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你怀孕了,流血是因为上次生产留下的后遗症,所以这次一定要注意。”
医生的话让舒念很错愕。
她刚和霍以深结婚时就怀孕了,每次孕检都说宝宝很健康,最后却产下一个死胎。
她甚至连孩子都没有见一眼,莫名其妙晕了一天一夜,醒来就被告知了这个噩耗。
所有人都把原因归咎到她身体不好,她也觉得不可能再有宝宝了。
舒念惊喜地想,霍以深知道了也会开心吧,他最近要得很频繁,总说想要个孩子。
一离开医生办公室,迫不及待想把这个消息告诉霍以深,一抬眼,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走进一间病房。
是霍以深!
这里是孕产科,他怎么会在这里?
舒念纳闷,往那间病房走了过去。
她站在外面,听见小孩子在说话:
“爹地!”
“苏让,好乖。”
霍以深磁沉的声音响起,舒念愣住了,探究的目光透过门的缝隙看向里面。
男人的腿上坐着一个小男孩,靠着病床的女人脸色苍白,柔声问他:
“阿深,你和舒念,准备什么时候离婚?”
霍以深先让孩子去另个房间玩,才回答女人的问题。
“我答应了爷爷,要和舒念给他生一个重孙。”
“所以,生了孩子,老爷子就允许你们离婚了吗?”
男人低沉地嗯了一声。
舒念闻言,脑袋轰隆一声,如晴天霹雳般打击。
这段时间两个人每天彻夜缠绵,她还以为是感情升温了,却没想到,霍以深是着急离婚。
女人娇嗔:“可是我们苏让也是爷爷的重孙子啊,你都去做亲子鉴定了,还不愿意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只是,我必须要给长辈们一个交代。”
“哎,我们苏让三岁才认爹,到现在还不给认祖归宗,以后大家都会说他是野孩子,不管,你要给我们娘俩补偿。”
“当然。”
“阿深,你真好!其实我也就只想要你的表态,名分不名分的,也无所谓了,我还是希望舒念不要因为我们的事情难过,毕竟她替我照顾了你这么久,我应该感谢她。”
舒念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听不下去了,转身离开。
眼泪模糊了视线,跌跌撞撞出了医院,她蹲在马路边上,哭得直想吐。
霍以深从未爱过她,这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她的家境很糟糕,父亲靠收废品维持生计,霍爷爷见他们可怜,收留她和父亲进了霍家做佣人,并且从小资助她上完大学。
后来父亲在一场车祸中救了霍以深,丢了性命。
他娶她,是迫不得已。
舒念嫁,却是美梦成真。
霍以深的存在,是她苍白年少时期的一道彩虹,惊艳了她的岁月。
她知道这场婚姻逾越了阶级,她高攀太多,心里却总是期待,时间久了,他会离不开她的好,也会爱上她。
婚后的霍以深,对她温柔体贴,周到地安排好她的一切,
她没了孩子,他带她旅游散心,还安慰她说,把身体调理好,以后一定会有宝宝的。
舒念以为霍以深改变了想法,一定是自己感化了他,想和她长久地走下去。
四年的点滴相处,她一步步沦陷,对这个堪称完美的男人爱得入骨。
现在看来,完全是一厢情愿,高估了自己在霍以深心里的分量......
舒念的脑袋天旋地转,她的世界都崩塌了。
忘记了怎么回的家,她躺在床上,蒙着被子一直哭,直到昏睡过去。
一直到后半夜,她从睡梦中惊醒,看到窗边一抹高大森冷的黑影。
霍以深回来了。
舒念坐起来,打开壁灯。
男人转过身,黑暗中浮现出一张英俊矜贵的面容。
“李嫂说你回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晚饭也不吃。”
舒念的眼神飘忽,轻轻嗯了一声。
霍以深指了指餐盘里的食物:“知道你晚上会饿醒,趁热吃。”
舒念的眼眶泛酸,就是这样的温柔体贴,叫她误把毒药当做糖,自欺欺人了四年。
“我不。”
男人揽过舒念纤细的腰身。
他的声音充满诱惑,咬着她的耳垂勾引道:“不养身体,怎么要孩子,嗯?”
舒念忽然想到在医院霍以深和那女人的对话。
心底涌出强烈的抵触,她推开霍以深。
“我不想做!”
霍以深被推得往后退一步,站稳,他神色闪过一抹错愕。
一向温顺的小猫,开反抗了?
男人嗤笑,走过去俯身,拥着舒念。
吻了吻她拧起的眉,他教育她:“舒念,你今天很不乖。”
“你别碰我!”
霍以深顿了顿,一双深邃幽黑的眸子盯着她的小脸。
“适可而止,这不好玩。”
他话音刚落,啪!清脆一响,脸上留下一个红色的巴掌印。
霍以深震惊,他活了二十八年,还是第一次被人甩耳光。
男人克制着怒意,咬牙道: “舒念,你闹什么!”
