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小心被发现。”
言荡掐着女人,故意作祟。
门外传来上上下下的脚步声,明予咬了咬唇,唇畔讥笑:“你这么明目张胆的进我房间,还怕被家里人发现?”
明面上她是他的特助,也是他名义上的继妹,可私下两人的关系......
今晚是言家家宴,言老爷子说有要事宣布,所以大家都回来了,言荡却还在这里故意磨着她。
缱绻缠绵的时刻,一直绷着的明予终是忍不住让他停下来。
“这就求饶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用,嗯?”
她闭着眼睛,指甲用力在男人的手臂上留下划痕。
言荡低头,温热的唇贴着她的玉耳轻轻扫过:“是不是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惩罚你,你才会听话?”
理智还有几分尚在,明予有些不满他的话,语气不耐:“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从招惹上言荡的那天起,她对他向来都是言听计从的,哪有不听话一说?
“那你解释解释,昨天晚上怎么回事?我让你到酒店来找我,失约就算了,最后你居然给我送来个女人来?”
“我都是按照你的喜好选的,我以为你会喜欢。”
有一晚上言荡喝醉了,她无意间看到过他那块怀表里有个女孩的照片......
“明予,我说过别试图揣测我的心思。”
此时,门把手扭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响起,明予瞳孔地震。
“予予......”
来人正是明予的母亲,唐蕴。
在门要被推开的前一刻,明予及时出声阻止:“妈,你别进来!我......我正在换衣服。”
言荡则是一脸不怀好意的笑,薄唇扫过她的肌肤。
门外的唐蕴顿住动作,“怎么还在磨蹭,大家都到了。”
明予正要开口,谁料言荡突然使坏,开口的那一瞬间明予忍不住低叫出声:“我......”
门外的唐蕴听出来不对劲,“予予,你在里面干什么呢?”
明予低头就看到言荡唇角得逞的坏笑,她使劲掐了自己一下,逼迫自己清醒,下一秒唐蕴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了,你看到老二了吗?老爷子刚刚一直在找他。”
明予怎么敢告诉唐蕴,言荡就在她这?
“我也没看到。”
门外的唐蕴正要离开,突然想起什么,不忘提醒:“你衣柜里有礼盒,里面是我给你准备的裙子,那是老二喜欢的款儿,一定要穿上,打扮得漂亮一点,要懂得投其所好,让他喜欢你才行。”
明予皱眉,明显能感觉到言荡周身骤然冷下的气息。
等门外安静后,言荡钳制住她的下巴,似笑非笑的模样尤为渗人,“投其所好?你那个不要脸的妈倒是比你更懂,怎么讨男人欢心。”
霎时间,明予清醒了。
“我不许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言荡打断,他冷笑:“难道我说的不对?我爸曾经答应过我母亲,此生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真不知道你妈用了什么手段,不惜让我爸违背誓言,抛弃我得母亲,还力排众议娶你妈进门......呵,活该他最后被你妈克死在车祸里。”
一番话让明予如坠冰窟,她的嗓音很冷:“言荡,不要将男人的过错全都推到一个女人身上!”
当年父母离婚后,她跟着妈妈二嫁到了言家。
言叔叔对她很好,视为己出,可他跟妈妈结婚没多久,就出车祸去世了。
言家上下都将她妈和她当做丧门星,都说是她们克死了言荡的爸爸......
“明予,你很好。”言荡报复性似的咬着她的脖颈,她抓住他肆意作乱的手,“别弄了,快下去,所有人都在等我们,我不想再因为你挨骂。”
“挨骂又怎么样?你别忘了,当初是你主动求我的,这场游戏我没说停,你就没有叫停的资格。”
五分钟后,言荡叼着烟。
明予扶着墙勉强站稳,匆匆将衣裤穿上。
“快点,不是说要赶着下楼吗?难不成让全家人等你?”
言荡不耐烦的催促着,她只能快速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几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从楼上的房间下来,众人齐齐看过来,目光都带着震惊与意味深长......
第2章
当家宴宣布言荡即将结婚的消息,明予没什么意外,和她想的一样。
只不过言老爷子故意卖了个关子,暂时没公布是谁。
餐桌上大家都在祝福言荡,可言荡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依旧那般慵懒随意。
“对了,集团还有事需要我去处理,失陪了。”
言荡看了明予一眼,明予立刻心领神会,也跟着站起来打个招呼就离开了。
明予刚走出老宅没几步,身后就有人追上来——
“予予......”
听到声音,明予快速调整了一下情绪,知道追来的人是言荡的大哥,言璟。
“予予......你没事吧?”
耳边传来言璟几分关切的声音,她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他,面带微笑,神情轻松,“我没事啊。”
言璟眉眼温柔,嗓音和润,说话欲言又止:“予予,刚刚在餐桌上你也听到了,爷爷给二弟选好结婚对象,你和二弟之间......有些事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我把你当亲妹妹看待,你还是尽快作出决定吧。”
明予眸色晦暗,态度并没有太过热络,“嗯,谢谢大哥提醒,我会仔细考虑的。”
言璟看出她的犹豫,略有不忍:“予予,我知道你同二弟有些感情,但......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愿意跟在他的身边?”
