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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风玉露
  • 主角:金若萍,杜玉瑛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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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复仇+大女主+认贼作父+隐忍+相互守护】 运河帮掌家霸王花 vs 钓系忠犬对家情人 运河帮大当家陶四爷的养女金若萍,在家是精心维护家庭关系的旗袍乖乖女,在外是仙乐斯歌舞厅的老板大金花——运河帮实际的掌舵人,在对家龙帮当家人杜玉瑛和警察局长小儿子楚从周眼中是求而不得的情人。 她游刃有余在这些身份之间,但时刻未敢忘自己认贼作父,蛰伏之痛。 为报灭门之仇,她与对手情人合作,极致拉扯,津城这座斗兽场里的风月与风云她算是玩明白了。

章节内容

第1章

误伤

“翻遍整个津城,也要把那小妖精给我找出来……”

仙乐斯歌舞厅的老板大金花想起陶四夫人说这话时咬牙切齿的样子,好像一只扑向猎物的母狮子。雨点大颗大颗地敲打着她头顶的伞布,仿佛在提醒她此行的任务。

“金花姐,金花姐,我错了!”背街巷子里,一个身穿玫红色旗袍的女人蜷曲在地上,惊恐地抬头看向大金花和她背后五六个穿黑褂油裤的男人,泥水糊在她的旗袍上,狼狈不堪。

“洛小玫,你第一天进仙乐斯,我就警告过你,吊金龟、套小开是你们的本事。”大金花轻轻抚去手中勃朗宁枪身的雨水,“可千万不敢动各位老板。你一只小老鼠,怎么敢摸老虎须子?”

“金花姐,我求你!”洛小玫奋力爬起,膝行至大金花脚下,“你看在四爷的份上放过我,我怀了四爷的骨肉,四爷说过会娶我。”

大金花缓缓俯下身,用枪管托起女人的下颌,细细端详着好看且娇嫩的五官,半晌才说:“傻子,没肚子里那块肉,你还到不了这地步。四爷的独生女婉茵小姐今年才考入南开,四夫人身子抱恙,你是想替陶家延续香火?还是想与婉茵小姐抢家产?”

“是四夫人指使你的?”洛小玫像得了救命稻草,用力扯着大金花的马裤,坚定地说,“金花姐,你救我,四爷会重赏你的,只要我能生下儿子,四爷就会……”

“送洛姑娘上路。”大金花拨开女人的手,转身就走,“别扔运河里,找块风水宝地,也算她跟我一场。”

“金若萍,你敢一尸两命,四爷不会放过你!”洛小玫的声音歇斯底里,“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金若萍,你不得好死……”五六个男人一拥而上,一麻袋套住洛小玫,扛起就走。

大金花站在巷口,不由嗤笑一声,津城竟然还有人记得她的名字,实在难得。

“金花姐,我们……”一直替她撑伞的跟班话没说完,大金花一把拉过他手中的伞,与此同时,半截刀锋穿过伞布刺进来。

大金花顺势收住伞,捆住了对方的胳膊,抬腿狠狠一脚将来人踢开。可踢开了才看见,对方竟有十来个人。

“你们先把人带走!”大金花说话间,手中的勃朗宁已经子弹上膛。

“金花姐,你先走!”几个打手本已将人扔上黑色道奇车,见状忙返身要来支援。

“快走!他们是来抢人的!”大金花说着连开数枪,她七岁拿枪,十五岁百步穿杨,只可惜手枪只有十发子弹,她用了一半的子弹逼退来人,却还没想明白,对方是来救人,还是来杀人。

恍惚间,一颗子弹擦肩而过,大金花闪身躲进巷子里,心里倒明白了许多,这些人不但抢人,还想要她的命。是四夫人派来的吗?难道那女人已经不相信自己?

三五个打手冲进巷子,大金花明知躲不住,返身飞跑,任身后声声枪响。

然而才一转角,正见有个男人朝她跑来,大金花本能地举枪,没想到对方也举起枪。双方几乎同时开枪,男人没能躲开,大金花打出的子弹狠狠穿过他的左肩,而男人的子弹打中了大金花身后追来的打手。

大金花会意,回身开枪扫开追兵,男人一把拉住她朝另一个方向跑。

“他们是来杀我的,你别跟着我!”大金花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乒乒乓乓”的枪声,似有两伙人接上了火。

大金花瞬间明白:“你也被人追杀?”

