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华灯初上,陆家别墅的主卧里一室旖旎。
浓浓的暧昧将床上的二人覆盖,男人沉沉睡去。
“思妍......”
听着男人的呢喃,顾思妍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又从床上起来,推开男人的怀抱,径直下了床。
“子墨,原谅我......”
在陆子墨的唇上落下一吻,顾思妍穿好衣服,毫不犹疑地走出了房间。
五年后。
盛天酒店晚上九点即将举行一场盛大的钻石展览,此时大厅宾客满座衣香鬓影。
而钻石的主人却歇息在顶楼总统套房,右手拿着一杯香槟悠悠转动,目光深邃的望着屏幕,嘴角带着猎人狩猎般的精芒。
——不知道这颗极品蓝色水钻能勾动哪些蠢蠢欲动的黑手?
走廊。
顾思妍整理好刚从侍女身上弄来的衣服,举着托盘朝总统套房走去。
五年前因为形势所逼,她将刚出生的孩子送到陆子墨身边,想着以他的条件抚养一个孩子定是不费吹灰之力,可她忘了养活不代表养好!
从他参加的综艺节目中初窥一角,顾思妍越调查越心惊,看到自己宝贝儿子被亲爹教育成这样,她只能重拾旧业偷个宝宝抱回家。
“咚咚,先生您要的葡萄酒!”
陆子墨打开门看着一身侍女装站在门外的女人,目光轻瞥了一眼酒然后微微抬头似笑非笑的望着顾思妍。
全S市都知道他对葡萄酒过敏只喝香槟,却派了一个如此不专业的女人过来,也不怕他“辣手摧花”?
“都不让人家进来吗?”嘟着嘴撒娇的扭了扭,顾思妍猫一般滑了进来。
陆子墨眼中黑芒一闪而过,既然人家都已经这样主动了,他不上道不是辜负了一番美意。
“喝一杯如何?”
“我比较喜欢清醒着干这种事情!”将顾思妍递过来的酒放到一边,不出意外的捕捉到顾思妍眼神微变,陆子墨挑起她的下巴,大手顺势在她身上摸了一遍。
说着的陆子墨便将顾思妍压倒在床上,不出意外的发现她慌张起来。
“别这样......夜还长着,我们......”顾思妍挣扎着,左手手腕“砰”的一声被冰冷的手铐烤住了。
陆子墨露出一切的都在掌握之中的笑容,磨刀霍霍杀向送上门的猎物。
蓦然,他的脸色变化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的顾思妍,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中招,头一歪身子倒在她身上,却被顾思妍一把掀开。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没有碰你的酒!”
“早就听说陆总为人谨慎,面对送上门的猎物,肯定会搜身的,所以我的药并没有下在酒里,而是我的衣服上......”
好狡诈的女人!
“今晚就拜托陆总好好休息了!”顾思妍做了一个飞吻,如愿以偿的看着陆子墨再也强撑不下去头一歪陷入深睡。
发夹在手铐中别了一下,手铐打开。
“子墨,我爱你......”轻盈的吻落在陆子墨的嘴角,顾思妍抽身而退,猫一般的从天台是跳了下去。
酒店大厅,灯火辉煌,一颗巨大的蓝色水钻放在展台中央,耀耀生辉。
顾思妍躬身从花园中窜出来,看着站在花园里遛弯的女宾客,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脚步如猫,动作矫捷,“嗖”的一下窜出去,压住她的脖子,手作砍刀状将她击晕,拖入草丛里。
从后面的大门走入大厅,手腕上的手环传来“滴”的一声,安全通过,顾思妍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轻踩莲步,混入人群中,听说宝宝今晚会参加的钻石展览,不知道现在来了没有。
目光巡视全场,瞬间僵住了。
站在人群中,被一群挺着肚子西装革履的老板围在中间谈笑风生的男人不是该在总统套房昏睡吗?怎么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情况有变!
退出去?不甘心!都已经准备这么长时间了,这一次要是失手以后陆子墨对宝宝的保护会更加严密,这是最好的机会。
“砰!”