舒念红着眼睛,声音都在发颤:
“今天在医院,我都看见了,那个女人和孩子。”
霍以深熄了身体里的火,从床上坐起来,微光映照在他完美的侧脸,衬得骨相越发深刻。
“她是苏宓,我的初恋,孩子是我们的。我和她,是在和你结婚之前,我从没有背叛过我们的婚姻。”
舒念眼睛闪烁泪水,委屈又愤怒:“那你为什么要骗我生孩子?”
“舒念你搞清楚什么是骗。你和我结婚,想用孩子套牢我,不都是为了拿钱吗?你放心,等有了孩子,给你的补偿只多不少。”
舒念唇角扯起一抹涩然的笑,觉得心寒。
原来自己在霍以深心里的形象,只是个虚荣拜金的女人。
不,算不上人,是只无聊逗闲的宠物。
霍以深看着舒念神色里的痛苦,不禁烦躁,扯了扯领带。
“你怎么想的?如果你不想要孩子,我不勉强,钱也不会少你的。只是离婚的事情,需要你说和家里长辈说。”
“为什么要我说?”
“我以前说过很多次,他们只催我生孩子,只有你心甘情愿地主动提离婚,他们才可能松口。”
听罢,舒念泪水汹涌。
原来霍以深蓄谋已久了要离婚。
真相好扎心,戳破了舒念残留在心里的最后一丝期待。
她甚至还妄想告诉他怀孕的事情稳住这段婚姻。
要执迷不悟到多久。
该死心了......
舒念压制着内心翻涌的难过情绪,极力平静道:“好。”
霍以深看着舒念,眸底暗波涌动。
“挑个日子,等老爷子过完八十寿宴吧。”
说完,他拎起西服外套,走到门口时,回头看着低头不语的舒念。
心口堵,说不上来闷。
如果苏宓没有带着孩子回来找他,他会和舒念在没有爱的婚姻里过下去的,注定要辜负,不如趁早了断。
“早点休息吧。”
霍以深关门离开,舒念枯坐整晚,仅一夜之间,她的心境判若两人......
第2章
早上十点,李嫂来房间给舒念送早餐。
舒念听到动静,掀起眼皮问李嫂: “霍以深呢?”
“昨晚半夜出门了,去医院照顾朋友,这段时间都不回家住了。”
说是朋友,但大家都心照不宣。
霍以深陪苏宓看病的新闻早在网上传疯了。
舒念垂下眸子,心底蔓延起一片苦涩。
正头疼欲裂,医院的来电更叫她雪上加霜。
母亲王芳受了刺激,才抢救过来,叫家属快过去。
舒念忙叫司机送她去医院,想到母亲的病情,她就特别无力。
王芳重病在床,常年住院,医药费用都由霍家承担。
霍家在金钱上对舒念很大方,不仅母亲,就连家里的那些穷亲戚们也都沾上了光,得到各种便利。
舒念想,难怪霍以深会说她图钱。
这段婚姻里,她确实图到了物质。
半个小时后,舒念到了医院,王芳看见她一个人来的,忧心忡忡:
“你和霍以深吵架了吗?网上的新闻到底怎么回事?”
果然是因为这件事,舒念坐在病床边:
“妈,你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养病。”
可她越闪躲,王芳越急着追问:“霍以深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他不要你了?”
舒念心烦意乱:“妈,您还要不要命了?”
“你快说啊,你们是不是要离婚了?”
舒念心一横:“对,今天就离!”
听罢,王芳仿佛天塌了一般:“我的天爷呐,这可怎么办啊!你嫁到霍家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才求来的啊,以霍以深的条件,他离了大把小姑娘往上扑,你离了就是二婚,还不是处女,到时候连村子里的光棍都嫌弃你!”
“不会,至少能分笔离婚补偿给您看病。”
舒念语气不太好,王芳听出来了。
“怎么,你是嫌弃我拖累你了?”
“妈,我和霍以深什么情况你知道的,他娶我是报爸爸的救命之恩,我不能要了钱又要感情。离婚了,我照样会照顾您一辈子。”
“你气死我算了!”
王芳哭天抢地,最后使出杀手锏:
“不管,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就不准离婚,不然我去底下找你的短命爹!”
舒念瞥了眼检测仪器上飙升的心率和血压,胆战心惊的。
“不离,不离,行了吧!”
“那你发誓!离婚就死妈!”
舒念惊了,这么毒!
“妈,你......”
“你不发,等你一走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母亲是懂得怎么样拿捏她的。
这些年她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舒念许下的每个愿望,都是希望母亲可以健康地活着。
“我发誓,要是离婚,就......”她咬咬牙,“就死妈!”
