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林知微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让她动弹不得。
她想要挣脱束缚,离开这处热源,却动弹不得。
忽然,一股炽热的气息接触到林知微的耳廓,引起她的一阵颤栗。
林知微才发现这感觉不太对劲。
她这是在做梦吗?
山洞之中光线微弱,林知微隐约能瞧见男人俊朗的五官和壮硕的胸肌。
“别动。”男人的声音分外低哑:“会对你负责的。”
林知微依稀只能看到男人扬起的下颌与脖子连接处有一颗小红痣。
脑海中猛然涌入一段段不属于她的记忆,让林知微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
她只是睡前看了本年代文,就这么水灵灵的在睡梦中穿书了!
无比真实的感觉,让思绪混乱的林知微一下就清醒了过来。
她努力保持神思清明,修剪得整齐圆润的指甲狠狠抓挠了对方一下。
“嘶——”男人的声音在林知微耳边炸开。
此刻的她再不复方才的松弛和冷静,下意识情绪激动地挣扎了起来。
“痛!臭男人,赶紧起开!”
顾淮川极力克制着自己不断上涌的情潮,安抚林知微的情绪,“别怕,我答应过你,就一定会做到。我会...我会对你负责的......”
顾淮川身上所中之药药性极强,他只短暂回了两句话,意识又陷入混沌。
林知微咬破了顾淮川的下唇,血腥味弥漫在二人的口腔之中。
但男人似乎有无师自通的本事,林知微很快也随之渐入佳境。
与此同时,一段段不属于林知微的记忆再次袭来,让她很快便脱力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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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微再次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仍在方才那个昏暗的山洞中,又想到她接收到的记忆,恨不得再次晕过去。
怎么这睡个觉的功夫,她就穿到了八十年代,还穿成了她睡前看的那本年代文里和她同名同姓的悲惨小配角?!
更离谱的是她还和一个只在记忆之中有过几面之缘的男人发生了关系?!
附近没了男人的踪影,林知微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也已经穿戴整齐。
唯有手腕上多了块做工精良的手表,脖子上还挂了一块刻有对方名字的木牌。
“顾淮川......还真是他。”
林知微想到顾淮川离开前,她迷迷糊糊中听见顾淮川让自己等他解决完麻烦后就上门提亲的话,心中没当一回事。
原主和顾淮川也仅仅是有几面之缘,今天碰到中药的顾淮川是意外,愿意和对方有亲密接触一是为了报答对方帮过自己,再有就是存了别的小心思。
双方你情我愿的事,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男人的话听听就行了,她可不会当真。
林知微回到家中时,她那在家中小霸王似的弟弟林宗宝正鼻青脸肿,满身狼藉的坐在院子里。
林宗宝跟着老大打架输了正坐在院子里生闷气,看到林知微进门,就开始对着林知微呼来喝去。
“林知微,赶紧给我滚过来。趴下!我要骑大马!”
跪下给这小孩当马骑?
林知微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然而这具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手臂、肚子......全身上下都开始隐隐作痛。
林知微的脑海中忽然忆起原主过往的痛苦经历。
林宗宝在林家就是小霸王一样的存在,原主也对家里这个来之不易的“耀祖”多有忍让,可她的忍让换来的却是林宗宝的得寸进尺。
林宗宝尚在襁褓中的时候,原主就养母杨月梅安排成了林宗宝的“小保姆”。
原主小时候冬天要用冷水给林宗宝洗尿布,放学了就只有两件事能做:照顾林宗宝,做家务。
林宗宝四岁时,偏要拿家里的老鼠夹来玩,为了保护他,原主的右手被夹得鲜血淋漓,还被杨月梅骂没照顾好他,还差点耽误了中考。
林宗宝再大一些的时候,就更没把原主当姐姐看。
不高兴了就学着杨月梅掐原主,把原主身上掐得青一块紫一块的;或者是借口要原主陪他玩,拿原主撒气。
原主之所以常年穿着长袖衬衫,就是因为杨月梅听到了外人的闲言碎语,认为林知微故意露出伤处,在装可怜博同情,所以命令她不能把胳膊露在外面。
......
