条项链,500万。

如此名不见经传的一幅画,过百万的几率非常小。

不过岑笑棠本来就是为了帮闺蜜的忙,没打算赚钱。

“一百万!”

“两百万!”

......

“四百五十万!”人群轰然炸开。

“五百万!”

岑笑棠心里一惊,这不是她最满意的画,五百万已经远远超出了画本身的价值,她跟随着人群站起身,去寻那捏着号码牌的手。一个略微有些秃头的转头迎接她的目光,微微颔首。

岑笑棠心下了然,她之前参赛都是匿名送选,这次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岔子,居然带上了她的真名。

主持人高高举着锤子:“目前价格五百万元,还有没有更高的出价?”

人群屏住呼吸,等待落锤。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前排有人缓缓抬手,亮出手中的号码牌。

“六百万?!”主持人受到强烈冲击,差点惊掉锤子。



第2章 《野蔷薇》

岑笑棠呆呆看着那修长有力的指节,晃了神。而那人,从头到尾没有回过头看她一眼。

他只是收回手优雅端坐着,线条利落,后脑勺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威压。

仿佛全场的沸腾与他无关。

众人从大屏幕上看清商君年,议论声自觉变小。

秃头男显然认识商君年,他立刻朝商君年拱了拱手,认输。

“好的,成交!恭喜006号以600万元成功拍得《野蔷薇》。”

岑笑棠颓然坐下,商君年这是疯了?

四年前强送她离开的人是他,如今她习惯了没有他的日子,不想再与他扯上任何干系,他却非要反其道而行之?

当她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猫小狗吗?

拍卖结束,人群开始离场,一个身影站在她前方,将手机递过来横在她眼前:“今日没能拍得岑小姐的画,非常遗憾。”

是刚才举牌竞价的秃头男子。

岑笑棠勾起一抹职业微笑,点开画廊运营微信去扫对方的:“先生抬爱。”

岑笑棠也不在乎对方的真实目的,今天来就是拓宽商业渠道,没有不加的道理。

“诶?”秃头男子伸手点了点她的手背,眼睛却盯着她胸前一抹阴影,“差点为你花了四百万,怎么?四百万买不到一个私人微信啊?”

周围的人见风向不对,稍微散开了些,给两人留出空间。

但热闹还是要看的,交谈着时不时往这边睇一眼。

“那是画的价值,与我无关。”岑笑棠皮笑肉不笑地拂开那只手,“我才回国,还没来得及注册微信。先生要是想看画,可以随时来画廊。”

她递过去一张名片。

秃头自然是不满的,走近一步捏住岑笑棠的手腕。

岑笑棠心底一阵恶心,却甩不开那咸猪手,正恼怒,就听秃头短促地惨叫一声。

她回头,便撞进了目光沉沉的一双眼。

那双眼因审视低垂,显得尤其狭长,漫不经心低盯着秃头,充满警告意味。

“商董。”秃头讪讪收回被商君年捏到发红的手,忙不迭道歉。

岑笑棠露出一丝惊惶的神色,无意识抓了商君年的衣角往他身后靠。

商君年颇为自然地用手臂护着她往前一带,低声说“劳驾”。

周围人群悄然散开。

两人并排着往VIP通道走去,璀璨灯光下,男的全身黑西装,线条利落,女的墨绿亮片裙卷发瀑布般倾泻而下,说不出的养眼。

像极了电影中风姿绰约的明星。

上了邮轮,两人被引到内场,周围人看岑笑棠站商君年身后走进来,皆是一愣。

“是说商董今日一掷千金,原是为博红颜一笑。” 拍卖行博康公司老总傅启康走过来,熟稔地拍拍商君年肩膀,将人往前排带。

商君年不动声色地停了下脚步,回头看跟在身后的岑笑棠。

傅启康是什么人,立刻召手,让PR经理过来将岑笑棠安顿在商君年身边。

岑笑棠坐立难安,若不是姜醒身体不适,她恨不得现在就扒了她的皮。

“还和小时候一样坐不住。”商君年声音里带一点笑,“晚点带你回家。”

众人都坐下了,乐队演奏温柔的曲子。

岑笑棠却迷失在了“回家”这两个字里。

家,她还有家吗?

主持人邀请办方致辞,回顾完拍卖过程,对商君年等关键人物进行点名感谢,才总算是走完流程。

人群在掌声中分散,握着香槟进行下一轮的社交。

商君年果然是被团团围住,岑笑棠手机还握在他手里,她只能提着裙摆走到甲板,百无聊赖靠着栏杆吹风遥遥看港口夜景。

这样美轮美奂的夜景,这些年,岑笑棠只在梦里见过。

景总是美的,梦的结局却一向不好,她总是被人狠狠推开,再猝然醒来。

回回如此。

“在想什么?” 商君年不知何时到了身后,将带着雪松味的西装外套披在她羊绒披肩之外。

岑笑棠背脊一僵:“很多年没见到这夜景了。”

商君年双臂往前靠在栏杆上,任海风吹起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现在住哪里?”他偏头看她,不经意地问。

“画廊。”岑笑棠被风吹散了一些的紧张又聚拢回来,她紧紧抓住西装外套。

“我是没给你钱?还是都给男朋友花了?”

