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你要的,今晚的报酬!”
伴随男人冰冷刺骨的嗓音。
一张五万元的支票,狠狠地砸到姜瑶那张素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
从前的她最怕疼了,娇气的不行。
皮肤也都是精心呵护保养的。
可此时,吻痕牙印咬破了她娇嫩的肌肤,青青紫紫,触目惊心。
她却仿佛浑然未觉。
像一朵了无生气的菟丝花。
看她这副失了魂的鬼样子,晏淮笙修长笔挺的大腿直接跨步到床上!
他半掌狠戾的攥紧她的下巴,逼她抬头回应,“怎么嫌少吗?不是你求我要的?!见过哪个男人回家睡自己老婆还得付钱的吗?”
这一句句嘲讽,犹如一把把剉骨刀,狠狠地扎在姜瑶本就鲜血淋漓的心口上。
“十八岁那年不就会往我床上爬了!怎么现在碰你一下还像个贞洁烈女了!”
他就差把她当了表子还要立牌坊这句话说出来了。
明明是她有求于他,她矫情什么?
纤白的指尖紧紧捏住支票的一角。
姜瑶眸光平静的望着晏淮笙,苦涩轻笑,“是啊,我后悔了!如果老天重来,我宁愿从来没有遇见过你!”
那样,她就不会连累曾经的海城第一豪门姜家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现在后悔,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晏淮笙轻嘲冷笑,指尖狠狠地将她苍白的唇揉搓出一丝血色来,居高临下望着她,“当初不是你先招惹我的!债没还清,姜瑶,你别想解脱!”
姜瑶不明白,“为什么?你不是已经有了心爱的女人?你不跟我离婚,你舍得她一辈子见不得光吗?”
他藏的那么深,朝夕相处十几年,她也是东窗事发之后才知道。
他把那个女人保护的很好,她甚至都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姜瑶自嘲一笑,“明明心里爱的是另一个女人,你还跟我结婚,还来睡我!晏淮笙,你不觉得脏吗?”
晏淮笙手上的力道加重,“不是你为了钱求我睡你的吗。不过是拿你发泄需求而已,还真把自己当晏太太了?你也配跟她比?!”
是啊!
她算哪门子的晏太太。
即便占着姜太太的位置,可她却活的生不如死。
她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心里的痛让她窒息,“晏淮笙,当初你还不如把我一起弄死算了?”
眼眶湿润,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如果她死了,她就不用卑微的屈居在仇人的身下。
就不必接受良心的谴责,就不用想死都死不掉,想离婚也离不掉,还要被他囚禁着!
她一个曾经风靡整个海城的天才少女名声尽毁,连个工作都找不到。
为了替母亲凑医药费,还要向他低头。
是报应吧!
十二年前,是她不该在孤儿院求着爸爸把他带回家。
可谁能想到,她爱了十二年的丈夫,有一天,会摇身一变成为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把姜家吃的渣都不剩!
父亲被害死,哥哥被陷害杀人杳无音信,母亲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
就连她那未出事的孩子都胎死腹中了。
晏淮笙眸光冷冷睨着她比从前清瘦了许多的小脸,心头烦躁的嘲讽:“你若死了我还怎么玩?不让姜大小姐尝一尝尊严被踩在脚底下的滋味,岂不可惜?”
一把甩开她,他缓缓起身,宽肩窄腰,一米九的身高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你不是最喜欢做晏太太吗?那就做个够!做到死!”
背对着她,慵懒又慢条斯理的扣着胸前的纽扣,再不愿意多停留一秒,摔门离去!
砰!
晏淮笙走了!
