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叶流西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蓦地睁开双眼,对上男人一张冷硬的俊脸。
即便办着不可描述的事,男人神色依然冷漠,薄唇紧抿,一副尔等皆凡人的尊贵厌世表情。
叶流西震惊。
她在末世为了保护基地,自爆跟丧尸王同归于尽了,这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手比脑子快,条件反射地戳向男人的眼睛。
“去死!”
穆景川不躲不避,闪电般抓住了她的手腕。
叶流西瞳孔一缩,这男人身手比她强!
强很多!
她另一只手迅速去掐穆景川的脖子。
可是,同样被他抓住。
穆景川将她的双手按在她的头顶。
“嘶~”
叶流西头部像要炸裂了一般痛。
同时,一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片段涌入脑海。
她意识到,自己竟然穿越了!
这身体的主人也叫叶流西,是东穆国护国大将军叶凌风的嫡长女,及笄之年。
原主三岁那年,被送回家乡宗祠为父兄祈福。
前不久被接回来,却发现养女叶锦书占了她的位置,家里人、未婚夫太子都偏向叶锦书。
原主不甘、自卑又倔强,憋着一口气要抢下太子。
于是,第一次进宫,就在皇后寿宴上找机会。
听叶锦书说,太子被洒了菜汤,来这偏院厢房更衣。
她就跟了过来,见到屋里有穿着富贵的男人,屋里太暗,没等看清模样,就急吼吼地一把药粉撒了出去。
那是乡下给骡马用的药,药劲儿有些大,她就这么噶了!
叶流西来不及细想,因为发现身上的男人并不是太子!
明显原主被坑了!
自己主动跳坑里,还欢快地扬了两把土。
叶流西凤眸里泛起凌厉的杀意,抬头去撞穆景川的脸,“去尼玛的!”
穆景川仰身躲避。
叶流西趁机屈膝顶向他的前胸。
穆景川却不躲,也不松开她的手腕。
俊美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如刀,墨发无风自舞。
散发的威压让她有些窒息。
叶流西冷声道:“快放开我,这是圈套!”
穆景川冰湖一般的眸子有几分鄙薄,薄唇吐出两个字:“蠢货。”
都要完事了,才知道是圈套。
不知是谁利用这蠢货来算计自己!
简直该死!
一手按住她两只手腕,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幽深的冷眸中翻涌着杀气:“说!谁让你来的!”
叶流西被掐的直翻白眼儿。
狗男人!
情急之下,她飞快地道:“你中了毒,我能解!”
男人掐住她脖子的手一松。
突然!
门外有人跑来。
原主丫鬟桃红的声音传来:“柱子,你怎么才来,大姑娘都进去一会儿了,听声音药效都发作了!”
柱子道:“见到熟人,耽误了一会儿。”
叶流西听出,这是太子的贴身小厮。
看样子,桃红串谋太子想陷害原主失身柱子,借机退婚。
退婚还不满足,还要把原主嫁给一个下人!
真是恶毒之极!
桃红打开门,“快进去吧,一会儿大家都来了。”
叶流西急出了一声冷汗,完球,要被捉奸在床!
穆景川突然一拢散开的玄色长袍,跳出了窗外。
他体内的毒发作了,误打误撞在此运功压制毒性,没有反抗之力下才中了这蠢女人的药粉。
所有人都以为他不能人道,可不能让人看到他这个样子。
不然,他的好皇兄,不会让他多活一天!
叶流西看他如此丝滑地翻窗走了,一阵无语。
呵!男人!
连爆粗口都来不及,赶紧捡起地上凌乱的衣裳往身上套。
与此同时,柱子栓上门,转过门口的屏风走了进来。
看到叶流西这衣衫散乱、娇艳欲滴的模样,奸笑一声。
“大姑娘,我来了!我会让你无比快乐的,嫁给我,你不亏!”
说着,撩起袍子,就扑了过来。
叶流西捡起地上的簪子,用尽全力扎进他脖子上的动脉。
柱子瞪大了眼睛,眸中都是惊恐和不可置信。
这个乡下来懦弱土妞儿,怎么有这样利落狠厉的身手?
他用最后的力气,来掐叶流西的脖子。
尼玛!
这里的男人都爱掐人脖子!
叶流西眸光一厉,猛地拔出簪子,同时一脚将他踹开。
柱子仰躺在地上,浑身抽搐,死不瞑目。
很多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桃红焦急地拍门:“大姑娘,大姑娘,来人了!来人了!”
