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沈知焰失忆了。
脑子不太好,反应也慢半拍。
所以当她下楼丢垃圾,被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拦道时,想的却是,出门前炉灶的火有没有关。
“我要找姜驰也!”
女人先声夺人。
小腹微微隆起,毫不避讳显露在沈知焰跟前。
眼底的得意与挑衅,看得她直蹙眉。
沈知焰沉吟了会儿,决定以和为贵。
“我跟他不熟,他也不住这里。”
女人疑惑:“你不是他的妻子吗?”
“一个身份而已。”
沈知焰撇清关系道。
她不认为,眼前的女人会同情她失忆的事情。
亦或者是跟大多数人一样,听说过,但不相信。
沈知焰记不起自己以前做过什么事情,会让他们一致认为是自己在演戏。
但她知道,三个月来自己过得小心翼翼。
每一回见到姜驰也,想跟他多聊天唤醒点记忆,哪怕是零星碎片也好。
可他总显得那么不耐烦,没耐心。
有时情绪不好,还会质疑她在演戏,横眉冷对地问她演够了没。
沈知焰一开始还会心平静和地解释。
可被质疑的次数多了,她也累了。
算了,忘记了就当这段婚姻不存在吧。
“你别装了,沈知焰!”
女人打断她的游思,似乎非常不爽她在这一场对峙中的分神。
上前一步,咄咄逼人。
“当初你费尽心思,挤掉徐思甜成为姜驰也妻子,怎么甘心只有这个身份!”
“徐思甜回国后,你一定吃醋吃到发疯吧!”
看着她看戏不怕事大的嘴脸,沈知焰无奈叹了口气。
又是徐思甜。
几乎每个人跟自己见的第一面,都要提到这个名字。
沈知焰猜想,她和姜驰也、徐思甜之间这一定经历着狗血的三角恋。
爱而不得、得而不爱,纠缠到连上天都看不下去,赐予了她一场车祸和失忆来破局。
她是不幸的。
所有人都在看她笑话,认为她必须爱姜驰也爱到死心塌地,歇斯底里。
但同时,她又无比幸运。
因为车祸后的她,唯独忘记了爱姜驰也是什么感觉。
沈知焰平静与她对视。
一双清冷的眸子毫无情绪。
“我的经历还不够你长教训吗?跟这个圈的人接触久了,你早该知道,有些人心是捂不热的。”
女人怔忡了下,狐疑地看着沈知焰。
似乎不太相信会从她的嘴里听到妥协的话。
可只是犹豫一瞬,她便扶着孕肚缓缓跪下。
“算我求你了。”她鼻子一酸,哽咽出声,“帮我找到姜驰也传达句话吧。”
不得不说,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真美。
沈知焰当场觉得,换成自己是普通男人的话,早就动容了。
只可惜,权贵圈从不缺美女,也不缺孩子。想带球来拿捏男人是犯了大忌。
她顿时有些同情。
“同样是女人,跪我没用的。当初你怎么跪姜驰也的,就怎么跪他吧。他当初能硬得让你怀,就能硬气得让你生。”
说完,沈知焰掏出了个红包,塞进女人的手中。
“放在古代,你好歹是个外室。第一次跪拜大婆,总要给点回礼。”
“至于我,经历了场车祸后,处境已经很惨了。照片够用就行,我们见好就收,成不?”
在女人错愕的眼神中,沈知焰眉眼淡淡。
拉她起来时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暗劲。
女人再一次看不懂她了。
不是说失忆了吗?
怎么拆穿她计划的样子,还是一副势在必得的姿态。
沈知焰解读到她的心思,耐心解释。
“我只是失忆,不是失智。”
“只要我不把姜驰也当回事,他的莺莺燕燕就影响不了我。”
“对了,新闻曝光时记得帮我修一下图。我今天出门素颜,跟你同框会显得没气色。”
沈知焰这看透一切的语气,刺疼了女人的自尊。
尤其是当她看到对方不施粉黛,却胜过自己千百倍的容颜时,一时间让她不是滋味。
“沈知焰!”
她气到跺脚大骂:“你真是名不虚传的,有病!”
可当事人充耳不闻。
绕开她,总算扔掉了手里的垃圾。
-
这一幕被蹲守的狗仔拍下,转手发到网上。
网暴席卷而来。
推送了一条带了暗红色爆字的八卦新闻。
#百万网红下跪沈知焰,疑似怀上首富的种求放过#爆!
#沈知焰拿垃圾羞辱人#爆!
