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什么东西,这么硬?
背后粗糙的触感让陌歆瑶觉得很不舒服,等她彻底清醒过来,才意外地发现,自己正被牢牢绑在一根木头上。
“烧死她,烧死她!”
不少人在人群中兴奋不已地大喊着,眼里透出恶毒和快意。陌歆瑶蹙起眉头,刚刚她清醒的那一刻,无数记忆已经纷纷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在现代,她是神秘的最高级特工,最擅长周易占卜和毒术。
可是这个同名同姓的少女,却是圣武王朝,祭司一族出了名的,废柴女。
祭司一族极其神秘,族人生来就拥有强悍的力量,在圣武王朝颇受重视。而其中最优秀的圣女更是备受尊崇,几乎等同于尚未册封的皇后。
而陌歆瑶身为祭司一族却没有半点特殊能力,简直称得上是一个莫大的耻辱,多次被怀疑根本不是祭司族人,在众人的白眼和嘲讽中长大。
现在,更是要被处以火刑。
陌歆瑶的眉头越皱越紧,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危险,她脚下堆起的木柴已经被淋上了油,一旦被点燃,那手无寸铁的她必死无疑。
陌歆瑶飞快地思考解决方法,谁知不远处却传来一个少女泫然欲泣的声音:“族长,族长!您就饶过阿瑶吧!”
陌歆瑶循声望去,发现那是一个十分美貌的女子,打扮得精致华贵,漂亮的脸上带着隐隐约约的泪痕,正在哀声恳求一个穿着威严的老人。
那少女名叫陌佩佩。陌歆瑶很快就凭记忆知道了这少女的名字,却并没有感到庆幸——因为过去的她没少在这女人手中吃亏!
族长见到陌佩佩为陌歆瑶求情,叹了口气,伸手去搀扶陌佩佩,苍老的脸上满是关怀:“佩佩啊,族长知道你心地善良,但这陌歆瑶实在是为我族丢尽脸面!”
族长摇摇头,随即恨铁不成钢道:“想我祭司一族一向以实力强大闻名于世,何时出过这种丢人现眼的废物!”
闻言,陌歆瑶冷笑一声,突然高声道:“陌佩佩,你真是好算计。没了我,是不是你就可以一跃成为祭司一族的圣女了?!”
陌佩佩正装出一脸不忍之色,闻言心中一惊,在她眼里陌歆瑶已经是个死人了,却没想到她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但陌佩佩已经下定决心,眼里流露出几分狠毒——为避免夜长梦多,今天她必须送陌歆瑶上黄泉路,好稳固自己的圣女之位!
还未等她说话,站在不远处的祭司就厉声高喝道:“陌歆瑶,你在胡说什么?!佩佩心地善良,怎么会有这种龌龊心思?!”
说罢,他冷笑一声道:“退一万步,你也不瞧瞧你自己,浑身上下,哪有半点有用的地方?祭司一族养了你这么多年,就算是条狗也会看家护院,可你呢?!”
陌佩佩是祭司的女儿,父女俩不愧一条心,一个暗地里心狠手辣,一个明面上口出恶言,摆明了是不置陌歆瑶死地不罢休!
陌歆瑶心底怒意滔天,祭司这句话不就等同于骂她连狗都不如?她的指尖抠进手心,正飞快计划着对策,族长却在一边开口了:
“好了,不要再说了,陌歆瑶,今日……”
族长还没说完,陌佩佩突然掩面哭了起来:“阿瑶,虽然那天我撞见你试图潜入天灵阁,但我真的没有打算告诉任何人啊!”
她这句话一出,围观的人群先是齐齐一愣,紧接着就沸腾了!
“陌歆瑶这个废物,居然妄图进入我族圣地!”
“该死的臭丫头!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
一时之间群情激奋,族长也没想到陌佩佩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事情,也是又惊又怒——天灵阁乃是祭司一族圣地,是祭司族的多年积累,唯有本族圣女方有资格进入。陌歆瑶若真做出此事,那真是天理不容,死不足惜!
可是……族长愤怒之余又有些怀疑:陌歆瑶多年来一直小心翼翼,怎么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陌佩佩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道:“族长……阿瑶她一定是害怕了,才想到了这种方法,她绝对不是故意的!”
这句话等于给陌歆瑶擅闯天灵阁一事增添了一个完美的理由,俗话说狗急跳墙,陌歆瑶此刻的境地不就如同那丧家之犬一般么?!
陌歆瑶冷冷地看着陌佩佩演戏,她已经清楚,今日难逃此劫,没人会来救她,她只能想方设法自救。她试图解开那紧紧缠在她手腕上的麻绳,可是那绳子不知怎么回事勒得死紧,紧紧箍住陌歆瑶的手腕,稍微一动就疼痛无比,可想而知捆住她的人用了多大力气。
“族长,烧死她!”