从两年前他出手毁掉姜家那天起。
他便把她囚禁在这偌大的庄园里。
他不再是当初那个寄人篱下的孤儿。
如今的他,权势滔天,一夜之间吞并姜氏,是海城家喻户晓风光霁月的励志神话。
27岁便名列全球金融50大最具影响力人物,商场上的活阎王,整个海城无人敢惹。
望着手心里那张五万元的支票,姜瑶的心千疮百孔,她觉得自己特别可笑,从前众星捧月的大小姐,怎么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
浑浑噩噩之间,姜瑶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
是她的好闺蜜,阮薇。
“瑶瑶,我明天的航班回国,你能来机场接我吗?三年未见,我真的很想你,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生日惊喜。”
看着这条信息,姜瑶低落绝望的情绪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眼睛蓦地亮了起来。
原来,这世上还是有人记得她的生日的。
原来,明天是她的生日。
她自己都忘了。
阮薇是她从小到大认识十几年的好朋友,是这世上唯一剩下的还愿意对她好的人。
这三年,每当她痛苦难过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远在国外的阮薇永远都会站在她这边,给她安慰和温暖。
如今阮薇要回来了,她是律师,会不会帮她脱离晏淮笙的魔爪?
不管阮薇愿不愿意,她都要试一试。
熬过最难熬的夜,第二天,姜瑶天不亮就起床,为了不让阮薇担心,她特意在镜子前给自己画了个淡妆。
可从前明媚娇艳的少女早已经不在,她双眸黯淡无光,脸颊已经瘦的脱了像,仿佛风一吹就倒,肌肤上甚至连一丝血色都没有。
她的身体衰败的厉害,最近总会胸口疼。
可她无暇顾及。
她涂了厚厚的粉底和腮红,用羽绒服裹住自己,满意了才出门。
这里是晏淮笙的一处私人庄园。
晏淮笙雇了二十几个保镖佣人看着她,刚开始她小产的那段时间,她连门都不能出。
好在最近,晏淮笙允许她去探望母亲了。
她先去医院给母亲交了医药费,然后趁着空挡,躲过保镖的监视,便满怀期待的赶往机场。
机场大厅内人头攒动。
当那抹穿着红色长裙的熟悉身影出现时,姜瑶抬起手,准备打招呼。
“薇薇......”
可下一秒,她的笑容却登时僵在了脸上。
因为阮薇身边还有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是晏淮笙!
第2章
他的身上依然穿着昨晚离开庄园时,那件黑色的羊绒大衣。
修挺利落的西装包裹住他比例熬人的宽肩长腿,举手投足都在透露与生俱来的矜贵。
即便隔着十几年的距离,她也不会认错。
他们旁若无人的亲密姿态,像一把把刀子,直直的捅进她的心脏。
耳边,甚至还有狗仔出没。
“快看快看来了!晏少那个神秘的白月光出来了!独家头条!那女人,竟然是阮薇?!刚因为一场跨国经济大案一炮而红的女律师阮薇,她竟然回国了!”
“快看,晏少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还跟他长的一模一样,还跟阮薇叫妈妈!他们有孩子了......”
“不是吧?!那姜瑶怎么办?!姜瑶那么跋扈,从前可容不下任何女人在晏少身边出没的!!”
“姜瑶算什么东西!徒有晏太太的名,实际上不就是个声名狼藉的破鞋吗?晏少不跟她离婚可不是因为爱她,而且想用她把姜祈年引出来!”
“当年要不是她飞扬跋扈,把晏少看成自己的所有物,用姜家的养育之恩逼着晏少娶她,晏少也不会跟自己的心上人分开!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好了好了!晏少的八卦别说了,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八卦声渐行渐远,姜瑶的手指狠狠地攥紧。
她躲在罗马柱后面,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根本没人发现他们口中那咎由自取的女人也在现场。
更何况,她如今已经早就没了当初艳光四射的模样。
一层水雾蒙在眼前,姜瑶强撑着最后一丝意志,一瞬不瞬望着不远处那幸福的一家三口。
那个昨天晚上冷着脸向她索要利息的男人,此刻面对另外一个女人时,满是柔情。
他的个子很高,西装革履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矜贵优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那斯文楚楚的皮囊,永远都是最惹人注目的。
无论看多少次都会惊为天人。
他怀里的小男孩大概有两三岁,那张小脸与他如出一辙。
不知一旁的阮薇说了什么,小男孩高兴的拍着双手,冲着阮薇直喊妈妈。
本以为阮薇回来了,她就看到希望了!
可没想到会是致命一击!
那个被晏淮笙一直藏在国外捧在心尖的女人,竟然就是阮薇!
