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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醒后独美,整个国公府跪求真千金原谅
  • 主角:喻若芸,宋霁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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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喻若芸是被国公府抱错的真千金,一朝被接回侯府以为终于能跟亲人团聚,却没想到亲爹妈,亲哥哥对她的付出视若无睹,却对假千金疼宠入骨。为了保护假千金,喻若芸被全家人拉出来替她顶罪。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她在宫中受尽折磨而无动于衷,由着她为奴为婢整整三年,却不闻不问。所幸,还有老祖母记挂,用丹书铁券换喻若芸出宫。再来一次,喻若芸表示不伺候了。国公府错把鱼目当成珍珠,断绝关系后,眼见喻若芸的路越走越顺,所有人都追悔莫及。爹娘哭到她面前,向来高傲的哥哥也在她门外跪了一夜求她原谅,早已与假千金暗生情愫的未婚夫也后悔

章节内容

第1章 终于出宫

商国的冬日一如往昔,寒风刺骨。

喻若芸穿着一身单薄的宫婢衣裳,低头跟着嬷嬷走出宫门。

“喻若芸,先前你害死了贵妃腹中的龙嗣,原本贵妃是要你终生在翊坤宫为奴为婢的,但国公府的老太君交出丹书铁劵要换你自由,贵妃才准你离宫。”

嬷嬷冷声敲打着她:“你可要好生感激娘娘对你网开一面,哪怕离了宫,也要时刻记得自己曾犯下的罪孽,日日给贵妃和未出世的小皇子祈福!”

喻若芸抿了抿唇,目光落向朱红的宫门,那里停着一辆马车,隐约看得见国公府的家徽。

刚被送入翊坤宫为奴的时候,她无数次幻想家人会来接她,接她离开那地狱一样的翊坤宫。

可她在苦水里面盼了那么久,也没能盼到他们。

四年过去,大概心里那些委屈和愤慨也磨平了,甚至离宫的喜悦,都比不了对祖母的担忧。

“奴婢知道了。”

喻若芸低眉顺眼冲着嬷嬷行了一礼,才慢吞吞走向宫门。

等来到马车旁,她便对上一张英武熟悉的脸。

那是国公府的世子,她哥哥喻鸣谦。

四年没见,他与从前相比也没什么变化,还是丰神俊朗,身躯挺拔,只是看她的目光却带了些许不耐。

“接你离宫,你一直磨蹭什么?莫非还不愿意离开那翊坤宫了?”

喻鸣谦上来便是一副说教的口吻:“祖母心里挂念你,已经在家等了你许久了,还不快些上车?”

喻若芸垂眸,心中又涌起一丝细密的痛。

刚刚她其实还抱着幻想,想着哥哥见到自己,应该会关心她这四年过得如何,受了些什么委屈,再像从前那样,心疼得摸一摸她的头。

可他没有。

仔细想来,他们虽然是血缘至亲,可是相处也不过就四年,在他眼中,病弱的喻若晴才是那个需要照顾的“妹妹”。

他给她的,喻若晴必然也会有一份,不论是大师的画作,上好的锦缎,还是珍贵的头面。

可喻若晴有的,她未必有。

“奴婢知错。”

她低头轻声开口,如同在翊坤宫中无数次被责罚那样跪了下来,语气却带着疏离:“奴婢不该让大公子久等,请大公子恕罪。”

喻鸣谦蓦然愣住。

大公子......?

若芸为什么要这样叫他?

他还记得她被接回国公府第一日,躲在嬷嬷生活一副怯生生模样盯着她,想要开口叫人,却又不敢。

那是他第一次见这个亲妹妹,她又瘦又小,看着惊惶不安,眉眼像极了母亲。

她和若晴是从小被奶娘换掉的,这些年一直住在乡下,吃了许多的苦,他当时便心软了,上前揉着她脑袋抱起她:“若芸,我是你哥哥,日后你什么都不用怕,有哥哥给你撑腰了。”

她红着眼乖乖来抱他,从此便很喜欢黏在他身边一口一个哥哥的叫,可现在......

喻鸣谦只觉得一柄重锤砸在胸口,心脏涌出一阵剧痛,几乎说不出话来。

看她跪在地上眉眼凉薄的样子,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强硬将她拽起来:“你还在赌气?!府中都用丹书铁劵换你了,你还要如何!”