不知谁大喊了一声,众人的怒火仿佛一下子被点燃了,纷纷大喊着,叫嚣着要烧死陌歆瑶。
陌歆瑶始终没有一丝慌乱,冷冷地扫视一圈——这些围观的人,一个个都等着看笑话,都想看看曾经被视为天之骄子,刚刚出生就备受期望的少女是如何被打落神坛跌入泥泞,最后被一簇烈火烧成粉末。
每个人眼中都透着难以掩饰的恶意和畅快,没有人关心被绑在火刑架上的她是何心情。
陌歆瑶眼里冷冽的光芒疯狂跳动,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越跳越快,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东西正在破壳而出——
在众人的鼓动之下,族长即使心中尚存怀疑,也不得不顺应民心。他摇了摇头,一挥手,一簇炽热的火焰就扑上了那些淋了油的木柴。
“不要!”
陌佩佩似乎想阻拦一般上前一步,可陌歆瑶分明看见,她的眼里露出了阴谋得逞的快意,嘴角也泛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去、死、吧。”
陌佩佩故意缓慢地做了这三个字的口型,迫不及待地要看陌歆瑶被烈火烧得骨头渣都不剩。
死?
陌歆瑶从来不认为自己会死在这里,但足以吞噬一切的烈火已经席卷而上,迅速吞没至她的脚下,陌歆瑶能感觉到那灼人的温度已经近在咫尺。
我绝对不会死在这里!
被欺辱、被陷害、被处刑,从小到大受过的折磨让陌歆瑶的怒意达到了巅峰,而这一刻积蓄许久的力量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第2章
“呼——”
就在那张狂的火焰即将吞没娇小的身体时,原本没有一丝云的晴朗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凛冽的寒风瞬间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越来越浓郁的阴暗中似乎有道道电光闪过,裹挟着隐隐约约的雷声。
“怎么回事?!”族长将手杖重重一杵,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事出无常必有妖,这天气变得太奇怪!族长皱起眉,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屏障就游走开来,将在场的族人牢牢护住。
这时猛地有人大喊一声:“陌歆瑶呢?!”
族长一惊,立刻抬头向火刑架的方向看去,却惊诧无比地发现——大火依然在熊熊燃烧,而原本应该受刑的少女却不知所踪!
陌佩佩心脏狂跳:陌歆瑶呢,她逃掉了?不可能,那麻绳是她命人特意准备的,在药水中浸泡了三天三夜,坚韧无比,绝对无法挣脱!
但陌歆瑶确实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那捆住陌歆瑶的麻绳悬在架子上飘摇,而本来应该被绑住烧死的人却整个不见踪影。
陌佩佩有种不妙的预感,咬紧牙关,开口道:“族长……”
然而她想好的计策还没出口,就听到一个让她悚然的声音:“呵。”
这一声“呵”很轻,却带着无尽的嘲讽和森然,令在场的族人霎时惨白了脸色。因为这声音,分明是陌歆瑶的,可居然没有人看到她究竟身在何处!
族长也认出了这是陌歆瑶的声音,心里感到震惊的同时,依然镇定道:“陌歆瑶!不要装神弄鬼!”
“哼。”
陌歆瑶冷哼一声,而站在族长身边的陌佩佩背后一凉,接着族长就伸手过来,一把将陌佩佩拽了出去。
“刷”一道电光闪过,陌佩佩刚刚所站的地面就裂开了一道深深的缝隙,周旁的土壤都变成了焦黑,散发着难闻的焦味。
陌佩佩被拽得重心不稳,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正在不满,却在看到这一幕时瞬间噤声,冷汗立刻顺着额头滑落。
刚刚那一下如果不是族长出手援助,恐怕她陌佩佩就要被当场劈成两半了!!
“佩佩!”
祭司见陌佩佩险些遭到不测,顿时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冲过来保护自己的女儿,然而就在他刚刚迈步的那一刻,接连三道电光就狠狠劈下,将他的脚步硬生生拦住。
祭司恨得咬牙切齿,又迫于这诡异的力量不敢妄动,面部抽动几下后恶狠狠地辱骂道:“陌歆瑶!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佩佩方才还想救你,你居然恩将仇报,良心是被狗吃了么?!”
“好了!都给我住口!”
族长突然的高声让祭司把还没出口的话生生咽了下去。只见族长一脸严肃道:“陌歆瑶,到底是不是你?”
族长也不相信一个人能一瞬间从废物变成天才,但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至少要和陌歆瑶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陌歆瑶,你先不要急,有什么事情摊开来说,不要随便伤人!”