“啊......”
杀猪般的尖叫响起,竖立在大厅右边的香槟酒塔应声崩塌,一个小男孩踩着溜冰鞋捧腹大笑起来,指着躺在玻璃渣子中的胖女人冷言嘲讽,“你个胖冬瓜,居然敢拍本少爷的脸,找死!”
“陆总这样的人中之龙,怎么会生出这种儿子,这家教......啧啧,以后陆氏要让他接班,那就要没落了!”
“还接班陆氏呢,这么无法无天,嚣张的目中无人,能不能长大还是两说......”男人做了一个“夭折”的动作,和旁边的宾客窃窃私语,眼神交换。
顾思妍站在中间,听着周围小声的议论声,看着站在陆子墨身边,外表天使内心恶魔的小男孩全身涌起一股无力感。
这就是她和陆子墨的孩子?
真正的言言,嚣张程度和报道相比,远远不在一个层面上,不懂礼貌,没有家教,嚣张跋扈,冷漠无情,漠视生命。
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草包!
“言言!”陆子墨看着傲娇的言言,高高扬起手,狠狠地瞪着他,巴掌还没打下来,言言却先抽了抽鼻子,耸耸肩膀,豆大的泪珠哗啦啦撒了下来,一把跳起来抱住陆子墨的手。
“呜呜......爹地,你不要打我,宝宝疼!你要是不喜欢宝宝,宝宝就去地底下找妈咪了!”
陆子墨的手颤抖着,看着儿子这张和顾思妍如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小脸,长叹一口气,举起的手,无力放下。
“孙总,小儿顽劣,请您多多包涵,孙小姐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我会出,合作的事情,我们等会详谈!”
一起伤人事件,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尾了?他给收拾了残局?顾思妍目瞪口呆,她宁肯刚刚一巴掌甩下来,让言言知道自己错了!
对她不是挺狠的吗?怎么对孩子变成这样?
陆子墨和孙总走了出去,言言望着爹地的背影,人精般擦擦眼睛,眼角干干的,一滴眼泪也没有。
顾思妍静静的望着言言,越发坚定了要偷走孩子,自己好好管教的决心!
顾思妍定神,无声息的溜了过去,“呲”的一声,手腕上的射线准备射出——
“砰!”
“啊!”
大厅中间巨大的水晶灯“啪”的一声掉了下来,砸在地上......
第2章
怎么回事?顾思妍看着手上完好的射线,瞬间呆滞,在慌乱的人群里搜索孩子,到处都是尖叫声,哭泣声,言言呢?她的宝贝去哪里了?
糟糕,陆家的保镖来了!警察也到了!这儿被包围了!
两种不同于常人,训练有素的脚步声,让顾思妍拉响警报,顾不得找人,慌忙往外面跑去,可是刚走出大厅,一道光便射了过来,一把枪指着她,对准她的头......
“陆少,人带过来了!”
“又是你。”
一张平凡的小脸,浓眉,小鼻,红唇,再普通不过,放在人群中,很容易便被淹没了,唯独那双眼神晶亮晶亮,好像会发光的钻石,带着倔强和狡黠,望着陆子墨时,有种暗涌在蛰伏喷涌。
陆子墨望着她的眼睛时有过瞬间迷茫,一抹浓情从眼神中闪过,待看遍那张平淡无奇的脸后,那抹浓情消失不见了,嘴角划过一丝嘲弄的浅笑,只不过一个眼睛像她的女人罢了!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对于小偷我的原则很简单......”陆子墨做了一个砍手的动作,眼神阴冷,“但是对你我仁慈一点,你自己选择砍左手还是右手?”
砍手?小偷?她还什么都没偷呢!
顾思妍哭都哭不出来,很显然,除了她之外,今天还有一批人到了会场,她的目的是言言,他们的目的......应该是那价值连城的蓝钻石吧!
不说话?
陆子墨冷笑,按了一下桌边的按钮,很快对面空白的墙壁上,放映出顾思妍的所有举动,从闯入花坛,砍晕女宾客,到偷偷摸摸进了大厅,造成水晶灯掉下,现场混乱......
