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热——”
柳烟柔浑身仿佛要烧着了。
“你再忍忍,很快就会有人送来解药。”
似梦似幻的磁性声音在耳畔响起。
柳烟柔媚眼半睁的看向声音来源,猛地怔楞,下意识的喊道:
“督公?”
床边的人一身紫衫,墨发披肩,雪白的肌肤中透着不正常的红色,狭长的的眉眼微眯着,坐在床尾,端的是矜贵傲然,却眉眼迷离,透着压抑着的暗色。
正是如今权倾朝野杀人如麻的东厂督公——云北霄。
不对,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她在做梦?
可难受的感觉却那么清晰,清晰到让她差点儿以为回到了十年前那晚。
那晚,他那好夫君永昌侯简绍为了拿住云北霄的把柄,在老夫人寿宴上做了一场好戏,给她和云北霄都下了药。
那一夜,她害怕极了,疯狂的挣扎厮打着同样身中媚药的云北霄,可他却将属下送来的唯一解药喂给她后就离开了。
她服下药恢复正常,为自己躲过一劫而高兴。
可等来的却是简绍的质问。
他明知道云北霄是太监,不可能真正的对她做什么,却依然指着她中药时为了控制欲念掐出来的满身的青紫骂她下贱、耐不住寂寞,在老夫人的寿宴上就敢勾搭男人,丢了他们永昌侯府的脸!
可知道那事的分明就只有府上为数不多的几人,谈何丢永昌侯府的脸?!
可不管她如何求饶,简绍都决绝的将她关在房间整整一个月,才大发慈悲的原谅了她,说会给她侯府主母的尊荣,但需要她去做云北霄的情人,暗地里替他打探情报。
她答应了。
白天,她是侯府主母。
夜里,她是权倾朝野东厂督公的地下情人。
整个永昌侯府都因为她的牺牲而盛极一时。
而督公却因她一次又一次的背叛而身陷险地,直至被五马分尸!
那时,她才知道,一切都是他们的算计。
她没了督公的护佑,永昌侯府也不装了,打断了她的双腿,划烂她的脸,割了她的舌头,用铁链将她永久的栓在侯府后院。
她求死不得,活的猪狗不如。
日日后悔没有在那日将自己给督公,以至于督公因为那夜的忍耐得不到纾解,本就常年服药的身体急剧衰弱。
那是这世上除了养父养母一家以外唯一真心对她的人了,可她却一步步害的他被五马分尸。
即便是在梦里,她也想多看他一眼,将自己给他,让他不再忍受身体急剧衰弱之苦。
“督公......”
柳烟柔坐起来,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她半跪在他面前,替他宽衣。
深紫和白色的衣衫凌乱的纠缠在一起。
她抬眸望着他,要将他的模样永远的刻在心里。
“督公,柔儿好想你。”
脸颊也已满是泪水。
云北霄迷离的眸子闪过惊诧,攥住她的手,声音沙哑。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柳烟柔挣开被攥住的手,继续替他宽衣,低低的啜泣着,声音却满是坚定。
“知道,柔儿想将自己给督公。”
衣衫尽数滑落。
“柳烟柔,你、别后悔!”
“不后悔。”
云北霄最后的理智彻底崩坏,一直压抑着的欲念疯狂肆虐,炙热的细细密密的吻落下。
“柔儿是不是还从未说过,柔儿心悦督公,从很久以前就心悦了。”
云北霄更加怜爱。
即便今儿是针对他的一场算计,他也认了。
“柔儿......”
药效彻底散了,云北霄紧紧的将已经睡熟了的女孩儿抱在怀中,眉宇间是难得的宠溺和温柔。
“督公,药来了。”
“不用了。”
云北霄陪着她躺了很久,直到天快亮才起身离开。
临走时,留了个暗卫给她。
“少夫人。”
柳烟柔迷迷糊糊的睁眼,只觉浑身散了架一般,迷茫的看着眼前的姑娘,有些怔楞,半响才试探的道:
“香兰?”