常年的欺压让这具身体的本能地想要对林宗宝服软。
林知微努力掌握身体的主动权,不让原主残留的情绪影响自己。
而林宗宝看到平日里把自己当宝贝哄的林知微傻站着,不听他的话,顿时就生气了。
“你个小贱人没听见我说的话吗?”林宗宝谩骂着,就要像以前那样掐林知微的手臂。
“你还敢躲?!”
见林知微躲开了他的攻击,林宗宝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凶狠。
他抬起脚就想踹林知微的肚子,让她就范。
勉强压下原主残存在身体里的本能意识,就看到掐不了她,还想踹她的林宗宝。
林知微心中的火气也是“蹭”地一下越烧越旺。
被人欺负当面欺负了,有本事还不还击就不是她了!
林知微借助前世学过的格斗技巧和原主的大力气一手抓住林宗宝踹向她的腿,另一只手紧握成拳佯攻向林宗宝的面部。
在林宗宝要躲避的时候,林知微以牙还牙,改变了攻击方向,一脚踹向林宗宝肚子,将他踹出一米远。
“哎哟!痛死我了!”
“你个臭三八,小贱种竟敢打我。等爸妈回来,你死定了!”
听到林宗宝还在不知死活的挑衅她,又想到原主受过的罪,林知微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的肠子是连着嘴巴吗?张口就拉啊?!”
林宗宝听不太懂林知微是什么意思,但是能猜到林知微是在骂他。
他下意识还嘴,继续辱骂林知微:“你才是!你这个黑心烂肺的贱种......”
林知微却不跟他打嘴仗,直接从鸡圈里铲了一大坨鸡粪挥向他。
林宗宝躲闪不及,虽然大部分鸡粪都撒在了地上,但是他的脸上和身上多少都沾上了些。
林知微将铲子扔到吓傻了的林宗宝面前,冷笑道:“这么喜欢满嘴喷粪,那就尝尝鸡屎的滋味吧。”
林宗宝还想还嘴,可一张嘴,糊在唇上和嘴边的鸡屎就掉进了他的嘴巴。
强烈的恶心感让林宗宝的充满戾气的脸上出现了惊恐的表情,也成功地让他“闭上了嘴”。
林知微冷漠地看着林宗宝涕泗涟涟地趴在地上呕吐,心中除了极度的厌恶,再生不出半点涟漪。
“你要是还想尝尝吃屎的滋味,尽管再继续说啊!”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否则以后我听到一次,就揍你一次。”
无缘无故穿书就算了,别想让她像原主一样忍气吞声,给这一家子人当牛做马!
趴在地上的林宗宝不敢再叫唤,只恶狠狠地盯着林知微,心中盘算着等他妈回来了他一定要狠狠告上一状!
他要打断林知微的腿,再打烂林知微的嘴,把鸡屎灌进她嘴里!
第2章
回到原主那杂物间改成的小房间并将门反锁,正想要换一身干净的衣服之时,林知微却发现箱子里少了一件刚做好的内衣。
不用想,林知微也知道是谁干的了。
林宗宝才十一岁,不学无术不说,毛还没长齐,就在学校对着女同学说些不三不四的话,手脚也不干不净的。
回到家里后更是变本加厉,偶尔抓到机会还想偷看原主洗澡。
幸好原主机灵,把自己保护得很好,才没有让林宗宝得逞。
她又记起原书里原主在第一次嫁的老头死后,又被卖给了第二家人,此后沦为了生育机器。
原主曾试图躲回家,却被她亲手养大的林宗宝侵犯。
桩桩件件都让林知微感到恶心反胃。
林知微压下身体本能的愤怒不甘,强忍着不适,将刚换下来衣裤扔到破旧的铁盆里。
划了几根柴火扔进盆里,看着火焰迅速把已经洗得发白的脏衣服烧成灰烬。
正准备去找林宗宝算账,却听到林宗宝正在和刚回到家里的养母杨月梅告状。
“妈!你赶紧给这个贱人一点颜色看看!我要打断她的腿,拴在家里学狗叫!还要给我当马骑!”
杨月梅还以为林知微像以前那么好拿捏,虽然不相信怯懦胆小的林知微能有这样的本事,还是对林宗宝安抚道:“大宝,你先不要急啊。妈一定帮你教训她!不过你还要等等......”