这话无形中刺中了明予的某处伤疤,她嘴角的笑意变冷,眸中透着轻嘲,“我为什么跟在他身边,大哥应该最清楚了,不是吗?”
她似乎想要与言璟彻底划清界限,“当年,我最先找的人是你。”
当初言叔叔意外去世,老爷子要把她和母亲赶出言家。
当时放眼整个言家,就言璟和她关系最好,可当她找上言璟,希望他能够帮她一把时,他却拒绝了她。
所以......她只能选择言荡。
提及那段过去,言璟有些听不下去了,失态地伸出手,“予予,其实我当初......”
他的话没有机会说完,一道刺眼的车灯投射过来,刺痛了言璟的眼睛。
明予知道是言荡来了,“大哥,你快进去吧,别因为我耽搁你的时间。”
言璟却盯着驶来的车子,迟迟没动。
车子停在两人面前,车窗落下,言荡抬了抬下巴,“上车。”
“我先走了,大哥。”
明予同言璟打了个招呼,刚准备坐进副驾驶,言荡却打开车门走下来,“你来开车。”
除了言家大门,她就是言荡的下属,这些事就是她该做的。
明予绕到另一边,而言荡和言璟擦肩而过时,彼此对视一眼,仿佛要撞出火花。
车上,明予开着车,想着言璟刚说的话,她眸子泛起一丝涟漪,也许在言荡看来,她和他只是一场交易,但他不知道的是,她其实......
早在进言家之前就认识他了,他们很早就读过同一所高中,但差着两个年级。
言荡是万众瞩目遥不可及的星辰,而她只是一个最不起眼的小透明。
十七岁的青春最容易产生心动,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如今的他风流薄幸。
一个响指将明予的思绪拉回来,“你在想什么?”
第3章
明予转头看向慵懒的男人,神色淡淡:“没有,没想什么。”
言荡嘴角的笑意加深几分,话不太走心却意有所指,“明予,你在说谎,我知道。怎么,刚刚和我大哥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吗?连我都不能听?”
明予态度冷漠:“你想多了。”
言荡露出意味深长一笑:“真的是我想多了吗?还是你故意唬我?”
明予被他盯得有些心慌,拿过准备好的文件顺势扯开话题:“收购祁家辰荣企业的整体购案出来了,总部那边给出了风险评估和资产价值,等着你过目签字。”
在言家,她是言荡名义上的继妹,而在公司,她是他在事业上最得力的特助。
但言荡从来没承认过她这个妹妹,还曾经因为她一声“二哥”,发了好大的脾气,至于她这个特助的身份,他也是看不上的。
明予缓缓解释着目前的状况:“目前祁家的危机公关不敢接手,西城那边虽一切顺利,但你想抢占市场份额,祁总始终没有松口......”
言荡不耐烦地截断她的话,废话他不想多说第三遍:“赶在祁家的事压下来之前,想办法再给他们添把火。”
明予知道他如火如荼的脾气,点头应下:“我知道了,我会吩咐下去的。”
就当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时,言荡慢条斯理地问了一句:“听说我大哥最近和祁家那边走得挺近的,这事你知道吗?”
他连眼皮都没掀,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腕上的小叶紫檀佛珠。
空气静止了一瞬。
明予心头咯噔,她清楚瞒不过言荡,面上波澜不惊,“听说了一些。”
言荡笑了,那笑像是藏了刀子,“那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她沉默的空隙,言荡那张妖孽的俊脸已经凑到她面前,“怎么?心中还是偏袒他,想和他一起联手来对付我?”
听到这话,明予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渗出一层汗,“我没有。”
言荡拿过她的手,指腹滑过掌心,“又湿又黏的,还敢说没有。”
她强硬抽出手,言荡则拿出电话,“上次将我机密卖给对家的那个人,把他送到缅北。”
明予心中一惊,十指骨节用力泛白,她自然知道言荡是故意在点她。
言荡手搭在车门边上,任由冷风灌入车厢,看了眼前面的红绿灯路口,“前面左转。”
“什么?”明予有些奇怪,心里想言荡又在发什么神经,便提醒他:“去集团的路是右转。”
言荡拿出香烟抽着,猛吸一口吐出白雾:“不去集团,回壹号院。”
明予细眉拧起来,有些不耐:“刚刚在饭桌上,你不是说集团有事等着你去处理吗?”
滚烫的火星一点点燃烧殆尽,言荡眼里的情绪模糊不清,“你蠢啊,我不这样说的话,能中途离开吗?”
明予微微停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言荡跟个大爷似的狂妄嚣张,菲薄的唇角上扬,冲着她笑:“我乐意。”
车外有薄雾,微凉的空气撞上冰冷的玻璃窗,镀上一层浅浅的磨砂,似乎要将这波云诡谲的气氛与外界彻底隔离起来。
一路上,俩人都没说话,都在暗自较劲。
没过几分钟,言荡就率先出声,“你就不想问问,爷爷给我订下的结婚对象是谁?”