他语气是轻松的,可岑笑棠怎么听怎么都觉得忐忑,一颗心吊到了嗓子眼。

她是找了一个。

不过是想气气商君年,逃离他的掌控。又或者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已经长大,对男生是有吸引力的。

幼稚又荒谬。

商君年这些年是知道的,可从不过问,她也便觉得无趣。

可这样的心思在商君年面前见不得光,她只能藏着。

“他,送了我很多礼物,我不过是礼尚往来。”

商君年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很冷的“嗯”,最后下了毫无关系的结论:“我替你找了套房,离画廊也近。”

“商总!”岑笑棠不由得提高声调,她真的不想再跟他扯上关系了,“我自己会再找房,不用麻烦。”

商君年偏头看她,声音沉稳强势:“你一定要跟我这么生疏?”

“画廊不安全,什么阿猫阿狗都知道的地方。”

他说得没错,今天那秃头便是一副要去堵门的架势。

“你的画拍了好价,媒体也自然趋之若鹜。” 怕她认不清形式,商君年补充道。

“拜商总所赐。” 岑晚棠抿紧了嘴唇。

“岑笑棠。”商君年皱着眉叫她。

“还没嫁人,就急着跟我划清界限?那要是结了婚,是不是打算,老死不相往来?”

“嗯?”



第3章 现在知道听话了?

这一声“嗯”沉甸甸落在岑笑棠心上,砸出个坑来。

但她已经不是之前的岑笑棠了,只能小心地回:“没有。”

“那就去住。” 商君年五官线条凌厉,用极短的词时压迫感更甚。

“要是孝利姐来。”她犹豫着措词,生怕哪里又惹这尊大佛不高兴,“会不会不太好。”

孝利是商君年的未婚妻,小报爱写她任性刁蛮,更爱写冷漠无情的商董对她宠爱有加。

商君年极短促地笑了一声,只说:“她不会来。”

也是,孝利是船王的女儿,平时只出现在新闻里,哪会轻易去什么地方。

当晚,商君年接到了电话,事情听起来很紧急,只能提前离开宴会,岑笑棠被一起带走。

路上,商君年把岑笑棠放在了一栋公寓门前匆匆离开。

这是父母亲离开前留给她的跃层小公寓,为了还债,她将房子卖出去,万万没想过有能回来住的一天。

商君年将这套没什么增值空间的房子买回来,绝不是为了投资。

那么,是为了给她父亲一个交代?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她都该感激,可是她甚至忘了说“谢谢。”

推门而入,入眼的床品,装饰品,甚至是梳妆台上的化妆品,都是她曾经最爱的牌子。

她伸手触碰着那夸张的粉色裙摆,只觉心酸。

这么多年过去,那些东西早已不适合她。

那些品牌,属于四年前那个被宠爱、被呵护的小女孩。而她,早埋葬了少女心事。

卸完妆泡澡,她掏出手机,给商君年发过去一条谢谢。

直到她擦干头发穿好睡裙,商君年都没回信息。

往上翻停在四年前的记录,一条条长长的微信和撒娇的表情包换回的,从来都是商君年几个字的回复。

她那时这么黏人吗?无怪乎商君年要送她走。

姜醒的电话打断她思绪,问她晚宴如何,又夸她牛,第一幅画就拍出600万。

岑笑棠问她身体如何,姜醒说有好转,让她别担心。

姜醒很抱歉:“画廊养了那么多老画家,运营成本高,之前的版权案子还在赔偿结算,我却在这个时候生病,真是苦了你了。“

“再说就绝交了啊。”岑笑棠威胁她。

“对了,笑棠,程宿要回来了。”姜醒试探着八卦道,“你去接机吗?”

“他来做什么?”岑笑棠从沙发上站起身,不安地在地毯上来回走动,“我怎么不知道?”

“诶,你说你们俩真是......让我说什么好。” 姜醒一声叹息。

窗外下起雨,岑笑棠起身关窗的瞬间朝着电话说了声:“糟糕,我忘了关画廊窗户。”

岑笑棠直接摁断电话,从衣柜里取出一件风衣便出了门。

雨夜不好打车,岑笑棠等了几分钟,最后只能撑伞跑过去。进了门,画廊窗帘正被风吹得鼓起来。

岑笑棠跑过去摁住纱帘关窗,被飘了一脸雨。

她当即就打了个喷嚏。

手忙脚乱收拾好,已经是半夜。

岑笑棠嗓子发干,身上酸痛得厉害,草草冲了澡。

她和衣躺下,陷入梦境。

又是噩梦。

刹车声,剧烈碰撞,跌入水中被水压包裹得密不透风的窒息感。

父母奄奄一息痛哭的呼喊。

被托出水面,岑笑棠大口呼吸空气,仍然喘不过气。

她用力拍着胸膛,挣扎着无声哭喊。

“笑笑。”

“笑笑,醒醒。”

低沉、冷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岑笑棠的心猛地一跳,她伸手,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样不顾一切抱住了那个模糊的身影。

梦里,商君年没有推开她,任由她紧紧抱住。

不知过了多久,岑笑棠睁开眼。

撞进商君年暗流汹涌的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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