始终未曾现身的陌歆瑶冷笑一声:不要随便伤人?方才有多少人巴不得她死!
她一定要给死去的原主一个交待。
族长屏息等待,周围的族人也大气不敢出。方才他们都见识到了那诡异的力量,现在完全没了之前叫嚣的气势,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劈到灰飞烟灭。
场面居然就这样静默下来。陌佩佩将指甲狠狠掐进手心,漂亮的脸被不甘和嫉恨彻底扭曲。
陌歆瑶!
这时,就在众人面前,空气中突然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仿佛那里的空间被撕裂开来一样,一个活生生的少女就这样凭空出现在那里,正是方才险些被烈火吞噬的陌歆瑶。
她面容沉静,周身却萦绕着一股寒意,眼神也凛冽如冰,让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陌歆瑶扫视一圈后淡淡道:“怎么,还想烧死我么?”
她的眼神不怒自威,被她扫视的那一瞬间,围观的族人纷纷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竟然有种自己变成了猎物,即将落入猎人的圈套一般。
族长自然也注意到陌歆瑶截然不同的气质,这种压迫感是他从未见过的,也让他严肃起来,重重咳嗽两声道:“陌歆瑶,你是否要把这件事情解释一下?”
族长所说的“这件事”自然就是方才的天气异变和奇特电光,此事必然和陌歆瑶有关,但族长仍然想要陌歆瑶的亲口承认。
如果陌歆瑶才是真正的圣女,那么……想起今日的所作所为,族长额上瞬间冒出冷汗。
陌佩佩察觉到族长态度的转变,眼神变得越发阴狠,双手也紧紧握成拳头。陌歆瑶怎会察觉不到陌佩佩怨毒的目光,眼神微微一转,就落到了这个多次欺辱她的女人身上。
陌歆瑶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从小到大容貌丑陋,加上又是个没本事的废物,故而经常受人欺负,而陌佩佩很少亲自动手,却总是推波助澜——陌歆瑶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有九成以上陌佩佩一手造就!
但若不是托了陌佩佩的福,她又怎么能在生死一线的关键时刻激发体内的力量,继而得到神奇的意识空间呢?
想到这里,陌歆瑶粲然一笑,拔高音调道:“族长先别急着问我,我这里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佩佩呢!”
陌佩佩一惊,祭司已经按捺不住,怒吼道:“陌歆瑶,你不要欺人太甚!”
“好了,你住嘴!”族长对祭司的行为极其不满,随即道:“阿瑶,你问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陌歆瑶淡淡道:“陌佩佩你听好,你说我擅闯天灵阁,是什么时间?”
陌佩佩沉默不语,陌歆瑶逼问道:“怎么,不敢说么?”
族长咳嗽一声,道:“佩佩,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陌佩佩明白族长已经对自己起了怀疑之心,但她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于是咬牙回答:“三日前的子时。”
“哦?是吗?”
陌歆瑶了然一笑。三日前的子时她确实在天灵阁外,但那不是原来的陌歆瑶自愿去的,而是陌佩佩逼迫她的!
第3章
陌佩佩自己想进入天灵阁,却想要把所有的责任推到陌歆瑶头上。可是现在的陌歆瑶岂会让她如愿?
“可是,佩佩是怎么知道我想进入天灵阁呢?”陌歆瑶一针见血,毫不客气地拆穿陌佩佩的谎言:“如果佩佩不在场,如何能猜到我的行动?佩佩实力远在我之上,见我试图擅闯圣地为何不出手阻拦?”
“陌歆瑶,你不要血口喷人!”眼看陌歆瑶就要说出真相,祭司急红了眼,声嘶力竭地喊道:“佩佩实力远在你之上?刚刚你还差点杀了她!”
“对……对啊,”陌佩佩百般焦灼之中,好不容易得到父亲的提点,立刻换上一脸惶然:“阿瑶,我,我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
“不是我的对手?陌佩佩,你在说笑话吗?”陌歆瑶简直要为这漏洞百出的谎言笑出声来:“你难道忘记了,今天我受火刑的原因么?!”
最后这一句话,陌歆瑶骤然拔高音调,掷地有声的话语让陌佩佩再也说不出一个试图辩解的字。
“我问完了。”
陌歆瑶连看都不看陌佩佩,平静地结束了这次问话。陌佩佩咬紧牙关,不知该如何掰回这一局。
到这份上,族长心中也有数:显然陌佩佩才是说谎的那一个,但他偏心陌佩佩许久,若是现在定罪,岂不是自己打脸打得生疼?
只能先稳住陌歆瑶,再做定夺。
于是族长清了清嗓子,刚想将此事遮过,却不料有人突然大喊一声:
“陌歆瑶,你这个贱人,撒谎的分明是你!”
