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宋婳,你不会真的以为,颜安时会娶你这个丑女吧?”
豪宅厢房中,嘲弄的嗓音含着几分傲慢。
娇俏的女子香肩半露,依靠在男人的怀中,嫌恶的横了一眼泪流满面的女人,脸上都是嗤嘲的笑:
“让你撞见也好,省得我白费心思了,是吧,颜郎?”
颜安时清俊的脸上闪过一瞬的仓皇,却吞了口口水道:“宋婳,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滚,不然我以后都不会再见你!”
宋婳一袭艳粉色的长裙,原本应该妩媚动人的脸上,却涂着媒婆一样的腮红,可饶是如此,也遮不住她脸上狰狞的黑斑。
她哭肿了眼睛,泪水将她脸上厚厚的粉底冲散,显得更加狼狈了。
宋婳恨声质问:“颜安时,我宋家待你不薄,收你做养子,还供你衣食读书,你到底......到底为何要这样羞辱我?”
明明他们还有一月就要成婚了,他却和别的女人滚到了一张床上!
可颜安时却好似被人戳到了痛处一般。
他立刻拉长了脸,满脸的嫌恶道:“你们宋家如何待我好了?若不是看在你还能给我一点钱财的份儿上,你以为我会真的跟你定亲吗?”
“你也不撒泡尿好好看看,你长成这个丑样子,别说是内阁次辅的嫡女,就算是公主,也不会有人要的!”
“你......!”
“少跟她废话,她要是说出去,你我都得完蛋!”
顾筱筱眼底划过一抹狠戾,转头看向颜安时,半是威胁道:“颜安时,你若是还想跟我在一起,就把这个丑八怪处理干净,否则......”
她冷笑一下,语气格外狠戾:“敢觊觎内阁首辅的嫡女,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颜安时脸色一沉,立刻慌了,眼神凶狠的看向宋婳。
“你放心,死人......是不会告状的!”
他说完,猛地朝宋婳冲去,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双手狠狠用力。
“颜......安......时!”宋婳眦目欲裂,想要挣扎,却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她眼底泛起愤怒的猩红,双手死死的抓住他的衣服,艰难吐字:“颜安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充满恨意的话,让颜安时表情更加狰狞。
他直接举起桌子上的砚台,狠狠的朝着宋婳的头顶砸去。
“那你就去阎王殿告状吧!”
“砰!”的一声,血花四溅!
柔荑无力的垂下,宋婳双眼一翻,彻底没了气息。
颜安时被溅了一脸的血,手中的砚台“当啷”一声掉到地上。
“死......死了......”
他抹了把脸,身后就传来了顾筱筱的催促声:“还不赶紧丢去乱葬岗,别脏了我的房间!”
颜安时连忙应声,他招呼了几个小厮,连夜赶着马车出了城。
“宋婳,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
颜安时最后看了一眼,才冷冷吩咐人道:“把她丢下去,处理干净点!”
“是!”
两个小厮应声,将那瘦弱的身体抬了下来,拿着锄头就开始挖坑。
“呸,真晦气,大半夜还要来埋人!”一个小厮抱怨道。
“嘘,你可少说两句吧,那可是新科状元,宋家的养子,得罪了他,只怕没有好果子吃!”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传来,宋婳头痛欲裂,她努力张开眼睛,眼前却是一片树林。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被雷劈死了吗?难道是回光返照?
可还不等宋婳反应过来,脑海中就涌入了大量的记忆片段。
她叫宋婳,是内阁次辅宋家的嫡女,两岁上,亲娘便因病过了身,而她,也因为一场高烧,致使脸上长出了大片黑斑。
别人及笄的年纪,都是娇俏可人,唯有她,天天以纱覆面,藏在闺中,终日不敢踏出大门半步。
而她的亲爹,便顺势扶了家里的春姨娘上位。
春姨娘的女儿宋温蔷生的漂亮,性格温柔,知书达理,与丑陋粗鄙的宋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至此,宋婳就成了爹不疼没娘爱的小透明。
原本,宋父为了家族的颜面,收养了穷书生颜安时,只希望他将来能够娶宋婳为妻,也算给她一个归宿。
却没想到,这颜安时居然中了状元,甚至还高攀上了内阁首辅的嫡女顾筱筱。
而原主,正是因为撞破了两人的奸情,才被杀人灭口。
作为同名同姓的宋婳,却是二十世纪的天才医学生,此前夜观天象,却被一个惊雷劈死,魂穿到了这货的身上。
宋婳咬牙,这家伙,是有些倒霉在身上的!
可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人就被抬着,直接丢到了一个大坑里。
“哎呦!”