沈知焰刚一上车,就有人跑来八卦问情况。
但她一概置之不理。
先给钟点工阿姨打电话,让她上门看炉灶的火有没有关,尔后又开着车来到医院。
今天是她的复诊日。
一路VIP绿色通道,等拿到报告后,手机已经是塞满了来电和信息。
主治医生好心询问她,“需要先处理工作吗?”
“稍等。”
沈知焰不吐不快。
点开一个置顶的信息,当着医生的面,跟死党吕音仪吐槽了十分钟。
自己无偿配合女人炒作,给她肚子里的孩子爹施加社会压力,结果反过来被骂有病,她实属不开心。
吕音仪一边夸她礼让孕妇是在积德行善,会有福报,一边用了精挑细选的老祖宗严选征战词汇,把姜驰也问候了一遍。
最后再抛出她这三年来,一贯不变的疑问句收尾:
“还不离婚吗?”
“怎么离?”
沈知焰迫切想知道方法,腾地一下坐直了起来。
屏幕上实时监控的脑电波处于不断波动的状态,让她的主治医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尽管她一直在问沈知焰离不离,可当她真有这个心思时,却发现她们对姜驰也一点对策都没有。
姜驰也人如其名,性格如一匹驰骋千里的野马。
没有人能用绳子将其栓住。
沈知焰曾不信邪,试过了。最后以撞南墙失忆收场。
沉默一瞬,吕音仪试探地问:“要不你忍忍?我再帮你想办法?”
沈知焰叹了口气,“所以你也不清楚对不对?”
“是…”吕音仪些心虚。
“那再看吧。”
沈知焰不得不承认,这一刻格外倦怠。
车祸醒来,身边人都对她忘记爱姜驰也这件事将信将疑。
看似关心她的人很多,可最后,努力从一片坍圮的记忆废墟振作起来,在短时间内适应姜驰也妻子身份的,只能靠自己。
她比谁都更希望,想睡一觉就恢复到以前单身的生活。
忙活了一通检查,沈知焰的脑子仍然是老.毛病。
血块稍微有点消散的痕迹,依旧压迫着神经。
主治医生絮絮叨叨,反复叮嘱她要按时吃药。
沈知焰遵了药嘱,也按着医生的话,把监控脑电波的检测仪租回家。
直觉告诉她,恢复记忆对她来说可能不是最优选。
但一想到姜驰也那张厌世脸,她又觉得,人对自己还是知根知底比较好。
不然她始终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爱他爱到人尽皆知。
看着姜驰也的照片,她是真不喜欢。
姜驰真不是他的菜。
晚上十点多,姜驰也不请自来。
他已经两周没过来了。
以至于门锁冷不丁被打开时,沈知焰吓了一跳。
紧蹙眉头,一脸排斥地,盯着门口的不速之客。
姜驰也脸色不虞。
显然过来一趟,并非他愿。
沈知焰也不惯着他。头顶着电波检查仪,目不斜视穿过走廊,打算回房间。
刚一擦肩,就被一把擒住手腕。
“你让婉婉给你下跪?”
姜驰也不分青红皂白给她来这么一句,沈知焰顿时肺都气翻天。
冷笑一声。
“是啊!”
“她找不到你坟,说是跪我也一样!拦都拦不住!”
第2章
脑电波检测到了沈知焰异常的数值,发出滴滴响。
在僵持的氛围下,显得突兀又刺耳。
姜驰也本是气势汹汹,可不知为何,在看到她满是排斥的眼神后,反而感觉自己在无理取闹。
他松开了手,懊恼地揉了下鼻梁。
“孩子不是我的,我没碰过她!”
沈知焰掀眸反问:“所以呢?”
所以?
姜驰也簌地愣住。
没想到她会反问自己。
身为妻子,别人说怀了就怀了,难道不用找到他求证一下真假吗?
退一步讲,就算猜到孩子不是他的,怎么不用提醒自己做公关澄清?
再不济,也应该问一下他为什么隔了这么久才过来吧。
“你这是什么态度!”
姜驰也拧紧了眉头。
“让一个孕妇跪在你跟前像什么样!外面都在传成你不近人情,把我的脸面往哪里搁?”
沈知焰只觉他的话莫名其妙。
“是你出轨在先,始乱终弃在后。公关危机影响到的是你,我为什么要替你干着急?”
“我?出轨在先?”
姜驰也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舌尖舔了下后牙槽。
步步向她逼近。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是怎么出车祸失忆的吗?”
沈知焰退无可退。
直到后背抵在了墙上,才意识到自己又触到了他的雷区。
可好不容易撬开了他的嘴,沈知焰怎么可能放弃。略微期待地抬头,用一双渴求的眼神注视着他。
“所以车祸是怎么发生的?”