即便这几天林知微在家里闹,不肯定亲又能怎么样?她翻不出天去。
“我不要等!那个贱种敢这么对我,你立刻去帮我打回来.....”林宗宝不依不饶地就要现在看到结果。
想着和丈夫林友善的计划,杨月梅一时有些为难。
看到林知微推开房门走了出来,她连忙道:“再忍忍,等过几天,妈一定帮你出气!你先听妈的话......”
“我不要!我就要这个赔钱货...唔唔...你放开......”
“你想要让我干什么?”林知微走到了他们跟前站定,冷脸问道。
“没什么!”杨月梅紧紧捂住林宗宝的嘴,不让林宗宝在这个时候坏事。
“你弟弟还小,不懂事,说话也没个把门的。他从小最爱黏着你,你也最疼他了,不会跟他在这种小事上计较的对吧?”
黏人?
能有个保姆伺候着,这才要带在身边方便使唤倒是真的。
杨月梅直接打出感情牌对原主来说百试百灵,可是林知微却不吃她这一套。
她没有正面回应杨月梅的话,而是语气夸张地对杨月梅说:“妈,咱们家进贼了!”
杨月梅觉得莫名其妙,她指着房门问:“我这屋里不是锁得好好的嘛?哪有贼进来?”
“我刚才发现房间少了件衣服,除了家里进了贼,哪里还有别的原因?!”
说着,林知微意有所指地看向林宗宝。
杨月梅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差点没背过气去。
林宗宝接触到林知微的眼神,身上的伤处还在隐隐作痛,挣扎地力度都小了。
杨月梅当然不会觉得是自己的宝贝儿子不好,只认为是林知微狐媚、不检点,勾引了林宗宝。
她坚定了要赶快将林知微嫁出去换一笔高价彩礼的想法,更觉得为防夜长梦多,今天让人上门相看是一件好事。
林知微一看杨月梅这样,就知道对方将全部过错全都归结于她。
猛地想起曾经原主忍着羞耻将林宗宝想偷看她洗澡,还偷她衣服一事告诉杨月梅,想要让杨月梅替她做主。
换来的却杨月梅一声声“狐狸精”“小杂种”“赔钱货”的谩骂斥责。
林知微又是一阵火大。
正欲发作,却听到杨月梅杨月梅打着马虎眼,想要岔开话题。
“可能是你忘了衣服放哪,也可能是我上次进你房间拿东西,不小心把你的也拿走了......”
林知微冷眼看着杨月梅替林宗宝遮掩,对于杨月梅没有像以往那样喊打喊杀,而是好声好气狡辩的行为感到有些疑惑。
她还没想明白,杨月梅又道:“你这衣服也太旧了,也该好好打扮自己,给自己买两件新衣服。”
“我的钱都用来养家了,哪还有钱?而且不是你说的衣服没穿烂前不许我买新的吗?”林知微冲杨月梅两手一摊,学着杨月梅说话,“旧的自己缝补就成新的了......”
杨月梅尬笑一声,只说是林知微记岔了,又顺势就着林知微的话说给她买了一套新衣服,让林知微从地上的袋子里拿出来。
“这不赶巧了?妈今天进城给你买了身衣服。你先拿去换上,要是不合适妈再给你改。”
林宗宝见林知微从里面拿出了一件颜色鲜艳的碎花衬衣和一条崭新的长裤,更是急眼了!
他妈不向着他就算了,竟然还给那个赔钱货!
林宗宝越想越气,又疯狂地挣扎起来,弄得杨月梅十分狼狈,杨月梅却仍旧尽力压制住他,不让他折腾。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知微暂时将要向林宗宝算的帐记在心里,假装高兴地接过衣服。
杨月梅松了一口气,眼中闪过几分得意之色。
这一反应落在林知微的眼中,更让她肯定杨月梅在谋算着什么。
“你先去换衣服,妈带着你弟弟去洗一下。看这身脏兮兮的......”
说着,杨月梅也不怕就急匆匆地拖着林宗宝离开了。
林知微拿着衣服回房,倒了些水进火盆里。
不知为何,看着剩下没烧干净的布料残渣上的点点火星被水彻底浇灭,她忽然想到了顾淮川。
原主与他有过几面之缘,且对那个帮助过她又高大英俊,气质不凡的男人是很有好感的。
而她之所以果断愿意和对方有亲密接触一是碰巧遇上了,再有就是她前几日刚被养父母逼迫相亲。
原主偷偷打听过,那些都不是什么好人家,只不过都是出得起买她价钱,出价越高越是狼窝虎穴。
绝望之下,她这才决定一了百了,也期许着能借助顾淮川摆脱养父母一家人......