宋婳立刻呼痛出声,登时吓得两个小厮白了脸。
“你......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其中一个颤巍巍的问。
另一个也瑟瑟发抖:“好像是那个女人发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宋婳扬声骂道:“还不快把姑奶奶拉上来!”
两个小厮登时被这震天吼吓得尿了裤子,丢下锄头就跑:“诈诈诈尸了!”
尖锐的声音吵得宋婳脑仁疼。
她不耐的皱起眉头。
诈尸?
这他喵的叫还魂!
她撑着胀痛的脑袋站起身,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那半尺深的土坑中爬出来。
四下扫了一眼,宋婳就傻了眼。
夜光下,四下里一片荒芜,弥漫着尸臭的石头堆里,时不时的有磷火闪烁。
居然把她扔到乱葬岗来了?!
宋婳一边骂一边检查了一下伤口。
好在只是看着吓人,并没有伤在要害处,要是再深一点,只怕她就真的是回光返照了!
颜安时这个无耻小人,下手可真够狠的!
正愤愤不平的时候,不远处却传来了一阵马蹄的声音。
来人了!
宋婳又惊又喜,连忙磕磕绊绊的往前走。
只见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身着黑色披风,正摇摇晃晃的骑着马走来。
“恩人,救命!”
宋婳挥手求救,可那人却身形一定,立刻朝她甩出一把飞镖!
锋锐烁着寒光,“咻”的一声划过她的脸颊。
“唰!”
一缕青丝应声而落,飞镖稳稳地的扎到了宋婳身后的树上。
她猛地站住脚,瞬间冷汗涔涔。
第2章
即便是擦肩而过,宋婳也能明显感觉到那人的杀意。
要知道,但凡那飞镖再偏一寸,她的大动脉就会被割开,瞬间飙血而亡。
到时候,可真的是喜提重生体验卡一张了!
“混蛋!”宋婳骂了一声。
就在她准备躲开的时候,那男人却身形一晃,直接从黑马上栽了下来。
娇弱的女人一怔,顿了顿,才壮着胆子上前。
靠近的瞬间,宋婳就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她皱起眉头,作为医学生的本能,让她毫不犹豫的上前检查。
可还未触到男人的披风,手腕就被一只沾染着血迹的大手死死攥住。
“找死?”男人阴鸷的嗓音森寒响起,宛如地狱罗刹一般的质问。
杀意,瞬间在空气中蔓延。
可宋婳却冷笑了一下,另一只手直接摁到了男人的伤口上。
“唔——”
一声闷哼,男人的手已然脱了力,而宋婳便趁此机会,直接将那断在伤口里的箭头拽了下来。
“嗤——!”
鲜血飞溅,痛得男人直接静音。
宋婳莞尔一笑,故作讶异:“实在不好意思,我忘了压迫止血了。”
“你......!”
黑暗中的男人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但他却被宋婳的操作,气的差点气绝身亡!
“你......是故意的!”赵怀玉咬牙切齿的开口。
要不是身负重伤,他现在就已经亲手刀了这个女人了!
宋婳冷笑一下,却丝毫都没有愧疚之意,反而嘲弄的开口:“刚才让你救我,你居然要杀我,现在我只不过让你吃些苦头,这就受不了了?”
讥讽的话,惹的赵怀玉登时火冒三丈,他骤然伸手,一把就掐住了按纤细的脖子。
“女人,你究竟是谁派来的?”
阴冷的质问,仿佛手下稍一用力,就可以将那脖子拧断!
宋婳眼神一寒,原主之前就是被掐死的,但,她可不是原主!
柔荑一把拔下头上的簪子,直接狠狠的戳中了男人手上的穴位。
赵怀玉只觉得手臂一阵麻痹,便不受控制的松开了手.
“真是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我好心救你,你居然想杀我?!”
宋婳捂着脖子站起身,直接一脚踹到男人的伤口上,怒道:“那你就死这儿吧!”
话落,直接走到马跟前。
她伸手去拽缰绳,却不料那马傲娇的将头一撇,利落的躲开了宋婳的动作。
赵怀玉疼的额上冷汗直冒,咬牙道:“疾风从来不载除我以外的任何人,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什么?
宋婳有些意外的挑眉,以她现在的状况,要是想走回城里,怕是随时都会晕倒在半路上。
更不要说,堂堂次辅嫡女,衣衫褴褛回城,会引起何种轩然风波了。
她偏头,一双美眸眯起,便想到了主意:“我刚刚点了你的穴位,血已经止住了,但也只是暂时的,你若肯将我送回城里,我也可以救你狗命。”
赵怀玉平生被骂了无数次“走狗”,却是第一次被一个女子骂的这么难听。
可如若不答应,只怕他也命不久矣,
权衡利弊,他只能切齿开口:“过来拽我一下。”
宋婳嘴角一挑,走上前将男人的手臂搭到了自己瘦弱的肩膀上。
熟练的搀扶动作,是医学生最基本的功课。
可她却忘了,这是在古代。
赵怀玉被这亲密的动作惊到,俊容脸上极快的闪过一层窘迫,却在月光照亮女人的脸的时候,表情难以言喻的皱起眉头。
只因为,这女人,实在是太丑了!