男人不答,只顾拉着她飞跑,好在街巷四通八达,他们成功地冲上主路,一辆黑色福特车急刹车地停在他们面前,男人几乎没有停顿,推着大金花上了车。

直到福特车转过一个路口,两个人才齐齐松一口气。“你……”大金花看着男人皱紧的眉头,额头上满是冷汗,才想起自己那一枪,不由心虚,“疼吗?”

男人被问笑了,然而一笑又扯着伤口流血。

“先生受伤了?”开车的司机小陆戴着格子前进帽,看上去年纪不大,也没什么应变大事的经验。

“开你的车!”男人终于开口,他忍痛脱下外套,雪白的衬衫被染红了整条袖子。

到底是一起逃命的交情,大金花也不能无动于衷,她来不及多想,伸手用力扯开男人的衬衫。男人被这个意外的动作惊得不敢动,连小陆也差点踩死刹车,他们怔怔地看着女人的嘴凑上来,银牙狠狠一咬,再用力撕扯,生生从他的衬衫上撕下两条绷带。

“是贯穿伤。”大金花说着,用力扎紧男人的伤口,“司机,去水兵医院。”

男人身材修长,猿背蜂腰,大金花尽量伸长了胳膊,才将绷带固定好。

“你……撕我衣服?”男人的声音几乎压不住他重重的心跳声。

大金花终于察觉到,自己正以饿虎扑食的姿势,紧紧贴在男人胸口上,慌地收回手臂,挺直腰板,假作无事地说:“我需要绷带才能给你包扎。”

“金老板,是你打伤我。”男人忍着疼,双眸含笑,假装看不见女人的大红脸,“你不是应该撕自己的衣服替我包扎吗?”

“我……”大金花本来想说,她这一身装束是昨天新买的舶来品,贵得很,可话到嘴边生生咽了回去,“我……这个料子不适合做绷带……哎?”大金花终于意识到不对,“你怎么认得我?”

“你不认得我了?”男人尽量摆正身体,这一动又扯到伤口,他强忍疼痛,努力舒展的五官甚至带了一点期待。

“你……你是……杜玉瑛,竟然是你!”大金花张大了嘴巴,才要再说什么,忽然刹车,她直直地撞进男人怀里,雪白的额头不受控制地在男人紧致的肌肉上弹了一下。

司机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先生,这位……小姐,水兵医院到了。”



第2章

重逢

杜玉瑛与大金花上一次见面是在五年前……

那年的杜玉瑛刚到津城,身无分文,好在有一膀子力气,就在运河码头扛大包,当力工。

可乱世讨生活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想在码头上吃饭,除非是运河帮的人,否则白费力气,一毛钱也拿不到。

杜玉瑛不服运河帮的霸道,与把头顶了几句嘴,被十几个打手围着打。他身手很好,三拳两脚放倒七八个。可运河帮能在津城横行上百年,靠的就是人多,他很快被打得浑身是血。码头上,这样的事天天有,没人管,没人问,甚至没人看。

“呦,敬菩萨的日子,好好的见血,触霉头。”大金花笑盈盈的声音叫停了打手们的拳头。

别看把头平日在码上耀武扬威,放在运河帮里,他实在排不上名号,所以也不识得大金花,只是女人穿着华贵,盛气凌人,这个世道,从来都是“先敬罗衫后敬人”。

把头上下打量着大金花,赔着笑说:“今儿是什么好日子,迎了贵人来,这里一脚水一脚泥,别污了贵人的鞋面子。”说着,他那贼溜溜的眼睛直盯着大金花旗袍下的一截雪白的小腿。

“吃码头饭的都是苦人儿,何苦自相为难?”大金花假作没看见把头嘴边的口水,踩着泥水一步一步走近,看一眼地上一声不吭的杜玉瑛,缓缓说,“今儿是十五,我才在老娘娘庙发愿,要行善事,可巧就撞见了这事,你给我个面子,让我把人带走,我知你的情,日后一定还。”