一幕一幕在眼前回放,顾思妍脸上一片惨白,没有想到,从自己进来开始,一切就在他的掌握之中。
“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冤枉啊!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啊!顾思妍脑子转的飞快,也知道自己这次是做“冤大头”了,监控器全程监控她,忽视了另一批人,事情一出,她做了替死鬼!想必再捉他的这段时间,那批人也全身而退了!
“我真没有偷!”顾思妍无奈,主动将提包扔给陆子墨,让他检查!
陆子墨轻飘飘的瞥了一眼,根本没有检查,而是目光灼灼的望着顾思妍的晚礼服,眼神尖锐的恨不得扎入她的身体里。
“陆少,唐女士的尸体在草丛中被警方发现,现在警方已经带人过来了!”门外保镖急匆匆的闯进来,说出的话,却让顾思妍全身冰凉!
唐女士被人杀死了?不是她干的!
顾思妍脑袋僵硬的转向陆子墨,正好对上那双漆黑玩味的眼睛,那种幽深的光芒,分明就是怀疑她杀人抛尸!
“本以为只是偷鸡摸狗,没想到是谋财害命!”玩味的笑意,沁冷入骨。
“我没有!”顾思妍慌了,“你看过视频的,我只打晕她没有杀人!”
“视频?”陆子墨轻笑着,轻轻按下眼前的按钮,放映的视频陷入黑暗。
他删了!死无对证!
顾思妍脑袋转的飞快,明白了陆子墨的心思,陆家的宴会上出现凶杀案,唐女士以死无力回天,警方为了破案,自然会拿她结案,无论是哪一方,都不允许这个事情继续发酵,把她交出去,一举三得!
“不要把我交出去!”顾思妍慌了,慌忙的拉住陆子墨的衣服。
“凭什么?”
轻描淡写的笑意被突然袭来的红唇击碎,那抹高高在上的浅笑僵硬在唇边,看着犹如八爪鱼一般攀爬在自己身上的女人,陆子墨脑中有过瞬间空白!
美人计?好大的胆子!是对自己太自信,还是小瞧他?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敢碰他的唇,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
吃惊,愤怒,嘲讽从脸上划过,最后变成嗜血的冷漠!
两人静静的对视着,陆子墨的眼眸没有一丝温度,似乎连空气都已经冰冻了,他没有反应......失败了吗?已经过了五年,也许现在的陆子墨,已经不是她以为的陆子墨了吧,顾思妍心底默默的哀叹一声,一颗心沉入谷底......
“好,我可以保住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管是什么条件,你有讨价还价的权利吗?”陆子墨饶有趣味的打量着有些窘迫的顾思妍,看着她不自然的表情,也不卖关子,轻描淡写的说道:“很简单,陪我一个月!”
顾思妍不知道陆子墨是怎样解决了这个事情,反正她被他的下属安然无恙的带到了别墅。
屋内的布置,还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顾思妍静静的打量着一切,轻叹一声,情不自禁的走到玄关处,手指摸索着墙上的油画。
“住手!”手指还没有碰到画上的男人,便被身后走近的陆子墨,一巴掌拍了下来,“谁让你乱碰的!”
陆子墨狠狠地瞪着顾思妍,小心翼翼的将油画扶正,“这屋里的东西,你都不能动,要是不小心碰坏了,用你的脑袋赔都不够!”
“不就一副油画罢了,又不是什么名家手笔,真是小气......”顾思妍满不在乎的说着,借着不屑一顾的吐槽,垂头掩饰自己波涛汹涌的情绪。
这是她当年给他的肖像画,那时候他不是嘲弄着“鬼画桃符”,顺手扔到垃圾桶了吗?怎么又会出现在这儿?
“上楼洗好澡等我!”陆子墨指了指楼上,示意顾思妍上楼。
顾思妍呆了一下,站在原地没有动,陆子墨回头看着她,“怎么?你不会以为我把你弄回来,就是当做装饰品,纯聊天吧!”