想到这,林知微灵光一闪。
她忽然明白杨月梅今天举止反常的原因了!
恰在此时,林知微的养父林友善带着和一个人有说有笑地进了家门。
林知微听到声音,悄悄打开了一道窗缝。
只见林友善身旁那人年纪似乎比他还要大,头发半白还秃顶,没有她高的个子,张嘴时露出来的那颗大金牙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
看起来有些滑稽,林知微却心下一沉。
对方的体貌特征,完全对上了原书中关于原主第一任丈夫的描述!
杨月梅和林友善的想法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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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友善站在院子里,见杨月梅没有在做饭,有些不高兴。
得知是在忙林宗宝的事,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咕哝了杨月梅一句:“这点小事都干不好,没用的婆娘。”
转而对身旁的郭庆福道歉:“我家这婆娘不懂事,我都提前给她说了家里又贵客上门,这家里还是冷锅冷灶的......”
郭庆福不在意地摆摆手,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上门又不是特地来你家蹭饭来的,不着急吃饭。”
正说着,澡房里又传来杨月梅的声音,“大宝他姐在家,你让她给你们做饭。”
闻言,郭庆福眼前一亮。
林友善也猜到了杨月梅的用意,赶紧叫林知微出房门。
“小微,有客人来了,赶紧出来做饭。”
第3章
林知微记得原书里郭庆福既是看上了原主的相貌,更是看上了原主性格柔顺,还手脚勤快爱干净,认为这样能把他伺候好。
思及此,林知微很快就有了应对之法。
她迅速打湿了毛巾,沾了烟灰往自己身上抹了一道道黑乎乎的痕迹,接着又沾湿了额前的刘海和头发。
原主天生皮肤白且不容易晒黑,为避免被人骚扰,她偷偷跟着一个牛棚里会中医的爷爷学了个遮掩的方法。
定期偷偷在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抹一种草药汁,让她肤色变得蜡黄。
再加上厚重的刘海,将原本十分的美貌大打折扣变成了五分。
林知微拿起镜子,看着她整个人无精打采又邋里邋遢的模样,让本就已经大打折扣的相貌又减分不少,唇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翻出了之前顾淮川向原主问路后分给她的巧克力。
其他的糖果都被林宗宝拿走了,原主偷偷藏了这么一小块倒是派上了用场。
听到林友善的呼唤声,林知微迅速将巧克力放进嘴里咀嚼。
“来啦!”
随着话音落下,林友善和郭庆福就看到林知微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林家要彩礼要得高,郭庆福是看到过林知微的照相片的。
他自认对林知微有了初步的认识,可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眼前的林知微不仅瘦得像是一把干柴一样,厚重的刘海还被打湿分成一绺一绺看起来很油腻,其下一双眼睛更显得显得有些阴沉,蜡黄的脸和身上的新衣服还左一块右一块沾上了不少黑乎乎的东西。
这都不如他那个相好的刘寡妇!
至少对方爱干净会来事,能哄他开心,那张脸也是风韵犹存。
他眨了眨眼,发现不是幻觉。
转过头看看林友善,伸出手指,哆嗦地指着林知微问道:“这是你女儿?”
林友善不懂林知微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他看到郭庆福的模样就知道大事不妙。
他尴尬的点点头,硬着头皮承认,心中却将杨月梅和林知微骂了千百遍。
林友善冲着林知微不悦道:“没看到有客人在吗?还不赶紧跟人打个招呼?”
林知微也不恼,礼貌的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冲郭庆福喊到:“爷爷好!”
郭庆福得到林友善的回应后,又看向林知微,只见林知微那黑黄交加的脸上一口牙也黑乎乎的,像是沾了许多食物残渣,也不知道多久没清理。
看得郭庆福更是眉头紧拧,心中的退堂鼓越敲越响。
又听到林知微喊他“爷爷”,这笨拙没眼色的样子与媒婆的描述大不相同,让郭庆福的脸色更是难看。
要不是答应了子女要和刘寡妇断了,赶紧相亲再娶个老婆伺候他,他一定转身就走。
林友善赶紧呵斥了林知微,“什么爷爷?!这是你郭大哥!”