“太子殿下,我家大姑娘在里面与男人......聊天。”
叶锦书袅袅娜娜地走出来,娇柔地道:“桃红,别乱说!姐姐的闺誉要紧!”
她也十五岁,面若桃花,眸含春水,乌黑云髻上点缀着珍珠玉饰,一身淡绿罗裙衬得她如同一百年的龙井。
年轻英俊的太子温柔欣赏地看着她,“书儿真是人美心善,不过,此事关乎孤头上帽子的颜色,必须查清楚!”
冷声下令:“来人!堵住几个窗户,撞开门!”
第2章
两个武功高强的侍卫对着木门撞了过去。
门却突然打开。
两个侍卫撞了空,冲了进去,撞倒了门口的屏风,摔了个狗吃屎。
叶流西出现在门口,睥睨着以太子和叶锦书为首的一群人。
衣衫整齐,气定神闲。
精致的五官,堪称完美,身姿挺拔,气质出尘,美丽的眸子淡漠清冷。
一束光恰巧照在她身上,显得她如仙女临世。
太子眸中闪过一抹惊艳,从来不知道,这个土包子这么美。
叶锦书眸中闪过一抹嫉恨,温柔地笑道:“姐姐,你这般久还没回去,妹妹很是担心。”
叶流西漠然道:“所以,义妹和太子殿下,就带着这么多人过来了?”
‘义妹’二字,点明了叶锦书的身份。
叶锦书姣好的脸青白交加,窘迫地小声哭泣起来。
“我知道姐姐一直看我不顺眼,但我是真心担忧姐姐的。”
太子心疼地蹙眉,冷声下令道:“将屋里的男人抓出来!”
他懒得耍嘴皮子。
退了婚,娶书儿。
这才是替书儿给这土包子最痛的打击!
叶锦书手帕遮挡的水眸中,闪过一抹得意畅快的冷芒。
等她成了太子妃,让这个土包子跪下给她舔鞋!
叶流西唇角微勾,让开门口的位置。
门口挡着的屏风倒了,屋内的情况一览无遗。
什么人都没有!
桃红的脸色惨白,不可置信地道:“不可能,明明......”
“啪!啪!”
叶流西左右开弓给了她两个清脆响亮的大逼兜。
“事实摆在这儿,你还敢污蔑我!”
柱子死无对证。
想把太子和叶锦书暴露出来,也不容易。
现在想脱身,只有把桃红这个目击证人摁死。
突然,记忆里出现桃红一些反常的行为。
叶流西看向人群,“大理寺卿,京兆尹可在?我要报官!
桃红觊觎太子,因妒生恨,陷害我这未来太子妃!”
她红衣墨发,背脊挺直,眼神清正明亮。
落落大方,傲骨不凡,仿佛铿锵玫瑰,娇而不媚,艳而不俗。
大家下意识地就相信她的话。
桃红吓得面如死灰,眼神闪烁,显然很心虚。
声音都高亢了几分:“大姑娘,您与太子殿下的贴身随从柱子暗生情愫,在这里私会,让奴婢把门儿。
现在事情败露,您怎么能倒打一耙,污蔑奴婢啊?!”
叶锦书不可置信地惊呼:“姐姐,你,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太子阴厉地盯着叶流西:“你们竟然背叛孤?”
众人眸中都露出八卦精光,看向叶流西的目光异样起来。
八卦、鄙夷、审视、幸灾乐祸、可惜、事不关己......
叶流西微仰着下巴,嘲讽地道:“捉奸捉双,证据呢?
义妹和太子殿下就凭一个奴婢的一面之词,就给我定罪吗?
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要报官,我要去告御状!”
太子脸上青红交加,目露杀机。
此事绝对不能闹到父皇跟前去!
叶锦书眸光一转,哀求道:“姐姐冷静一下,这种事总是女子吃亏,不能闹大呀。
你在乡下长大,不懂规矩律法。
若是陛下问你如何证明你的话是真的,你不也是一面之词,无法证明吗?”
桃花眼睛一亮,哭道:“就是啊,大姑娘,奴婢的命也是命。
您也不能想要脱身,就污蔑奴婢,诋毁太子殿下的形象啊!”
温润尊贵的太子欣赏地看着叶锦书,满目柔情与宠溺。
不愧是他的书儿,真是聪慧机敏!