这就是阮薇说的,要给她的惊喜吗?
希望变成绝望,仿佛最后一棵救命稻草都被烧成了灰。
这一刻,姜瑶摇摇欲坠,几欲昏厥。
眼泪在眼眶打转,心头的痛让她窒息。
她呼吸不能,却仍不愿意相信,颤抖的手拨通了晏淮笙的号码。
隔着人群,她甚至看到晏淮笙拿出手机时,满脸的温柔戛然而止,狠狠皱起的眉头。
他接起电话,冰冷淡漠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打电话干什么?”
不加掩饰的敷衍和不耐,让姜瑶心痛的难以呼吸。
她开口的声音沙哑,透着绝望的脆弱,“你在哪?”
那头的男人停顿片刻,随即冷笑,“怎么?又想要钱?姜小姐,你自己一晚值多少你不知道吗?”
姜瑶急急出声,“今晚是我的生日,你会回家吗?”
“你还有脸过生日?姜瑶,你若实在太闲。就去婉婉的坟前跪着,问问她,在自己生日那天被害死,是什么滋味!”
说完,晏淮笙啪的直接挂断电话。
谁能想到刚刚对着阮薇温柔斯文的晏淮笙,转瞬间会是这样的冰冷无情!
是啊,他怎么可能愿意陪她过生日。
永远都不可能了!
因为他的妹妹晏婉就是在过二十岁生日那天去世的,而她的哥哥是最大的嫌疑人。
可他们之间隔着的仇恨,又怎么单单只有晏婉?
他们之间,还隔着上一辈的血海深仇。
姜瑶看到阮薇抱过孩子,一脸担心的看着他在问他什么。
晏淮笙没有回答阮薇问题,而是沉默着一张脸,直接让保镖护送他们离开。
姜瑶鬼使神差的打了辆车跟了上去。
一路跟到了城北的清江别墅。
看着熟悉的别墅大门。
姜瑶愣住了。
这是她当初跟晏淮笙结婚前,亲手布置的婚房。
模糊视线中,姜瑶仿佛看到新婚前夜,晏淮笙将她带到新房玫瑰花海前的场景。
男人双手环着她的腰,在她耳畔轻声低喃,“瑶瑶,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可结婚不到一年,姜家破产,爸爸跳楼自杀,哥哥奸杀晏家千金后畏罪潜逃的新闻已经满天飞了。
晏淮笙恶狠狠地把她赶出新房,囚禁在他的私人庄园中。
“嗡嗡嗡......”
手机震动的声音拉回了姜瑶永久的思绪。
看清来电显示,姜瑶微怔。
是阮薇。
似有所感,她抬头望去。
便看到了站在二楼阳台处的那抹艳丽身影。
此刻,她最好的闺蜜站在她曾经的婚房中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她。
按了接通,阮薇略显忐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
“瑶瑶,刚刚在机场你是不是都看到了?”
姜瑶心中苦涩,嗓音有些冷,“不是你特意让我看到的吗?”
沉默了一秒,阮薇莞尔一笑。
“既然来了,不如就进来吧,我们几个好好聊聊?”
姜瑶刚要拒绝,却看到楼上阮薇红唇微微张合,说出最诛心的话——
“毕竟你也想弄清楚,我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吧?”
姜瑶攥紧手机,心痛得要裂开。
“好!”
挂断电话深呼吸,她抬脚踏足这个爱与恨交织的地方。
走进客厅,眼前的一幕让她近乎昏厥!
啪嗒——
姜瑶不小心弄掉了装饰品,二人齐齐朝她看来。
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身形瘦削,宛若风一吹就会倒下。
“你们在做什么?”
她声音沙哑,什么都没有比亲眼看到晏淮笙的背叛更让她崩溃!
她爱了十几年的男人,信任了这么多年的闺蜜,竟联合起来把她推进地狱!
“谁准你来的!”
男人剑眉紧蹙,上前一把扯住她手腕,用力往门口拉扯,“你没资格来这里,出去!”
“淮笙别这样,你弄疼瑶瑶了!”