丫鬟香兰眼眶通红,哽咽的道:“少夫人......奴婢先帮您收拾一下,先瞒住小侯爷那边再说。”
“如何瞒得住,小侯爷昨晚在诗姨娘院中,少夫人这边却闹了整夜,是个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少夫人倒不如好好求一求小侯爷,小侯爷宽宏大量,肯定会原谅少夫人的。”
丫鬟菊兰同样着急的说道,眼底却泛着精光。
“可少夫人是被人陷害的,她是中了药啊。”香兰红着眼道。
菊兰冷哼,“别人会管少夫人是不是中药?他们只会骂少夫人下贱,在老夫人寿宴上就敢勾引男人!”
“菊兰,你怎么能这么说少夫人!”
香兰气的恨不得打菊兰。
菊兰冷哼了声嘟囔着别过头去,“本来就是事实!”
柳烟柔看着两人,半响回神,看向了四周熟悉的摆设。
这竟是她住了十年的侯府听雪苑。
早已经死了的香兰,和早已成了简绍姨娘的菊兰......
此刻竟全都是十五六岁的模样。
身上的酸疼是那么的清晰。
柳烟柔悄悄按了按自己的腿,又摸了摸脸颊。
完好无损的腿,光滑的没有任何刀疤的脸,手腕上也没有常年带着镣铐留下的痕迹......
柳烟柔忽然意识到,昨晚她不是在做梦,她......重生了!
重生在了老夫人寿宴,她和督公双双中媚药的那晚。
柳烟柔眼底迸射出狂喜。
下一刻,她就收敛了神色,看向菊兰,眸子眯了眯,冷声吩咐道:
“菊兰,我饿了,你去厨房弄点吃的来。”
“哎呀少夫人,都这时候了您还有心思吃东西啊,您还是想想怎么和小侯爷交代吧。”
菊兰着急的跺脚,口中喋喋不休的念叨着:
“少夫人您和别的男人苟合,小侯爷知道了不定怎么大发雷霆呢......”
看似担心,眼底却是幸灾乐祸。
第2章
柳烟柔冷眼看着,心中苦笑。
也不怪自己上辈子落到那样的下场,菊兰竟是从这么早就没和她一条心了。
她竟愣是没看出来。
上辈子,她也如这般说话,可自己却以为她是跟着自己着急才口不择言,还觉得她格外忠心,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对她格外倚重。
就连后来她成了简绍的姨娘,自己虽然愤怒,却也信了她是去替自己伺候简绍的鬼话,还觉得委屈了她,赏赐了她不少金银珠宝。
何其可笑!
她哪里委屈?!
她分明求之不得!
“是吗?你觉得我该怎么交代?我需要交代什么?”柳烟柔声音冰冷。
还在长篇大论喋喋不休的菊兰忽然怔住,不可置信的看着柳烟柔道:
“少夫人,您在老夫人寿宴当晚和别的男人苟合,该给小侯爷一个交代......”
“放肆!”
柳烟柔抬手就给了菊兰一个耳光。
“本小姐的事,何时轮到你一个贱婢说三道四了?!”
“少夫人......”
菊兰被打的捂着脸跌坐在地,不可置信的看着柳烟柔。
柳烟柔赤着脚站在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记住你的身份!滚!”
菊兰捂着脸一脸怨愤的离开了。
柳烟柔却是腿一软差点儿摔倒。
该死的简绍,为了害督公,下的药还真够重的。
香兰及时扶住她,担心的都快要哭了,“少夫人......”
“我没事。”
柳烟柔安抚的拍了拍香兰的手,目光落在床榻边的剪刀上,道:“香兰,把剪刀给我。”
香兰听话的拿了剪刀给她。
柳烟柔毫不犹豫的在自己胳膊上划了几刀。
“少夫人!”