手腕传来剧痛,喻若芸疼得眉眼紧蹙,下意识甩开了他的手:“奴婢不敢。”

用丹书铁劵换她的,不是国公府,而是祖母。

她也猜得到,祖母用祖父拿命换来,能保全家太平的丹书铁劵来换她,承担了多少压力,要是国公府想保她,不用等到四年后。

喻鸣谦看着空荡荡的手,只觉心中那股怒意烧得更甚:“一口一个奴婢,是觉得家中偏心了若晴,你又过不去了?!”



第2章 别作了

冷厉的嗓音和寒风一起钻进耳朵里,刺得她心口生痛。

她们觉得她是做粗活长大的,便能顶得住贵妃的怨怒和蹉跎,在那翊坤宫独自熬下去,而喻若晴在国公府娇滴滴的养大,自幼身体不好,就该由她去替她受过?

可他们似乎忘了,她才是喻家的亲女儿,当时那只害得贵妃流产的猫儿,也是喻若晴带入宫的。

可喻若芸又说不出什么来,从小她就是沉默寡言的性子,在宫中这三年,她更加不知道要怎么说。

兄妹俩气氛僵持,喻鸣谦瞪着喻若芸,好似她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过。

赶车的老奴见状,心里也觉得喻若芸不懂事。

老太太为了让她能回来,不知往宫里去了多少趟,只求见她一面,眼下大公子都亲自来接了,怎么大小姐就不知道体谅呢?

到底是在乡下长大的,哪怕被国公府接回家里,跟若晴小姐一碗水端平养着,也不知道心疼家人的难处,怕是还存了跟若晴小姐斗气的心思呢。

但明面上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搓了搓冻得发麻的手小心道:“大公子,先让小姐上车吧,老太太要是等久了,会担心的。”

喻鸣谦紧绷着唇,也不好在宫门口训斥她,便想着先回家再好好同她说理。

他强行按下怒意拉开车帘:“上车!”

喻若芸低头慢慢走向马车,嗅到里面那股熏香味,却瞬间打了个寒噤。

这是京城现在很时兴的鹅梨帐中香,很受贵人们的喜欢,可这味道,对于她来说无异于噩梦。

贵妃殿中日日都熏着这香料,平时她干活是闻不到的,可若是她要她进去伺候,便意味着她又要捱一晚生不如死的蹉跎。

烧红的烙铁贴在腰间嫩。肉,尖锐的竹签子一根根扎进指甲缝,带着倒刺的鞭子,她也不记得自己受过多少下了,她的丧子之痛,在无数个深夜宣泄在她身上,喻若芸也不敢说。

比起洗不完的衣裳和恭桶,这才是最难捱的。

她僵在车架上,声音带了颤:“奴婢不上车,坐在车外就是了。”

喻鸣谦的脸色越发冷硬,一把箍住喻若芸手腕,将她直接拽下了车。

后背摔在冰冷的雪地上,触碰到那些还未愈合的伤,让喻若芸脸色又是一白。

“你不愿坐车,就自己走回去!不过是让你在宫里呆了三年,你就要对我这个做哥哥的甩脸色了?真是比不上若晴半分的体贴!”

喻鸣谦居高临下看着她,眼中怒意更甚:“我们回去!让她自己在路上想个清楚!”

留下这句话,他直接上了马车,将喻若芸独自扔在宫门前。

马车留下深重的车辙,很快消失在她视野之中。

碎雪钻进喻若芸衣裳,冻得她四肢似乎都没了知觉。

可内心却好像没什么波动,反正也只是又被丢下一次而已。

四年前,她不就是这样被自己血脉相连的家人扔在皇宫中的么?

她一步一步往国公府走,脚踝钻心的痛。

兄长大概已经忘了,她的脚曾经受过伤。

被送进翊坤宫半年前,喻鸣谦生了一场大病,京城的好大夫都寻了个遍也不见起色。

她心急如焚,想起来曾经听府中下人说雁荡山一间道观里有一位神医,药到病除。

可是爹娘不肯信她,她只能自己跑去雁荡山寻医,路上摔下山崖,还差点葬身狼腹。

幸好一位也是来找神医看诊的公子出手救了她,她才保住了命。

后来她忍着痛求神医跟他回府,给喻鸣谦看好了病,脚上却生了毛病,平时瞧不出什么不对,可稍微有些坎坷,便会不慎扭到脚。

喻鸣谦知道这事之后,命人将府里的路都重新铺了一遍,全换成了平整的青石板,去哪都让人备轿子,生怕她会伤着。

而现在,他将她推下车,要她自己走回国公府。

漫天大雪落下,她忍着痛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忽然生出些不必再回那个所谓的“家”的念头。