“当时我是跟你在一起吗?”毕竟醒来的时候,身边就只有他。
“为什么我伤势那么重,但你毫发无伤。难不成事发的时候你想要我的命?”
“沈知焰,你到底演够了没?”
姜驰也青筋暴涨。
被她一句句作死的问题,刺激得心中一股无名火乱窜。
他今天就不该鬼迷心窍过来,特地解释一趟。
明明是她自己瞒着所有人上了那个疯批的车,出完车祸还在装失忆。
当真以为他看不懂小儿科把戏吗?
姜驰也面露嫌恶,冷笑一声,“换做以前,你早就打爆我电话质疑是怎么回事了。现在反倒能耐着性子,任由网上舆论发酵了这么久。”
“如果是想逼我过来给你解释,那你现在得逞了,应该心底很开心吧。”
谁稀罕你澄清啊?
沈知焰只觉他纯纯有病。
皱着眉,把人推到一臂远。
“我是你娘吗,还得清理你在外惹的腥。想公关自己开口啊,再不济让律师替你代笔发函也行!就非要扒着我不放?”
“亏我还特地给人家孕妈封了个红包,生怕被她挺着孕肚跪我,把我福气跪没了。但现在......”
她不伺候了!
把手一伸,亮出了收款码。
“还钱!”
“二百!”
面对她涨红了的脸,姜驰也凝神盯了一小会儿。
确认眼前的人对味了,神色才缓缓变得自在。
果然快要装不下去了是吗?情绪是骗不了人的。
“说这么多,你就是破防了,对吧?”
破防,破防,究竟是要她破防什么啊!
沈知焰只觉不可理喻。
忍着恶心等转账到手后,立马转身回房。
她向来秉持和气生财的道理,不想跟姜驰也一般见识。
但对方像是第一次做人般,听不进去她的冷嘲热讽,也看不惯她的高傲,追着她拦在门口。
“沈知焰,这点伎俩我见多了,别以为我会哄着你,也别想着沉默当无事发生。”
“婉婉是我兄弟的女人,大庭广众下被你逼到下跪,明天你得跟我过去道歉。”
“凭什么道歉!”
沈知焰攥紧拳头,直接一砸,以一臂之力震碎门口,
在姜驰也的震惊下,瞠目怒视。
“我逼她?你哪只眼睛看我逼她?当时你不会就在现场吧?”
“逼她演戏来试探我的,一直都是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姜驰也知道把她逼急了没好处。
终于闭上了嘴。
可在沈知焰关门前,他仍不死心。
“明知是试探,为什么要配合她演?”
沈知焰知道,她今天不解释清楚,这事儿就过不去。
同为女人,她天然能感知同性间的情绪。
女人跪在地上,任由相机拍摄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在真心实意地流泪呢。
再看眼前恬不知耻的男人。
她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厌恶。
“婉婉需要热度。她需要养活孩子。”
姜驰也愣了下。
饶是怎么想都想不到是这个理由。
“想多了!”他面露鄙夷,嗤笑她一句:“妇人之仁。”
“孩子,是不会让她生下来的。”
沈知焰早就知道这群纨绔玩心重,视为玩物,但没想到会这么没轻没重。
听完姜驰也说这句话,她恶心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把一张打印纸放在姜驰也跟前,说是要约法三章。
谁知姜驰也看都不看,就把东西丢在一边。
“整个海城都知道我们不过是联姻罢了!我跟你不需要一纸合同。你也别想玩契约情人这套,我不上钩。”
“现阶段两家合作的产业还在磨合阶段,如果不想被踢出局,最好守规矩些。我不希望在这环节出现差池。”
沈知焰垂眸。
看着桌边的纸张,淡淡地问:“磨合阶段,也就是利益捆绑还不深,可以这么理解吗?”
“对!可以这么说。”
“既然你们姜家占据主动权,”沈知焰眼下一动,“那你为什么......”
后半句问题呼之欲出。
却在抬头时正好对上了他淡漠的眼,吓得她生生噤了声。
为什么这么讨厌她还不离婚?
她疑惑至极。
但这表情在姜驰也眼中,就成了一种变相的得寸进尺。
离不成,难道她会不知道吗?