津城里的贵人多,被运河帮放在眼里的没有几个,把头眼见大金花一个窈窕的女人,身边连个跟包的人都没有,不由嬉皮笑脸地凑上来:“姐姐想男人,容易,只是这个顶不中用,我陪姐姐乐呵乐呵。”说着伸手就要搭女人的肩。

然而只是一瞬,把头的胳膊就不得不顺着手指的扭曲拧在背后,膝窝狠狠挨了一下子,单腿跪下,人还没反应过来,锋利的小匕首已经抵到他的喉头。

“猴儿崽子,在这个地界想活命,眼睛放亮点。”那年的大金花才在津城立威,几个有头脸的帮会头目先后栽在她手上,被陶四爷抬举成运河帮掌事,新贵扎手,“不认得你金花奶奶,仔细死无全尸!”

把头瞬间怂得一个头磕到底:“实在不知道是金老板。是,是这小子不拜码头,不交拜礼,破了帮里的规矩,我才动手惩治。”

话音未落,一枚大洋滚到把头眼前,大金花的声音响在头顶:“规矩不能坏,这是他的拜礼,能放人吗?”

“放人,快放人!”说话间,刀锋已经不在,把头不敢立刻爬起来,只偷眼看着大金花一步一步走向杜玉瑛,打手们纷纷散开,杜玉瑛艰难地爬起来。

“你走吧,别跟小人一般见识,运河帮不是欺男霸女的地痞。你拜了码头,以后遇事,帮里会替你出头。”大金花说着要走。

杜玉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说:“有烟吗?”

一句话把大金花问愣了,不由嗤笑一声,从手袋里掏出烟盒和美式打火机,又见男人满手是血,干脆替他点上。

“大恩不言谢!”杜玉瑛突然开口,“留个姓名吧,我叫杜玉瑛,今日之恩,来日必报,有朝一日,我这条命必然还给你。”

大金花细细地看了男人一眼,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总不失为一副好皮囊。看着受伤的人笑就太不合时宜,大金花抿起唇,转过身才露出笑意:“我叫金若萍,你的报答我可等着了。”

“你是金若萍?”杜玉瑛的声音没能叫住女人的背影……

“这些年,我再没见到你,还以为你早回老家了。”医院的走廊里,大金花不好意思地看看杜玉瑛缠着绷带的伤处,又下意识地低下头,所以并没看见对方炙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是回老家了,但又回来了。不在津城闯出点名堂,我怎么好意思见你?”杜玉瑛的疼痛稍减,已经能说笑话了。

大金花浅浅一笑,说:“今天你救了我,此后咱们各不相欠,各走……”

“我还欠你一块钱。”杜玉瑛立刻打断女人的话。

大金花不敢相信地抬头,却只看见男人一双深邃的眸子,反被逗笑了:“运河帮不会那么小气,一块钱的事……”

“我一定会还!”杜玉瑛语气坚定得像是欠了一条命。

大金花故意将纤白的手举到他面前,说:“那你还给我。”

谁知杜玉瑛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神色紧张地说:“你受伤了,刚才怎么不说?”

大金花这才发现,刚才的子弹还是擦伤了她的肩头,虽然不很疼,到底还是渗出血丝。她不在意地轻笑:“嗐,多大点事,你要再晚些发现,疤都看不见了。”

“你是运河帮大当家陶四爷的养女,陶四爷之下,你掌事,满津城谁敢动你?”杜玉瑛皱起眉,仿佛在说一件比中枪还疼的事。

大金花瞬间肃了神色,盯着杜玉瑛的脸,半晌才说:“看起来杜先生混得不错,还能知道这些江湖流言。刀尖上讨生活,许我杀人,就许人杀我。”说着狠狠甩开杜玉瑛的手,“说起来也有人追杀你,咱们各自当心吧。”说着转身就走。

杜玉瑛本想伸手拉她,可伤口一疼,伸出去的手什么都拉住,只能眼看着大金花的影响消失在走廊尽头。“金若萍。”杜玉瑛将这三个字磨在齿间,唇角忍不住弯起。

这小丫头还是这么爱美,杜玉瑛至今还记得,当年,四五岁的小女孩儿因为踩到裙角,把自己摔倒的样子,连哭也要哭得好看……

“先生。”司机小陆悄悄地蹭到杜玉瑛身后,“先生,咱们的人赶到时,那伙人已经散了,连尸首都带走了,开枪那么大动静,周围的巡警一个没到,这事有蹊跷。”

杜玉瑛瞬间冷肃了神色,朝前抬一抬下巴,说:“是谁想要她的命?查到了吗?”