可想到这些年祖母的惦念,还有那日遥望着祖母顶着花白的头发在宫门前长跪不起,哭着求贵妃放她出宫那一幕。

她多想去抱一抱祖母,让她别再为自己担心,却只能忍着膝盖的剧痛跪在翊坤宫后院,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而那时,她的父母兄长担心的却是因为对她的“愧疚”病倒在家中的喻若晴。

只当回去陪着祖母了,在祖母面前再多尽一尽孝,便全了跟国公府这一场亲缘。

雪越下越大,到天色将暗,喻若芸才走回国公府。



第3章 一身伤痕

门外无人候着她,门房坐在椅子上懒懒打着瞌睡,看见她回来,也只是起身不咸不淡行了个礼:“大小姐,您快进去吧,夫人和大小姐在前厅摆了饭等您,老太太下午吃了药刚睡下,这会子还没醒呢。”

喻若芸低着头,穿着那身单薄衣裳走进前厅。

还没到近前,她便嗅到了里面温馨的饭菜香味。

喻若晴的声音还是记忆中那样甜美乖巧:“等姐姐回来,祖母的病一定能好起来,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又能和和美美的过了。”

她母亲轻叹一口气:“也不知道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莫非是出了什么事?还是贵妃又出尔反尔了?”

喻若芸进门时,正看见喻若晴依偎在她母亲怀中,神色愧疚,眼眸泛红。

“娘,姐姐这三年一定吃了很多苦,我好怕她会生我的气怪我......”

而母亲伸手轻轻摸着她的头安抚:“不过是四年杂活,你姐姐的心眼不会那么小,之后回来,爹娘和兄长都会好好补偿她的。”

“你不要思虑太深,累得自己身子不好,才让人担忧。”

母女俩紧紧依偎在一起,亲密无间,让喻若芸恍然觉得自己像极了外人。

她站在门外呆呆看着,喻若晴却忽然抬头看向了她:“姐姐?!”

喻夫人也随之抬起头,看见她身上的衣裳和惨白的脸色,眼泪顿时涌了上来:“我的儿啊!”

而喻若晴跑上前,直接伸手紧紧抱住了她,力道大得惊人,恰碰到她身上伤口。

“姐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哥哥不是去接你了吗?怎么没有和你一起?”

她像是看不见喻若芸那长满冻疮,肿得像是萝卜一般的指头,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这些年我想死你了,你在宫中——”

十指连心,剧痛顺着手指涌上来,喻若晴下意识将她推开。

她分明没用什么力气,喻若晴却踉跄后退一步,摔倒在雪地之中。

紧跟着起身想来抱喻若芸的喻夫人愣住了,皱着眉站在原地盯着喻若芸:“若芸,你这是做什么?”

没等喻若芸开口,喻若晴忽然红着眼万分委屈看向她:“姐姐是还在怪我吧......”

她倒在雪地上,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哭得一副楚楚可怜模样。

“我当时也不想让姐姐帮我进宫的,只是爹娘觉得我身体不好,我知道姐姐一直觉得我抢走了原本属于你的东西,这些年我也一直盼着你回来的......”

“要是姐姐实在不想见到我,我可以离开国公府,可现在祖母病了,能不能让我再在祖母面前尽一些孝心?”

看见喻若晴哭起来,喻夫人赶忙上前将人搂进怀里,看向喻若芸的眼神已经带了些指责。

“若芸,当年的确是晴儿不懂事,可是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为何还要跟自家姐妹记仇呢?”

她皱眉将身上的披风脱下来裹住喻若晴:“将来家里会补偿你,你不该和你妹妹撒气,快同她道个歉,她身子病弱......”

“夫人,我不是故意推喻小姐。”

喻若芸语气淡淡,只是将自己发红开裂的手伸到她面前:“我也没有撒气,只是被她捏疼了,若是您觉得我错了,我这就向喻小姐道歉。”

喻夫人顿时愣住。

那是怎样一双手啊,之前若芸刚被接回来时,一双手因为干活也有些粗糙,她心疼女儿,置办了不少好香膏,才养回来一双纤纤玉手。

可现在,那手上布满了疤痕,掌心好像还被火烧过,留下一大块狰狞痕迹,手指上冻疮的裂口正慢慢渗出血,显然是被捏伤了。

喻夫人的眼泪忽然不受控制落下,捂着嘴失声痛哭:“芸儿,你......”

她伸手想来拉喻若芸,喻若芸却退了一步:“夫人,能否让若芸先去更衣?稍后我要先去拜见祖母,若是祖母瞧见,会难过的。”

喻夫人哽咽得说不出话,眼中的愧色几乎要溢出来。

喻若晴看着那双布满伤痕的手,眼中却有冷光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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