香兰惊呼,眼泪倏然落下。
“少夫人,您这是干什么啊,纵是有天大的事,您也不能做傻事啊,老爷夫人知道了会心疼的。”
“别哭,我没想做傻事,帮我把被子掀开。”
香兰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哭着将被子掀开,看到了床上那抹刺眼的红色,眼泪流的更凶了。
柳烟柔神色无波,将自己手腕上的血抹的床上到处都是,彻底掩盖了落红。
她和简绍成亲一年,始终未曾圆房。
简绍若看到了床上的落红,说不定会怀疑。
一个太监,却有那方面能力,这事若传开,对督公将是致命一击。
这辈子,她绝不会让督公因她而留下任何把柄。
“少夫人,您这是?”
香兰惊得瞪大了眼睛,心疼的不住落泪。
柳烟柔语气平淡的道:“香兰,昨晚在我这的是东厂督公,我没有失身,明白吗?”
香兰瞪大了眼睛,又赶紧重重点头。
她绝不会说出去的,她要誓死保住少夫人的清白。
“少夫人,奴婢给您上药吧。”
香兰找了药蹲在柳烟柔身前,看着她身上的青紫,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听说那东厂督公阴晴不定杀人如麻,昨晚自家少夫人落到他手中,定是吃尽了苦头。
一个太监,明明什么都做不了,却让少夫人身上落下这么多痕迹,还落了红。
想也知道是何种残忍手段。
小侯爷又从未和少夫人圆房,若看到那落红,指不定怎么误会少夫人呢......
香兰光是想想都心疼的厉害,哽咽的道:“少夫人,下回千万别再伤害自己了,奴婢皮糙肉厚,需要用血也该用奴婢的。”
“香兰,别哭,我没事。”柳烟柔道。
重生一回,她现在前所未有的好!
上辈子,她被简绍利用,为永昌侯府做牛做马赢得无数荣光,最终却被当畜生一样打断手脚割了舌头囚禁在后院,还害的督公惨死......
这辈子,简绍休想再利用她做任何事情!
永昌侯府也别想再有任何荣光!
她要永昌侯府满身污名的死绝!
要让督公永远高高在上,睥睨天下,做她一个人的靠山!
柳烟柔眼底是滔天的恨意。
香兰却更心疼了,颤抖的给她上药。
“少夫人......不好了,小侯爷气势汹汹的过来了。”
菊兰咋咋呼呼的跑了进来,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柳烟柔抬头看去,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手上,声音又冷了几分。
“我要的早餐呢?”
菊兰眼底闪过不屑,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想着吃,穷乡僻壤小地方长大的,即便是相府真千金,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
怪不得都成亲一年了,小侯爷也不碰她。
等会儿小侯爷来了,看她还能不能端得起来。
“少夫人恕罪,奴婢刚准备去厨房,发现小侯爷气势汹汹往这边来,就赶紧过来报信了。”
“少夫人。”
香兰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小侯爷一来,肯定会质问少夫人的。
柳烟柔拍了拍香兰的手,冷冷看向菊兰。
“我问你,我要的早饭呢。”
说着,抄起床边的茶杯,就朝着菊兰砸了过去。
菊兰被砸了个正着,正要发火,余光看到已经进了院子的小侯爷,眼珠一转就朝着柳烟柔跪了下来,哭道:
“少夫人,奴婢错了,奴婢只是担心少夫人,昨天毕竟是老夫人寿宴,少夫人却在当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这是对小侯爷不忠,对老夫人不敬,小侯爷和老夫人知道了肯定会罚少夫人的......”
柳烟柔冷眼看着,目光落在已经怒气冲冲大跨步进门的简绍身上,冷笑的拿起了另一个茶杯。
“柳烟柔!你......”
“砰!”
简绍气势汹汹进来,刚要叱骂,迎面就被一个茶杯砸中脑门。
茶水溅湿了衣摆,额头火辣辣的疼,简绍怒火中烧,刚要开口怒骂,迎面就又是一个花瓶。
刚狼狈躲开,脸上就又挨了一记耳光。
“简绍!你们永昌侯府好的很啊!欺负到我堂堂相府千金的头上来了?!”
还在哭诉的菊兰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谨小慎微胆小懦弱的少夫人竟然敢打小侯爷。
她和别的男人苟合,不哭着求饶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打人?