如果发誓有用,那得死多少渣男?
“这才对!”王芳长舒一口气:“你记着,不管霍以深在外面怎么玩,你都不要管,他要离你就咬死了不答应,等他玩腻了,就会回归家庭的。”
舒念抿着唇,低垂的眼眸里透着绝望。
真的要这样过一辈子吗?
关键是,她的忍气吞声换得来霍以深的感情和尊重吗?
安抚好母亲,舒念起身离开,王芳看着她单薄瘦弱的背影,红了眼眶。
她还能陪舒念多久啊,命吊在医院的人说走就要走了,如果霍以深不要她,她孤单单一个人,连个亲人都没有了......
*
舒念头疼得不行,昨晚答应得爽快,现在又想反悔,霍以深会不会被气死。
气就气吧,总比母亲跳楼强。
她想了个折中的办法,预离,缓冲一年后再办手续。
走出医院,她思考着要怎么和霍以深说这件事。
挺可笑的,她这些年爱得多卑微,连打个电话都要小心翼翼的。
脑子里过了一遍草稿,她才把这个电话拨过去。
“你又怎么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沉,却充满不耐烦。
舒念如鲠在喉,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碎成渣。
“你今晚几点回家?我......”
话音未落就被霍以深打断了。
“有事快说。”
“电话里说不清的,你早点回来吧,行么?”
“怎么?反悔了?”
舒念忙说:“没有反悔,你放心吧,这婚肯定离。”
那边顿了顿,随后响起冰冷的声音:“你最好说到做到,嘟嘟嘟......”
舒念的心不受控的疼。
她骂自己是个窝囊废,抹了把眼泪,朝霍家司机开的那辆车走去。
*
晚上,霍以深回来了。
男人神色匆忙:“我只给你五分钟。”
说完,便进了衣帽间换衣服。
或许是在医院呆久了有味道,这男人又洁癖到了变态的地步,所以专门回来换身干净衣服,抽空听舒念说事情。
舒念走过去,堵在了衣帽间门口。
“霍以深,我们能不能暂时不离婚?”
“不能。” 男人脱下衬衫,健硕的腹肌一览无余,“我早猜到了,你不会这么爽快答应离婚的。”
男人说着,瞥了眼舒念。
她背对着光,巴掌大的小脸没入阴影中,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就这件事?说完了吗?”
他赶时间的样子,换好衣服就准备走。
舒念还堵在门口。
霍以深拧眉,目光落在她身上的吊带睡裙,再向上,是她丰满莹润的樱唇。
回想到昨晚未完成的事情,他的喉结滚了滚,有些口干舌燥。
男人翘了翘唇角:“怎么,想了?”
舒念的耳根一下子红了,霍以深最爱她不经挑逗的样子,像是一只清纯的大白兔,不过每次先被点燃的都是他。
舒念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霍以深忽然拦腰把她抱起来,往床上走。
她感觉快要窒息了,挣扎着推开他。
“霍以深你是不是疯了?我们都要离婚了,你要发情去找你初恋。”
霍以深皱了皱眉,奇怪地看着她。
她今晚不就是这个意思么,用身体挽留他。
舒念站起身,和男人拉开距离。
她觉得他们之间隔了一条银河系,那么遥远陌生。
“舒念,你到底在作什么?”
霍以深的脸色难看。
他们还没有离婚,怎么就不能睡自己的太太了?
“最近是钱给你少了?还是你母亲和哪个亲戚又来求办事儿了?”
舒念的眸子瞬间泛起一层水汽,原来她在他这里的作用,就是给她个三瓜俩枣然后上床。
母亲在他眼里是瓜是枣,她又怎么能奢求他真正与她共情?
稳了稳气息,她勾唇讥笑:
“不如我给霍先生叫只鸡吧,上门服务,我请客,包您满意。”
第3章
“舒念!”
霍以深的一股怒火燃烧着胸腔,鄙夷地看着她:
“这种话从你霍太太的嘴里说出来,和妓女有什么区别!”
舒念哽了哽嗓子,忍着内心的屈辱反击:
“我是妓女,那你又是什么?嫖客吗!”
霍以深俊美的脸阴沉至极。
看着她眼睛闪着泪意,带着破碎感的美,有一瞬间,刺进了他的心里。
“刚才是我说错话,对不起。”
男人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着,舒念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他砰的关上了门,她才回过神来。
舒念这一晚很晚才睡,几点不记得了,她只记得自己很难过,睡着了眼泪都在不停掉,半梦半醒之间,她濡湿的眼皮被人吻着。
她觉得很温暖。
接着响起一声叹息,很轻很轻,叫舒念怀疑这不是梦境。
她唤了声霍以深,却没有人回应。
是做梦,霍以深恨她还来得及,又怎么会安慰她?