阮薇连忙站出来阻止,却惹得男人脾气暴戾,见姜瑶挣扎着不愿意走,一把扯出她柔顺长发!
“她有什么资格让你给她求情,给我滚!”
剧烈的拉扯让姜瑶无力抵抗,像垃圾一样被狼狈甩在墙上,腰腹撞到了柜子,痛得她惊声尖叫,眼前阵阵发黑!
阮薇红了眼,连忙上去扶她,“瑶瑶你没事吧,淮笙他......”
“走开!”
“啊——”
第3章
一声尖叫,阮薇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
姜瑶诧异,她明明没碰到阮薇,她怎么会摔倒?
阮薇抬头,满脸委屈,“瑶瑶,我好心扶你,你为什么要推我?”
“我没有!”
姜瑶急急回答,抬头却看见男人漆黑墨眸,暴风雨在酝酿,她恐怕要完蛋了!
“没有?姜瑶,你当我是瞎子吗!”
低吼声在耳畔响起,她再次被死死扯住秀发,痛得眼泪直飙!
曾几何时,晏淮笙分明最爱抚摸着她的头发,深情而又温柔地说爱她,可现在......却成了惩罚她的工具!
倏忽间,孩子的哭泣声从楼上传来,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
阮薇柔弱无骨的手拉扯他的衣角,“淮笙,你去看看儿子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晏淮笙没拒绝,松开姜瑶,转身上了楼。
待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内,阮薇得意的发出一阵轻笑。
“瑶瑶,瞧瞧你的可怜虫模样!你也看到了,淮笙他爱的是我,你若识趣,还是尽早放手吧!”
姜瑶冷声质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时候啊......”
阮薇把玩着发丝,语调带着丝丝挑衅:“不瞒你说,其实我早就爱上了他,他寄居在仇人家中,你爸爸根本不把他当人看!明明不喜欢你,还要装出喜欢你的样子!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我真的很心疼他!”
“可就算这样,我都没想过跟你抢!我们的开始都是意外,那次是你们的新婚夜,他心情不好不想回婚房,一个人在酒吧买醉......”
新婚夜!
他们二人竟然是在她的新婚夜搞在一起的!
那一夜,她独守空房,以为他刚刚接手集团忙得连结婚都没时间,却没想到,他们......
对面,阮薇的声音还在继续。
“不过瑶瑶,你永远都是名正言顺的晏太太,我只要默默待在淮笙身后就好。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
“不用了。”
姜瑶颤声打断了她的话,掌心被指甲划破,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意。
“你们让我觉得恶心!”
跟昔日的闺蜜共用一个男人,她觉得脏!
这些年,他以为晏淮笙没有跟她离婚,是因为对她尚有一丝感情,所以她靠晏淮笙的钱维持母亲的医药费,哪怕没尊严地活着。
直到今天看到他们的暧昧缠绵,她才明白她错了。
错得彻底!
晏淮笙从未爱过她,他只是为了惩罚姜家。
两年前她在产房里生不如死时,求他回来救救孩子时,他冷漠的挂断电话说自己在国外出差,那时她就应该死心了!
姜瑶讥诮一笑:“你们玩弄真心,一定会遭报应的!”
说完,决绝转身离开。
失魂落魄走在街上,毒辣的太阳让姜瑶几欲昏厥,突然,不知从何处窜出来一辆小轿车!
来不及躲闪,姜瑶的身体被重重撞上,跌倒在地。
意识混沌,可她的求生欲望却从未这么强过!
不!她不要就这样死去!
她要活着!
她要跟晏淮笙离婚!
她要让残忍的刽子手,血债血偿!
哪怕鱼死网破!
......
再睁眼时,入目是冷白的光。
“醒了?”
一道清醇磁性的嗓音传来,姜瑶抬眸,看到了一张熟悉的温润面孔。
温时安,她大学时的学长,现任A市第一人民医院脑外科的主治医师。
“学长,又给你添麻烦了。”姜瑶忍痛起身,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地上跌去。
温时安眼疾手快扶住她,“你这是干什么?你的身体要是垮了,谁来照顾伯母?”