林知微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友善睁着眼睛说瞎话,又疑惑地望向郭庆福,直把对方看得如芒在背。
林友善察觉到情况不妙,低声在郭庆福耳边解释:“这丫头不懂事,我们还没来得及跟她说呢......”
郭庆福摆摆手,只对林知微道:“我比爸大些,你叫我郭大伯就好。”
林知微点点头,林友善又叫她赶紧去做饭。
“叫你去做饭,你还傻站在这干什么!你郭…大伯可是咱们家的贵客!赶紧去给他露两手。”
林知微说自己手疼,今天进城的时候看了医生说她最近做不了重活。
林友善不信邪,让林知微赶快去做饭,他则哄着郭庆福进屋等待。
“顺便再把你那脸洗干净了!现在这像什么样子”
林知微见他不信邪,也没再多说,直接进了厨房“做饭”。
等了一会,他们只听见厨房就传来一阵“乒铃乓啷”“噼里啪啦”的声响。
林友善对林知微闹出的动静不满,也只能硬着头皮对郭庆福解释道:“这孩子不舒服,动作不够麻利。”
可郭庆福自从见到林知微本人后,对于林家人的印象那是一落千丈,更认为林友善夫妇俩串通了媒婆骗他。
这会对林友善口中林知微“手脚勤快,干活麻利,做饭好吃......”这些优点也心存疑虑。
更觉得林友善的话不可信,还是要眼见为实。
“咱们在这坐着也没事干,还是去看看吧。”
郭庆福是当下难得既能出得起高价,还能帮林宗宝去县城上中学的人,林友善盼望着尽快促成这门亲事,也不敢得罪他,只好同意了。
他们来到厨房,却见里面烟熏火燎,地上还打碎了几个碗碟,一片狼藉。
林知微的牙倒是洗漱干净了,但那张蜡黄的脸却更黑乎乎的。
乌黑的脸,瓷白的牙,形成强烈的反差,乍一看到林知微转头,郭庆福这下是真被吓到了。
林友善也被林知微吓得不轻,他这会反应过来了,这死丫头就是故意的!
“你这是在干什么!这是要炸了咱们家厨房吗?!”林友善极力压抑着怒火,质问道。
林知微一脸无辜,指着锅里焦黑得像碳一样的猪肉,还有那碟散发着焦臭味的炒鸡蛋给他们看。
“你们看,这不是做着吗?就是我有些不舒服,手抖没控制好分量和火候......”
“还好这碟青菜没事,爸你们要是饿了先尝尝吧。”
这会林友善倒是谨慎了,自己先尝了一口。
这一口差点没给他齁死,却不敢当着郭庆福的面表露对林知微厨艺的不满,只好憋屈的在心中将林知微骂了个狗血淋头。
林知微见折腾得差不多了,眼珠一转,一脸愧疚地提议说:“爸你要是嫌我做得不好,那就给我钱和粮票,我骑车去买些饭菜吧,总得招待好客人不是?”
郭庆福听到这话心里才舒服点,觉得林知微也不是那么无可救药。
林友善狠狠瞪了林知微一眼,死丫头没事多什么嘴!
但在郭庆福的注视下,他也只好忍痛塞给了林知微一些钱票,咬牙叮嘱道:“你赶紧把脸擦干净!快去快回,多买些好肉好菜回来!”
他心痛得滴血,却还要强颜欢笑。
心里想着等人走后,一定要让杨月梅好好收拾林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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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到了林知微手上,她才不管他们。
她迅速买好了饭菜,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先大吃了一顿。
至于剩下的那些钱票自然也是不可能还回去的。
将没动过的苦瓜和其他剩汤剩水,以及啃没剩下一点肉的鱼骨头还有只还带着些肥肉的排骨装好。
营造出满满当当一堆好菜的假象后,林知微这才骑车赶回上河村。
她在村口处下了车,路过在村口和人说着八卦的邻居王大娘时,笑着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王大娘向来和杨月梅不对付,今天瞧见林家有客上门,心中便有所猜测。
这会恰好遇到林知微,她眼珠一转,拦下了要继续往家里走的林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