小陆已经看不到大金花的身影,但不影响他心领神会,只是不屑地撇撇嘴:“她是运河帮的二当家,津城想杀她的人能填满整个运河。”

杜玉瑛冷瞥小陆一眼,吓得他立刻闭上嘴。



第3章

养女

不远处一片火光,五岁的小女孩儿睁着惊恐的眼睛,她强迫自己大口喘气,有鲜血一滴一滴从她头顶的铁丝网落下来,那是她同胞兄长的血,三个少年交叠着趴在铁丝网上,大哥和二哥早已没了气息,八岁的三哥死死扒着铁丝,气息微弱地说:“要活着,要活着……”

“哥!”大金花猛地惊醒,才发现自己窝在一个半旧的单人沙发里,她长长地换了口气,缓了缓精神才想起自己身在陶家,陶四爷亲自打电话到仙乐斯,叫她来一趟,谁知她到了,家里的佣人告诉她,四爷有客人。

“大姑娘醒啦,老爷让你去书房找他。”老佣人冯妈笑眯眯地说。

“父亲最近身体还好吧?”大金花一边起身整理衣服,一边问。

“看着还好,只是饮食又轻减了些,事多食少,总不是好事。”冯妈担心地说。

“我去劝劝他。”大金花说着径直去了书房,她在陶家一向会装乖,穿着一袭白底草绿格子的旗袍,同一色发箍把头发箍得整整齐齐,看上去像洋学堂里的女先生。

然而她的伪装并不时时管用,父女才一见面,陶四便狠狠一巴掌打了她一个趔趄。

“你把洛小玫弄哪去了?”陶四戴着金丝边眼镜,却丝毫掩不住他的戾气,隔着他一身团锦对襟的马褂,能闻到呛人的血腥味,“你五岁遭难,是我从死人堆里把你拉出来,养你这么大,如今你翅膀硬了,竟敢在我背后捅刀子!”

“父亲息怒。我就是留下洛姑娘,您能领她进门吗?”大金花舔了舔嘴角的血丝,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疼,“大舅爷才升任劝业银行华董,二舅爷是张大帅手下当红得令的人,舅爷们必不让姨太太进门,父亲难道要与他们撕破脸吗?”

被说中了利弊,陶四的气恼减了一半,仍不甘心地说:“那是我的事,我的人你也敢动,我看你是活腻了!”

“她进不了门就只能是外室。”大金花边说边斟一盏浓茶,“这世上,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母亲想要她的命,什么时候要不得?我不做也是别人做,就算运河帮上下只与父亲一条心,那二位舅爷又怎么说?军老爷杀人都不用打暗枪。”

陶四不再说话,大金花双手奉上茶,继续说:“所以我把洛姑娘藏起来,父亲全当她死了,别再提起,母亲遂了心也就顺了气,洛姑娘有福,自然给陶家绵延后嗣,无福也罢了,百年之后,也是多个人与婉茵妹妹做伴。”言闭,她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洛小玫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昨天的报纸。

陶四不敢相信地看了看照片,又抬头盯着大金花,这是他亲手从金家地窖里抱出来的女孩儿。他亲手教她杀人,教过她用枪、用刀、用计,甚至用毒,可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心机深重?

大金花粲然一笑,用略带撒娇的语气说:“父亲,喝茶。”

陶四轻啜一口温茶,方开口道:“如今你算是历练出来了,哪天我真闭了眼,婉茵有你护着,我也安心。”

“父亲身康体健,别说这样的话。”大金花赔笑说。

“我一个粗人,没轻没重,刚才……你别往心里去。你替我好好照顾小玫,从今以后,我每年拨五万大洋到你花旗银行的账户上,就算是他们娘们儿的使费。”陶四的语气慈爱,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父亲放心,一切有我。”大金花笑起来,腮上一个浅浅的酒窝,格外明艳。