第3章
陆子墨的卧室,仍然是黑色主调,墙上五颜六色的水彩笔痕,为这冰冷的房间添加了一抹别样的色彩,这应该就是言言的手笔吧?
顾思妍嘴角露出一丝温柔的浅笑,走进浴室冲了个澡。
“世上只有妈妈好......”手机铃声响起,顾思妍从浴盆里伸出手,接通电话,“喂,你好。”
“X,你终于出现了!”
冰冷的语气,犹如黑夜里潜伏的毒蛇,默默注视着猎物,等待时机,随时便能扑上去咬一口,是老头子?
顾思妍浑身紧绷,微微惊讶了一秒,便平静了下来。
她消失了五年,早已经不是当年的顾思妍了,连陆子墨都不能认出她来,老头子又怎么能确定她?多半是试探!
更何况,为了报答老头子的养育之恩,她付出的已经够多了,偷了陆家的传家宝,容颜尽毁,声带撕裂,难道还不够吗?按照约定,她完成任务,也应该退出组织了!现在老头子找上她,是想干什么?
“什么X?神经病啊,莫名其妙!”顾思妍拉高声音,不耐烦的回击着电话那头的人,“拜托,眼睛看清楚再打电话好吗?啊......亲爱的,我马上洗干净就出来了......你等等人家嘛!”
顾思妍做出谄媚的声音,转头声音变得冰冷,“耽误我的好事,烦躁!”
“砰!”的一声挂掉电话,顾思妍将手机扔在盥洗台上,双手微微颤抖紧紧的抱着自己,即使温热的水,也不能温暖她的身体。
不是她吗?站在窗台前的老人,孑然一身,背影透着狠厉和阴毒。
“咚咚咚!”门外传来陆子墨的敲门声,顾思妍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浴盆里的水已经冰冷。
“来了!”顺手拿了一件浴袍,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走了出去,却换来陆子墨不屑的冷嘲,“欲盖弥彰!脱了!”
“你......”
“怎么?难不成你还等着我亲自动手?”
白色的浴袍从肩膀缓缓滑落,洁白的肌肤,犹如冬日里的梅花,散发着幽香,蓦然,陆子墨的眼眸加深,眼睛死死的盯着顾思妍腹部手指长的刀疤,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
顾思妍咬了咬唇瓣,那儿是她生言言剖腹产留下来的疤痕,虽然这几年已经淡了很多,但是印在白嫩的皮肤上,还是很显眼。
“这疤痕是我小时候不小心在树上挂了,一直没有消!”
“是吗?”陆子墨冷笑,咄咄逼人的望着顾思妍,好一个谎话连篇的女人,当他眼瞎看不出她肚子上几乎消失的妊娠纹吗?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真是晦气!
顾思妍如同狡猾的狐狸,瞬间跳开,可是再怎么迅速也逃不过狡猾的猎手。
“哎呦......”后背重重的摔在地毯上,脑子瞬间晕眩,顾思妍捂着后脑勺,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身体便如同春卷一般,被陆子墨用地毯卷了起来。
“陆子墨,你放开我!”整个人都被卷在毯子里,双腿双手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陆子墨步步逼近!
“怎么不逃了?”陆子墨居高临下的看着顾思妍,嘴角划过一丝恶魔般的笑,步步逼近!
“喂......喂......你要干什么!”
身体突然一轻,陆子墨轻松的将顾思妍抗在了肩膀上。
月亮娇羞的藏入夜空,你一言我一语的口舌之争,归没平静。
生理钟准时六点叫醒了陆子墨,揉着发疼的太阳穴,他从床上坐起来,薄被滑入腰间,露出六块腹肌。
“该死!”居然失控了!
他居然对一个生过孩子的“二手货”失控了?短暂的震惊之后,更多的便是懊悔!
房间内斥着靡丽的味道,深蓝色的床单蜷曲成一团,瞥了一眼沉睡的顾思妍,陆子墨赤脚下床走进卫生间,花洒淋漓的水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