这句话来得突兀,陌歆瑶微微一愣,接着人群中就响起了种种辱骂之词:
“陌歆瑶!该死的废物!”
“今天没烧死你,真是苍天无眼!你早晚要下十八层地狱!”
此情此景是族长万万没有想到的,他明白众人早已将陌佩佩当成一族圣女,见其受欺自然愤恨。但现在绝对不能继续得罪陌歆瑶——究竟谁才是圣女,还不一定呢!
“都给我安静!”族长狠狠地一杵手杖,然而并没有什么效果,群情激奋恨不得将陌歆瑶生吞活剥。
陌歆瑶冷冷地看着这群疯子一样的族人,正准备出手示威,陌佩佩却突然扑过来扯住族长的衣襟,一抬头眼泪已经落了下来:“族长,你相信我,我没有说谎啊!”
“你——!”族长气得不轻,这是要闹成什么样子啊!
“没有说谎?”
陌歆瑶“呵呵”笑了起来,向着陌佩佩所在的位置一步一步走来。
陌佩佩心中已经生了畏惧的情绪,却不敢乱动,依然强忍着待在原地。陌歆瑶走至她面前站定,族长眼瞧着不好,急忙阻拦:“阿瑶,你不要冲动……”
话音未落,陌歆瑶就猛地出手,一把扼住陌佩佩的喉咙!
“你,敢拿你的命来发誓吗?”陌歆瑶压低声音,在陌佩佩耳边一字一顿道。她的语气淡然,却如同地狱修罗般透出嗜血的杀意。
“你……”那一刻陌佩佩的声音居然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不知为何,她对眼前的陌歆瑶,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畏惧。
“阿瑶,你先放手!”族长也有些气愤,陌歆瑶这一举动显然不把他这个族长放在眼里:“陌歆瑶,不要觉得自己实力大增就可以为所欲为!”族长警告道。
陌歆瑶漠然地瞥了族长一眼,随即像扔垃圾般一把甩开手,被抛到一边的陌佩佩止不住咳嗽,白皙的脖子上已经出现几个淤青的指印。
“佩佩!”祭司终于放开胆子冲了过来,阴狠的目光剜在陌歆瑶身上:“族长,陌歆瑶胆大包天,出手伤人,恳请族长处之以族法!”
“好了,还嫌闹得不够大么?!”族长气急,今日一事简直将整个祭司族掀个底朝天,而究竟谁才是圣女一事却尚无定论。
族长心急如焚,却又不好逼急了陌歆瑶,而陌佩佩也不能动,只得暂且将此事压下:“所有人速速散去,不可在刑场逗留!祭司,带着佩佩回去休息,今日之事暂且搁下,日后再议!”
“族长!”
祭司不甘心地喊了一声,却对上族长严厉的目光:“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不敢。”祭司无奈,只得咽下这口恶气,带着陌佩佩匆匆离开。
“陌歆瑶,你随我来。”族长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陌歆瑶,长叹一声后唤道。
陌歆瑶盯着陌佩佩狼狈的背影,心知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但眼下她还不能动陌佩佩,单看那些维护她的族人,就知道陌佩佩没少笼络人心。而现在她根基不稳,对刚刚得到的意识空间也不熟悉,倒不如从长计议。
而且祭司族应该有不少可以利用的东西。陌歆瑶沉思片刻,听到族长不悦的声音之后,才迈步跟了上去。
陌歆瑶不知道的是,刚刚发生的这惊天逆转的一幕,统统落进了另一个人的眼里。
“这丫头,有意思。”
一个二十出头模样的青年站在一棵枝叶繁茂的树上,一边借着树叶遮掩身形,一边用力扯下一边衣角,包扎自己还在淌血的手臂。他的容貌极其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浑身上下都带着浑然天成的高贵。刚刚经历过一场厮杀,锋利的长剑上还染着血色,让这位高权重的男人周身弥漫着血腥气息,反倒更增添了一分别样的魄力。
正是玄武国独一无二、万人之上的轩王——南宫轩。
“王爷,还请尽快回去处理伤口!”暗卫紧张地提醒道。
他们这一次前往祭司族属地附近调查一件案子,却意外遇上一场刺杀。虽然无甚大事,但王爷受了伤,却又莫名其妙躲在这树上观察许久——也不知究竟是谁这么有运气,居然能入得了王爷的眼。
“不妨事。”南宫轩平静地挥了挥手。那伤口很深,皮肉外翻,十分狰狞,光是看一眼就觉得生疼,他却好像没有感觉一般,只胡乱地包起来就算处理了。
“可是王爷……”见王爷这样处理伤,暗卫简直心惊肉跳,不死心还想再劝几句,却被南宫轩打断了:“再多言就缝上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