巴掌大的小脸儿上,雪白的脂粉混合着血迹,花里胡哨的仿佛是唱戏的丑角。
实在是丑的不堪入目。
而宋婳似察觉到了男人的僵硬,冷哼一声才道:“不好意思,丑到你了,赶紧快走两步!”
赵怀玉拽住疾风的缰绳,蹒跚着爬上马,紧接着,大手就攥住了宋婳的衣领。
诶?
宋婳一怔,还不等她反应过来,身体便腾空而起。
“哎哎哎!”她惊叫出声。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那男人竟然直接把她拎上了马!
好大的力气!
“拽住缰绳!”男人的声音明显虚弱了一层,手臂环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长腿紧夹马腹:“驾!”
一声令下,高头大马立刻闪电一般的飞奔了出去!
夜风烈烈,吹得青丝翻飞,衣袂飘飘,一路风驰电掣。
宋婳有生以来第一次骑马,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僵硬得好像一块石头。
而身后的男人却仿佛已经力竭了一般,将下颔抵到了她的肩头,沉闷的开口:“不要停,继续往前走......疾风,不会有人敢拦!”
话落,他便身形一软,直接靠在她的背上昏死过去。
“喂喂喂,你还没告诉我这马怎么停啊!”
宋婳吓得花容失色,可双手却不敢松开。
黑马一路狂奔,果然如他所说,即便是宵禁的时刻,南城门的守卫看到这匹马,都纷纷开门迎接。
温热的血迹顺着胸口,浸透了宋婳的衣衫,眼见着那马越来越慢,竟径直朝着一家医馆走去。
“啊啊啊停停停!”
宋婳拽着缰绳,疾风竟也停了下来。
“喂,狗男人,你死了没有?”
她侧首问,可回答她的,就只有夜里萧瑟的风声。
糟了!
宋婳笨拙的翻身下马,马背上的人失去了支撑,直接掉到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
摔的实实在在。
真晦气!
她暗骂一声,左顾右盼下才瞧见了一把草木灰。
宋婳抓了一把,语气略带嫌弃的开口:“今日一把灰,算是报答你送我进城之恩,狗东西,我们后会无期!”
说完,一巴掌拍到了男人的伤口上。
顺走了他身上的披风,宋婳敲响了医馆的大门,待听到有人应声后,便转身走人。
凭借着原主的记忆,宋婳步履踉跄的找到了回家的路。
正门,巍峨壮观,而现在的宋婳却不敢从正门进去了,正为难的时候,角门处却传来了一阵哭声。
“呜呜呜呜,小姐,您的命也太苦了,我可怜的小姐啊,您现在究竟在哪里呀......”
第3章
熟悉的声音,立刻让宋婳激动起来,她试探的开口:“童婵,是你吗?”
童婵是原主母亲生前留给她的照顾丫头,是全家对她最好的人。
虚弱的声音,让翠绿色衣服的小丫头愣怔了一下。
她一转头,刚好看到了一袭黑色披风的宋婳。
童婵立刻面露惊喜,连忙跑到她跟前,激动的哭道:“小姐......小姐!您去哪儿了?姑爷说您被强盗掳走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心疼的哭喊声,让宋婳也止不住的心酸。
她摸了摸这小丫头的脑袋瓜,安慰道:“我没事,先带我回去,我受伤了。”
“什么?”一听到这话,童婵不敢含糊,赶紧将人从角门带了进去。
宋婳一路跟着童婵,七扭八拐的,才来到了大院子里最偏僻的院落。
童婵推开门,院子里一片荒败的景象,明显是有年头没有打理了。
宋婳皱起眉头,就见到那小丫头熟练的点燃了蜡烛,一股子劣质的油烟味立刻飘来,呛的人睁不开眼。
童婵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了,掌了灯就连忙上前查看宋婳的身体状况:“小姐,您哪里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宋婳坐在已经掉了漆的凳子上,对着镜子一点点的将头上的布条解开,露出了触目惊心的伤口。
“小姐......!”童婵吃惊的捂住嘴,登时涨红了眼眶,泪流满面的心疼:“您这是怎么搞的呀?天呀,我可怜的小姐......呜呜呜呜......”