一大早吃个早餐还要忍受一出女人拙劣的演技,姜驰也眸色一沉,让本就有点起床气的心情雪上加霜。
当即连饭都吃不下了,黑着脸离开。
姜驰也走后,沈知焰在原地坐了好久。
半晌,才拿起那张纸。
上面密密麻麻,一整篇都是打印出来的《出师表》全文。
她纯粹就是赌,没想到赢了。
也不知道她以前干了多少上赶着当舔狗的事情,才会让姜驰也这么自信,以为自己要搬出契约恋人的这一套。
沈知焰猜想,姜驰也说两家产业有利益合作,那她以前表现得这么爱他,可能是看中了姜家的权势和钱,跟他这个人关系不大。
如此一想,沈知焰难得舒心了些。
-
当晚,出于对惹怒自己的惩罚,姜驰也不顾沈知焰的拒绝,坚持把她带到兄弟聚会。
包厢内,气氛又热又浓。
一下子被沈知焰的加入打乱了节奏,当中有几个女人扫兴得挂上脸色,离席说要去补妆。
也有的在朝着沈知焰的方向,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所有人都在争相恐后,想成为姜驰也手中的刀,在给沈知焰一个下马威。
姜驰也只观不语,慵懒靠坐在她对面,笑看她难堪。
早上不愉快的交流,也在这时候消散了些。
“你好,徐思甜。”
躁动的电音骤然间歇,明媚张扬的女人坐在了沈知焰身边。
冲她伸出了手。
沈知焰恍然大悟,“你就是姜驰也的白月光。”
徐思甜勾唇一笑,没有否认。
“不敢当,只跟驰也共处过一段时间。”
沈知焰呵呵装傻,“那真是辛苦你了。”
变客为主的回答,让徐思甜猛地一怔,不由得用正眼瞧她。
沈知焰老神在在,忽略了徐思甜伸出来的手。
尽管当下形势不利,她觉得自己应该识点好歹,接过徐思甜递来的橄榄枝。
但沈知焰也深知,第一个伸出来的手,藏的利爪最毒。
很快,有人站出来,为徐思甜打抱不平。
“不至于吧,嫂子!思甜都向你友好伸手了,怎么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这也太小气了吧!”
沈知焰哦了声,一脸无辜。
“我的面子很大吗?大到缺了我就不信?”
第3章
蔺文初被反问有点懵逼。
不是说出车祸失忆了吗?
怎么战斗力还是一绝?
“嫂子你这就有点上纲上线了。”另一个红发少年齐彦打着哈哈,“我们没什么恶意,只是想让你尽快融入进来。”
“是啊,以前你想让驰也带上你,他都不给。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最好别作天作地了。别把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作成了最后一次。”
话里话外的揶揄,让听到的人无不会心一笑。
徐思甜也在附和,“别这么说。她只是不习惯这种氛围罢了。”
看似替她说话,实际明眼人都知道,他们是在拿沈知焰开唰,想尽办法讨姜驰也的开心。
沈知焰也明白。
偏就不闹不怒,反问了句:“最后一次?”之后促狭一笑,“算上吊唁,可以有两次。”
齐彦噎住,瞬间不嘻嘻。
眼神变得愠怒。
但在被沈知焰拿眼神往他身上横竖一扫。不知为何,齐彦感觉身上如羽毛滑过,生出细细密密的颤意。
担心被姜驰也看出异样,但移开了目光,下一秒就听到沈知焰轻叹了声。
“参加你们的聚会,我需要感到荣幸吗?”
“以前驰也不让我过来,想必有他的理由吧。”
语气无奈,调子柔淡,听得齐彦一阵不爽,都失忆了还在替姜驰也找补。
别人也对她的恋爱脑嗤之以鼻。
就连姜驰也,都是一副我看你怎么圆场的看戏状态。
他咬了根烟,身边的女人识趣地递上了火。眯眸吸上一口,坐等沈知焰按捺不住嫉妒,向自己表露真心。
却见沈知焰双手抱胸,眸子疏离,语气嫌弃。
“要不是今晚过来见见世面,我还不知道这里聚集了多少垃圾呢!”
姜驰也眉头一蹙,终于出声,“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沈知焰也动了怒。
簌地站起来,无视了姜驰也,却把目光落在跟前的红毛男子身上。
“我记得你。”
沈知焰对齐彦的红毛印象深刻。
“上半年就是你拉着姜驰也,说要跟一家公司玩对赌的是吧?我否决了你的提议,你就在背后说我抠门,是你吗!”
他旁边的蔺文初一听乐了,“嫂子光是替驰也修理外室就够忙的了,竟然还有空记得你。”
他说完,姜驰也意味不明地看了齐彦一眼。
齐彦汗颜。
连忙摆手想解释。
又见沈知焰头歪向一侧,看着蔺文初,不确定地问:“蔺家老幺?"
“额,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蔺文初想说他们接触不多,正准备夸她记忆力好,却在看到沈知焰对上号后,毫不留情地,揭穿他老底。
“去年要不是我给你哥告状,说你拉着姜驰也要给一个空壳公司做担保,估计你俩都被套牢了吧!据我所知,那公司已经卷款跑了!怎么,现在还讨厌我吗?”