“找你来还有件事。”陶四似刚刚想起什么,正色说,“这二三年,龙帮在津城的势力越来越大,连青洪帮都不放在眼里,抢了他们赌坊、烟馆还不算,连水运也想插一脚,要开津城最大的船运公司。我本想井水不犯河水,可咱们运河帮打前清就在津城扎根,这帮鬊鸟也想来分一杯羹,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那父亲的意思是……”大金花其实知道陶四在想什么。

“昨天我应了他们当家人的约,谈合作开办船运公司的事。”陶四边说边品着茶,“回来我就后悔了,辈分不对,我何苦轻贱自己?这样,你去,代我权宜处置谈判的事,他们上道就合作,将来再找机会再吞下,要是他们不上道,咱们现在也不是吞不下,我不过是想以和为贵。”

陶四说得云淡风轻,大金花却知道,龙帮是条闯关龙,从东北一路杀进山海关,如今兵强马壮,运河帮真要与他们硬碰硬,就算胜了也要脱层皮,陶四是输不起的。

“明白了,父亲,我马上处理,我……”大金花话没说完,书房外就传来女人的笑声,又有冯妈声音:“太太回来了。”

大金花立刻闭了嘴,陶四朝门口仰了仰脸,示意她去接人。“洛姑娘的事……在母亲面前,父亲可千万别说漏了嘴。”大金花朝陶四娇俏一笑。

“快去吧,小滑头!”陶四终于撑不住笑了。

陶四夫人娘家姓方,闺名如慧,祖上也算书香门第,她只吃亏在自小娇养,性如烈火,在丈夫面前不讨喜,好在家世显赫,陶四是帮派出身,自来官匪一家,他也时常要仰仗姻亲的势力,所以外面再多花花草草,他也不敢娶进门。

一见大金花从书房出来,方如慧先沉了神色,吩咐佣人准备晚饭,又说买了新衣服,让大金花陪她回房试穿。

可才一进卧室的门,方如慧就一把拉住大金花的手,朝她脸上细细看了半天,才咬牙说:“他打你了?”

大金花忙赔笑:“又不是什么大事,母亲别放在心上。”

“他哪儿是打你,分明是在打我!”方如慧一屁股跌坐在席梦思软床上,“我老了,不如他的意,生不出儿子,他为个小妖精,就这样打我的脸……”

方如慧说着哭起来,大金花忙劝说:“母亲别难过,那小蹄子不过是一时讨了父亲的喜欢,父亲跟她在一块儿的时候,也在仙乐斯捧着别人,对她也并不真心。如今人死事了,母亲别放在心上。母亲放心,我一定看牢了那些小狐狸,想凭着肚子飞升的事再不会发生。”

方如慧双手拉着大金花:“若萍,多亏有你,我和婉茵都多亏有你。”

“母亲养我长大,难道我不该报答您吗?”大金花含笑说。

方如慧欣慰地看着养女,不禁想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婉茵有你一半听话,我天天吃素烧香也情愿,你不知道,你父亲想促成她与楚从周的婚事,她闹着离开家出走也不肯跟人家见一面。”

“津城警察厅楚厅长的小公子?”大金花眨了眨眼睛,“全津城都知道,楚厅长一向器重大公子楚从礼,小公子身子骨弱,不似福相。”

“楚从礼下个月大婚,难道让我们婉茵给人家做小吗?”方如慧叹气道,“唉,按说楚家与我们也算门当户对。”

自来豺狼配虎豹,运河帮与警察厅长联姻,至少能助运河帮七八十年的运数。大金花会意,笑着说:“母亲想让我当说客,婉茵妹妹要打要怨,全在我身上,总是让她乖乖地去见上楚小公子一面。”

被窥破心事,方如慧红了脸,低声道:“我不想他们父女失和,更不想婉茵像个疯丫头一样在外面胡闹,过两天,我约下楚太太,你帮我安排。”

“母亲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拒绝吗?”大金花笑得真如女儿在母亲面前一般。

方如慧心疼地摩挲着她的脸:“若萍,你也不小了,有了中意的人,领回来让我看看,我也放心。”

大金心俏皮地挑了挑眉,故意说:“让我想想……楚厅长还有没有第三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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