简绍也傻了眼,对上柳烟柔通红的双眸,目光落在她脖颈那斑斑点点的痕迹上,眼底再次燃起了怒火。
“柳烟柔,你昨晚......”
“啪!”
话未说完,脸上就又挨了一记。
简绍不可置信的捂着脸,抓住她的手腕怒道:
“柳烟柔,你发什么疯!”
“哈哈哈哈......”
柳烟柔大笑着挣脱他的手,反手又是一巴掌。
“我发疯?!是你永昌侯府发疯!我自嫁入侯府便尽心尽力伺候婆母,孝敬老夫人,昨天老夫人寿宴,我更是忙进忙出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我为这个侯府劳心劳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你!
简绍!成亲一年你不和我圆房,昨晚竟然让别人来羞辱我!你拿我当什么?你平步青云往上爬的垫脚石吗?!”
上辈子,她就是太傻了,才会看不出简绍的人渣本性,一心觉得只要讨好他,求得他的原谅,他们才能夫妻和睦。
结果一步错,步步错,害了她,也害了督公。
此生,她绝不会再逆来顺受!
第3章
简绍气势汹汹而来,是想好了该怎么羞辱打压柳烟柔,将她彻底的变成只听他话行事的棋子的。
此刻却被这接二连三的变故弄的人都是懵的,捂着被打的肿胀的脸怒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
心下怀疑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胡说八道?”
她冷笑的后退了一步,在椅子上坐下。
昨晚折腾太狠,实在腿软的厉害。
不过面上却不显,只冷声问道:“你昨晚在哪里?”
简绍冷哼,他特意邀请云北霄参加老夫人寿宴,让人给他们下药,怎么可能会来她这边打扰,当然是去小妾那了。
“我问你,昨晚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你作为我的夫君,为什么不来救我?!
你若不想娶我,当初又为何去求娶?
成亲一年不曾圆房也就罢了,竟还让别人来羞辱我?!
你拿我当什么?!”
柳烟柔一声又一声的质问,抄起茶壶又砸了过去。
简绍狼狈躲避,额头冷汗涔涔,色厉内荏的指着她道:
“你......你休要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哈哈哈......”
柳烟柔掀起自己的衣袖,露出斑斑点点的青紫痕迹,和包裹着还渗着血的伤口,又冲过去一把扯下满是鲜血的床单,砸到简绍脸上,骂道:
“是我胡搅蛮缠,还是你简绍不是东西!”
“让别人来睡你夫人......简绍,你简直不是人!”
柳烟柔靠着床柱,缓了缓,腿不那么软后,就又开始发疯了。
她将屋里的摆设尽数扫落在地,茶盏花瓶瓷器逮着那样扔那样,尽数往简绍面门砸去。
简绍被砸的接连后退躲避,狼狈不已。
“啊——”
砚台砸中额头,瞬间渗出血迹。
简绍捂着额头倒吸了口冷气,目光阴沉的看着柳烟柔,怒喝道:
“还不赶紧来人把这疯......少夫人给制住!”
外面立马来了两个粗使婆子上前要按住柳烟柔。
“我看谁敢!”
柳烟柔靠着床冷冷的看着简绍。
香兰拦在了柳烟柔面前,双目猩红的瞪着简绍,鼓足勇气道:
“小侯爷,你敢动我们少夫人,我们相爷不会放过你的!”
柳烟柔即便不受宠,也毕竟是相府千金,两个粗使婆子一时都不敢动了,迟疑的看向简绍。
简绍却阴沉着脸看着柳烟柔,冷笑道:“相府若真管你,你前几日回去,就不可能连门都没进去!”
以为她是相府好不容易寻回来的真千金,才娶她的!
早知她不受宠,他当初就不会娶她!
占着侯府主母的位置,却对侯府毫无助力!
若不是发现她和东厂那死太监有些牵扯,她早就该死了!
粗使婆子撸了袖子上前,一把将香兰推开,就朝柳烟柔抓去。
“不许动我们少夫人!”