蔺文初脸色一变,“怎…怎么会…讨厌呢。”
后面的声音如蚊蝇般小声,沈知焰没听清楚,但看他躲闪的表情便知一二。
略略颔首,对他回答表示满意。
随即视线逡过他身后,落到卡座边事不关己的男人身上,挑了眉问:“你看起来好像不服气?”
“没。”陆竹宇闻言,双手一摊以示无辜。
自以为远离纷争,没想到还是被波及到。
他眸色促狭,看着沈知焰又把炮火对准了徐思甜。
沈知焰没开口之前,所有人都以为今天会是一场无聊的孤立和霸凌。没想到她倒是利用起来,变客为主。
陆竹宇托着腮,点开相机,悄无声息对准了沈知焰。
沈知焰长得不差,柳腰细裙,浓发卷翘,唯独恋爱脑病入膏肓,成天追在姜驰也的屁股后边当舔狗,成为整个海城的笑话
不过......
他舌尖抵了抵上颚,庆幸还好她失忆了。
不再恋爱脑的沈知焰,果真人如其名。
跟带了火焰似的,牛鬼蛇神近不了身。
-
而此时,沈知焰看着徐思甜,一脸痛惜地问:“国外没人了吗?”
“啊?”
徐思甜做足准备要成为装柔弱的那一方,只要沈知焰动手,自己就能名正言顺地找人抽她。
没想到她却不按套路出牌,怜悯看着自己来了这么一句。
这要怎么接。
她脑子完全跟不上,“什么有人没人?”
沈知焰微蹙,目光怜悯看着对方。
“你不是出国留过学吗?留学接受的精英教育,没有一个人能让你产生悸动?再不济,有点对比都行啊?到现在还看不透姜驰也和他身边的人有多烂?”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徐思甜眼神躲闪了下,被沈知焰捕捉到后揪住不放,“我一说你就躲着去看姜驰也,说明你也认为我说得对,是吧?”
徐思甜立马反驳,“我可没有这么说!”
“但你就是这么想的。不然为什么在我说这群狐朋狗友时,你会露出鄙视的表情?”
“你别胡说八道!”
徐思甜紧张到语无伦次,想向旁人澄清,又怕此地无银三百两。
可恰恰就是下意识的犹豫,让她成为除了姜驰也之外,众矢之的的目标。
在沈知焰的记忆中,徐思甜具备了一个完美白月光的特质。
性格倔强隐忍,聪慧大方,智商超群,颜值也是校花级别,所以才能吸引到姜驰也的注意,跟他们玩到一起。
可人无完人。
她家境平平,在势力的权贵圈内完全拿不出手。
权贵之地,从不乏势利眼。他们能为了讨好姜驰也孤立自己,就可以因为姜驰也的偏爱特赦恩准,邀请徐思甜进来。
可私底下是不是真心相待,谁知道呢。
沈知焰已经在姜驰也身上赌赢过一次了,自是不介意再赌多第二次。
“留学学校是你自己靠绩点申请的吧!智商这么高,怎么甘心陪垃圾们玩游戏浪费时间。这其中一定是有苦衷。”
“为什么我们要给他看雌竞的戏码!凭什么他能坐享其成看我们扯头花,就因为他有钱吗?”
“让我想想,是你最近需要用到钱吗?投资什么的?”
沈知焰问话的时候,眼神极其真诚。
让人忽略了她的话本身就带着有色眼镜,放大了徐思甜家境不好的窘境。
姜驰也总算看不下去,出声维护他的白月光。
“沈知焰,够了。在我这里,你还没资格拿钱羞辱她。”
沈知焰无差别攻击,反过来问他,“你以为自己很有能耐吗?”
“不怕富二代玩物丧志,就怕富二代争气要创业,说的就是你。姜家家底殷实,够你这样造,还不是多亏了姜木!”
“你说谁?”
“姜木啊!你的弟弟不是吗?”
沈知焰理直气壮说完,发现现场的气氛骤然冷了几度。
周遭也因为她这句话,安静了下来。
姜驰也不出意外地,哐当一声,摔碎了手中的杯子。
连拉带拽,把沈知焰带到露天阳台,重重摔在墙边。
眼底拓落的一片阴霾,如骤雨狂暴。
他咬牙切齿。
“沈知焰,我警告你,别在我跟前提到那个恶心的存在!”
“我看你更恶心!”
沈知焰理直气壮,气得姜驰也紧捏住她下巴,逼迫她抬头,跟自己直视。
“记得所有人事物,唯独忘记跟我的事情?”
“沈知焰你糊弄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