“我没事,你先去打盆水。”宋婳用安慰的语气说道:“记得,要烧开,准备两块干净的帕子,有药吗?”
看原主这糟糕的居住环境,想来被苛待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童婵抹了一把眼泪,才道:“还有一点金疮药,奴婢去看看还有多少,您稍等,我先去烧水。”
小丫头急匆匆的跑出去,可宋婳美眸眼底却划过了一层暗冷。
次辅嫡女受了伤,身边的小婢女第一个反应却不是去禀报家主,请郎中,而是先哭。
只怕,原主在这府中,是没有一丁点话语权的,甚至于,就算是生病受伤,也不会有任何人在意。
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宋婳皱起眉头,就见童婵已经将热水打来了。
她在童婵的帮助下仔细的清理了伤口,这才看清了自己的长相。
黄铜镜中,清洗干净的娇容,自带一股天然清丽的美,只可惜,右脸上密密麻麻的黑色斑块,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
以她多年的学医经验来看,这是并不是天生的长出来的胎记,明显是有人故意用了手段的。
真是好心机啊!
宋婳眼底闪过一层锋冷,身后的小丫头则是一边哭一边问:
“小姐,您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这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真是受苦了!”
逃?
宋婳冷笑一下,才道:“我要是说,我根本不是被强盗掳走,而是被颜安时打成这样的呢?”
什么?
童婵闻言,手上的帕子“啪嗒”一声掉到了水盆里,溅起一层水花。
她不可置信的后退两步,眼神闪躲的垂头,又啜泣的哭了起来。
那样子,明显是早就知道了点什么。
宋婳皱眉,才转头问道:“童婵,你早就知道颜安时是个斯文败类了,是不是?”
童婵哭着摇头,似乎隐忍了很久,才啜泣道:“小姐深爱颜姑爷,童婵不敢乱说,可是小姐,您千万不能嫁给那个人渣,他......他曾经想要轻薄奴婢!”
果然!
宋婳眼神瞬间凌厉起来,更是将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童婵。
小丫头震惊的无以复加,满脸的恨意:“小姐,您不能再受这样的委屈了,奴婢......奴婢去找老爷,我去告状——”
“童婵。”
宋婳叫住了她,皱眉道:“颜安时伪装了这么多年,爹爹不会相信我们的,更何况,我深夜衣衫不整的回来,就算是拆穿了他的谎言,传出去也会被毁掉名声的。”
童婵一怔,想到往日的种种,眼里的怒火也不甘的灭掉。
“可是,他们这么欺负您,难道就这么忍了吗?”小丫鬟泪水连连,满眼都是对宋婳的心疼。
“自然不会。”宋婳冷冷开口,眼底皆是决绝的运筹帷幄:“我既大难不死,就绝不会再坐以待毙,从今天开始,我会让所有曾经欺辱过我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童婵听到这话,顿时也振奋起来。
同时,她心底也隐隐闪过一层异样。
不知道怎的,她觉的,小姐自从回来以后,性格完全不一样了,真的......是因为死里逃生的缘故吗?
......
与此同时,甜水巷医馆。
赵怀玉已经在医官的照顾下清醒了过来,他坐在大班椅上,上半身未作寸缕,宽肩窄腰,健壮的肌肉上,新伤救疤叠加,显得格外狰狞。
而一旁的医官正在为他包扎胸口的伤,水盆里,沾血的纱布,染红了一片。
气氛有些僵冷,男人的脚边,正黑压压的跪倒了一片。
“少主,属下救护不利,请少主责罚!”为首的男人好满脸凝重的开口。
赵怀玉狭长的眼眸瞥过他,清绝的俊容隐在阴影半参的烛火中,让人看不清情绪。
“你的确该死。”他的嗓音嘶哑,却带着撼人心魄的压迫力:“自己到量刑司领罚,另外——”
他高高在上的睥睨,薄唇吐字:“你们找到我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人?”
人?
几位属下对视了一眼,纷纷摇头。
倒是一旁的医官恭敬道:“少主的伤明显被人处理过,那人先是点了您的穴位,护住了您的心脉,又替您止了血,这才保您坚持到就医。”
止血?
赵怀玉看了一眼黑乎乎的衣服,才冷道:“草木灰,也算是之血的东西?”
“自然。”医官赞同道:“此为百草霜,更是常用的药引,从他为您施针的痕迹来看,此人绝非寻常医官,能力......必在老朽之上。”
那个丑八怪?
想到她之前拔箭那股狠劲儿,赵怀玉墨眸眼底的凝重更加深刻。
他从腰间抽出一根银簪,直接丢到了地上。
“找到她!”
他要......亲自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