香兰狼狈的爬起来,又再次冲过来拦在柳烟柔面前,执拗的瞪着两个粗使婆子,将柳烟柔牢牢的护在身后。
柳烟柔将她拉到了身后,冷冷的看着两个粗使婆子,眼底的狠辣杀意愣是看的两人不敢再上前。
柳烟柔的目光落在简绍身上,嗤笑了声,道:
“小侯爷这是不打算给我说法了?那小侯爷可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和天下人交代你堂堂永昌侯,让别人羞辱你夫人的事!”
她说着,拉着香兰就走。
“站住!”
简绍怒喝,“拦住她们!”
“柳烟柔,别忘了你的身份!”
“我什么身份?你简绍的妻子?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成亲一年未曾圆房,还让别的男人来羞辱我!我算你哪门子的妻子?!”
简绍双眸赤血的怒瞪着她,双拳紧握,半响深吸了一口气,软了语气,上前拉她,道:
“你误会了,我真的不知道......我昨晚喝醉了,在书房睡了一夜。”
“别碰我!”
柳烟柔猛地挥开他伸过来的手,一字一句道:
“我嫌恶心!”
“你!”
简绍心下怒气再也压制不住,手都指到了柳烟柔鼻尖。
“柳烟柔,我告诉你,你哪也别想去,早在你踏入侯府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侯府的主母!就该为我侯府鞠躬尽瘁!”
“来人,给我把门拴上,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踏出这里一步!你就在里面给我好好反省吧!”
“简绍,你敢!”
柳烟柔面上怒吼,心下却无丝毫波澜,对这一切毫不意外。
上辈子,他就是这般,将她锁在屋里整整一个月。
不同的是,上辈子,她被指责不忠不贞,下贱浪荡到连太监都勾引。
而这辈子,却是她先发制人,掌握了主动。
更不同的是,她柳烟柔可不会像上辈子那样,乖乖的被锁在这里苦苦求原谅。
她冷笑着,拉着香兰抬脚就走。
护卫连忙拦她,“少夫人,小侯爷说让您......”
“让开!”
柳烟柔拔下了头上的发簪抵在脖子上。
简绍扭头,额头青筋直冒,咬牙切齿的冲上前,就要去掐柳烟柔的脖子。
“柳烟柔!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啊——”
他话没说完,就惨叫着倒退了好几步,嘴角也渗出鲜血。
一身紫黑东厂厂服的暗卫直挺挺的站在柳烟柔前面。
看着忽然出现的暗卫,柳烟柔怔了下,唇角缓缓勾起浅笑,不屑的看向简绍。
她倒要看看,他简绍怎么选择。
简绍瞪大了眼睛,竟是东厂的人!
该死!
那死太监竟这般在意这下贱女人吗?
“你......好!柳烟柔,你好的很!”
简绍问都没多问一句,甩袖走了。
柳烟柔干脆也不着急走了,让香兰回去收拾了些金银细软,这才大阔步的离开了永昌侯府。
“少夫人,我们回相府吗?”
香兰眼眶红红的,只觉这偌大京城,没有她家少夫人的容身之地。
相府的人不喜欢少夫人,就算回去了,怕是也不会让少夫人进门。
要是能回青州就好了。
老爷夫人和公子们肯定会替夫人做主的。
“香兰,以后还像成亲前那样叫我吧。”
柳烟柔拍了拍香兰的手,笑道:“我来京时,爹娘给了我一座京城的宅邸,我们去那吧。”
“真的吗?太好了,还是老爷夫人疼小姐,不像相府的人......”
香兰赶紧止住了话音,生怕少夫人听了难过。
柳烟柔却笑了,有些怀念,爹娘真的是这世上除督公以外对她最好的人了。
可他们上辈子却死的那样凄惨。
柳烟柔低头,悄悄擦去了眼角的泪。
再抬头时,已经换上了娇媚笑颜。
这辈子,她一定会改变命运,让爹娘哥哥们都好好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