第3章
吃瓜群众窃窃私语,准备退场了。
无凭无据,这场大戏只能稀里糊涂的散场。
而叶流西作为女子,会留下别人质疑她清白的隐患。
一旦发生什么事,别人就会拿出今天的事说事儿,来攻击她。
叶流西坚定果决地道:“我当然有证据!”
说着,按住桃红,手往她衣襟里一掏,扯出一条杏黄色缎带。
桃红尖叫一声,扑上去抢夺。
叶流西一脚踹开她,一抖手里的缎带,“大家看看,这是什么?”
太子和叶锦书的瞳孔都是一缩。
叶流西提着腰带,在大家面前走过,“我多次看到,桃红拿出这东西来亲吻,偷偷藏到身上。”
有人惊呼:“这是一条腰带!”
“没错,还是一条系里裤的腰带。”
“杏黄色,绣着四爪蟒!是太子专用!”
“什么关系送里裤腰带啊?”
并不是所有的家族和大臣都支持太子的,其他皇子的支持者加起来也不少,因此纷纷提出质疑。
太子的脸都青了,看着桃红的目光仿佛冷刀。
他的腰带怎么在这贱婢身上?!
明明他送给书儿了!
叶锦书吓得面无人色。
她看出桃红对太子有心思,就用以后让桃红给太子做妾为诱饵收买。
谁知,桃红还挺精,非要个太子的信物才会相信。
贵重的东西她舍不得,就将这腰带送给了桃红,并警告一定藏好了。
谁想到,桃红是个疯子,竟然贴身收藏,还被叶流西发现了!
这个桃红,不能留了!
叶锦书迅速做了决断,惊讶道:“天呐,桃红竟然真的觊觎太子,偷了太子的贴身东西,满足她变态的幻想。”
桃红一听,立刻意识到自己被放弃了,面如死灰。
瘫坐到地上,努力找借口:“不是的,是大姑娘......”
叶流西将腰带扔到她脸上,“你不会说,是我跟太子如何,偷了太子的腰带送给你吧?
太子这么尊贵的人,贴身衣物定有专人打理,身边也离不得人伺候,一查便知!
这种事,还是请陛下来主持公道吧,说不定还能给桃红一个名分。”
桃红眼睛一亮,希冀地看向太子,哀求道:“殿下!殿下......”
叶锦书隐晦地给了太子一个心照不宣的眼色。
太子秒懂,大怒道:“大胆贱婢敢如此算计孤!该死!”
说着,抽出佩剑,刺入桃红的胸膛。
桃红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绝望,悲愤。
她用回光返照之力,嘶喊道:“东西是二姑娘给我的!她答应我......”
太子猛地拔出来手里的剑,鲜血四溅。
桃红没有攀上高枝儿,却搭上了性命。
叶流西不会给炮灰一丝同情,反手给了叶锦书两个大耳刮子。
“你竟然歹毒地想毁我清白!太子的腰带怎么到你手上的?你答应桃红什么了?”
叶锦书被打懵了,耳朵嗡嗡响。
捂着脸哭道:“不是我,桃红疯了,说出的话怎么能信?”
太子心疼坏了,怒视着叶流西,“一定是柱子给桃红的,他被桃红诱惑利用。”
叶流西嘲讽道:“证据呢?”
太子冷声道:“找到柱子,孤会带他与你对峙!若是你们发生了什么,你就死定了!”
叶流西无畏无惧地淡笑道:“我放着英俊尊贵的太子不要,去跟一个卑贱的下人发生什么。
还是在戒备森严的宫里,我还是第一次进宫,两眼一抹黑。
拜托你长点儿脑子,注意逻辑,是觉得我蠢,还是大家都蠢?”
“嗤!”不知谁轻笑了一声。
能出现在这里的人,都是人精中的人精,看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很显然,这是太子和叶锦书合谋,算计叶流西身败名裂,好退婚呢!
大家看向叶锦书的目光,就变得复杂怪异起来。
叶锦书面红耳赤,用帕子捂住脸哭泣。
没人看到的地方,眸光阴狠如毒蛇。
事情怎么没按照她的设想进展呢?
该叶流西身败名裂才对,怎么自己倒成了一个笑话?
柱子去哪儿了?
这么久,他应该已经成事了吧?
太可惜了,没找到机会提验叶流西的处子之身!
以后找机会!
如果,叶流西怀孕了,会更有意思!
叶流西!
今日之辱,他日定千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