想到母亲,姜瑶这才动作僵硬的躺下。
对,若是她倒下了,成为植物人的母亲根本活不下去。
见她妥协,温时安吩咐一旁的小护士去办理住院手续。
看着风光霁月的男人,姜瑶不由得忆起往昔。
当年她和温时安都是A大医学院有名的天才学生,彼此竞争,又惺惺相惜。
若不是中途退学结婚,或许她也能在事业上大展宏图。
温时安静静地看了她两秒,忽然道:“对了,你上次让我帮忙找工作,现在医院倒是有个空缺的岗位,只不过......”
他欲言又止。
姜瑶眼睛一亮,“什么岗位?”
“是儿科的临时护士。”温时安温润嗓音里带着几分歉意,“会比较辛苦。”
姜瑶清楚自己大学没毕业,很难找到正式工作:“没关系,有工作我就很满意了,谢谢学长。”
她不想再仰仗晏淮笙的鼻息,不想再靠结婚交易换钱。
只要有了工作,她就能自己给母亲赚医药费,就有办法离开晏淮笙。
温时安看着脸色苍白到几近透明的女人,只觉得心脏隐隐抽痛。
晏淮笙娶了她,却对她那么狠,折磨伤她那么深。
温时安眸光里的深情再也掩饰不住,“瑶瑶......晏淮笙呢?你出了车祸这么大的事,他在哪儿?!要不要打个电话让他过来?”
他在哪儿?
他在他心爱的女人和孩子身旁。
又怎么会管她的死活?
温时安忍不住想要帮她擦掉眼角的泪。
可还未触及到姜瑶的脸,病房门口就响起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姜瑶抬眸,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晏淮笙。
脸色阴沉,冷得仿佛要把周围的空气冻结。
姜瑶呼吸怔住,他不是在清江别墅陪阮薇和他们的孩子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不等她说什么,晏淮笙大步流星走进来,手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像地狱的鼓点,让人心慌。
“晏总。”温时安收敛眸中情绪,起身打招呼。
晏淮笙压根未把温时安放在眼里,越过他,二话不说将病床上的女人扯了起来!
这一下扯到姜瑶的胸口,痛到她几乎窒息,大滴大滴的冷汗簌簌的从额角滑落......
“晏总你这是干什么,姜瑶才刚刚车祸受伤,情况很不好!必须住院!”
晏淮笙抬眸,墨眸里翻滚着冷嘲热讽,“温医生,你用什么身份来管她的事?!”
“晏淮笙!”姜瑶难堪不已,“你发什么疯?”
男人转身逼近她,俊美挺拔的五官笼罩上一层轻蔑的光,“不舍得回?你是喜欢住院还是喜欢这里的人?”
姜瑶嘴唇咬得发白。
觉得可笑!
他可以跟别的女人在外面亲热上床,她却连跟别的男人说句话都不行!
不想晏淮笙继续为难温时安,她轻声开口,“好,我出院。”
下一秒,晏淮笙便无情拔掉她的输液管,将她连拖带拽拽出了医院。
地下停车场。
车门刚一打开,姜瑶被狠狠甩进车内,男人欺身而上。
晏淮笙嗓音微哑,眼里带着火,“偷偷溜出家门,就是为了私会老情人?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今晚还准备跟他睡?”
接到姜瑶出车祸的消息,他居然有一瞬的惊慌。
不顾阮薇的阻止离开,匆匆赶到,却没想到她跟老情人在谈笑风生!
姜瑶被他粗鲁的动作摔得有一阵眩晕。
痛得呼吸发颤,她的脸色那么白,眼泪都要落下来,却柔弱又决绝的抵挡着他,“晏淮笙!你别碰我!”
他凛冽蚀骨的气息,丝丝入扣的侵略感无孔不入,呼吸里甚至还有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
她受不了!
她的反抗,更是让晏淮笙怒火中烧。
碾着她软嫩的红唇,肆意侵占,说着不干不净的话,“我们是合法夫妻,不让我碰,让温时安碰?你贱不贱?”
她伤痕累累的模样,让人想要将她彻底摧毁碾碎!
却倏然,听到她绝望的声音划过耳膜。
“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