*
接到霍父的电话时,舒念正在一家杂志社等待面试结果。
“舒念,你妹妹回国了,明晚叫霍以深一起回老宅吃饭。”
“知道了,爸爸,我会转告给以深的。”
霍父口中的妹妹是霍以深的亲妹妹,霍沐晴。
霍沐晴因为高中挑起一场校园暴力把同学打死了,霍家人出了笔天价补偿帮她摆平后就把她送出了国,表面上说是留学,实际是避风头。
舒念和霍家人的关系维持得还不错,唯独霍沐晴,舒念从小就和她不对付,但因为自己是家里佣人的孩子,没少受委屈。
“舒念,你面试通过了,下周一来报道。”
面试的工作人员将舒念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朝对方笑笑:“好的,谢谢你。”
舒念一毕业就结婚,几年都没有工作的人了还能找到一份对口专业的工作,属实走大运。
相比较其他有经验的面试者,舒念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所以当面试官问她有什么优势时,她说,我手上有猛料,霍以深和苏宓的,可以深挖。
苏宓是舞蹈界明星,这次回国有意向转娱乐圈发展,她可以拿霍以深炒热度,舒念为什么不能找块敲门砖,给自己找份工作?
舒念走出杂志社,一眼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的迈巴赫,这是霍以深的车。
她愣了一下,难道李婶告诉他面试的事情了?
随后她就看到了门口挂着的海报,《假面舞王》在这楼里录制,这是苏宓跨界的试水节目。
舒念嘲笑自己自作多情。
霍以深肯定是送苏宓来的。
舒念一上车时就闻到一股女士香水味。
她有孕反,这味儿让她很想吐。
霍以深皱眉问: “你怎么了?”
舒念面无表情答:“怀孕了。”
霍以深的神情顿了顿,侧眸看了眼舒念,见她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嗤笑,像在看一个弱智:“你该不会以为用孩子就想把我绑住了吧?我们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舒念当然知道他们的情况,多少年了,要有早该有了。
看了眼霍以深,她心里说不上来的难过。
她觉得自己在自取其辱,也不知道还在期待什么。
“明天有时间吗?一起回老宅吃晚饭。”
舒念换了个话题。
“你去我家人那边告状了吧?” 霍以深低头把玩着袖扣,有些不耐烦了:“舒念你能不能别折腾了,该离还得离。”
舒念没解释。
如果霍家长辈们可以给他压力的话,那这也不失是一个好办法。
拖一年时间,她会说服母亲的。
“我不会告状,但不保证你的父亲看到新闻不会教训你。”
霍以深听到舒念提到霍父,脸色瞬间冷沉下来,他忽然伸过手扳着她的脸,虎口钳制住她精致的下颌。
“舒念,你知道我最讨厌谁么?”
朝夕陪伴了这么久,舒念当然知道霍以深讨厌谁。
他最讨厌霍父。
父子两个人矛盾很深,就连普通的小事情都需要舒念在中间当传话筒。
大概是因为霍父当初逼迫霍以深娶她,甚至在他极力反抗时取消了他家族继承人的资格。
“霍以深,你捏痛我了。”
霍以深没有松手,深眸翻滚着暗潮,咬牙道:“你知道你的自以为是有多愚蠢吗?你再提一次他,我就把你弄死!”
男人说完,猛地甩开手,情绪少见的暴怒。
“滚!”
舒念下了车,将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是不是有病,她都绕着走了,是他不停地按喇叭叫她上车的。
看着迈巴赫开走,舒念的鼻腔一酸,眼泪滑落下来。
她以前甚至不敢在霍以深的面前提霍父的字眼,那是霍以深的仇恨,这份恨将她一同捆绑着,每次她刻意避讳时,同时也把自己否定了一遍。
可现在,她不想忍了。
*
直到舒念一个人回了老宅,舒念也没有看到霍以深的影子。
霍沐晴从楼上下来,抱着手臂打量舒念,一脸不屑的审视。
她也是没想到,自己走了四年,家里的这只山鸡变嫂子了。
舒念递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D家的定制款裙子。
“沐晴,欢迎你回家,这是我和你哥哥为你准备的回国礼物。”
“花我哥的钱讨好我大可不必。”霍沐晴勾唇讥笑,一把打掉舒念手上的盒子:“还有,你再怎么使劲,我心目中最佳嫂子的人选,也不会是你。”
舒念习惯了霍沐晴的傲慢,眸光犀利地笑笑:“做你心目中最佳人选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在垃圾的眼里,最值钱还不是垃圾。”
爱要不要,野猪吃不了细糠。
霍沐晴扭回头骂:“舒念,你有病吧!”
“沐晴,女孩子家家不许说脏话!” 霍母从偏厅走过来,看到舒念一个人回来,“舒念,你老公呢?”
话音刚落,霍以深就来了,还抱着一个三岁大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